標題:
[轉貼] 【短篇】抽鬼牌傳說
[打印本頁]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8-26 01:58 PM
標題:
【短篇】抽鬼牌傳說
你曾經打過撲克牌嗎?如果你玩過撲克牌,那你一定玩過橋牌,也玩過大老二。
, Z4 K" d1 n; p) A/ v
那你一定也聽過,一個叫做 「抽鬼」的遊戲。所謂的抽鬼,就是所有的玩家都分到一份牌,然後以順時針或 逆時針的方向, 每個人向自己右手或左手邊的玩家抽一張牌。 將抽到的牌和自己原本的牌組合,凡是組成一對的牌,就可以丟入牌堆裡。 最先把牌丟光的人,就是這場遊戲的贏家。
5 W% K9 ?8 [1 X, t
因為撲克牌是由四種花色組成,所以幾乎是所有的牌都可以組成一對,然後丟 棄。
! Z9 }1 `6 Z1 L# G @
但是有一張牌是例外。那一張牌就是,小丑。 「小丑」是撲克牌中的第五十三張,最孤單而詭異的小鬼。 而「抽鬼」這個遊戲,就是比賽是誰最後拿到這張「小丑」。 誰最後拿到小丑,誰就是輸家。
; y& Y4 O5 u. @0 f/ J' G" `
沒有人願意抽到小丑,就連暫時拿到「小丑」的人,也希望別人趕快抽走它。 小丑」牌如其名,就像是一個被所有人怨恨,討厭的鬼牌。
: H$ ^7 d! `8 G o& o
念高中時候,我們宿舍裡有一群人,因為喜愛撲克牌而聚在一起。
8 M' N6 D; F) G: G r1 h: V
記憶中,那是一個非常瘋狂的年代,對於撲克牌的狂熱,甚至可以忘記吃飯與睡 覺。
% B. m4 a( [" M/ q' j; ~+ N
每天晚上到了十一點,宿舍教官巡邏結束之後,我們幾個人就會聚集在某人的寢 室裡 頭,拿出收藏的撲克牌,稀哩嘩啦的開始聚賭。有時候玩到一點兩點,有時候玩 到通宵。
( |& _9 t7 M8 R& t; l5 m0 x
對那時候的我們來說,撲克牌像是有種奇妙的魔力,讓我們每個人對它如痴如 狂。
' ?+ a9 A" R( d6 _
由五十三張牌組成的遊戲,千變萬化,再又加上對手心態的不同,使得整個遊戲 變得詭異莫測。 無數的可能性,這就是所有賭博性遊戲,最迷人的地方。
, Y2 Q5 \" A" g/ w
那個年代的我們,就是深深陷入這樣的刺激裡,無法自拔。
6 w! S' u4 G: n
大部分的人,聽到撲克牌,麻將這些遊戲,都難免想到賭博,鉤心鬥角,使詐玩 陰謀。
9 C: o# _7 D' ]
其實對我們來說,撲克牌除了腦力較勁之外,它還有排解寂寞,增進感情的意 義。因 為大部分的時間,我們都會一邊玩牌,一邊聊天。聊天的內容更是包羅萬象,例 如學 校的教官哪個最狗屎?聊哪個老師教的最爛!甚至是交換考試題目的情報。也會 聊家 裡的瑣事,八卦的新聞,還有政治的肥皂鬧劇。三不五時,我們也說點恐怖的故 事,刺激一下深夜的氣氛。
) Y- Q9 f2 B! C3 i& K
想想看,十一點之後,宿舍強迫熄掉大燈,我們幾個人,僅靠著幾盞微弱的小 燈,窩 在床上,手上的牌還晃著幾許晦暗的陰影。 這氣氛,的確是幽暗的很。 不過深夜玩橋牌,的確有些神祕的地方。 例如我們如果人數不足,玩起三人橋,越到半夜,那個沒有人的第四家,牌就會 越 強,強到讓我們張目結舌。這時候我們通常會互看一眼,然後草草結束牌局,匆 匆的回去睡覺。
! j: g. }0 G4 o3 Q
我們雖然膽大,對於有些無法解釋的事情,還是心存畏懼,敬而遠之。 不過就在那天,發生了一件我永遠也忘不掉的怪事。 真的是怪事。
* W) |9 Z$ F L+ R$ h H
這天晚上,十一點一到,教官前腳剛走,我們幾個人馬上又聚在我的寢室,約好 一起打牌。
! K! l; U" |, u7 ^! c. V
因為剛考完試,所以這次來的人比較多,總共有六個人,六個人對撲克牌來說, 是個 麻煩的數字,因為幾乎沒有遊戲,可以一口氣提供六個人對戰。
2 y |) ^& w* n3 r* j: P6 n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提議玩「抽鬼」。
/ e' R5 M3 j, y
「抽鬼?!」我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嘀咕了兩聲。
2 T! Z, T) x3 S; [
可是今天人太多,無可奈何。所以我也來不及反對,抽鬼就抽鬼,那就發牌吧。 發牌者是我的室友之一,小豆。
# d& ]4 b: j; r* J+ {
把小丑插入牌堆裡,俐落的洗牌,然後發成六份牌。
/ O- n: C3 E/ R# e
我拿起了放在自己前方的那一份,哈哈,小丑不在我這裡。
" ]- I6 Z4 `3 S
抽鬼這個遊戲,最刺激的地方,就是你不知道你會不會哪天一個不小心,抽到那 張該死的小丑。
) X3 f' _9 t$ P: \. o. d, s
所以抽牌的時候,拿到小丑的人,神色要自若,沒拿到的小丑的人,則要故意露 出奸 笑,讓對手心慌。這是這場遊戲虛虛實實,也是最引人入勝的地方。
7 [2 Z( m! {5 N) L2 t- g( V. b
這時候,你就會看到每種人打牌的不同反應,有的人表情如老僧入定,喜怒不形 於 色,這種人是牌道高手,極難對付。
5 m0 H$ `6 h: x( ]! ~- W
而另一種相反的人,他們表情豐富,狂喜狂悲,偏偏又是真真假假,這也是不可 輕犯的狠角色。
& ?5 ~6 Y5 M1 Y5 T# q* n( u
在場六個人,每個人表情都不一樣,形成了一圖非常有趣的畫面。
- v4 g/ X' q' M! N" E
像是我的室友之一,阿狗,就是個標準的演員,他打牌的時候,話特別多,用意 是乾 擾其他人,有時候還會故意示弱,或是虛張聲勢,常常一場牌打下來,他說的話 比打得牌多。我們常常笑阿狗,是用「嘴巴在打牌」
$ \4 [( T+ P# g! W6 H
我的另一個室友,小豆,則是一個乖乖牌,你看到他愁眉苦臉,一定是拿到壞 牌。看 到他滿臉笑容,那不用懷疑,他可能真的拿到四支ACE。
* k7 T9 u! M; m2 p0 U
