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營海軍軍港裡停有近百艘的軍艦.”“這一艘艘看似威武的軍艦裡都藏有不同的故事.”909軍艦是屬於海軍一代艦名為昆陽軍艦.和其它陽字號一樣都屬二次大戰後向美方接收過來的軍艦.而這些軍艦在中國海軍裡一度被擔任重要任務的戰鬥艦.可想而之.這些船齡比你我都來的老的軍艦上.發生或是流傳著多少駭人聽聞的故事. h v( z9 }; W!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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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軍艦三年前艦長還是一位剛占缺等升任的中校.剛到職不久就開始整軍風紀.把這條船上的種種惡習一一鏟平.在海軍多年來的重學長制觀念裡一直存在的不當.管教情事在909上早已司空見慣.每年總會發生一些離奇失蹤.打架鬥毆或是不假離營(也就是逃兵)的事件!.我的同學“阿國”就是909退役的.由他轉述給我一些真實的故事!. ( y( Z Y" F7 Q T/ s" f+ j! W0 E8 {" G. ?& d
三年前的一個夏天.室外溫度三十度半很炎熱的一個天氣.阿國那時是個新兵剛入單位.一個多月還搞不懂這條船上的“特殊”規矩!.一天晚上晚點名過後正值寢室查艙時刻.待士官長“巡完”艙間之後.阿國馬上給幾個老兵“請”了下來.原因無他.純屬新兵點名罷了!.阿國這一個月來已被查過多艙.早已習慣這套傳承下來的舊習!幾個待退的老兵念過幾句後.接下來換那些剛破冬比較資深一點的中鳥點名.這幾個都是剛當上中鳥的兵.也是被這樣遭踏過來.所以點起名來可就沒這樣客氣了!.一個愛吆喝的老兵大聲念道“新兵....報名!”.“421梯輪機二兵謝阿國......有!!”.“阿哩系供侯項聽?”“喀大聲ㄟ啦!!”.......“421梯輪機二兵謝阿國......有!!”.“踹賽...趴ㄟ啦!!”聽到這句就知道.又是不達老兵標準.處罰前的口頭禪!.阿國做了一百五十下伏地挺身後請示起立.又無來由的被多操了一百下蛙跳.和幫一個學長站衛哨一星期.這個處罰實在比什麼都還要嚴重.因為除了幫學長站之外.還要站自己的衛哨.船上衛哨一班是四小時這樣下來可能一天要站個八或十二小時了.& q9 y/ g S! R! h%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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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下的溫度已達四十五度左右了.轟隆隆的機械引擎聲使的剛上船一個月的阿國.左耳開始稍微重聽.艙下站哨雖不用穿整齊工做服.但汗衫穿在身上也好比包個綿被.一樣熱.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身上滴下.阿國已經有點睡意了.正想反正沒人看見.何不就來補個眠.眼睛閉了大概十多秒.突然感覺有人自身邊走過.慌張的睜眼一看.卻什麼都沒看見.窄小的走道旁都是密密麻麻的管路.航行的燈火管制使的走道上.只有一點微光.要是有人故意躲藏是跟本看不見的!阿國當作自己愛困眼花.並沒多大理會.索性蹲下來靠著艙門睡了.大約兩三分鐘左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把阿國嚇醒了.以為是安官查巡所以趕緊站好位置.提起精神來!腳步聲沒間斷.阿國就這樣吸氣挺胸的站了十分鐘.想想奇怪!旁邊的引擎這樣大聲.“我怎麼會連腳步聲都聽這麼清楚呢?!”一定是支老鼠咬管路吧!?阿國握緊船上一支搭勾想要打這裝神弄鬼的耗子.找了幾個可疑的管路.終於找到聲音的來源.那是鍋爐後的一個死角.那個鍋爐足足有兩個人高.五個人寬.並需要走到走道的另一端才看的到死角.阿國心想老鼠在船上會損害物品.捉到者都可依大小放榮譽假一天到三天不等.雖然還不能放假.但也可拿個假卡吧!.於是阿國繞過那周邊溫度極高的鍋爐.一個反身很快的將搭勾搭上.卻意外的發現......一顆被搭勾勾上的男人頭!!....“哎唷...我的媽呀!!”.搭勾不偏不倚的勾在那顆人頭的右眼眶裡.那顆頭用很驚訝的表情看著阿國....鼻孔還不時流出黃綠色液體.幾支肥大的蛆躦在腐爛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噁心.阿國從小到大看過幾次死人.但還沒看過只有一個頭的.雙腳開始不聽使喚不停的抖動.臉上也因恐懼而扭曲.暴露在額上的筋看得出阿國的恐懼感有多深......那顆頭臉上的表情開始有了變化.......從驚訝變成痛苦.........痛苦的呻吟後又像要訴說什麼似的直望著阿國.這時的謝阿國“雄雄的發現”.手上的搭勾像是黏住似的怎樣也甩不掉.要逃離現場又需繞過大鍋爐.看來這顆“頭”是不會放過他了..........心中不禁百般感嘆.且摻有一份悲意在心頭.那顆頭也好似看透心思似的.開始搖頭嘆氣起來了.........鬼的嘆氣聲你一背子也不會想去聽聽.那種聽說會吸人陽氣的聲音.有如鬼魅哭山谷響一般.每嘆一聲就有一陣陣的回音久久不散...聽了不掉頭就跑也起滿整身疙瘩.阿國.無意的望向那顆頭.......由於阿國這梯中只有他一個人被調到909.一上船又被欺侮的阿國可說是好久沒講過話了.受了委曲不能說出的感覺.相信大家都有過.那滋味真不好受!今晚阿國又不知倒了什麼霉.會去碰上這種東西.而且看來這個船艙下就只有他和“它”存在了.一時恐怕很難脫身羅!那顆頭是一年青人的頭.短發.看似很清秀但左臉頰整片已開始腐爛.其噁心度不亞於被輾扁的貓!.阿國看著那顆頭.不知是害怕還是悲傷的流下淚來.艙間的溫度不變.但背上流下來的汗水卻是冰冷冷的........+ z2 [+ h, N5 _*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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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約五十秒後.“它”突然說話了....“.....學弟.....你....不...要怕!!....我是你....376梯的學長........!!”我的媽呀!看到就嚇死人了.還開口說話咧.不怕才怪耶~~~~~.阿國嚇的說不出話來.只好靜靜的等它說完~~~~~~~~~.“我....曾在這條船上..服..役.....我好冤枉喔....冤.......枉啊.......”.“我不想這麼早死......我要看看我老婆....我的孩子....”.阿國見它對自己不是那麼具有危險性後.索性把搭勾一同它的頭慢慢的拖出角落.繞過鍋爐後.找了一個較平坦的地方蹲著讓那顆頭不致於阿國站立的關係而懸空.“它”..好像也忘了阿國把它當做老鼠一樣打.搭勾勾在它眼眶裡似乎也無所謂.那顆頭一直講.一直講.......原來是在說明它的死因和一切冤屈.% [9 ]/ _ W- ]5 E3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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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原本是376梯的大專兵.大專兵入伍時年紀都比較大.一般兵很討驗大專兵.原因是環境不同書念得多少罷了.“它”叫做陳丙華.25歲入伍前就已結婚.老婆懷孕七個多月入伍.扣掉中心訓練兩個月下單位時老婆也差不多要生了.可是艦艇上有嚴格的驗收制度.少來七八十項多則一百多項.尤其很多項目又是老兵代驗的.再怎樣聰明的人也要三個月餘才能通過驗收.加上排假班可能都快要五個月才能有第一次放假.陳丙華當時遭遇和阿國一樣.也是一天到晚被為難.晚點名查鋪甚至拳打腳踢.家中老婆不斷來信.說明預產期快要到了.希望能有老公做伴生下孩子.他試著去請假.卻都被檔下來了.艦長也於一次早會說明.沒驗收是不能放假的！晚上陳丙華被操的很慘.又不巧站了12-4點的衛哨.那天船靠港所以要拿真槍.站梯口衛兵!星期五的散步假讓幾個屆退的老兵喝到兩點多才回來.那些喝醉的老兵上梯口時一見是個大專兵就開始破口大罵.還吐了陳丙華一身都是.被蹂躪之後的陳丙華真的受不了.提起槍來往剛轉身在旋外嘔吐的老兵打下去.一個老兵被打的落海.其餘見狀急忙衝上前又一陣拳打腳踢.那個落海的老兵被人救起後.開使喪失理志.硬是要打死陳丙華.每一拳一腳都極力揮出.其它人也都有八九分醉意了.一有人失控大家都失控了.就這樣陳丙華被活活打死了!.屍體至今仍未找到.因為隔天一早船就出航.那些老兵把屍體丟去喂魚了.艦長因為殊忽在出港前沒點清楚名.怕負上太多責任.所以發出離營通報.當做一般逃兵事件楚理掉了!!........... ' I& D) Q# Y7 V! l# R 6 T+ S- p1 y) b' n 陳丙華說到這裡不禁失聲啞哭.那種鬼魅哭嚎聲又來了.不過這次阿國不再那樣害怕.反而同情起他來了~~~~~~.“你.....你....能幫我一個忙嗎??”它央求的語氣問到.阿國想不答應也不行.何況還動手搭了它的一個眼眶!.陳丙華希望阿國替它申訴.讓國家徹消對它的通緝.還它一個清白.並把凶手揪出.還要讓他的老婆兒子來祭拜他~~~~~~~~.阿國很快的答應了.但是過不到一分鐘就反悔了.這個“忙”是不是太困難了.誰會相信他說的話呀.又沒證據的怎麼讓凶手束手就擒呢??.想著想著.那顆頭早就悄悄的離開了.阿國發現的時後.已離下哨不久了. |5 T& K# E3 L3 T6 x8 O+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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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兩天的一個晚點名後.新艦長找了阿國去官廳談話~~~~~~~~~.原來艦長這兩天一直夢見.一具屍體在海面上飄流.又夢到阿國撈起屍體.同樣簡單而詭異的夢不停的做著.使艦長晚上老是睡不好又擔心是不祥預兆.所以找來阿國心理輔導.看看這個新進人員生活是否良好.阿國簡單的說明在船上種種不平待遇後.還藉機說了上回見鬼的離奇事件.幾個禮拜後正值總部定期視察督導.艦長順便問起909這兩年以來發生的事故.查出真有陳丙華這個士兵的不假離營通報.於是和幾個總部監察官開使展開了調查.就在三個月後也就是阿國驗收完的當天.艦長告訴阿國.總部監察官調回那幾梯退伍人員.終於攻破心防有幾個已經承認了.現在由軍法單位組成專案小組.全權處理這個案件!!.這個離奇的遭遇使的一個不當管教致死的案件破了.正說明了人不可做壞事.人在做天在看.冥冥之中還是會有天理存在的!!.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6 02:06 PM 標題: 軍隊鬼故事
退伍一年多了，以前也遇到過一些但沒在軍中那麼頻繁，先說我的親身經歷吧：81年我離退伍還有七、八個月應此還在服衛兵，當時衛勤很重，那時幾乎三日要服兩次夜哨，因此當晚我查過衛勤是一點十分的哨，當晚自己一個人跑去上哨，因那時天氣很冷安全士官也很懶.因此都是自己去上哨。軍營的衛勤是彈藥庫、油庫、大門（兩人）、後門（兩人），因此每晚加上連上要服八個衛哨，只是大門通常會組成衛兵排，因此不與連上輪哨，那晚我服的是油庫衛兵，但因人員不足，派不起雙哨，因此油彈兩庫是單哨，但因我們營區相鄰約五、六十公尺因此有事大聲呼叫還可聽到，而處長指示因為防油彈兩庫若同站可能會在一起聊天、抽煙，或一人睡覺，一人把風，因此強力執行分開站，因此每晚服勤都是頗為驚心動魂，因為油庫前方有兩個墓碑，一是某個老士官，另一是清朝的，油庫裡有一個墓碑也是清朝的，剛站時多少都有些毛毛的，因為軍營又不是別的地方衛哨旁還給你擺個路燈，都是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但後來也都習慣了，只是要留意查哨軍官。* {1 I8 s* Z8 Z"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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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手上吊著槍，在衛哨裡待著，愈待愈覺無聊，因此出衛哨的哨所離個五六公尺走走，走著走著我聽到皮鞋聲，愈走愈近，原想一定是查哨軍官來了，結果沒有，等了半天也沒看到，我覺得很奇怪。這時從哨所裡我聽到有人拿槍抖動的聲音，而且聽聲音他是坐在地上的，我心覺奇怪不可能有人在內服勤，但又不敢馬上走前五六步去不看究竟，而且那人似乎還有皮鞋在水泥地滑動的聲音，我心裡有點發毛，因看過去那裡是一團黑黑的看不出有何究竟，再待了一會那個皮鞋聲又來了，結果我清清楚楚的聽到哨所內＂那人＂忽忽爬起的聲音，因為坐上爬起槍抖動的聲音特別大，而且還有皮鞋迅速磨擦的聲音，而且還有一兩聲的喘氣聲，但等了許久也沒見有人來查哨，那時我一股陰涼感從腳上一直傳上來，但總不能棄槍而逃吧！我還有大好的前程呢!等了二、三分鐘，我的手心開始冒冷汗，我硬起頭皮往前慢慢走進哨所，一看沒人，我想不太可能是聽錯，但實際是沒人，我想也可能是自己嚇自己，我走出哨所，站在哨所門囗，站至定位繼續服勤，結果在一、兩分鐘後背後突然有一人輕輕楚楚的輕咳了幾聲，接著嘆了一囗氣，我只感覺心臟劇烈跳動，拿著槍就往彈藥庫跑，那時忘了是什麼神情了，那時已將近二點半離下哨還有四十分鐘，當晚沒人查哨，只是我仍是驚魂未定，我覺得＂那人＂好像是想跟我說幾句話，只是太．．．．．，/ h/ _, l7 @! |) L' n n, j,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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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這件事便傳到連長耳中，三天後油彈衛勤改成晚上兩人同站油彈中間，處長也指示本部連去油庫多燒點紙錢，只是怪事並未結束了．．．．．．．一周後，某個即將退伍的老兵說出了他在油庫的怪事，他是２９梯的，他的外號不大好聽，姑且叫他小旭，他現在在基隆賣大哥大及呼叫器，他也算蠻鮮的，原先他在連上是擔任行政也就是管錢的，發餉的事要找他，但也因２９、３０梯在本師算大梯，因此一次撥至本連，因此他們出的公差也多，被拗的也多，只是在他們老了時被容易走樣，這是軍隊的常態。２９梯被撥到本連不到一個月就面臨了下基地，但也因那時連上下過基地的放爛，沒下基地的又沒結果，這次下基地前的測驗被趕了出來，本營帶了全部的裝備，浩浩蕩蕩的回府，那時同指揮部的兩營是住在大甲美人山，一營是在大甲東，另一則在清水，原來下基地時是由清水的那一營過來守本營區，因很不巧的被趕了出來因此也把他們請回清水，由自己守，結果兩個營的衛哨要由一個營來固守，那也就是幾乎可想到的都是衛哨，而２９、３０梯也就成了眾矢之的，誰叫他們最菜，那時２９梯也剛接衛兵沒多久，但軍隊有慣例，服衛勤就可放假，因此剛下部隊時也都希望可以趕快接哨，只是一般的二兵不可佩子彈就是了，但是也因為那時本連同樣是油彈單哨，因此不得已還是讓他們佩帶子彈。但也因為如此連長指示除非真的沒人,油彈還是由一兵以上服勤，以免他們菜的太過緊張，容易出事。7 U( o* t4 g/ g! U+ T+ r. U+ E