另外其他寢室的,像是大華,則是霹靂火爆形,越玩會越激動,我們只要一看情 形不對,就要把他架起來,押解回他自己的寢室。
; ?3 |! i2 N' i1 n. n
另外一個人,胖子,是我一直不甚了解的角色,他的說話簡潔,喜怒不明,下手 乾淨俐落,有時候被他生吞活吃了都不知道。
0 ^' O ?1 F/ N( \
而我,有人說我最奸詐,因為我打牌強調眼觀四方,耳聽八方,加上全盤考慮, 所以我通常不是輸的一方。
# p. o' [0 c( x) @. x
六個人的牌局,搭配完全不同的幾種性格,在此刻幽暗的寢室,緊張的氣氛,正 慢慢的升高起來。
5 B( W8 ^6 [" ^9 Z5 X% `
這場抽鬼遊戲,在接近十二點的時候,進入了高潮。在大家面前,成為一對而丟 棄的牌堆已經高高疊起。
9 `7 Q, {8 J! G; M
每個人手上的牌都不多了,都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兩三張。
( x# o/ p3 f3 I. d3 m% H
這個時候只要一拿到「小丑」,是沒有機會可以脫手的,也就是說,就等於要直 接認輸了。
3 S' ` b9 ^! ~. ]# l( B
氣氛越緊張,抽牌的時候,大家的表情也就越多變,有的微笑,有的嚴肅,有的 面無表情。
2 A5 O6 k5 }4 \5 v7 c
老實說,這時候連我,也看不出小丑在哪裡。
9 T* s( g! L# h7 [/ M4 Y: e
幽暗的寢室,靜默的六個人,正彼此揣測對方的心意,不時露出詭異的微笑。
+ a1 v3 z- c, b* }8 r
這時候,最愛講鬼故事的阿狗,突然開口了。
5 X* | E$ I' k8 _ n& ~
「關於『抽鬼』,我聽過一個可怕的傳說...」
7 g! W8 t; a# f, E, h
「什麼傳說?」我剛抽了一張牌。(還好不是小丑!)
, c ^: J% T/ D" B8 m; u
「阿狗又想說鬼故事來嚇大家了,想讓大家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 Z& ?4 v! i: i2 c3 A1 l
阿狗神祕的說,「這是真的喔。」這是關於抽鬼的恐怖傳說.....」
2 }4 C: U. [8 |
大家互望了一眼,眼神裡頭的恐懼一閃而過,馬上七嘴八舌的嚷了起來。
1 W5 n: r' y- w( v6 P
阿狗你很爛欸!」「現在氣氛已經夠可怕了!你還說鬼故事!」「我們正在緊張 的時候...」「你這隻無藥可救的畜生!」
$ o& Q+ L' m( W$ L
阿狗伸出食指搖了搖。在陰冷的燈光下,他臉上的笑容,顯得古怪。
0 k' b$ h8 ^( j' _8 x; v/ S1 P- b
我聽賭場的阿伯說的,抽鬼這個遊戲,一定玩到結束。」
( z3 i& Y% ]2 ]% u% r6 _
「喔?怎麼說?」
. Q, K$ g4 G/ }9 W$ _* k
「一定要玩到結束分出勝負...然後確確實實把『小丑』丟回牌堆裡才行。」
4 O0 r0 g: ?4 ` q
「不然會怎樣?」
. g L" L/ ~8 i$ [, B
「這張『小丑』會開始作怪!」阿狗用奇怪的聲音繼續說著,
: b7 s4 ]& b) n7 I, h1 ?% z
「因為它以為遊戲還沒結束,它會繼續它的抽鬼遊戲,一個輪一個,誰抽到小丑 誰就完蛋....」
* U! x% h! A$ Z7 I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坐我隔壁的小豆打了個寒顫。
* P7 l" L. j ^& I% h/ z% {
小豆平常最怕鬼故事了,可是阿狗偏偏愛說鬼故事來嚇他。
7 L6 d& t3 P! h: J" |; A
「嘻嘻嘻...」阿狗詭異的笑著。「尤其....」
& m( f. t H7 t% N3 K: ^
阿狗突然對小豆尖叫,「尤其是手上拿著鬼的人!」
( G! l6 L1 X. f. l+ a4 K
「哇!!」小豆哇的尖叫,嚇的手上的牌撒了一床。
5 F R" l2 f, S% k- i9 h1 O+ g
「哈哈哈哈哈!!」阿狗大笑起來,「就是有人這麼好騙!」
3 \$ H8 A) ]% Q' ?+ k- R, K
「呵呵...」「嘻嘻嘻嘻...」大家看到小豆嚇到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 {. O1 T) s" T8 G! X
只有我皺起了眉頭,因為小豆伏在床沿,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7 Y/ ?. ?# Y- @# X7 [
「小豆...」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阿狗嚇你的啦,別太在意...」
; Q+ v. t: ~. l! h
「沒事...」小豆抬起頭,驚魂未定的臉,緩緩的....強裝起微笑。
2 w. Q$ ^' _2 M
突然間,我毛骨悚然起來。因為小豆的微笑,讓我想起了「小丑」的笑容。
: I. m! s! E% d. V9 {
是這麼忿恨,是這麼悲傷,明明抹上了白白厚厚的粉,還是掩不住裡頭的情感。
- t" C) H; G, t& ^) W/ V) M
我連忙打起精神,斥責阿狗。「說這麼多廢話,阿狗要不要抽啦,換你了勒。」
& A& \! y2 \+ `* q
「然要阿。」阿狗咻一聲抽起一張牌,大笑起來「哈哈!歹勢小豆,沒抽到『小 醜』。」
2 W* f q& J/ u1 n
又玩了幾回,大家表情越來越緊張,小丑的去向成謎,沒人有把握,自己會不會 抽到小丑
9 a4 D' Y- d; B: m. h
「媽的,這次的抽鬼好奇怪,玩這麼久還沒分出勝負?」大華喃喃念著。
' ?& ?5 o3 {, l" e5 G
終於,輪到阿狗抽牌了,他要抽的是小豆的牌,看小豆雙眼緊閉,把手上的三張 牌緊緊的抓著。
) F$ s4 V9 N' Z
阿狗食指在三張牌上來回游動著。游動著。「嘿嘿...我要抽哪一張呢?」
, U9 a5 [ P1 R' |9 ]
小豆雙目緊閉,空氣彷?紡?痡c?