: O1 T( o+ N4 {# t 小旭剛下部隊不到兩個月，卻恰好當晚老一點的又放假了，正不巧第一次佩帶子彈，其實也沒什麼，但第一次去守油庫那真的是從上哨手涼到下哨，不小心都會被那兩個墳墓絆到。那晚小旭上哨了大約一個小時，他開始有些累得想坐下，但一來菜二來緊張，因此不太敢放大膽子就坐在裡頭，只是把槍放在身邊，靠在墻邊稍稍休息一下，結果剛一靠上去從油庫附近居然飛來一顆石頭打在自己的鋼盔上，他心想一定是營上軍官查哨用來警悌自己，只是深夜十二點多總不可能打得如此之準吧，在那時視線所及十公尺之內已是模模糊糊，他心裡愈想便愈是發毛，但等了一會沒有動靜，他想會不會是碰巧，因此提起的槍又再度放下，又靠在墻上，但這會又來了而且比剛更大了點，這次他放聲問到：＂是誰？”但沒有回應，他又探頭一看，這會又飛來一顆石頭打在頭上，同時發出一串連續的嬉笑聲，他只覺一股冷意從背上涼到全身，就暈了過去，換哨時他被抬了回去，也成了連上一個很大的笑柄，從此他沒有再站過油庫，他總是叫人搬他換掉，連長說這是軍隊裡的頑皮鬼，沒什麼？意思是好像常碰到過，原來還有另一件我們不知的事．．．．．． 8 Q* I* U$ V k7 ?1 b+ ^# w8 D9 s. ^5 Q- I( h: Z1 t" W
在小旭說過那件事後的兩個月，有位學弟半夜與安全士官吵了起來，說什麼半夜亂叫衛哨，那晚我剛從彈藥庫服完衛哨，我勸了他幾句，他說安全還說什麼自己沒叫，我告訴菜就要認份，去睡覺了。回來時他還嘮嘮叨叨的，第二天有人把事情傳到連長那兒，連長其實也沒來多久，就把那個學弟和安全叫去罵了一頓，結果第二天有個20梯的學長來會客，因他和我不錯，因此大家聊聊也就聊起這件事，他笑了笑說沒什麼，其實．．．，: i' A) K, H; w. e' m7 s- B) T/ Y
* @( ^0 j4 [/ w% P! B) B7 W"妳還是結婚了..從以前到現在妳都還是都不想聽我的話"新郎說... 7 L' V; K6 s8 F# a) n L
"我說過妳結婚會不幸..會像地獄一下的喔" 1 O) v. g3 n+ p/ Y! T( A) P0 I / S# L+ ~& t- z3 M2 W: Q% ^說完新郎緊緊的抱住新娘............新娘早已嚇的說不出話來............. : F. O% v7 Q, f3 @
最大一場雪總是在立春以後降下來的。雪花以一種和春天相稱的明快節奏不停的飄落著，但云層卻像凍住的鉛水一樣輝映著陰郁的光線，這樣的天空依然保留著隆冬的沉重感。 5 v3 W v. U! L8 u! p 從外面回來我草草抖掉肩膀上的積雪，推開到了冷天才會裝上的雕花的堂屋排門，卻意外的發現醍醐竟然在我家。真是奇怪的組合，明明平時一碰上就吵架，可今天醍醐卻和我個性彆扭的堂弟冰鰭圍坐在火爐邊。一看見我醍醐就站起來走到門口，露出了古怪的笑臉：“喲！火翼，這樣的下雪天還出門，那是什麼非去不可的地方啊！ % ~ E9 N/ _2 d9 Q 我沒好氣地揚了揚手裡的一疊書本：“借寒假作業！因為一個寒假都玩掉了，如果不想在一開學就被罵的話，就只能趁最後幾天趕完作業了。因為冰鰭是個在學校操場上都會迷路的大路痴，所以我和他說好我出門去借他負責抄。據冰鰭說會按時完成寒假作業的乖乖牌只有住在城南“十八家”那邊的一個同學，我趕過去時偏偏開始飄雪花，不一會兒就轉成大雪了。在刺骨的寒風裡走了一個來回，中間還走錯了路，現在我只覺得頭重腳輕，可能是感冒了，醍醐卻還堵著門口好像不準備讓我進屋的樣子。 ' G) \" N- x6 t# e5 l 見我用不友好的眼神瞪著他比光頭好不了多少的腦袋，醍醐笑了起來，可能是要表示親切吧，他拍去我肩頭重新積起來的雪花後讓開了路，可下手未免也太重了吧，別說積雪了，連我都被拍得耳邊嗡的一聲響，就好像有什麼急速飛去一樣。我反射性的回過頭——空無一物的天井裡，只有雪花紛紛揚揚的篩落著……7 T/ p- x4 [) \5 k; Y6 }! I
這時醍醐的大嗓門一疊聲的抱怨起來：“真是的，寺裡偏偏這時候派我出來找七八年前丟的東西，走到半路碰上這樣的大雪，還好已經在你家附近了……”被砂想寺僧人撫養長大的醍醐，最怕別人這樣稱呼他——“你這和尚還真閒啊！被他吵得頭痛，我故意這麼說；醍醐果然立起了剽悍的濃眉，神情凶狠起來：“跟你講多少遍不準叫我和尚！ - @7 B9 }9 c! e. M4 y3 |* R “火翼，怎麼花這麼長的時間啊？”冰鰭及時打斷即將進行下去的爭吵，我揉了揉被冷風吹痛的額角，皺起了眉頭——本來和那個同學就不太熟，他家所在的那條陰暗的巷子“十八家”裡又都是差不多的院落，明明記得是從正確的門進去的，可是我偏偏走到了不相干的人家，更糟糕的是那家雖然沒在門外貼出來，但看陳設就知道正在居喪期間。寂靜無聲的庭院中，一個身穿墨色衣服的短發婦人坐在堂屋口，看著頹然飄落的積雪默默地流著眼淚，我這個不速之客引來了她驚訝的注視…… & B h2 Q4 o6 c: @8 v; L! Q 總不能一聲不響的闖進來，發現錯了調頭就走吧。我站在門檐下向她欠身賠禮：“對不起，我走錯門了……”看著這位嫻雅的婦人注視著我的慈祥眼神，我更是既歉疚又難過：“請……請節哀，如果一直這麼傷心的話，往生的人也會放心不下的……” % N3 ^1 G% U! d" @0 T 那位婦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溫柔而悲傷的笑容，見她好像沒有責怪的意思，我也松了一口氣跟著笑了起來。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即使隔著滿天的風雪，我還是清楚地看見這位婦人的眼角有一顆美麗的小痣，恰恰就在眼淚流過的位置……. N/ K7 E5 D3 B+ m8 C
“我……中途走錯了路。撞倒別人家去了，那好像還是服喪的人家。”我勉強的回答冰鰭。# Y* a4 p* v! R* W1 [) N
“你直接就回來了？”冰鰭不滿的提高了聲調，“不是去了那樣的人家之後，要繞道去人多的地方之後才能回家的嘛！6 @' W8 x$ l6 ` W( _
哪裡管得了那麼多，我可能真的受了寒，不僅頭越來越重，而且連喉嚨也疼起來了，可冰鰭居然還在計較這種小事。我費力的反駁：“又不是特意去吊唁的，只是走錯了門而已，犯不著那麼緊張吧！ / ~7 e- v) h% R$ j 醍醐卻不懷好意的笑起來：“你知道為什麼從居喪得人家出來後，要繞道去人多的地方嗎？就是怕還沒離開的往生者盯住你啊！繞道去人多熱鬧，生氣旺盛的地方，那傢伙就沒法跟在你背後回家了！: X: L3 a$ c& p% M
居然嚇唬我，以為這樣就能被唬住嗎？雖然完全是多餘的能力，但我擁有可以穿透黑暗的眼睛，從小就一直不斷地看見來自彼岸世界的傢伙們；不能講已經習慣，但經驗我至少還是有點的：今天我在那戶人家根本什麼也沒看見！狠狠地瞪了醍醐一眼，我就退回後院自己的廂房裡去了，反正作業借來就完成任務，現在開始我要好好睡一覺，這是對付受寒最靈的良藥了。 8 C; x' R8 {. p 可剛躺下不久，就在我迷迷糊糊有些睡意的時候，偏偏響起敲門聲。我連問了兩遍“誰氨都沒有回應，可能是冰鰭這小子又想耍花樣偷懶吧，我下決心不理他，可是敲門聲卻固執的響個不停。8 } W; e' u& [' a) n* i7 ]
“你就進來吧，不能放我清靜一下嗎……”我惱怒的嘟囔著，用被子擁緊沉重的腦袋，轉身朝著床裡。 2 d. }& J9 Q8 ?2 ]' C# X9 A: n7 m “那麼我就進來了。”隨著輕微的門響，陌生的溫柔語聲在我背後響起，那是成熟婦人的嗓音，“你不舒服嗎？不用起來招呼我，只要聽我講就行了。” 9 \. e# a0 U% L( M' N 奇怪，是我的客人嗎？我沒聽過這個人的聲音啊，不過頭暈腦漲的我現在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背對著這位客人，真是失禮…… 4 Y6 n B2 z/ n- `) {+ C' S2 t+ h “剛剛實在太謝謝你了，你來到我家一直安慰我。”婦人的聲音裡帶著悲傷的笑意，“如果不是你那麼說，我恐怕會一直意志消沉吧，也許還要讓往生的兒子不停的擔心我……”3 z% ~, v) k. C: `
原來是那位眼角長淚痣的婦人啊，就是走錯路誤入的人家的。我想坐起來和她打聲招呼，但感冒可能越來越嚴重了，我連轉一下頭也力不從心。( v/ @9 Z4 f( M: r- t, Z# V2 p
“心裡想著怎樣也要感謝你，所以就跟著你回來了，請不要見怪。”那位婦人有些為難的說，“知道這樣很失禮，但有件事還得麻煩你幫忙——今天是我的兒子六七回煞的日子，我的丈夫……是個很無情的人，他不準我做法事超度死去的兒子，這裡是我積攢的私房錢，請你幫我請了僧人吧……”( @! G3 a% A/ L" N2 k
那怎麼可以！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規矩啊！我連忙張口拒絕，但疼痛的喉嚨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身體更是像被壓住了似的動彈不得，只得婦人將一疊鈔票放在我床頭：“那麼就給你添麻煩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在婦人帶著哽咽的感激話語裡，衣袂悉簌的聲音漸去漸遠。 2 ^1 [9 O- s2 f/ M 門傳出了開啟的聲音，這時我才有力氣轉過頭來，微微睜開眼睛：只見房門關得好好的，完全看不出有人來過的樣子。 # A1 ]" J, b5 _ B2 `+ m: Q& x ——原來是在做夢啊！因為那個悲傷婦人的形象給我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所以有所思就有所夢了。我在心裡暗暗嘲笑自己，擁好被子繼續補眠，可怎樣也無法踏實的沉入夢鄉，那是因為某種奇怪的沙沙聲在我枕邊不停的響著，好像……好像一疊堅固有韌性的紙張在不停被翻弄一樣……+ r& H1 p$ B! [# \8 p
堅固……而有韌性的紙張，難道會是——錢！9 e7 p l$ D7 t; r& a) G
我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在近距離的視野裡，一隻手正百無聊賴的翻動著一疊鈔票！ 2 Z3 ]4 E8 T# \1 O8 z$ w/ { 帶著冰冷的拒絕意味的，蒼白而陌生的手…… : v$ j2 \2 ~- _! [) J/ W% e( _ 如果不是頭疼、身體又沉重，我早就一下子跳起來了；但是現在我只能沿著著那隻蒼白的手，慢慢的移動視線……2 \; q G! s7 a0 U- i8 ~) O
我看見了那粒小小的淚痣，像月亮上的陰影，映在那和手一樣蒼白的臉龐上。但是，如果是中年婦人的話，這張臉未免太年輕了吧，看起來簡直就和我年齡相仿……) D( p; F, r: u" U
“你說讓我進來，我就進來了。”發現我睜開了眼睛，這個人開口了，聲音意外的低沉，俯視我的位置也格外的高。我剛剛那句“你就進來吧”的話，是對他說的嗎？看見我困惑的眼神，這個人微微俯下身來：“剛剛你好像有些不太清醒的樣子，我再說一遍吧：今天是我媽媽六七回煞的日子，我父親是個冷酷的人，他不準我辦佛事超度死去的媽媽，這是我打工掙來的錢，請你幫我請一些和尚念個經什麼的，也算讓我盡一下做兒子的孝道。” 8 ^; X! n) ?7 Q$ Y0 _6 h- P 他是……那個兒子！那個長淚痣的婦人的兒子！可那個婦人不是說，她的兒子已經過世了嗎！此刻我已經來不及為讓陌生男子進了自己的房間這樣不謹慎的行為震驚了——這個人站在我的面前說他的媽媽已經過世了，而他口中已經死去的媽媽剛剛還在我枕邊拜託我請來僧人，為她死去的兒子做法事！ 3 a8 K. v7 X2 b2 [5 f3 F “你出現在門口安慰我的時候，我就覺得看來只能拜託你了。”這個人帶著悲傷的笑臉和隔著雪所見的如出一轍，難道，當時我看見的不是他的母親，而是他本人！可是……在我印象中的到底是眼前這樣的高挑少年，還是嫻雅的中年婦人的形象，為什麼一下子弄不清了呢？ 1 q$ ~ t4 K; G7 e/ \6 ` 看見我呆若木雞的樣子，這個人有些歉疚的低下了頭：“錢我就放在這裡了，真不好意思，又不是什麼熟人，你不舒服我還拜託你這麼麻煩的事……”他鄭重的將錢放在我枕邊，轉身走出了我的房間。 ( s$ X \8 v* H* U 看著他從外面關上房門，我才想起來必須拒絕這件事，一把抓起枕邊的鈔票，我慌忙起身去追趕那個少年，可是卻在下床時一腳踏空……4 d, [0 A. m: ^% L1 h6 h/ @" n# N
天旋地轉的失重感砉然掠過我腦際，我聽見了從自己口中發出的驚叫，這驚叫使我把意識重新握在了手中——背後感到了堅固又溫暖的觸感，原來我還是好端端的躺在自己床上。' y% v8 Y& g% O) x7 z
剛剛那一切……都是夢嗎？已經睡意全消的我慢慢的坐了起來，頭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痛了，可是落入眼中的東西卻驚得我一身冷汗——在我的枕邊，整整齊齊的放著……兩疊鈔票！ 4 ?6 J. w7 ~ M" y; V. h5 }- _ 我戰戰兢兢的伸出手：紙張粗糙的質感仿佛在誇示它們的存在。難道剛剛不僅僅是夢！真的有人穿過滿天的白雪，來拜託我為他故去的親人舉行法事嗎？可是為什麼是兩疊呢？難道，那對母子真的都進過我的房間嗎？不對礙… " s. A; B, v8 g7 r4 U1 A& H 胡亂的披上冬衣，我一下子推開了臨門的長窗，只見廂房外的小天井裡，一行幾乎被白雪遮蓋的足跡從角門慢慢的延伸到我的房門口——是一行……只有一行！' t) Z$ |! F/ r; ^ D
冰鰭何醍醐說得沒錯——我果然把不好的東西帶回家了！ ! y8 [- _; O2 y+ @ 進入我房間的應當只有一個人，因為如果那對長淚痣的母子的說辭成立的話，這行腳印應當屬於這對來訪者中的一個，而另一個，必定是等待超度的亡魂！* J' v/ l# z! R; `2 |
那個徘徊著不肯離去的往生者，是誰！! l! H/ c; U/ I0 ~( N W5 i
我慌亂的穿好衣服，抓起這兩疊錢就跑去堂屋，正在那邊抄作業的冰鰭聽見我的腳步聲抬起頭來，卻一下子睜大了眼睛：“火翼，你怎麼把那種東西拿在手上？” " Q8 d' V! u. t- P$ D2 G/ R7 U Y “啊？”我抬的手，手中是那對母子留下的錢，不……不僅僅是錢…… 4 ?0 B0 V) B" y$ [ 為什麼剛剛沒發現呢？那兩疊並不都是錢啊！在磨舊的鈔票和我的手指間，是一疊花花綠綠的冥幣！就在我辨認出的那一刻，那疊冥幣像障眼法突然消失一樣瞬間腐朽下去，變作層層疊疊的灰白餘燼，發出了細小的喀嚓聲慢慢粉碎著。我嚇得一下子丟開手，鈔票和紙錢灰燼一起從我指縫間滑落，張皇的飛舞之後，像肥胖的蛾灑著磷粉，凌亂的棲在地面上…… 0 \* d! k, D- A6 ] “不是做夢……果然那對母子裡有一個是……他們還要我幫忙辦回煞的法事……”我幾乎連話都說不周全了。 . a" b: m+ w' K9 j$ ]3 A 打斷了我顛三倒四的敘述，冰鰭嘆了口氣：“我大約已經明白了，火翼。所以我讓你謹慎一點，凡事照規矩辦吧，你看，果然有不好的傢伙跟著你回來了！ 0 v4 E8 E/ q* Z" E) R# e- N* g “怎麼辦啊，冰鰭！我幾乎要哭出來了，對於那些傢伙我可完全沒轍啊！ : a! ~6 N: v4 ?) h3 Y) D “六七回煞也就是靈魂回來確認自己已經死去，告別了親人，了無牽掛的升天的日子。”冰鰭沉吟著，“既然有人請你幫忙辦法事，你就去找師傅們吧！早一點過來就好了，醍醐乘著雪小一點剛回去，不然一手一腳拜託他倒是方便，不過現在你就得跑一趟砂想寺了，反正那裡最近。” 7 h- e3 O& i& D6 ]- A1 N2 C3 M “我怎麼敢一個人去！我一把搶過冰鰭手裡的筆，冰鰭不滿的拖長了聲音：“我要抄兩人份的作業啊！ 0 t( M8 r" X$ K3 p “我自己抄還不行嗎？”用力把冰鰭從椅子上拖了起來，我連傘也沒拿就拉著他去了兩條巷子外的砂想寺。和平常一樣敲了半天邊門，醍醐這傢伙才不耐煩地出來：“又是你們！你們兩個一定要給我添麻煩嗎？這裡可是寺廟！隨便放外人進來，被師傅罵的可是我啊！ " r8 N: ?* g$ A5 ]* v$ y# T0 q “怎麼辦啊，醍醐……”差一點就要哭出來的我已經顧不得這傢伙惡劣的態度了，把胡亂撿起來的那疊錢送到了他的面前，“請你拜託師傅們做法事吧！ ; m0 j) ^/ _3 S% s; c1 j 不指望口齒不清的我能說明什麼了，冰鰭面不改色的指了指我：“這笨蛋惹上奇怪的傢伙了。”7 P* o8 R, ?2 Y. p1 t, {9 B2 w* b9 a
醍醐看情形不妙，只好讓我們進了門，穿過迴廊去了他所住的供養堂。雖然醍醐平時把這獨立的偏殿當作秘密倉庫用，但這裡原本是放供養之物的，堆滿了年代久遠的古怪東西，比如拉開抽屜就會出現幽靈的衣櫥啦，半夜裡會傳出笑聲的雕像什麼的，所以成天總是很“熱鬧”，即使隔著貼了封印的大門，坐在供養堂旁邊的耳房，也就是醍醐的房間裡，我還是能聽見殿內七嘴八舌的嘈雜聲。 : s& L5 D2 V- n! J “供養……供養……”這些愛作祟的傢伙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個了，即使平時我都覺得這裡讓人非常不舒服，更何況是今天，真不能理解醍醐居然能毫不困擾的住在這種地方。 # g7 K% @- ~4 f) M. d “砂想寺是修行的地方，怎麼能為了錢而幫人做法事呢？”聽完了我的敘述，醍醐把我遞過去的鈔票推了回來，“這件事我會立刻拜託師傅的，錢你就還給人家吧。”+ C/ _4 ?0 K. {9 b
“可是……”這下我可我犯難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到我房間裡來的那對母子中，哪個是人，哪個是那種東西礙…” 9 e' F+ R$ F" J) `' j 醍醐揚起了刀削般凜冽的眼角：“冰鰭，你家的門戶還真謹嚴啊！ 5 l: j$ g! i7 \% P2 W5 V5 E9 @% X 冰鰭頓時皺起纖細的眉頭：“別胡說！我在堂屋抄作業，哪有閒心注意有沒有人進來！3 D0 ]; [( |6 ]. l- Y8 S0 j# q
醍醐不屑的哼了一聲轉向我：“不管那麼多了，把錢還到那戶人家去就行了。是十八家那邊的人家吧？”虧他還記得那麼清楚。 - N& @% Z2 o; j0 w0 G$ ^$ q, b: Z “對礙…”我點了點頭，“可是……我又不知道該防著誰，萬一再碰上那種傢伙怎麼辦……”( c4 i$ h2 V: G L2 o' a
“這個礙…”醍醐沉吟起來，耳房被小小的沉默籠罩著，供養堂裡的嘈雜聲於是滲了過來。零零碎碎的聲音裡，有一個音節被不停的重複著。這時，擁有比我更敏銳的耳朵，一直傾聽著彼岸之聲的冰鰭困惑的低語起來：“奇怪……那些傢伙們為什麼都在說……牡丹，牡丹？”1 R; g5 H4 }& E' P
“那個啊！醍醐恍然大悟的笑起來，露出了白白的犬齒，“你們等一下。” 6 Y2 ^4 ^1 r( y J 他走出耳房，只聽得隔壁供養堂的大門發出呻吟般的聲音，慢慢開啟了，在一陣騷動和翻箱倒櫃的轟隆聲之後，身上還掛著蜘蛛網的醍醐握著一個小漆匣回到了我們面前。; s5 w# @* W# q6 V2 M' Y0 P. s
“就是這個了！他把匣子放到我面前，“這東西很厲害，那些傢伙沒一個敢靠近它。暫時借給你用吧。不過還了錢和那家斬斷瓜葛之後，就得把它還給我，被師傅發現這東西不在的話，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 W& e7 Y5 x2 ^: i9 P 那是什麼啊？我低頭看了看那個匣子，看起來根本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般的供養物周圍都或多或少的飄蕩著無法言喻的異樣氣息，可這匣子看起來就和一般的首飾盒沒有任何區別。我猶豫著打開盒蓋，卻嚇得手都軟了，漆匣一下子滾落到桌面上，裡面的供養物也掉了出來。 9 j H3 @$ y4 M 我可不是被供養物上附著的氣息所嚇倒，嚇了我一跳的是供養物本身——那是一顆白森森的獠牙，可能屬於什麼嗜血的猛獸吧，但又比一般的獸牙校這獠牙雖然並沒有險惡之氣，但卻有著咄咄逼人的銳利線條，最可怕的是從蒼白骨質的深處沁出殷紅的痕跡，像欲雪的黃昏慢慢涌出的陰郁彤雲……/ c3 o: u; }6 q. Z) G- M
“除了噁心之外，看起來完全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啊！冰鰭拈起獠牙仔細察看著，“真的能嚇跑那些傢伙們嗎？” : d2 _# K7 E, Z& `9 D3 o 醍醐露出了譏笑我們這些外行人的神情：“這可是牡丹之牙啊！難怪那些附在供養物上的傢伙們剛剛叫著“牡丹牡丹”。1 c) Q. ^. d- p/ _
“牡丹之牙？牡丹花嗎？”我越發覺得這有著柔弱名字的獠牙不可依靠了。: I, w+ b" D) G# L0 w
醍醐誇張地嘆了口氣：“不要一提到牡丹就想到嬌滴滴的花嘛！你難道不覺得嗎？牡丹這名字很霸道藹—陽剛的紅色。”0 ]; L: d- {+ j h; k: h* O
我可不管它是牡丹還是玄牝，只要管用就好，我一心想的就是拿著它去十八家還掉那疊錢，早點和那古怪的人家撇清關係！/ g) X) |8 s) ^- }9 l3 ^( e
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雪也漸漸小了，從砂想寺去城南十八家還是來得及的，可冰鰭居然落井下石地說我有牡丹之牙，他不用陪我去也行，趕著回家抄作業去了。雖然覺得挺瘮人的，但我還是握緊那枚獠牙——現在只能依靠它了，冰鰭這沒同情心的傢伙！0 D8 w3 |9 T1 d9 q1 A, |) N
可糟糕的是，到了城南，一進十八家那條小巷子我就懵了，當時我是誤打誤撞闖進那戶居喪人家的，現在我特意去找還真的找不到了！再加上十八家那邊光線一向不好，院落又差不多，我總不能挨家挨戶的敲開門，看看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家吧！ 2 `+ n% a. Z$ E+ X& X 臨近黃昏，雪又下得緊了，淡薄的炊煙已經緊挨著每戶的灰瓦上浮泛起來。我在空無一人的小巷裡徘徊著，明明就在同學家這一帶，為什麼就是找不到那戶人家呢？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6 02:20 PM
就我在靠著某扇大門一籌莫展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木門開啟的咿呀聲，一盆水嘩的潑了出來，要不是我躲得快早就變落湯雞了。潑水的是一位年輕主婦，還沒習慣做家務的樣子，她見自己差點闖了禍，手忙腳亂的過來查看我身上是否被潑濕：“真是太對不起了，我不知道正好有人經過！- q+ n- U3 j1 R' E" t8 S; W4 I& ?) G
“是我太靠近你家大門，給你添麻煩了。”我一邊說著一邊慶幸碰上了好機會，“請問，這附近是不是有戶居喪的人家？” V8 g% c# `- k 年輕主婦有些驚訝得看著我：“太奇怪了……難道你是來吊唁的嗎？” 0 n9 p, G2 j# l- `9 } 太好了，她知道那戶人家在哪裡啊！正想請這位年輕主婦幫忙帶路，卻看見她手撫著面頰，露出很難過的表情：“那間院子早就沒人居住了，那家夫人一過世，她的前夫就把房子給封了。真可憐，快到六七回煞了，都沒個人過來看看……”7 l- X1 k- f- V1 |
“咦，那她的兒子呢？”我趕緊追問。1 B" e, Y5 u8 q% v5 b
“兒子？”年輕主婦的表情更困惑了，“那家從來就沒有過兒子啊，那兩口子離婚可能就是因為夫人不生養，後來那位夫人神志也有些不正常了，好像總是在幻想著有個兒子的樣子，她的前夫看她可憐，才讓她一直住在這裡的……” 2 ], ]$ y9 B' E5 z0 m 那位夫人已經死了，而且，這戶人家從來……就沒有過兒子…… ! s/ A; J- C/ p% r. D$ [/ {" m5 f: k 那時冰鰭沒有注意到任何人進入我家，難道不是因為他太大意，而是因為到我房間的，根本沒有一個是人類！可是那對長淚痣的母子留下的錢裡，只有一疊是冥錢，另一疊的的確確是人間的紙幣啊！% G( Z- d% d6 u. ^3 ]& P7 w" m' E
而且，明明我房前的雪地上，還留著一行腳印啊！不……不對…… # N3 U0 a7 D8 R0 g1 T8 r 為什麼只有一行腳印呢？那位死靈母親是無法留下腳印的沒錯，但如果是人類，一進一出，雪地上應該……留著兩行腳印才對！可是雪地上只有前往我房門 ; B# k. ^/ v: v8 H' a 口的腳營—那個兒子進到我家之後，就沒有再出去嗎？那麼他去了哪裡呢？就好像，消失在我家庭院裡一樣！' y: p! d8 m6 V# ^8 @; ? Z
那兩對母子中的確有一個是死靈，更重要的是，另一個究竟是什麼！不像我拿著醍醐給的牡丹之牙，冰鰭可是毫無防備的一個人回了家，那個不知是什麼的東西正潛伏在家裡啊！+ T" }, b6 L3 i
來不及和那位主婦招呼了，我轉身就想往家跑，可那位年輕主婦不緊不慢的聲音卻在我背後響起：“這就回去了嗎，你不還錢了？”- I$ C0 m5 X! v- y. s, O
“來不及了！我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可是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我提起過來還錢的事情嗎？( [3 {; L* R5 h% v0 P) n
我疑惑的慢慢回頭，那位年輕主婦溫柔的笑著：“拜託你的事情辦得怎樣了呢？六七回煞可是重要的日子呢，請師傅做法事了嗎？不然往生者是不會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 a3 |$ S4 e5 G* f- p; H' e: @
為什麼她連這件事情都知道呢？而且，為什麼剛剛我沒有發現呢——她的眼角，長著一粒清晰的淚痣啊！) S/ q0 a, f% O% r: ]
忘記了還可以逃走，我呆呆的注視著那位少婦，她的臉慢慢變化著：女子的柔媚感漸漸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還沒有充分意識到自己身為男人這一點的少年那特有的冷淡與怠惰。 / B8 L' n9 Z; z$ | 眼角長著淚痣的少年，擁有和他母親如出一轍的容顏的少年，他分明就是出現在我房間裡的那個兒子！原來他並沒有留在我家裡而是跟在我身後了，腳印是他留下的吧，雖然還是弄不清為什麼只有一行，但至少可以確定冰鰭是安全的，而擁有牡丹之牙的我可不怕面前的這個傢伙！ ' O0 u! t& L8 `' D/ _3 P 我一下子松了口氣：“還好沒跟著冰鰭！/ }8 a# l! |& F4 p9 _; t W