, _7 j; v, T& V3 r1 y
就在一切靜止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叫。教官來了!!」
7 F2 W- U& t. n5 P- \) F* j
「教官來了?!!」大家同時站起身。
; G) ~* ?! O7 ~
一陣慌亂中,大家把牌迅速藏到身體裡,手腳俐落的阿狗,把牌堆推進棉被裡。
( I' R: e6 x7 f) S: c
十秒後,我們六個人唸書的唸書,上床的上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8 ]- ~+ b0 T9 i; _" K% k3 e
又過了三分鐘,我們發現門外根本沒動靜。「靠!根本沒有教官來!」「那個賤 人唬我們!」
4 j9 F, @+ D* b9 U& Q/ W1 Y
「下次不要被我們贓到!」「算了!算了!,繼續吧。」
: r1 f6 y& p: H* o0 B* Y
確信只是虛驚一場後,我們六個人又坐回床上,繼續剛才沒有結束的牌局。
2 T7 ]# E. c- y
玩了幾回,胖子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我覺得怪怪的....你們手上的『小丑』還 在
9 m& p8 K4 f9 G7 U( H
「什麼意思?」大家也發現了情況不對,「小丑不見了?」「不在我這裡阿。」
# p" r4 ~0 }" g* G4 ]6 a$ M
「也不在我這...」「小丑不見了?好好的一張牌怎麼會不見了?」
1 G+ H- I3 c& i7 q; m
阿狗突然臉色鐵青,叫大家把手上的攤開,並且仔細搜尋整間寢室,但是...小丑 牌,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8 S+ T- {( L7 k/ w m
「這場抽鬼,沒有玩完。」阿狗喃喃的念著。「沒有玩完...」
: X& K' Y! l4 Y! [8 J# ^( K/ y
每個人都緊閉著嘴,面色凝重的找這張鬼牌,小丑。
$ H* X8 a/ r0 A5 ~8 c, W% ^2 @
可是它就是這樣,毫無道理的消失了,在剛剛那團混亂之後,它神祕的失蹤了。
3 v1 Z/ u; |, f6 N4 }3 R% \
「大家冷靜一點,剛剛最後一個拿到小丑的是誰?」我問。
r0 o' O: ]- O* M( E, k9 l
大家看來看去。大華先說話了,「我本來有拿到,可是後來被胖子抽走了。」
8 E6 W D+ L! E; s; `8 ]# H8 W0 F
胖子說,「我是抽走了沒錯,可是後來又被阿狗拿走了。」
3 U( n9 T) [; ^& O# u$ l
阿狗點點頭,「後來兩回以後又被你抽走了。」
1 q: B" ~3 e/ s; V8 r/ N$ {
我點點頭,「我是有抽過,可是後來又被小豆拿走了阿。」
' M5 U" d# `5 {( A
「嗯...」小豆歪頭想了一下,「我的小丑也被抽走了。」「我有抽到,可是我忘 記是哪一回合了。」
4 U+ y+ r6 ^5 \7 W: C7 o
「等等...我剛剛好像沒抽到鬼。」大華也說。
$ Y/ M5 W: g B5 y4 \; m
等等...」我沈吟的說,「所以這張小丑最後誰拿到的,沒人知道?」
; K: p1 j3 X% c2 t
不知道...」我們互望了彼此一眼,心中的恐懼不斷的擴大。
4 I6 s) `& Q& I( c6 N3 }
阿狗突然慌張的喊起來,「我剛剛說得那個傳說...這場抽鬼一定要玩完阿。」
& S: `* u, a) w4 u9 z5 F
「不然我們就糟了,尤其是最後一個拿到小丑的人。」
/ N1 W# n0 M. f% N
阿狗近似尖叫,「這是真的啊!」
, v0 B1 |: b- y% g1 @
我們六人,同時沈默下來,空氣繃緊的讓人窒息。
" B6 U( a, q& y4 ?( t! `
噹噹.....不知不覺,午夜的鐘聲指向一點。
# j: I$ |' s! g
大華首先打破沈默,「一點了,我明天還有課,我要先去睡了。」
' G3 o( v ]; r$ \* a" h6 e
「對阿,反正最後小丑一定不在我的手上。」
, E' l! \5 m* \
「什麼鬼傳說,我才不相信阿狗,他最喜歡唬扯了。」
8 D) Z% T6 z; l/ |
以大華為首的三個人,他們紛紛離去。
+ x+ j5 l- Z B. m
只剩下我,阿狗,和小豆,因為我們本來就住在這一間寢室,所以我們只能相對 苦 笑。
4 Q4 u6 k% I. L
先睡吧。」我嘆了口氣,「等明天天亮了再找,會比較好找。」
Q5 y( ~, \; T8 L
上了床,我做了幾個惡夢,在床上不斷的翻轉。在半夢半醒之間,我聽到了阿狗 的聲音
; a2 }$ T: I! E* r& H+ P
「欸,剛剛大喊教官來的人,是誰阿?」
. N7 D# Z" b6 O
「管他是誰?」我忿忿的說,「欠揍的傢夥,竟敢玩我們。」
8 X* K' }) D- I, a+ w/ R
「我剛剛去外面問過,他們說根本沒有聽到有人喊教官...」
/ p9 S2 N. H9 I/ L1 ^" h5 v4 C
「什麼?」我嚇了一跳。
* ? b! C) [1 Y( u& I9 O
「而且那個傳說,是真的喔...」阿狗的聲音,聽起來在發抖。
9 S$ |# d$ S0 n" H7 d
「我阿伯家裡真的在開賭場,他說這件事是真的...」
7 o- t8 ]% P4 O' l. p% O
「閉嘴!」我吼到,「快點睡覺!」
7 w# ]$ \! d: I0 T7 y
黑暗中,阿狗還喃喃念著,「那個聲音是在十二點整喊的....午夜十二點...」
% k$ @& W5 b8 I6 i3 O1 s3 V
我全身一陣發毛。
' o, g+ c+ X5 p$ P' i
只有小豆,異常的安靜,彷?芬丫?H釕畹氖燜???