“還好？”長淚痣的少年揚起了筆直的眉毛，“你好象還沒搞清楚狀況吧……”8 Z" k' ~; n4 D: @
伴隨著少年上揚的尾音，小巷平凡的景象消失了，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的我轉頭四顧，卻只看見卷著鵝毛般雪片的塵霧阻斷了我身後的道路，天地驟然間轉換成為白茫茫的無垠空間。8 J6 {8 ^/ f9 V3 h
“這是哪裡？”我有些慌了，拿著牡丹之牙也會被卷進來嗎，這裡怎麼看也不像人間的樣子啊！, z3 L/ X% D3 W# i; Q
“這裡？”少年滿不在乎的笑了起來，“十八家啊！ - u# \ J2 p" ^+ h/ a' Z5 M “胡說……十八家明明是條小巷子！* X0 e F% M. k" }
“枉費你在香川活了十幾年，連十八家的來歷都沒聽過嗎？”少年的視線橫掠過那粒小小的淚痣，“不過來得及……你看看腳下就明白了……” - H8 Q2 k# m' Q! h& b/ }. s/ I 腳下嗎……我猶豫著，還是依照他的話低下頭去：奇怪的死灰色從積雪裡浮現出來，平坦的雪地也呈現出不自然的凹凸。我微微的眯起眼睛辨認那薄雪下隱藏的事物，明明應該是很熟悉的形狀，為什麼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麼呢——淡淡的殷紅從灰白的球狀、圓柱狀和枝狀物體內部浮現出來……" u8 E0 a) e4 F/ M8 u" y
破碎的驚叫從我喉間逃逸而出，明知道倒下只會離可怕的東西更近，可是我還是不能控制的跌坐在地——白皚皚的積雪之下堆積的，那是不計其數的，殘破的屍體啊！ : O$ x/ A! v( R Z9 v 驚恐使我覺得那個長淚痣的少年的聲音就像從遠處飄來那麼不確定：“到底過了多久我已經不記得了，可能已經好幾百年了吧，改朝換代的時候總是在打仗，困守香川城的軍隊即使知道沒希望了也不投降，於是糧草漸漸吃空了，守軍就開始吃人，然後……平民也開始吃人了。也是這樣下雪的天氣，城終於攻克了，官員檢點劫後餘生的人，將這些毫無血緣關係的男女老幼聚集起來重新組成家庭，一共就組成了十八戶人家而已——因為是他們生活的地方，所以這一帶才被叫做十八家……”: |7 f3 z( m" f$ X) `
香川竟然有這樣的慘烈的往事，這座寧靜而安閒的城市，竟然曾經是互相血食的鳩槃荼之城！ 7 [7 i- j9 F* X+ M; x1 h 我驚訝的抬起頭，只見少年緩緩的走過來停在我面前，從生著美麗淚痣的眼角含笑俯視著已經不知所措的我：“人們總是想最快丟掉戰爭的記憶……那十八戶人家決定往事封印起來開始過全新的生活。大家像害怕打破瓷器一樣努力維持著眼前的平靜，可不知從哪天開始，這些人家養的雞鴨無緣無故的變成了一堆帶血的羽毛，他們沒太在意，或者根本是刻意不去注意；可這種事不斷發生，後來漸漸輪到看家狗了，人們這才有點怕了，但他們還這樣安慰自己：曾經那麼繁華的不夜城毀於兵燹，如今只剩下他們這幾個活人，一定還有不少戰死者化作鳩槃荼餓鬼在廢墟上遊蕩吧……可是讓他們真正害怕的事不久就發生了，一戶人家的妻子突然失蹤了，找到她的時候……她的內臟已經……”) `: Y+ W) B7 K" W8 t" R; E, I' W) ~
“啊啊啊！我捂著耳朵大叫起來，“不要講，我不聽！5 p% l! {* c0 ]" l* C6 b- {
少年就好像捉弄同伴成功一樣得意的笑起來，但拉開我手的動作卻那麼殘酷：“我很親切地在給你講故事呢，好戲正要開場啊！ / D+ `! v) {+ Q# |4 q 為什麼他能碰到我？明明我擁有可以威懾那些傢伙的牡丹之牙啊！可還沒等我細想，少年的聲音又響起了：“對於活下來的人來說，這可是不得了的事——被吃剩的屍體就好像把這些人曾經犯過的罪活生生的擺在面前一樣，一下子把他們努力維持的甜蜜生活的幻象給打碎了。這十八家人開始發狂的尋找那個食人者，最令他們懷疑的就是這個被吃掉的女人的養子，人們經常在背地裡稱呼這少年做鳩槃荼，因為在城池被困的時候，還是個小孩子的他就曾親手殺掉他的生母，然後……一口一口地把她吃掉了……”$ d4 a% b# D- R# h
已經……完全超出我的理解範圍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我下意識的握緊口袋裡那顆牡丹之牙……! o. s: O* Y0 O& a y
“可是少年的養父卻堅持說兒子決不是鳩槃荼，人們也只好作罷。可是再也沒有人看見那位父親走出過他家大門。等到人們按捺不住闖進那戶人家的時候，他們看見那位曾經那麼堅決，那麼固執的保護著自己孩子的父親，已經在他養子的利齒間，變成了鳩槃荼少年血肉的一部分了……”少年清亮的笑聲使我茫然的抬起頭來，剛剛一直沒有注意到，這個少年只有單邊的虎牙呢，他笑起來的樣子看起來比長犬齒醍醐可愛多了…… ( a. H( r2 h7 [+ {) h 少年有些嘲諷的聲音持續灌進思維已經完全失控的我耳中：“人們立刻抓住了那個少年，毫不猶豫地把他燒死了。其實仔細想想，他們其實上是想通過抹煞少年的存在來抹煞自己曾經犯下的罪吧……可是，和那些罪一樣，已經化成鳩槃荼的少年的怨恨不是普通的火焰所能淨化的，他的屍灰裡留下兩顆像獸牙一樣鋒利的犬齒……人們避諱這件凶事，丟掉了那兩顆牙齒，永不再提起少年的名字，就以他全身盛開著紅花那樣沾滿鮮血的樣子，稱呼那個少年為——牡丹。” 6 U, Z" c- W. u% ?) u 食人的鳩槃荼少年被人們稱為牡丹……那麼，在火焰裡留下的那兩枚獸齒也就是——牡丹之牙！醍醐這笨蛋，為什麼會給我如此險惡的東西！他難道是想以毒攻毒，就不怕適得其反嗎？更可怕的預感在我心裡慢慢發芽——總不會，我面對著的就是……& Z6 H0 H3 j. k: s
長淚痣的少年怠惰地笑著，在我面前慢慢蹲了下來：“喂，你叫火翼是嗎？我的牙在你身上吧！+ V! F& K/ M/ Q! s2 [
“你……你的牙？”我一下子握緊了口袋裡那枚利齒，預感竟然這麼快就應驗了！ + A2 l) |" j# J$ m “是啊！少年故意誇張地笑了起來，特意露出的單邊的虎牙，“吶，也不知誰把我的牙送去砂想寺供養起來的，害我好久沒法自由行動，不過七八年前寺裡失火讓我有了機會，可惜只有一顆牙被一個笨女人給撿到了。托她的福，靠汲取她的血肉和靈氣，只有一半本體的我才能短時間擁有實體。這女人真是不錯的食物，為了我寧可被當成瘋子，連丈夫也不要了，可惜前一陣子她遇上車禍，好在我也吃得差不多了。也不知哪裡不對，她沒意識到自己死掉，反以為害死了和她一起過馬路的我，成了死靈還請你為我做法事，笨透了！她完全沒想到自己撫養的居然是讓人怕到不敢直呼其名鳩槃荼——牡丹啊！ 3 D( K4 l+ O4 _0 o9 D “難怪你和你媽媽長得一模一樣！我忍不住脫口而出，“原來……你又把媽媽吃掉了！ - z6 v! |$ l# A0 e- w D7 l- d 鳩槃荼少年牡丹的瞳孔一瞬間劇烈收縮，那散漫的笑意輕易的變成了殘酷的冷笑，他不耐煩把我從地上拖了起來：“不要囉嗦了，把牙齒還給我！ - n& D! G" m2 g; ]% D8 Q+ O “還給你後你就要吃掉我嗎？”我用力掙扎甩開他的手，“別開玩笑了，我一點也不好吃！% N, y) L) M6 W p
“現在你不說還好我沒跟著冰鰭嗎？對對！就是這樣，自私自利，不顧別人才叫人類嘛！牡丹突然間又興高采烈起來，像得到糖果的兒童一樣笑得那麼燦爛，“別擔心，等吃掉你之後我自然會去吃那個冰鰭的！你們的血肉和生氣都非常濃厚，也許會讓我變得更加強大也說不定！說起來十八家的血應該已經遍布這座城市了，你們……總不會流著和我一樣的血吧……” 6 i7 A1 y8 [- } S( F “才不是！我們和吃掉自己親人的妖怪才沒有半點關係！我不顧一切的大喊。. P5 e) L- A2 ~, q8 r9 c8 c/ G/ w' n
剎那間，微笑凍結在牡丹的臉上，他抓住我的手鬆開了，已經嚇到腳軟得我卻連逃走的力氣也沒有，只能呆呆得看著這位鳩槃荼的面孔，看著欲雪的彤雲一樣陰郁的悲傷漸漸覆蓋在他月輪似的臉上：“妖怪……那個時候，我會殺掉親生母親，是因為我害怕！我的媽媽就要吃我了，我很害怕！從那天開始我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我很餓！真的很餓！我已經餓昏了！等發現的時候我已經在吃了……等發現的時候我的嘴裡，已經滿是人類血肉的味道了！ * l6 J1 Z( b( \ 明明可以看見牡丹眼裡的悲哀，但我卻清楚地了解到他的悲哀存在於我無法觸及的遙遠之處，那巨大而深沉的悲哀就像殘冬那鉛水般的壓抑雲層，我所能觸及的，僅僅是雲層間輕快飄落的春雪而已…… , v& e& F0 e0 q7 S" O* J “管他呢，反正我已經看開了，身為妖怪就是要吃人嘛！片刻間牡丹臉上已經換回了澄明的笑意，他俯下身看著我，“不過不甘心的是……明明人人都做過和我一樣的事情，為什麼，只有我被稱為妖怪呢！5 H. J' P1 s$ C# |( |7 [: f/ f3 @# X n
我為什麼就是想不到呢？這不僅僅是牡丹一個人的罪啊！可是只有他，只有他被剝奪了人類的名字，被當作罪的化身而埋葬！變成食人鬼的牡丹的確應該被稱為妖怪吧，可是，並不是只有變成死靈的母親牽掛自己假想中的兒子啊；就是這吃人的妖怪，他曾經趁著能維持實體的短暫時間穿過積雪的庭院，來請素不相識的我幫他超度那位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母親……* l& F! c. @5 c: l$ }5 ?# K1 h
此刻，明快的表情已經從牡丹長淚痣的眼角退去了，他恢復了那種怠惰的笑容：“我怎樣也得謝謝那個笨女人吧，做了這麼多年的食物不算……死後無意中還替我找到了這麼好的新糧食……”( C+ u. @: i& l8 a( t& w2 o
打定主意要吃我了嗎……我靜靜的注視著這位鳩槃荼少年，直到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時，我才發現自己正無法控制的哭泣，反覆地說著：“好可憐……好可憐……好可憐……”# [+ H1 s2 `2 F7 }% X7 d
“你在可憐誰呢？”一瞬間的驚訝後，牡丹為難的笑了起來，就像安慰我似的，他開始分散我的注意力，“傷腦筋呢，人類一害怕就不好吃了！並沒有那麼可怕啊，吶，火翼，你聽我說——你說一年四季裡，哪個季節最可怕呢……”8 p" B. {' O& J
“是冬天嗎……”好奇怪，不受控制的，我的思維漸漸的尾隨著牡丹柔和的語調。 $ }7 v6 e+ E4 o+ ?- @; H “不對，你再想想……”在他的勸誘裡，我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想控制我乘機取走牡丹之牙，然後吃掉我嗎？決不能讓他得逞！我用力握緊手裡的獸牙，鋒利的齒尖漸漸刺破了我掌心的皮膚…… ) [9 p7 T- j" r3 W9 q( |4 E 伴著慢慢清晰起來的思想，溫熱的血液漸漸沾濕了我掌心…… W. K# W7 ], `% D3 n
突然間，狂暴而溫暖的風從我身後席捲而出，牡丹的身上頓時爆出一連串蒼白的火花。他憤怒的驚叫著：“原來你是誘餌！一把抓住我急速飛掠，灼熱的利刃霎時劃破雪的幻境，薄雪覆蓋下的屍山血海一下子消散了…… 0 e: e& M8 u' v; Y5 g “居然聊這麼久，火翼你要和鳩槃荼喝茶嗎？”伴著不耐煩的粗暴聲音，兩道熟悉的人影從雪霧中緩緩浮現出來——那是醍醐和冰鰭！ * R2 w+ ^7 w) w' P “你在我的牙齒上動了手腳！牡丹怒視著醍醐，咬牙切齒地說。 & \$ n; a" J/ ~' D+ s; N/ ~ “我知道你就喜歡火翼他們兩個這一型的！醍醐心滿意足的嘆了口氣，“如果我親自出馬你一定早就躲遠了！不過火翼尤其沒本事，我就在另一顆牙上動了點手腳。雖然你看起來像個人，但本體只是兩顆牙中的一顆而已，隻身體要受到一點傷害，她手裡的牡丹之牙就會立刻牽制住你！ 1 K, F' R# f9 N% S x% _* r “也就是說，冰鰭，一切都是你和醍醐串通好的？”我開始冒火了，難怪一回來就看見向來不和的醍醐和冰鰭相安無事，“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十八家的事情，所以才讓我去那邊借寒假作業！9 {4 S( c7 G8 ~0 d
“反正……反正不會有事的礙…只要你一有什麼問題，牡丹之牙立刻就會引導我們進入這妖怪的空間的！冰鰭顯然有些心虛了，“大不了……大不了還是我來抄兩人份的寒假作業啊！4 G1 S# i1 ?* s6 G& Y+ g& ^* ]
“什麼不會有事，我現在在他手上，就要被吃掉了啊！還要寒假作業有什麼用！如果現在可以自由行動，我早就把醍醐和冰鰭都暴打一頓以泄心頭之恨了！4 W- x8 @9 h8 ]4 j' M8 V
“沒問題的！醍醐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他慢慢的攤開手掌，一團巨大的螢火從他掌心飛出，漸漸舒展成人的形狀：那是普通的靈體，可能因為力量太微弱了吧，呈現出即將消散前的半透明狀態——一位嫻雅的短發夫人，她的容顏和牡丹如出一轍，端正的眼角有著一粒美麗的細小淚痣……5 ?& z' Y# t8 R1 y$ A$ ~8 m
“媽媽！我聽見了牡丹毫不猶豫的這樣呼喊著，一直張口閉口說著“那個笨女人”、“食物”的他，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就呼喊這“笨女人”為——媽媽！. b+ e) C! A1 ~: d8 m% @/ l
“真是巧呢！你拜託火翼幫你找寺廟做法事，超度這個亡靈，火翼找的恰好就是我們砂想寺！醍醐握著左手，控制緊閉雙眼的死靈，“也就是說，這魂魄恰巧被我們照顧著呢，很麻煩礙…被鳩槃荼吃掉的人，魂魄是沒法得到解脫的！ 2 E' e7 S( f7 k0 h2 q; X# R “未免太卑鄙了吧！和這笨女人一點關係也沒有，你要把她怎樣！牡丹失去了一貫的怠惰悠閑。/ w' z& n2 t+ X- \