+ V& ]( \- k h' B
從那次以後,我就不再玩「抽鬼」這個遊戲了。
$ L' h& @( _4 R* j- t
不僅如此,我甚至遠離了這群牌友,開始專心的唸書,只想把那天晚上的一切忘 記。
+ |6 w8 o4 n! z) {! D7 [! v9 L O
我們六個人,一直到這個學期結束,都沒有在一起打牌,就算見面打招呼,也絕 口不
( O+ d, \, }2 B5 j
提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 k! K/ b( L. w# V
「那張神祕消失的小丑,到底到哪裡去了?」
5 m0 j. U. ~- d6 X# g: g+ {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疑問在我心頭始終無法消失。
3 v8 |! [5 r7 h
好好的一張牌,怎麼會憑空消失?是誰拿走了?還是真的有小丑,自己把牌偷走 了?
' E+ n8 @- ^# |" U8 @. E$ g1 E
一個月後,這個漫長的學期終於結束了。
. X% v, w* @. a$ V
考完最後一科數學,我們興奮的把自修從三樓窗戶丟出去。引起所有同學們的一 陣歡呼。
3 ?( k2 m& a+ I" t: b
而住宿舍的同學們,也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避暑。
1 K- |" f( V; F4 l
而我深埋在我心裡,以為永遠都無法解開的「小丑」之謎,竟然就在離開宿舍的 前一天,有了新的轉機。
; ]9 M6 P5 n* o1 x9 p% u4 P
那天,小豆來找我。
3 Y" a# j7 S5 X; f6 \. x5 g) o
「嗨,小豆。」我埋頭整理我的衣服,頭也沒抬的跟他打招呼。
9 e* A* j" H7 g: r0 T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小豆很囁嚅的說。
& Z. n9 g; y7 ^8 C$ B# N
「什麼事?要我回家幫你帶名產嗎,沒問題。」我笑著說。
1 I, w9 T- |4 {, P
「不是不是...」他彷?廢鋁撕艽蟮木魴模?_肝?...知道是誰拿走了那張小丑。」
+ C- z% f" ~8 i* \$ V
「阿?是誰?」
- Q& d3 f; v R3 x
「阿狗!」
, G1 `3 d2 H% q J: L
「阿狗?你別開玩笑了!」我不以為然,「他那天晚上這麼害怕欸。」
6 p: H# ?1 X4 T8 h# d
「他是裝出來的。」小豆咬著牙,「他是騙人的!」
7 o9 Z, q2 K/ X, ?$ M
「不可能。」我打斷他的話,「我相信阿狗不會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 i! g0 W4 D4 N! g# f
「我知道他會,他尤其想嚇我!他知道我最害怕這個,所以故意說的這麼恐 怖!」
4 b5 C o* J X) l5 L* j) T
小豆激動的說。
3 Z+ T, _7 X) u: j- t- m6 W, U: k
我憐憫的看了小豆一眼,阿狗和小豆的關係我不是不知道,一個喜歡欺負人,一 個容
O3 w g# p( V" C Q k
易被欺負。他們倆個是冤家。
6 a5 Z+ ~% p0 _) M, o. \. E( A, L
「你不了解!」小豆激動的說,「阿狗平常怎麼欺負我的,你難道都不知道?」
: j! h! [$ E! O( F M
「好啦好啦...」我有點不高興,「沒有證據就不應該懷疑別人,雖然阿狗平常不 對...你也不可以這樣懷疑他啊...」
2 L E! V4 ?# m8 |
「好,連你都不相信我!」小豆很生氣,門一甩跑掉了。
. x/ W% Z* ]. v; M- h
「唉...」我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我只想把那晚上的一切,給徹底的忘掉。
! n* u$ {4 I3 G" v
這一個月以來,發生了這麼多事,讓我不自覺的歸心似箭。
) |: K* w0 Q- S" ~, P ] I6 E" e% N
回家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 a5 w4 e4 x; W& ~. V
隔壁床的阿狗早就已經熟睡,剩下如雷的打呼聲,而小豆始終沒有回來,生氣的 他不知道去哪裡解悶了。
- o) p; J6 Q% n3 D
終於,我也逐漸的進入夢鄉。
3 a+ B. F& m, K5 |$ M+ g
我夢見了自己回到熟悉的海邊。跟幾個幼年時候的好友,脫光衣服,跳到海里,
. R+ l3 D! J! v
在陽光與海水的滋潤下,痛快的享受夏日的海洋。
; e; x* x$ g3 V4 g* n4 v
突然間,有東西抓住了我的腳踝,我怎麼樣都掙脫不開,它抖了抖,開始用力的 把我往下拖,越拖越深。
) P) h+ b9 F; F( H9 W
我被抓入深深的海里,我的手拼命揮舞,可是我的嘴仍然呼吸不到空氣,好辛 苦...
* t, J( W- |; Q" w
救我...救我...我把頭往下看,看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 t2 |5 Y4 {. u! i0 z3 C7 A& e8 q
這一看,我心涼了半截。因為我看到一張臉。一張小丑的臉。
- t9 n2 P: A1 T: W) m/ z
在朦朧的海里,它似乎正在冷笑。
* L8 p6 T7 O, u: X0 D
就在同一個時候...「哇!!!!!」一聲阿狗尖叫,把我從惡夢中驚醒。
6 ?" l8 D- [( a% K/ c2 Q
旁邊的阿狗突然連滾帶爬,從床上摔了下來。「小...小丑...小丑...」
+ I( [( A3 U' F$ d! ^8 J/ R- P
我起身,全身被冷汗浸透,「什麼小丑?」
. H0 V0 x) r6 ^5 L& r+ P
「在我的床上...它在我的床上...」阿狗尖銳的喊著。
+ r' e! ~* Z& X9 a+ v2 a
我往阿狗的床一看,全身雞皮疙瘩都豎起。
# o# d1 d/ ~! w+ ]
那張失蹤的小丑牌。此刻正安安正正的,放在阿狗的床上。
1 l& J6 K& C# X/ G
紙牌上,跳舞的小丑,在陰冷的月光下,更顯得淒厲。
F! _3 t- Y; @! V" }( u( s
哇啦啦....」我們兩個打開門,一前一後的衝了出去。
1 K, Y F% `* S1 l1 _6 e! [
終於,我們逃到了大華,胖子他們的寢室,才喘了一口氣。
' {4 ^9 ?) C) i- |
「你們在幹嘛啦?三更半夜瘋瘋癲癲的。」大華已經上床了,而胖子正在看漫 畫。
+ g$ I5 I6 R% E. V
「小丑...小丑...」我們喘著氣...
/ d$ v; j5 `- Y% i4 @
慢點說,慢點說。」胖子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 A; W& K4 j/ q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 ~( G+ f+ P: q. J
「小丑牌....出現了!」我們驚魂未定的說。
8 ]! Z, O% Q1 @0 N- ~" J4 z
「它出現了!」大華從床上整個跳起,「什麼時候的事情?」
# R# W' R3 O- r x o: @
「就在剛剛...我們的寢室...」
5 d, i# P9 [! Z0 Y6 K% u
胖子放下手上的漫畫說,「帶我們去看看...」。
( O, X& N" n; K# G+ o
「我們不敢...」我跟阿狗同時說。
% m" ~8 j2 d6 O! q7 k% ?; H
「去看看又不會死。」胖子堅持,「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偷了這張牌 嗎?」
! z7 J+ a5 N1 j3 @$ z. w2 A
在胖子與大華的堅持下,我們還是來到了寢室,對案發現場進行勘查。
" _# e0 O/ I' p! S4 e8 s
走在夜色沁涼的宿舍走廊上,我被驚嚇得的心情已經慢慢平息。
- M% j: h E* v \3 F$ U, K
剛剛月光下,那張詭異的小丑牌,出現的太過突然,讓人不禁寒發直豎。
* H1 {, N. F0 `4 q8 z6 V/ E
可是,既然它已經出現,就表示這個謎題露出了曙光。
0 f2 G0 b- i8 c& b
偷小丑牌的人,到底是誰?它放在阿狗的床上,是要嚇阿狗?還是另有目的?
0 @; l7 D- C6 `, |7 y# \, y2 N
我們一行人,慢慢的走到了寢室門口,剛才驚慌的痕跡還在,來不及關上的門, 此刻 正輕輕的搖晃著。我緩緩的推開門,木頭啞啞的聲音響起。
7 \% ?8 b" Y; D# ~* K9 C
深夜的此時,一切都靜的可怕。
/ l3 u3 a/ h: K& q7 u3 y7 b
黑暗中,只聽到阿狗慢慢的說著。「它就在我的床上。」
& C% c' \! k$ y
「太暗了,我把燈打開。」我走到阿狗旁邊,按下他的檯燈開關。
+ B2 ~$ S" J& Z% ~# c3 I
啪的一聲,寢室綻放出微弱光芒的剎那,突然,我發現了有些許的不對勁。
. q1 \- e) Y: p$ F
是什麼不對勁?這份不對勁的感覺,來自我旁邊的人,阿狗。
0 z3 M* |2 q: d! Y, Q
是的,就是阿狗。
5 A5 K; S- N- H6 t0 ]9 r
他動作突然停住了,我甚可以感覺到他連呼吸都瞬間停止了。
/ u* w$ S; N6 E6 f' q. o
人在什麼時候,會突然停止一切動作,包括呼吸?
% V9 x+ b) m( |, Q$ Y
那就是當這個人,突然受到可怕驚嚇的時候。
9 K- B% r1 {" w
我彷?犯腥玖慫?野塈迾A?
+ W) l& H$ q' G0 s6 f9 f
慢慢的把臉朝向他視線的方向,慢慢的....