醍醐笑得有些無賴：“我們交換吧！我很吃虧哦，你手上那個可是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人！別開玩笑了，對方怎麼可能答應！老實說醍醐手上的才是沒價值的砝碼，牡丹要根本沒法牽制對手的死靈幹什麼！ - ~5 I# I# }$ v 可是出乎意料的，仿佛幻聽般，不易覺察的嘆息飄過了我的耳邊。鉗制住我的手放開了，還沒反應過來，牡丹已經丟下我，一步一步的向醍醐走去…… 5 [& M$ k# S' p- d$ f6 E 不能過去！一旦過去的話……一旦過去的話……這沒有答案的呼喊哽在喉間，我無法發出半點聲音——口是心非的妖怪，他選擇的不僅僅是死亡啊！3 Z$ \' f: r3 D0 T; W; U
俯視著毫不畏懼的停在自己面前的鳩槃荼少年，醍醐冷笑著，他控制死靈的手指慢慢鬆開了，“不可以！伴著冰鰭指向不明的阻止，就在眨眼之間，醍醐那凶狠有力的指尖帶著呼嘯的寒氣，猛然貫穿了牡丹的胸膛……& j, i. ~" K( R v. u6 m7 ?
死靈也好，妖怪也好，都不會流血吧……所以，即使大朵大朵鮮艷的紅牡丹盛開在鳩槃荼少年的身上，雪地上依然沒有留下半點痕跡。伴著牡丹無法壓抑的小小呻吟，迅捷的手指已經毫不費力的沒入他身體。醍醐驚訝的表情告訴我牡丹根本沒有躲避也沒有反抗，就好像主動迎向那甘美的死亡……4 c5 B" Z6 F9 o/ l9 y: ]
仿佛執念般，瀕死的牡丹握緊了醍醐的手腕，泣血般的低語著：“放過……放過我的媽媽……”$ ~( H) J- [8 K. S- M- i" Z3 G1 n
“我聽見……兒子在叫我礙…”這一刻，早已失去力量的死靈出乎意料的發出了清晰而焦急的語聲，“為什麼，為什麼我看不見我的兒子！ # ?$ I+ t& d+ J8 ^; J4 w/ l 此刻的我只能捂住嘴脣，壓抑著快要脫口而出的哽咽聲；一直冷靜的注視這一切的冰鰭此刻垂下了單薄的眼瞼，他的聲音是還那麼鎮定：“對不起，不得不告訴你……之所以看不見自己的兒子，是因為你們已經不在同一個世界了——已經死掉的人，是你……”- v# b. E; T. s2 U5 D
極短暫的驚訝之後，欣喜的笑容淹沒了婦人的臉龐，她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真的嗎……死掉的是我，也就是說，我的兒子沒事對嗎？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V: n' W# O7 P, Y! s: H. V
“那個人不是你的兒子，他只是吃你的生氣和血肉的妖怪而已……”被醍醐穿透了胸口的牡丹突然發出變了腔調的大喊，過度的使用力量使得大量虛空的鮮血從他口中涌出……7 t4 `$ `; j* @
“別胡說！長淚痣的婦人打斷了牡丹的話，即使如此她好像也聽出了那是她兒子的聲音。這位嫻雅的婦人閉上了眼睛，她變得透明的臉龐上露出了那麼慈愛，那麼幸福的微笑：“傻瓜……哪個小孩子不是吃自己父母的血肉長大的呢？”1 j H6 `. W" W) @# q( p
這句話、這個微笑用盡了婦人全部的力量。一瞬間她變回了巨大的螢火，仿佛無比依戀般，盤旋著穿越不斷飄落的白雪，漸漸消失在彤雲密布的天空深處……) e0 O1 \3 v9 T3 \& t- |3 q; k; k
不是說被鳩槃荼吃掉的人是無法得到解脫的嗎？難道這位婦人不是被牡丹吃掉，而真的是死於交通意外！ 5 E, J. d3 a) g. s, F5 u “哪個小孩子不是吃父母的血肉長大的……”重複著毫無血緣關係的母親的話語，牡丹微笑起來。 * l* E6 z' {" p0 E& I3 s" {& F# N: }1 _ “很遺憾，我不是……”醍醐剽悍的五官上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黯淡神情，他猛地從牡丹的胸口抽回手，伴著虛空的鮮艷紅花轟然綻放，牡丹的身體像失去陽光的樹影般一下子消失無蹤。* i4 b1 E! e; p7 p
露出白白的犬齒，醍醐的笑臉像獵食成功的猛獸般冷酷而無邪，他攤開五指，毫不留情的傾側手掌，一堆毫無生氣的蒼白的粉末和雪花一起紛紛揚揚的的撒落下來……, u& y5 X; p6 Y' c+ @( Y
這就是牡丹的本體吧！那個孤獨的妖怪已經不在了嗎，哪個世界裡也不存在了……. @' O6 z; M% C# Q- J! c: y) S$ |2 Z3 S
“牡丹！我忍不住握緊拳頭大喊起來，卻感到掌心一陣刺痛；慢慢的舉起手，一枚潔白的獸牙躺在我早就被割傷的手心，雖然從骨質內部滲透出的淡淡殷紅已經再也看不見了，但鋒銳的齒尖還沾染著一點血跡…… * R y# R7 ? [& @; b1 r0 u) f “真多事，沒有你的血供養的話，這鳩槃荼早就完蛋了！醍醐不顧我的反抗搶過那枚獸牙，但卻小心的把它放進自己口袋裡，“現在讓他睡個好覺作個美夢，真是太便宜他了！能寂師傅也是，一直說那傢伙的氣息太弱找不到，讓他出來混了七八年，害得我現在要費那麼大周章！ 8 y- j5 E7 S: Z& K; ~3 \" X 砂想寺的方丈僧能寂大師之所以隔這麼久才收服牡丹，真是因為氣息太弱找不到他的藏身之處嗎？ : u/ {" f) n5 q, }; F& C4 k “下一回……要過一個更幸福的人生啊！看著融入白雪的灰燼，又抬頭注視著螢火消失的天空深處，冰鰭很難得的微笑起來，緩緩地說。$ s4 e" G& U4 B! j3 t9 L
漸漸稀疏的雪花降落在恢復原狀的這條名叫“十八家”的青石板小巷中，這裡雖然曾埋葬著劫後餘生者的記憶與罪孽，但此刻，炊煙安詳的繚繞著，每家每戶的廚房裡傳出溫馨而歡快的鍋碗瓢盆之聲——牡丹說得沒錯啊，也許我和冰鰭，也許\這個城市的每一個人的身體裡都流著鳩槃荼的血，那是無法消除的罪業，但那不重要！只要擁有溫柔包容的心，世界是這麼遼闊！+ j& A" u0 ]0 s2 K2 p' ?9 c+ X- H
我突然笑了起來：“對了，一年四季，哪個最強大呢？”牡丹曾經問我一年四季中最強大的季節是哪一個！當時恐懼萬分的我錯誤的回答了“冬天”……現在，我知道正確的答案了！4 L2 }, U/ l$ I' K: t
“當然是春天啊！雖然不理解我為什麼突然提出這不相干的問題，冰鰭和醍醐還是異口同聲地回答，話音一落他們就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真沒辦法，就算為了一時利益走到一起，但不和就是不和，對頭就是對頭！+ A- Y5 s. X% T- h
不過他們還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正確答案呢，四季裡最強的就是春天——冬天擁有強大而鋒利的爪牙，但春天卻能用那小小的獠牙，一口一口的把它吃掉，所以，很厲害呢……5 D1 s, s" Q5 y7 [4 }% H
殘冬的陰雲很快就要散去了，會隨著這場明淨春雪降臨吧——那強大而溫柔的春天！+ y/ M) V0 ?7 Z" ^
《春之獠牙》完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20 07:15 PM 標題: 你快回來
小玲失戀了，與她相處了三年的男友竟然提出與她分手，這實在對她打擊太大了。想當初，小玲與他男友談戀愛，多么讓人羨慕啊，人們都說他倆是天生的一對，小玲也感到幸福極了，可誰知天下男人都是無情無意，拋棄了小玲去另找芳心。 我們同宿舍的姐妹都勸小玲："算了吧，那樣的男人不要也罷！""不要搞壞了身體，心要放寬，天下無處無芳草，你這么漂亮，還怕沒人愛？\"可是不論我們如何去勸，小玲的心中卻怎么也無法忘記他。大家都怕她整日茶不思飯不想，會搞垮身體，因此大家都輪流照顧她，恐怕她出意外，可意外卻偏偏來了…… 5 X/ ?9 k* l- \
清晨，大家還沈浸在夢鄉，因為今天是周末，no lessons!愛起早的小華早早就起來了，她住在小玲的下鋪。她又照例地向上鋪望去，准備叫小玲醒來，和小玲去外面跑步。自從小玲心情變得越來越糟后，小華總是這樣做，經過几天的跑步，她發現小玲的心情比以前好多了。 & y1 m; `+ U0 g. o+ S( p0 [- _ 然而她卻沒有看見小玲，小玲的床已經收拾好了。小華心中奇怪："小玲去哪了？比我起得還早，難道她先走了？"她來到我的床前，叫醒我："喂，學姐，你看見小玲出去了嗎？"我不耐煩地說："她呀，大概是上廁所了吧。沒事，你放心吧！"然后我又睡過去了。小華自言自語道："但愿如此！"於是她拿上洗漱用品到浴室去洗漱…… & T1 p: Z: s0 A7 f 我們都被小華的驚叫聲吵醒了，大家都感到事情的不妙，顧不得穿外衣就向浴室跑去。 . K: U8 S7 t8 t1 A/ w+ F 浴室門口有一個倒扣的肥皂盒，肥皂被拋出老遠。大家的目光都轉移到了浴室，只見小華蜷縮在角落里，驚懼地看著對面的那個浴缸。大家順著她的目光一看，都嚇得目瞪口呆：只見那浴缸里面裝滿了紅色的液體，小玲就安詳地躺在里面！她的血流干了，紙一樣的臉上挂著一絲微笑。她的手臂上有一條長長的口子，原來她昨夜趁我們熟睡之際，來此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4 d% u( q' [9 W8 e% _; O0 g- a/ y 姐妹們都用手捂住了嘴，使自己盡量不發出哭聲，但眼淚卻模糊了每個人的視線。 : h$ |% y, z3 b; o& X, y2 N0 Q 小玲的□體被抬出了浴室，大家卻站在門口望著警察們抬著小玲的擔架遠去，不知是從哪里飄來孫楠的那首歌："你快回來……" ( C, P' t' a3 w* ^! g
小玲就這樣走了，與她的性格一樣，不聲不響。姐妹們都很難過，為了紀念她，姐妹們在寢室中擺了一張小香案，時常祭奠她。而且小玲的床位一直是空的，與她生前一樣，設置如初，絲毫沒有改變。 / J5 Q5 L; a9 k- {. Y8 s* ^
過了一段日子，姐妹們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活，小玲的離開并沒有引起我們甚么太大的改變。隨著時間慢慢地推移，小玲漸漸被我們淡忘了。 + N8 b Y1 j6 o: C- k' c ＃＃＃＃＃＃＃＃＃＃＃＃＃＃＃＃＃＃＃＃＃＃＃＃＃ ! g& g2 Z1 Z7 Q. r) t
時間已經過去一年了，我參加了學校組織的一次野游。我們來到了一個人煙罕至的山野中，望到奇異的大自然，我們有些忘乎所以，我和几個膽大的同學擅自離開了隊伍，向前方的灌木叢走去。身邊奇麗的景像實在讓我們不愿停步，我們也不知走了多久，待我們回頭望去，我們已經與隊伍脫離了，我們迷路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來時的路已不知去向。我們驚恐地四處呼救，但自己的聲音似乎變的喑啞了，在空曠的荒野中，誰會聽得到呢？只有似乎是狼群嚎叫的聲音與我們回應。我們絕望了，几個人靠在一起，相擁而泣。我們心里清楚，迎接我們的只有死亡！ , Q/ F) {4 k3 |1 C* r+ J; Z "大家聽，甚么聲音？\"小華停止了哭泣，她瞪大了雙眼說。 7 j5 u( Q0 ^7 |6 k
我們也不哭了，我們也安靜地聽四周的動靜，果然，好像是有個女人的聲音，似乎反復說著："你快回來呀，你快回來呀……"聲音很微弱，但卻很清晰。 ; _+ L3 O! A7 `0 M "這附近有人！"我第一個恢復了正常，"大家快按照聲音傳來走，一定能走出去的，聲音好像是從那邊傳過來的，大家跟我來！" . }* E# J1 K& b3 N
大家跟著我延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那聲音越來越清晰了。那聲音似乎是在特意為我們引路，我們就這樣按著她的提示走下去，就算是她把我們引到絕路上，我們也認了，因為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 ?/ F3 C1 M5 t1 l+ `
晚上八點多鍾時，我們終於與來營救的老師和同學們會合了，聲音也戛然而止。似乎她已經完成了使命。 : x2 J! y9 v. ?2 ~3 U f$ y
我們回來之后，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們只得認為這是上帝在幫助我們，因為我們實在是太慶□了，也就沒有多想。 2 t2 R+ ~: A3 v( y: P3 | 一晃一周時間過去了。我趁假期去了一趟遠方的一個親戚家。為了趕下星期的課，我不得不在當天深夜坐返回的火車。那天，火車站的人非常多，我排了好久才買到票。火車進站了，我隨人群向站台擠過去，檢了票，我正要上車，奇怪的事又發生了…… 4 s2 T3 z. a1 `5 N 又是那個女人的聲音，而且還是重復著那句話："你快回來呀……"我的血一下子都涌到了頭上，我恐懼地看著四周，沒人！我以為是錯覺，於是我把一只腳邁到了火車上，"回來呀，你快回來呀！……"那聲音響徹我的腦海，我的身體不停地抖動，而且已身不由己，整個身體動彈不得。 + F- M! `1 P, J4 ?6 R. R
"喂，快上啊，我們等好久了！""不上就下來！……"我背后的乘客不停地嚷著。 6 o' D% ~/ U, j; x$ T1 D, T
我想解釋，嘴卻不聽使喚，我整個人都像中了魔一樣。我被人群擠下了火車，就眼睜睜地看著火車遠去。說來也怪，那女人的聲音突然消失了，我也立刻恢復了知覺。 0 a* C+ j) b/ E# a( S z; a 正在我驚魂未定之時，站台廣播喇叭突然播報了一條駭人的消息："剛發出的那輛車在前方大橋處脫軌，□到橋下，估計車上乘客生還希望不大！" ( P8 p- w' D' p 我驚呆了，又是那個聲音救了我！她究竟是誰呢？是人還是鬼？我的頭痛極了…… 4 V. D3 O( _- }- Y1 ^ ＃＃＃＃＃＃＃＃＃＃＃＃＃＃＃＃＃＃＃＃＃＃＃＃＃＃＃ # q: e9 m. A, M B 回學校的當天晚上，我把這件奇怪的經歷告訴了同舍的姐妹，誰知它們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在危險時刻我們都聽到了那個聲音。 , h4 S2 ~6 d4 s# r! M "你們不覺得那聲音很耳熟嗎？"小華突然這樣問大家。 ( `' S/ \! R8 r9 H! d