6 I) a0 Q; d: o, `7 u- ^
瞬間,我也停止了呼吸。竟然不見了。
+ x$ {/ P! I, Q4 f" y: h! j+ c
那張月光下的小丑。
( z5 n$ B, ?3 h6 w3 b7 \6 N
「還有誰可能進來寢室?」
3 z' f: G$ f: K
我們裡頭,最冷靜的還是胖子。
! S1 V. M0 m7 A6 `
「小豆...」直覺想到的人,就是小豆。
5 K' H% d6 o# z) y& Y, O# u
「所以說是在你們跑出去的時候,小豆進來把小丑牌拿走?」
; F$ C) [1 f1 V1 p% e/ z2 ^
「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 a" M; l# H3 M- h# p
「那把牌放在阿狗床上的人,很有可能也是他小豆囉?」
6 R' X& n3 w5 s" E, R
「應該是。」
4 [9 `$ `- t; M( Q# _3 L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替小豆辯白。「可是...我所認識的小豆...不太像是這樣的人 啊。」
6 O5 l6 j$ Q6 g+ K+ U: R
「嗯....」胖子問我,「最近小豆有沒有跟你過奇怪的話。」
) ~# K4 t8 R7 M; _' F
我想了一下,「有,他今天下午跟我說,他知道小丑牌是誰拿的。」
! r) c( \( }3 e \
「誰?」他們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問。
3 q3 s$ d# ^0 w* _
是阿狗。」我苦笑,「小豆說阿狗是為了嚇他,才拿走小丑的。」
, j) X* l( j/ D2 ?8 y: m& }
「鬼扯!」阿狗大嚷起來,「小豆在撒謊!」
* p9 u4 j8 n; u" C! `
胖子沈吟的說,「其實這也是不無可能。」
/ s6 w; h( l% U Y5 j: C
「你說什麼!」阿狗握緊拳頭,吼到,「我怎麼可能拿!」
& T$ k5 r. T0 y1 m$ m
「剛才你們跑來找我們的時候,先跑出去的是誰?」
, C, U4 _, P4 Q( x3 K% j
「我...」我舉手回答。
# Z9 N6 U$ [5 F1 ]3 B+ I- u6 g7 T
「這就對了...」胖子咳了兩下,「阿狗跟在後面動了手腳。」「收起小丑牌,不 用多少時間的,趁著你第一個衝出去的時候, 阿狗就趁機把小丑收起來了。」
+ F" ?7 J) t# o; F
「靠!」阿狗激動的罵了一句髒話,「我連逃命都來不及了!」
" L6 }% F* h' {) o J1 h
胖子搖搖頭「目前你們兩個,甚至我們五個都有嫌疑,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小豆找 回來。」
5 A& I4 F+ |" B" T2 O; m1 u
「對,小豆是所有謎題的關鍵。」我們都同意的點點頭。
" Y: S, N1 \8 w1 c8 H4 g# G
阿狗站起來「馬的,我去找,我知道這嬲種會躲在哪裡。」說完,他開了門就想 衝出去。
7 L4 J V& j: z) F5 j& H
我連忙拉住他的手,「等一下,現在三更半夜你想去哪找?」
( G+ j3 m0 t3 q1 |. U
「我知道他在哪,馬上就回來。」阿狗正在氣頭上「他每次被欺負都會躲在一個 地方。」
' t8 T9 F; S; E+ W& c1 E. p
「還是不要...」我還沒說完,阿狗就衝出去了。
; P5 p5 O7 e" p- Z: w. v# |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很不對勁,彷?釩⒐芬煥肟?l盤澹?|筒換嵩倩乩戳恕?
* k3 b% U9 K+ z0 t, P
可是我來不及阻止他,他就這樣離開了。
S0 X' }& m2 z5 V2 O' ]1 ?
於是,我們只好待在寢室裡,一邊討論當天發生的事情,一邊等阿狗回來。
% N$ e4 [# o7 w6 r& Q; ~5 u) k
可是,我們就這樣等了三個小時,阿狗竟然都沒有回來。
# H! ?0 B1 k; `, @
深沈的夜色,彷?釩尋⒐氛??鐾淌閃恕>駝庋????チ慫?博檷穈??
7 p# T* M n+ O7 |
「怎麼搞得?」大華顯得很緊張,「阿狗去哪裡了?」
- O& ?3 f [( H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胖子閉上雙眼,似乎在沈思著什麼。
3 r( V! O1 \0 s2 _1 B2 Z6 t
「什麼很奇怪?」我問。
0 `7 s6 h7 I* Z% {% P" z; \
「我一直在想,我們那一天,到底是幾個人在玩這個遊戲。」
9 U w8 y# r8 v& ?5 w
「六...咦?五個人吧...咦....」
: S' {0 |# {" `$ b
胖子臉色沈重,我記得是六個。你,我,大華,阿狗,小豆,還有誰?」
* ?" `2 n0 u7 o4 x
「誰?」我呆呆的想著,「那一天還有誰?」
) Q- X$ E' O9 p1 Y8 N6 l2 L
「我以前沒看過他,我以為是你們的朋友。」胖子說。
3 J* v" d0 a8 g( A+ _
「我受不了了!」大華站了起來,「我要回家!」
2 V8 H- ^& K t8 l2 ?2 m
「什麼...」
9 j. b; o. D2 g- G
「回我家有夜班的車,我要趕回家。」
! o0 r) T( e1 I% u# ]' N* `
「可是事情還沒解決...」
/ v; [+ ^. d9 W1 u& F" ? i
「我不管阿狗小豆去哪逍遙了,也許是他們合夥起來玩我們,我不想管了,我只 想回家」
, R |4 |7 i; V$ w! g$ D
現在就走,太沒種了吧。」我不太高興的說。
% j* }1 h1 x6 c. p
「誰管你!」大華甩上門,離開了寢室。
7 ^ _) W% n$ w- V* Q
「唉...」我和胖子互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現在該怎麼辦呢?」「我不知 道...」
# g5 O. L% X0 M$ J/ `* j$ b
「我看我們還是去睡覺好了...」
' k$ ~: l, K9 E5 X5 \
突然,我寢室的木門又嘎滋一聲打開。一個人,臉色蒼白的站在我們面前。
; j* @) P2 z, p9 Y
啊....大華!?」「大華...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1 f& r6 v! k5 o2 z; b1 G' _- t, W# K
大華臉色蒼白到了極點,慢慢的舉起右手,手上一個長方形的紙片。
/ m; N' ~: n$ B" U4 ~' A
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 d% a9 u8 Z2 d
「小丑!!!」我跟胖子同時退了一步。
7 X- c2 O2 d* I8 a: T0 d% g i
沒錯,那張神祕的小丑,竟然又到了大華的手上。
- l* {/ A( i, d% w
「我剛剛整理行李,突然掉出了這張牌....」大華看起來像是快哭出來了。
. J, v8 y; ], F7 r4 H" p& A
「誰放的?」
3 U$ g. w6 X: z, [6 D# L% f7 H
我怎麼會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大華張著嘴巴,不停的喘氣。
& T) P$ o: Q2 t" h/ V
「會不會是阿狗?」
0 P, e% ~- \9 J
「但是阿狗放完了牌,人到哪裡去了?」
7 G L+ h* {& ~8 C; {& q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謎題越來越複雜,不能了解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了。
( V$ W) m0 U2 t9 e K
「我有個奇怪的假設,你們聽聽看。」胖子皺著眉頭,深思著。
3 h! X8 ~1 A# a7 x7 a- _
「說說看...」
6 Q5 m" H: n9 q5 ~
「我們那一天玩抽鬼,小豆先拿到小丑,誰抽他的牌?」
9 T5 x0 E( _# t& x5 i) J; G
「阿狗.....」
# L0 d$ h) a0 n" g9 G
「所以小丑牌出現在阿狗的床上,那當阿狗抽完之後呢?換誰抽阿狗的牌?」
; N+ s' o0 p5 p
「大華....」
( i& _8 h7 }' F
胖子苦笑,「所以『小丑』從小豆,到阿狗,現在在大華的手上。」
1 w2 n, Q& [- V3 H. S
「不可能!」大華臉色整個變了,「我要回去了,不陪你們發瘋了。」說完,大
9 ?( @+ u; H9 _$ R+ _
華把牌一丟,像發了瘋似的離開了。
( ] |; a( ~! j3 j( A- u
看著地上那張小丑,詭異的笑容,詭異的舞蹈。我心頭一陣戰慄。
7 }; `7 ?" s8 ~0 k) l' X
「哼,又走了一個。」胖子哼了一聲。
O. l4 e. R) ~' q4 d3 a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 a" d- L! i9 _6 H
「你不用擔心。」胖子淡淡的笑了,
8 A2 s! Z4 `9 r& \6 `5 R! p
「因為大華玩完,輪到的是我。」我訝異的看著胖子,
; w% A: c. }8 U+ z4 W
「難道你一點都不怕嗎?」我對胖子其實認識不深,只是個牌友。
3 R. {' H4 T; L+ u" r) U
記憶中的他,不愛講話,打牌起來尤其冷靜,是個不動聲色的高手,沒想到他在 此刻,能夠這麼神色自若。 胖子把手插在口袋裡,來回的走著突然看著我,露出笑容。
) p! h Y2 y7 B$ E& r+ K- Z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們來打牌吧。」
3 i+ {# m% x, p9 T. A$ M, p
「咦?」
4 m! }" s" T% l% H& l# V8 D8 u
「我們來打牌,其實我們這幾個人裡頭,就屬你和我最厲害,
8 d- ?% _/ I+ e f5 P7 ~
「別這樣說。」我彷?犯腥玖伺腫擁淖孕牛?p輝倭?兔籇薕??
( J/ [ b! @" X
「那玩什麼好呢?」
# V4 G4 }1 i0 j2 N% @
胖子笑了起來,「呵呵...那就抽鬼吧。」
# e2 E7 b B" z' V
「抽鬼!?」我睜大眼睛看著他,難道你還被抽鬼嚇的不夠?
$ L$ c, v* ~; C* i% T
「當然是抽鬼,因為我們那場還沒分出勝負。」
; F9 O N# A( B$ I& V
「可是兩個人怎麼玩?」
6 A% B5 P/ L. M, Q/ J$ ?
「我們要六個人玩。」胖子說,「快點,把小丑收進牌堆裡。」
: K$ u' n# x- Q: Q: d p
「好...」我一手夾起了,那張連日來讓我們寢食難安的小丑牌,塞進牌堆裡,快 速的洗牌搓牌。
' c* u& l% l: u6 D
也許是太緊張了,像我這樣經驗老到的洗牌手,竟然失手,啪的一聲,整堆牌在 手中 散開。所有牌落了一地,我心中吃了一驚。
0 Y8 q9 L2 M6 W- @6 w! o4 A" C
胖子皺起眉頭,「別怕,再洗。」
& M0 @9 M S# {7 u* l: J
又洗了兩次,小丑似乎不肯進入牌堆裡,屢次作怪。
0 U: A3 Q4 U4 g4 g% ~$ |
不過終於還是完成了洗牌手續,發成了六份。「接下來怎麼辦?」
, G% [. P6 j/ z# H& D
「我們替他們四個玩,一定要趕快讓這場遊戲結束。」
" I7 X# ~; A2 E; W+ K0 d+ Q
「啊?」
& [( n+ X7 u, I4 y; ]8 ^$ d" J
「快點,我感覺到時間不夠了。」
" j# a R# \, H* L0 O, G
「嗯。」
$ U" t2 x" E9 U2 }- ]/ e& W# g: F
兩個人玩六個人的遊戲,我幫小豆,阿狗抽牌,而胖子則替另外兩個人玩。
) {7 B8 P9 ^) ^8 b! x/ ~3 z$ T: C) f
玩著玩著,我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發冷,彷?泛竺嬲玖艘桓鋈耍?皎棸ぞ荇J???????著這 場遊戲。讓我雙手發抖,幾乎要放棄遊戲。
% M: l7 r5 e+ _, C
此時胖子低沈的聲音傳來,彷?吩謁咚底乓桓鱸豆諾墓適攏?_賦楣碚飧鯰蝸罰???自歐 洲,是一種儀式。」「為了撫慰與封印作亂的鬼魂,讓數個人利用抽牌的方式, 將小 醜不斷的流轉,最後封入小丑牌裡。」
6 s2 u- D1 J7 F2 C" R8 f
我只覺得背後的黑影越來越近,壓迫著我的呼吸,讓我心臟越跳越快...
( H8 ]) W: Z% @+ w: R% n4 H9 o7 D
後來變成了一種遊戲,人們可以藉著抽鬼,在歡樂的氣氛裡,達到一種祈福的形 式。」
5 ]. l' k) p7 z7 ?4 t) \1 W
「沒想到弄巧成拙,引出了真的小丑。」
/ u6 r9 v- B! W# u& C
牌局終於到了尾聲,我甚至可以感覺到,整個牌局的周圍,籠罩著無數的黑影, 黑影 不斷發出雜亂的聲音,那是混合了怒吼,吵架,交談,甚至是溫柔私語,的種種 聲音。
( w) ^1 \( f! J5 a; R
黑影不斷的扭曲暴亂,似乎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這個結界,把我和胖子撕毀。
: Q1 w9 g. ?7 }: T# [: @; ?