大家突然似觸電般面面相覷，驚恐地瞪大雙眼，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我們的腦海中，"難道是她？小玲？沒錯，就是她，那聲音簡直一模一樣，我怎么這?笨，當時怎么沒聽出來！\"我失聲地喊著。 & l- v( i3 X5 I7 R4 p( E) s0 p 寢室里沈默許久，姐妹們開始擦起眼淚\來，小玲慘死的那一幕，我們怎么能忘記呢？這一定是小玲的鬼魂在一次次地幫我們，好姐妹，我們不會忘記你的！每個人都來到祭祀小玲的香案拜了几拜。小華哭著說：\"小玲，我的好姐妹，你要是想大家，就回來坐坐吧，你的床還是老樣子，你走后我們一直不肯動，每天都清掃一遍，我多希望你能回來，小玲，你聽到了嗎，嗚……"她終於哽咽得不能說話。 % t2 W0 L3 H% I4 I8 U( b# t
又過了几天，我們仍沈浸在悲痛中。 - Q* {- {- q6 I" c 那一夜，我突然肚子疼的厲害，急忙跑去上廁所。回來時我不經意地抬頭一看，在我前方有一個白影在慢慢向前移動，我嚇得不敢動了，我屏住呼吸。那背影太熟悉了，是小玲沒錯！我壯起膽子喊了一聲："小玲，是你嗎？"我的聲音一直在顫抖。 C9 h4 K3 C2 H" e; G2 {5 Q/ y 那白影停住了，我的心提到喉嚨上，我怕極了，我猜想小玲轉過身后應該是甚么樣子，該不會像其他鬼故事中寫的那樣猙獰可怖吧！我不敢看…… & M! c! n! T& L% f: J# ? 小玲還是轉過了身，我偷眼望去，并沒我想的那樣可怕，面容依舊，只是很蒼白罷了，她仍帶著生前的微笑看著我，我漸漸放松了，但還是有些怕。她對我說："學姐，你還好嗎？我很想你們大家，我很想來看看你們，但我知道這樣會嚇到你們的。現在我的心愿已了，我可以從容地離開了，也許此生再也見不到大家了，希望你們保重，我去了……\"說著，她的身影便像云氣一樣散去了，我想去拉住她，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B# j4 V; R+ K: {
第二天我把這件事講給大家，她們都很平靜地聽著，心中都在為小玲祈禱。我們還發現小玲的床起了一些變化，被是平鋪的，似乎還留著余溫，好像小玲剛剛離開一樣。 # r% u/ S4 o. Y; Y0 G 在那天，我們還聽說小玲以前的男友昨夜忽然跳樓而死，聽說他死時面部扭曲，似乎看到了甚么可怕的景像，這也許\就是小玲所說的心愿已了的含義吧！ . i4 l+ \' J5 R4 s 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但這樣的結局似乎太令人揪心，人哪，是得該走好自己的路啊！ . T" i. S3 {4 K( {) _
小玲走好，祝你一帆風順！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20 07:15 PM 標題: 夜釣
民國八十一年夏天.......9 [3 W" R% z" n* X" G2 H
. \* Z1 Z K7 I3 H3 U2 Z% c-------------------------------------------------- ' I, F. ?# {4 {; O+ O0 r + v: F: C/ A) E1 ?6 h3 `原本和阿東約好要去夜釣，但是誰知道就在出發前大約晚上七點，居然下起大雨，我們兩個只好在家裡整理釣具，等雨停了再出發。& ~, t& T1 r1 n; s
5 E/ h! s _8 c- c5 R 她猛地關上屋門，背靠在門後，呼哧呼哧喘氣，似乎有牆皮被震落下來，細細碎碎地打在頭髮上。她沖進衛生間，把刮胡刀、毛巾、拖鞋什麽的零七八碎一古腦扔進垃圾袋，提起來沖到陽臺上，看到晾曬的那條男人內褲，扯下來塞進去，然後靜靜地等著，直到那個腦袋走到離陽臺不遠的地方，她一放手把黑色的垃圾袋砸了下去，然後她聽到樓下傳來那個變了調的聲音，“九九，你這個瘋子，我早該甩了你。”5 ?1 [ m; ~# P$ Z% k
( i. o6 c; _0 q. R; b/ u6 k 直到跳進浴盆，把身體浸泡在溫暖的水中，九九還在嘟囔著，“**，你才是瘋子。”那個男人說得天花亂墜，繞北京城足有三圈，她恍恍惚惚暈了好大一會兒才算明白，他愛上了別人，要甩了她，**，白白地浪費了三年的寶貴時間，簡直是耽誤青春放光芒。 $ L+ H! r; m% h5 A1 ? # L8 x5 X. J+ {9 T' Q" z5 I# X- Q& o
她的眼淚不可遏止地一滴滴流出來，順著面頰，滑在柔軟的胸部，和浴盆裏的水混在一起。左腿上那塊碗大的青紫色疤痕，在晃動的水中折射著，光怪陸離，醜陋異常。她伸出左手，無聲地撫摸著，運氣似乎就是從這塊傷疤開始變得越來越差的。 , a B/ c: X/ _& C 3 G9 j3 \; z' D+ e
五歲的時候，爸爸帶她從大西北回老家，轉車的時候，住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家小旅店。 ( u( t' h/ a$ O7 Z& p4 y- s8 B ' q: M/ x. Q8 ~( k# e3 n, ` 夜半時分，她從夢中醒來，紅紅的火光映紫了她迷茫的臉，大火從腳邊的蚊帳著起，火苗和著灼熱的空氣，從她的腿部蔓延過來，像是趕赴如期而至的約會，她用一種近乎平靜的眼神注視著火焰和腿部的親近。然後她坐了起來，在床邊的火苗向前移動的時候，站了起來，踩在那塊兩朵火焰飄移的間隙裏，跳下床，打開了房門。 $ a8 X) Z6 ?8 _+ s, F6 ]" b " q5 p" V: _; A9 T \. J 一片混亂中，她看到爸爸驚慌失措地奔過來，大聲地呼喊著她的名字，“九九，九九……”，她瑟縮在走廊的拐角處，大睜著眼睛，撲進爸爸懷抱裏。 $ B8 L* |0 J; Y0 W, A/ D, ^- ] * z. A S# c9 f' W# B* D# y0 ?/ p 這場莫名其妙的火災，燒毀了一個蚊帳，一條褥子和一條毛巾被，還給九九左腿上烙下了這塊疤痕，青紫色，下陷半釐米左右，凸凹不平簇在一起，像是被整整齊齊地切去了一層表皮。每年陰雨連綿的日子，她都會蜷縮在沙發裏或者地毯上，用手指輕輕搔撓，這種無休止的癢會像蟲子一樣噬咬著，難以忍耐。 6 M s/ }% _/ R# g* M . D$ n8 M7 @; `9 P4 M6 h
跨出浴盆，九九站在霧濛濛的鏡子前，透過手指劃過的痕迹，使勁地向裏面張望，她看到自己那張晦暗的臉，青春疙瘩此起彼伏，始終不曾停歇，忍不住一聲歎息，那粗糙的嗓音竟然把自己嚇了一跳。 & | t9 ^! \- T- r , x+ N6 n- T% d0 x3 Y
只不過被粗大毛孔緊裹著的長腿卻仍然掩不住青春的光澤，充滿了彈性，柔軟的胸脯還有纖細的腰，九九知道，在黑暗中，視覺消失的時候，或者在激情蕩漾的時候，自己才能像一朵詭異的花盡情地綻放。也許自己只能屬於夜晚？也許\還是應該感謝那個男人？* d2 r% ]1 F9 e4 o(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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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吹幹了長髮，撲在床上，聽到了那聲歎息，用全身心發出的歎息，愣怔之間，忽然驚慌失措，“誰？”& D, `- E. _0 a! S2 \* D
四下看了一遍，沒見人影。這是一套30多平方的老房子，除了衛生間、廚房，就剩下20平方左右的起居室，九九把一張竹涼席懸挂著，把臥室和客廳分成兩個區域，從床上看過去，幾乎一覽無餘。只有電視裏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九九笑了起來，我這是怕個啥呀，要錢沒錢，要色沒色，恐怕下請帖邀請小流氓，弄不好還會被推三阻四拿拿架兒。 7 a4 H5 B t; Z' ~3 V $ ^5 O( V% `0 _$ K, a9 Z$ T* s [+ ? 她踢踢踏踏走過去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正演著一出激情戲，男女主角眼對眼望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手腳不閑上下鼓搗著，看樣子馬上就要進入狀況了，那個男的像是被點了穴位，時不時發出一聲歎息，估計剛才的動靜也是他們弄出來的，半夜三更的這麽嚇唬人，真他**。 , Y3 Z- L5 Z3 i; s2 K$ V" | + h; V% d- `0 a3 P" D+ x! a 她把電視換了個頻道，還是那些唧唧歪歪的破事，索性翻開了雜誌，底頁上的彩色廣告，吸引了她的目光。望南美容整形外科，隆胸、割雙眼皮、墊高鼻梁，還有一行大大的字，“植皮去疤痕，還你再青春。”後面印著醫生的姓名還有聯繫電話什麽的。( @7 x9 @1 k/ k+ h% M
2 J8 v' F3 t2 M. }4 A$ i5 D 九九撫摸著腿上的疤痕開始浮想聯翩，若是腿上光光溜溜的，身上白白嫩嫩的，那是啥感覺啊。只不過現如今只要粘著整形美容這幾個字兒的，價錢就不會便宜，她有心也沒有力啊。; b! K% C0 I9 `: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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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戲劇業不景氣，她每月的工資只有近千元，劇團已經一年多沒有演出任務了，獎金更是一分沒有。偶爾和幾個朋友搭搭班子到鄉下演幾場，票價低的自己都覺得寒磣，還不夠來回路費。她這套房子，每月租金400元，她和劇團各付一半，餘下的也就僅僅夠吃口飯，穿件不露肚皮的衣服了。 6 [' k5 L1 N+ e f3 h5 E0 k) i W( {8 d Q# y) r5 {& w$ i
想當年她聽父母勸阻，鬼迷心竅學了二胡，一心想吃藝術這口飯，純粹是裝大尾巴狼。現在想想都後悔，什麽都晚了，已經二十七八了，除了能拉幾首淒淒涼涼的二胡曲，啥也不會。好不容易有個男人看上又被甩了，這一輩子啊，算是徹底完了。 5 B2 [ B1 Q4 @9 B9 [ 2 B+ X# F( s3 W! i) [
工資使用了存摺，已經有半年多沒進過劇團的大門了，明天好好的怎麽要去開會？她撇了撇嘴笑了。小小的屋子裏冷冰冰的，床上竟然空曠得令人沮喪，她團緊身體鑽進被窩，天濛濛亮的時候才恍恍惚惚地睡著。 3 c' n D' R% J; t+ g3 Z : z$ n9 k0 G% p \0 Q 車牌下站著幾個人，九九焦急地望著開過來的公交車，一個男人舉著一張報紙翻看，她瞟著大標題，xx地方發生了火災，死了xx人，xx啤酒節隆重召開，xxx參加了首映式。公交車開過來的時候，她看到了下面的廣告，內容是熟悉的幾個大字，“植皮去疤痕，還你再青春。”依然是聯繫電話和醫院地址，她厚厚地笑了。9 e+ I7 D+ b. B4 i" e1 x9 [5 }3 v
6 B" F/ Z8 }5 f 會議還是在排練廳裏舉行，團長一本正經地坐在台前，五六十個人懶懶散散靠在椅子上交頭接耳，好些時候沒見了，誰和誰都有說不完的話題。團長清了清嗓子，會議算是正式開始，念了份紅頭文件，說是省文化廳九月份要組織一台節目到新加坡演出，突出民族特色，弘揚民族精神。他們團因爲占著地方劇種的優勢，有一個名額，團長鼓勵大家積極籌備，創出特色，等候上級有關部門的選拔。 3 ^# A6 o* U. o# F; c; K) z4 ~ ) C' L) [; t2 {, ^* | 散會的時候，人員亂哄哄朝外擠，九九坐在那裏發愣，這算怎麽回事？跟她有什麽關係？整個劇團雖然不景氣，但有兩三個腕兒還是有機會參加一些公益演出和電視臺專題，苦的還是他們這些所謂的琴師，連門都摸不著。; T# k z7 ~- Z. g- Z1 g
4 }9 j, u1 m B7 @ 很久沒用的排練廳裏彌漫著土腥味，簡單擦過的椅子上大都墊著廢報紙，九九起身的時候，把屁股下面的廢報紙帶了起來，低頭揀起便看到了那條廣告，“植皮去疤痕，還你再青春。”她皺了皺眉頭，誘惑無處不在，有這麽考驗人的嗎？不如打電話先問一下價格和效果，至於做不做手術，以後再說，料想醫院也不至於把自己捆上硬生生劃上一刀。% N8 L; @% y. g- E/ i
4 r' w1 c: Y) Y 她握著那張報紙，走出排練廳，站在劇團大門口，望著南來北往的車輛，撥通瞭望南美容整形外科的聯繫電話。 $ x" q# A$ c: c- a- R8 v6 S電話接通了，傳出的聲音緩慢溫和，九九簡單介紹了自己腿上的情況，躊躇了片刻，“那，手術費怎麽說？”話筒裏的人不急不燥，“按你說的情況，大概需要2000元左右。”九九便有些動心，這個價錢比想象中要少很多，她還能負擔得起，只不過效果怎麽樣？別弄得偷雞不成蝕把米，疤痕沒去掉，再弄出些別的毛病，對方像是猜出了她的心事，邀請她過去看看，“手術完成一月後滿意付款。”9 F4 ]8 B+ X# P5 E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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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了兩趟車，找到瞭望南美容整形外科，一進門，便發現走廊裏懸挂著一些手術前後的對比照片，效果很好。室內潔淨得異樣，地面上一塵不染，一個人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坐在桌子後面，屋內暗暗地不著一絲熱氣，只有兩隻眼睛友好地發散出光芒，她頓時有了好感，整形外科的環境首先應該乾淨整潔，這次也許真是來對了。# z, Z7 M3 N2 g& e( J2 X5 n+ G0 X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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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名字叫柳望南，醫院便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他摘掉口罩的時候，九九看到了一張蒼白清秀略帶著緊張的面孔，他幾乎不敢正眼看她，這讓她好氣又好笑，怕不是被我臉上的疙瘩嚇住了，典型的雄性激素分泌過剩，他**，這算什麽世道？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這倒促使她下了決心，一般來說，害羞的男人心腸都不算壞，只不過是一條腿，大不了疤痕再大一點，反正不在臉上，就在這兒做了。& t8 d, L1 V, X,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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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躺在手術臺上的時候，才猛然發覺手術室裏只有柳望南一個人，身邊一個助手都沒有，當腿上的疤痕露出來的時候，她看到醫生的眼睛露出了憐憫的，似乎還有些痛苦的神色，難道是她的錯覺？等看到從託盤裏夾出了一片薄薄地軟軟地東西，她的視覺開始模糊，於是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8 f, ?: D% Z( I$ J: g4 R5 Q2 A( m / ^7 C3 U8 Q* s6 l
九九不記得自己怎麽回到家裏的，這一個月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她時常坐在床上，小心地撓著左腿上那塊巴掌大小的皮膚，原來紫紅色的邊緣已經慢慢褪去，只有淡淡地粉紫色薄薄地隆起著。這次植皮應該算是非常成功，沒有出現排斥和潰爛現象，也沒有絲毫的痛感，植入的皮膚和自己的皮膚相互吸引，原來凹下去的部位被修補得平坦潤滑，渾然天成。那塊新植的皮，比自己的皮膚更爲白頎細膩，這些天無聊的時候她總喜歡撫摸，象緞子一樣光滑，遠遠看去，倒像是一塊白癜風，若是滿身的皮膚都這麽雪白順滑就謝天謝地了。/ S0 B/ Q7 X, r" @7 l0 p" o! F4 o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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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窗外像是被一層破抹布包裹著，灰濛濛地看不清晰，天漸漸地黑了，她忽然覺出異樣，原來凹陷的部位似乎只有巴掌大，而植入的皮膚似乎比開始的時候要大一些，她不相信地用手掌比試了一下，原來能夠完全掩蓋的部位竟然真的大出了一個邊緣，不禁心慌意亂。$ [* j! ]' ^" a& }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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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氣急敗壞地撥那個望南美容整形外科電話的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那個叫做柳望南的醫生靜悄悄地站在門外，“我可以進來嗎？” 6 g1 y4 m. ~! l- U$ ^6 D 她說，“來吧，我正準備找你呢。” : w, Q( b4 `3 }/ K+ e0 T$ D 7 H7 _6 O$ }! N2 F$ o) M1 s' Q! ~/ \( N
柳望南看了看她腿上的皮膚，“很好啊，恢復得不錯。”/ F; \$ Y. N) {3 u$ `' [
& X/ L3 e g8 e1 ^4 c 九九指著那塊傷疤，“好個屁啊！你沒見越來越大了。” / @) ~( N4 g& z6 } ?- r4 x& U 1 u1 s) ]* [" d- G2 Z4 L
她惡狠狠地說，“我跟你說，我的腿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這輩子就甭打算再幹這一行了。” 9 O1 W" P; _1 v9 k# Z$ n& e " o }5 O3 Z4 O5 L" X9 v6 P2 ~+ y 柳望南竟然微微笑了笑，無邪地象個孩子，“這很正常，如果恢復得快，一個月左右，你的皮膚會完全改變。” ' X% {0 _4 p3 ^! j( Y 7 {: \: |# r& [2 [1 N! q
她聽見心裏“撲通”響了一聲，冷笑著，“我告訴你，看不到結果，我不會給你一分錢。” - t. Q# f: E% F# ^ : H2 T# t( U2 S6 k; q
柳望南說，“好的，一言爲定。”然後他像是中了蠱，眼睛定定地望著朝著放置雜物的桌子走過去。 0 O$ t2 H5 Y" ? J- t桌子上面有一個狹長的樂器盒，裏面放著一把二胡，柳望南伸出手，打開彈簧鎖，拿出二胡，摩挲著琴杆，一幅愛不釋手的樣子，九九奇怪地看著他，“你會二胡嗎？”柳望南點點頭又搖搖頭。 1 X5 b! @$ ^( ]4 ^1 s- r ( O3 Y2 k! j* b) f7 x7 x
她皺著眉頭，“到底會還是不會？”伸手把二胡拿過來，坐在琴凳上，“想聽什麽？”3 L: @. W0 e- X2 V
# m- D4 B# H4 C* a* O9 F- J 柳望南只是熱切地望著二胡，沒有說話，九九打開了樂譜，翻到了《江河水》那一頁，於是如泣如訴的樂曲響了起來，這首悲劇性很強的二胡曲，敍述了一個孤零零的女人在江邊淒涼和悲痛。柳望南眼睛淒迷，似乎想起了遙遠的往事。 : G- N( w" X7 F7 [( t7 Q 0 I% O' K5 o% k% M% b 過了很久，他暗啞著聲音說，“拉的不錯，不過中間部分缺乏情感，有一個句子處理得不夠，用你的心演奏。”九九驚奇地看著他，“天啊，你是專家。”上學時，她演奏的這首曲子就受到了她的老師，那位二胡著名演奏家相同的評價。她把二胡遞過去，“來，露一手。” 6 Z% \' h1 v: k* J9 Y" l 2 G. R$ I$ J0 D 柳望南接過二胡，拿出松香，把馬尾重新打抹了一遍，調整了鬆緊，於是，樂曲第二次響了起來。九九的眼睛似乎看到了那位不幸丈夫被官吏們拉去服勞役，遭受百般虐待，慘死在異鄉。那個失去了丈夫的女人，來到送別丈夫的江邊，對著滔滔的江水，遙祭亡魂，傾訴著心中的仇恨和對往事的無盡思念……9 @! i# R/ _! V
1 [% U4 A8 @8 N5 Q" F9 c+ ]* z0 K# f8 u 卑微的靈魂似乎在生死邊緣遊走，無法擺脫的情緒竟然控制著她，她摸了摸臉上的淚\水，“不好意思。”& T( [* R, B+ s9 G3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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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南搖搖頭，“慚愧，沒有拉過這首曲子，但原來聽過。”5 g5 q( f. l i7 q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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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你第一次拉這首曲子？” . q* k% ^7 v0 u7 `( Q% u- c ( K. A. J) d& a% ^% Y2 k 柳望南說，“是的，很久沒拉過二胡了。” # E4 y; [$ Q+ k0 c% k! k1 F3 |) ~8 E; v ( C" ]% S& x1 s- G. c 九九嗤之以鼻，“不會吧？”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20 07:20 PM
柳望南張了張嘴，卻終於咽了回去，他站起來，“我先走了，過些時候再聯繫。” , q8 S+ E4 S4 d; q; s) u 5 x. l! o. k: ~7 i& H 九九依然沈浸在似信非信中，柳望南的演奏，儼然是一派宗師，手法似乎和當今流行的二胡演奏方式有所區別，技藝比許多名家要高超的多，但竟然不是圈內人，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醫生，簡直是匪夷所思。) U: R; ~+ I. [# q- T
; @7 [: x6 o' E% f$ ?, b2 r' }7 I0 \ 她拉開門，覺得自己有話要說，走廊裏卻空蕩蕩的，趴在樓梯扶手拐角處，向下望去，昏暗暗的樓梯間沒有一個人，柳望南早已不見了蹤影。+ O3 R, B- }3 Z: O, P* c: @2 o: M
( d+ `, X: \4 w* l- R& p4 L 那把二胡斜倚在沙發上，泛著古樸的光澤，充滿著誘惑，她情不自禁地抓起琴杆，拉出了第一個音符，轉瞬之間似乎變作了那個失去丈夫的可憐女人，望著滾滾而去的一江水，號啕痛哭。二胡不再是樂器，而成爲她傾訴憤怒，呼喚丈夫的武器，成爲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b9 ^; L7 W1 t/ w; _" B
8 {% ?. S- l" {1 R 九九凝視著琴筒上覆蓋的那塊蟒皮，猛然間淚\如雨下，困擾了自己那麽多年的問題，突然間迎刃而解了。她能熟練地演奏很多名曲，有很強的記憶和演奏技巧，老師感歎于她的悟性與靈敏，卻總是在最後的關頭搖搖頭，差一點，只差一點點。她的曲子缺乏激情和生命力，像是如今遍佈於大街小巷的純淨水，能喝能解渴，獨獨缺少了必要的營養。 / `( H! Q5 p2 S 2 d8 t- Y- {' T" a8 A# v
這把熟悉卻又陌生的二胡，似乎被這個叫做柳望南的男人注入了神奇的魔力，於是她打通了最後一層隔膜，與音樂合而爲一，她抱著二胡淚流滿面。; c/ k) J- ^; d)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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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的鏡子裏，她的眼睛紅腫著，面部的疙瘩已悄然不見，潔淨了許多，於是混沌不清的五官似乎立體起來，她咧著嘴笑了，嘴唇上似乎盛開了一朵粉紅色的花蕾，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這麽美。 |" {$ }, y3 W*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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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炎陽透過樹葉斑駁地落在九九身上，她長衫長褲拐進一家超市，買了一盒霜淇淋，付款的時候，身邊的老太太笑了起來，“安安，你熱不熱？”4 T7 @8 r( h9 f9 D2 v& z) [; Y
- \4 o6 j) J7 ?' W' ?4 _ 她四處望瞭望，沒有別人，不禁莫名其妙。 - L. P. i: B5 a 9 s9 L/ ^' ^# v
老太太不解地看著她，“安安，你不認識我了？”/ l; L5 r' L: S# E5 N5 u) t1 ?5 m! y
8 }, s6 |0 M/ V 她連忙付了款，“對不起，您認錯人了，我不是安安。”9 S2 q1 a0 F* w5 p, H7 I
4 U5 K: Q) k! g3 U, n+ N 她匆匆走出超市，手裏的霜淇淋慢慢融化了，像廢棄的泡沫一樣，滴滴嗒嗒落在人行道上。 , n/ I- R( S0 z. U下午三四點鍾的公交車上，僅有的幾個人好奇地望著她，九九慢慢地吮吸著手指上的甜味，街頭的人影轉瞬即過，停留在視網膜裏的僅餘下裸露的大腿和炫耀的胸脯，下車的時候，她對側座的男人示威似地斜了一眼，拉了拉身上的長衫，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該露不露也是毛病，他**。”& D/ [$ N$ Y$ ]0 v Q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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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瑪雅音樂酒吧的大門，九九覺得自己像掉進了一個黑社會老巢，燈光昏暗搖曳不定，眼睛好大一會兒才算適應，挺大的空間裏只有拐角那個臺子人影綽綽，她毫不遲疑地走了過去。 6 D' }$ @# t+ ]8 j% b & |7 W- l* x3 F- q3 b0 D0 |5 K 果然是戲曲學院的六七個老同學，分開了七八年，多數人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她興奮地打了個招呼。一群人愣了半晌，沒有一個吱聲，她瞪了瞪眼，習慣地咧了一下嘴，一個男同學終於開了口，“九九？” / V2 P8 {# J7 v 她放鬆了表情，笑了，“當然。”1 X- ~, T- D* m5 Z