胖子依舊冷靜,只是呼吸越來越沈重。
3 Z! E. c( Q6 z* E! z9 U, k
「也許是小豆長時間被阿狗欺負,跟小丑的心情契合,終於把它給引了出來。」
7 z* k. m7 K3 u: D4 C# M
「不管怎麼說,小丑都是一個非常悲傷的角色啊。」
/ Q' ^7 H: ~6 m7 ^. m# ~
終於我抽到了最後一個對子兩張J,用力丟在牌堆裡,「胖子,我結束了!快點 換你!」
/ b; w+ A+ G# @( h% _
察覺到牌局即將結束,周圍的黑影發出爆炸似的尖叫,不斷的流動掙扎,聲浪一 波波
+ t$ Y" G" a7 M# q9 B
在空氣中爆炸。我甚至感覺到,黑影正緊緊著扼住我的喉嚨。
Z" J! Z! P' N" x8 F% d- ]; h
「我剩下最後一張小丑。」胖子大吼,「我,輸,了。」說完,他用盡全身的力 量,
9 W! I) [2 `' ?- q8 |
把那張詭異的小丑,扔進牌堆裡。
# q+ v+ a9 d0 H# W( \
斯.....彷?芬壞狼宸緔倒?賰~娜?駌}?n岩磺瀉詘滌敕吲?籈Y?齛PN冶丈纖?襋襶??受 這 前所未有的輕鬆。慢慢的我睜開了雙眼,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就在此刻,破窗而 入, 懶洋洋的撒滿我的全身。
: f$ h( L" X) g* v. Z
「沒事了,終於沒事了。」我頹然的坐在地上,沈沈的睡去。
% c* A; A5 V U" \# c4 I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當我睜開眼,小豆正站在我的旁邊,滿臉的淚痕。
9 y0 W: D2 F3 t0 W
「對不起,是我把小丑藏起來的,我是為了報復阿狗老是嚇我,這次我決定要嚇 嚇他。」
! T- ` c: q2 A1 ^. y# T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大哭起來。
Y. W' H) u& y( ]5 j B, _
「沒關係,沒關係。」我輕輕摸著他的頭。「一切都過去了。」
7 X' n7 x! j7 N$ x; J$ p$ [) ]9 a/ w
這一切,原來都是夢嗎?
0 Q/ I4 F( K5 O$ X* n1 N. _5 B
不過,夢醒之後,小豆阿狗大華,他們三個人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5 m7 u& N; N. W0 V
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在我的生命裡,其實並沒有出現過,愛哭的小豆,愛惡作 劇的 阿狗,還有暴躁的大華,這三個人。 胖子也在下學期轉學了。他臨走之前,留話給我,「以後如果想要連絡我,就打 這隻 電話,找一個叫做萊恩的人。」
3 F1 r [- w. ~+ D. O" F
不過,就在我逐漸淡忘這一切的時候。
+ a% \5 x+ i4 b$ O# b! _6 n/ D
我也升上了高中三年級,準備考大學,忙的焦頭爛額。
8 ^) k* X& l( T/ C% M6 M& R7 s
一個夏日晚上,我依舊伏在書桌前唸書。
# K. p6 w' y/ t+ G% _% |* O
突然幾個學弟敲門,問我「嘿,學長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們要玩牌。」
' W0 {' u8 N+ ?0 O& t
「不玩了。」我搖搖頭,微笑說,「我封牌了。」
$ h( ~' H$ A+ H, L3 \8 y% M5 N
「是喔。聽說學長很厲害欸。」學弟們發出惋惜的聲音,
$ P* M) I2 c5 o& M# B
「那學長好好用功喔。」
4 K8 j+ @9 A R
目送他們離去,我轉過身繼續解我的物理方程序。
$ i4 f% t. k# }( t, P+ e5 Y
突然間,我彷?廢肫鵒聳裁礎?
9 D% K6 D" }" R4 |2 W
站起身,悄悄的,我來到學弟的寢室前面,聽到裡面正在說話。
$ ^/ ]: Q# q, g$ `* ^ h
「怎麼辦?我們有六個人,要玩什麼好?」
2 I! @. M* n* r$ B+ R
「抽鬼吧!」
# D% ~- Y, g* X$ o' t/ z) e
「....好吧。」
# Z* D( r C6 X/ C9 B& e; ^
然後裡面發出稀稀索索,發牌的聲音。
. P3 r. j" h$ `5 S
我苦笑了一下。轉身離去。
$ T- p5 ~1 O: T- Z' V' g
突然我停下腳步,一陣冷氣從腳底升起。因為那個提議「抽鬼」的聲音,讓我想 起一個人...阿狗。
% N7 h3 B8 _7 G. i' u) O
我終於明白,我們那天神祕的第六個人,到底是怎麼來的了。
+ T) N9 `+ T' {, K6 ?8 ?6 d' i
P.S.
8 |$ k! R9 x# h. t1 [
寫完小丑之後,先放在永?a的國度的個人板裡
5 Q2 S ]3 N4 ^+ [1 _$ N
就有人問我,到底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 N6 N) R1 X6 f" S5 z$ k0 D6 B3 I
當時,我就在掙扎,放到貓園或者連線板的時候,要不要說白一點?
+ I2 d& s: c2 g6 x" d5 E5 p
可是我還是決定不這麼做了。
/ l; ]% D. L) R. f/ U8 `
(我覺得能想出來的人一定會覺得很過癮,我看恐怖小說的時候就這樣。)
7 }9 W& C" `* M9 U, g
第六個人是阿狗嗎?
5 W) u) R5 C/ A" j4 G
學弟們的牌局,提議玩抽鬼的人,當然就是阿狗。
2 a) F; \; D& U7 h6 N4 q
而阿狗是被小丑牌拖走,消失的人之一。
+ ~8 k/ b) Z5 ?- x. b3 H* z+ R1 X
這些消失的人,會不斷的加入陌生的牌局,然後提議玩抽鬼。
4 b8 h$ e, L2 K6 K" ]; j. H
有點像是台語的「找伴」。
/ s; z' h! U# l
這就是到了最後,故事主角整個人毛骨悚然的原因。
( [, Z0 f# n$ k5 J4 C+ L
這個輪迴,並沒有結束。
% N4 X1 @! ^ n4 R. ^& K
下次有人玩抽鬼 要小心。
1 g6 m) p1 ?6 f/ O
希望你下次還有勇氣玩 。
歡迎光臨 蘋果論壇 (http://talkapple.net/)
Powered by Discuz! 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