. b9 ?& k, K4 E- i* X 兩個女同學挨過來，“好好地把頭髮盤起來？” “穿這麽多，捂痱子啊。” 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疙瘩沒了，老天，九九，你皮膚這麽好，用的啥好東西啊？” ! s8 f7 X! I4 G* V3 E$ J * k6 a, F" h g" e! [( v, O 九九心中一動，難道自己真的變了？因爲植皮？她支支吾吾把話題岔開，倒上一杯啤酒，加入閒聊之中。 7 C* C% V7 a' I) R 3 R7 ~# y4 S! |( i
人同命不同，一個男生娶了一個有錢的老婆，開了好幾家酒樓，如今春風得意，門口的寶馬就是他的坐騎。九九看到其他同學臉色一暗，知道大多數人都和自己一樣，混得不怎麽景氣，如今吃戲曲飯沒有轉行的大部分都朝不保夕，一敗塗地，能成明星的本來就稀罕，他們學樂器的就更是摸不著門路了。 ! `2 k1 E' j# W7 q5 G/ J) u/ n ~ ) w- u, |# L% E 幾杯酒下肚，大家湊在一起，開始議論當今跟器樂有關的名人，這兩年的馮曉泉夫婦，早些年的成方圓、程琳，說起當今流行樂壇的十二樂坊，大家的話題開始多起來，學的都是民樂，瞧瞧人家，幾個人讚歎不已，然後就有人起哄，咱們也組織一個樂隊試試。1 m' b9 i4 l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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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小舞臺這會兒空著，幾個人跟老闆打了聲招呼，開始向臺上擠去，大款同學把汽車後備箱裏的二胡取了過來，開始在燈光下搖擺。調子雖然是專業的，但聲音卻是標準的業餘初段，粗粗軋軋，再加上不是表演的出身，身段和形象也邋邋遢遢，根本不成氣候，幾個人灰心冷意地坐回了位置。 ?% y3 C4 \% h/ m4 q9 ~4 X - z: C0 i0 } _% ~0 h- H
九九的臉上發燒，幾杯啤酒給了她一種衝動，她奪過二胡，搖晃著踏上了那個小舞臺。當第一個高亢的音符從她嘴裏發出時，自己也嚇了一跳 ，然後她一首接著一首，流行歌曲、民族歌曲，甚至還唱了幾段戲曲，時而悠揚時而淒婉時而活潑的二胡伴奏，把她自己感動得淚眼婆娑，離開的時候，她聽到了掌聲，來自她的同學、酒吧服務生，還有一些陸陸續續進來的客人，她似乎想到一點什麽，思緒卻如泥鰍一般滑溜溜地跑開了。 4 U' j: d: f- }" m8 J$ S8 K " f5 g) t& A5 O$ F, ~ 他們揮手道了別，給酒吧老闆留了電話，街頭已經綴滿了霓虹燈，九九擠上擁擠的夜班車，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安安阿姨。”她回頭一看，不禁笑了，“寶貝，你認錯人了。”女孩的母親奇怪地說“對不起。” 直到她下了車，母女倆還在不停地打量著。 / l* J K3 m1 e% ~ ( C4 g1 J$ d; W6 `1 p 安安？誰是安安？2 E; B7 r; ?5 X&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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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甩了甩頭，用鼻子嗅了嗅，然後蹙蹙眉，身上汗味濃郁，快要發酵了。她滑進浴盆，撫摸著自己的身體，那塊雪白的皮膚像是一叢爬牆虎，永不停歇地在她的身體表面攀爬著，只是半個多月的時間，爬滿了左腿、爬過了右腿，攀上了小腹，現在，來到了她飽滿的胸部，她在等待，也許過不了多久，她的皮膚就真的會潔白無瑕了。4 l- ]7 D2 j4 ~9 ?% C& y" v" z8 |
九九百無聊賴，在屋子裏晃來晃去，敲門聲響起的時候，竟然有一種期待的興奮，那個混蛋男人的新女友弄不好嫌棄他有狐臭，不要他了。三年的時間啊，沒准這小子後悔了，他**，好馬不吃回頭草，再好的布料也要當塊抹布給扔掉。* s, a! j8 L8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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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外面站的竟然是柳望南，她一陣失落，“來要錢嗎？還沒完全好呢。” % p6 I& T0 U" r. r2 t* L9 Q# p & M" H. \# P" ^4 Z% u* `- `# z 柳望南迷迷離離地看著她，發出歎息一樣的聲音，“望……”忽然間清醒了，“九九。”情緒也逐漸平靜，“我來看看你恢復的怎麽樣了。”# W7 U: C1 M-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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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察看她裸露的部位，九九的身上套著一件吊帶睡袍，下巴以下的皮膚晶瑩勝雪，只有面部的膚色有些灰暗，他點了點頭，“再有兩三天就行了。” + p* `* d( I2 i) p8 F Q; Z3 o) @9 c- W2 G0 e* v: b 九九擡手準備推開他，柳望南慌忙移開了身體，她覺得指尖似乎觸到了一塊堅冰，陰涼刺骨，心裏不禁“咚咚”跳了兩下，奇怪地皺了一下眉頭，“我把錢準備好了，你過幾天來拿吧。”柳望南點了點頭，遠遠地望著桌子上的二胡，不再說話。( ] q5 @6 b$ p' F8 _; v
( \7 }5 j1 s; R5 b* r/ d( J( e 九九忽然興奮起來，她取出二胡，擦上松香，固定在腰上，“我給你唱首歌。”當嗯嗯唉唉的歌聲響起時，柳望南注視著她腰上的二胡，用新奇的目光追逐著她的身影，然後露出了笑容，和著音樂的節奏點頭叩掌。 7 C) R7 `* J2 O( I3 Z8 v u" ^6 H5 T( x* p/ M K# q' `' P “怎麽樣？”九九解下二胡，“你也來一個。” ( G& S1 {" g- o& N2 P2 c) e 5 ]8 l- k. }% X# N3 n 柳望南接過二胡，推拖著，“我不會唱歌。” W; K, L; ~% Q+ O" g% |8 R! ` 2 w. B2 A. f' b' Y
九九白了他一眼，“《月亮代表我的心》、《甜蜜蜜》什麽的總會吧？” : f x2 y8 F5 r0 Z $ p: O+ X; o; k* B J9 r$ d 柳望南搖搖頭，停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了什麽，試了試音準，潤潤嗓子，“我給你唱個曲子吧。” Z, o' t# w-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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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時憶著花前醉，而今花落人憔悴。麥浪卷晴川，杜鵑聲可憐。有書無雁寄，初夏槐風細。家在落霞邊，愁逢江月圓。” 3 m' R8 C; h5 N& \3 {" R) b , p, J1 {' X7 y$ Q5 j3 M+ n/ ? 九九沈吟半晌，兀自不語，這種憂怨、愁苦的心境和旋律完全吻合，再加上二胡獨特的音質，淋漓盡致地流露出蒼涼無奈的氣息，渾然天成。 7 c1 O* c4 B G * J; X( U0 Q6 Z, b. Y
柳望南收起弓子，“蘇癢的《菩薩蠻》，我自己填的曲。”說完掩上房門離開了，遠遠傳來一聲歎息。九九猛然一激零，追了出去，走廊裏一個人影也沒有，柳望南就像逝去的一陣風，悄然散去了。 6 f2 r$ m& g+ @5 c$ y# X/ p" T 7 v; `$ h+ m+ s7 W ]; O! `" _' A 她趴在茶几上，匆匆地在紙片上記下了那段譜子，輕輕地哼著，拉著二胡一小節一小節地記憶著，終於，她咬著嘴唇笑了起來，大功告成。 2 l/ ~& o# Q# }4 M9 b) ~; w " s& j! c( i0 x! X. K 躺在床上，她哼著這段旋律，只覺得嘴裏發苦，眼睛潮濕，唉！完美的情感宣泄，柳望南簡直是個謎，無論是技法還是別的，都屬上上之選，他絕對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人，有時間一定要到團裏問一問，沒准是梨園子弟改行做了醫生，真是可惜。! w9 U: c* B; E: p' x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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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賴在家裏不再動彈，手機響起的時候，她正呆呆地凝視著鏡子裏的自己傻笑呢。電話是瑪雅音樂酒吧的老闆打過來的，他希望九九能在酒吧表演，用二胡演唱的形式，若有興趣，過去簽個合約。$ H. z4 a1 S% @" f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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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面部，膚色的分界線已經越過了眉梢，若隱若現的粉紅塗滿臉頰，看上去吹彈得破，說不出的潔淨圓潤。於是痛快地說，“再等兩天，下周一，我們面談。” : O- ~7 q. s5 M0 U& M ; \+ u4 p; Y& }! F8 h" k' z: o
她咧著嘴笑了，運氣真的來了麽？ 8 I1 }7 N: J1 C: i1 X擺脫了束縛的肌膚跨入了自由自在的空間，九九第一次發覺裸露竟然如此之美妙，坦露的長臂，坦露的小腿，包括腰部的肌膚也被赤裸裸地暴露在豔陽裏，似乎二十八年來從未如此放鬆，她坦然地迎接著周圍灼熱的目光，手裏提著琴盒，驕傲地行走著。 4 a' [1 u: n1 N% y' s + B; ~, n1 S5 Y, g 才聊了幾句，九九就知道瑪雅的老闆是個標準的商人，每月1500元，外加500元車費和免費宵夜，她知道這是一個低得可憐的數位，他**，自己是個可憐的被剝削者，卻無能爲力。不過總比閑在家裏吃死工資強一些，全當練練手藝，這個酒吧時常有一些藝術屆名人和大佬出沒，弄不好碰到機會大紅大紫一把，或者釣到一個金龜婿，忽然間她想起了柳望南憂鬱而蒼白的臉，心裏愣了一下。 ! W8 ?) d* _ \% g, w7 Q 5 S6 o) Y" p6 u8 m! r* J* m 酒吧裏的客人陸陸續續到來，九九拿著二胡站在了小舞臺上，流離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忽明忽暗，於是她潔白的臉變幻莫測，籠罩在久遠的時代。她哼唱著、沈迷著，像是訴說自己的無奈，有一份掙扎似乎還有一份希冀，每支曲子開始的時候，她幾乎無法擺脫和掩飾那種癡迷，無法徘徊在曲子之外，樂句與樂句之間，她竟然飛身而舞，似一個音樂的精靈。 . ]) I) Z" E# ] 6 i1 u0 V* X Z# K$ a 客人持續的掌聲宣告著首次演出的成功，老闆感歎自己眼光的敏銳，他知道三個月的試用期過後，自己就要付出多得多的金錢了。報紙上不慎顯露的地方，寥寥數句介紹了瑪雅音樂酒吧，提到了她的名字，衆多名字中的一個，九九依然興奮地翻來覆去。( D& D$ E1 j1 P2 B) D8 s.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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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團裏來了電話，赴外演出的節目選拔定在星期五，若有準備，近兩天自由報名。她撂下電話開始生悶氣，團裏的大腕都有固定的琴師，無論技巧和經驗都比自己強過太多，到現在沒有一個人跟自己聯繫過，去了也是生氣。 # k' o. h! K q! ^4 T+ y$ i ; s2 U3 B* l0 A6 B4 c. q$ _' F 無聊之中，她哼起了那首《菩薩蠻》，於是那種傷感如潮水一般開始纏繞她，她心裏一動，這首曲子哀怨委婉，幾欲滲入骨髓，而那種回轉糾葛伊聲三歎的演唱風格似乎和自己熟悉的傳統劇有解不開的淵源，像是源於同宗。若是對某些樂句重新處理，效果應該不錯，似乎很合乎這次赴外演出的要求，忽然一陣激動，給劇團撥了個電話報了名。接電話似乎沒有心理準備，結巴了半天，才哦哦地挂斷了電話，她得意地扣下話筒。 / J/ B# ]1 C6 o0 B8 x D. l3 }2 {% @3 P 演唱形式既然脫離傳統的模式，服裝和化妝似乎也應該有所創新，九九打開時尚雜誌，鋪天蓋地的都是捲曲的長髮，她忽然靈機一動，若是用相對袒露的服裝外加捲曲的長髮，演繹這首淒美纏綿的曲子，一定會出現強烈的視覺對比，不如先到髮廊做成捲髮，試試效果。' ?4 C& Q/ g3 r# m%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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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臺上的九九似乎變了副模樣，捲曲的長髮覆過面頰，像櫥窗裏的展品，憑空地多了幾分搖曳多姿，配著冷豔的晚妝，面部越發清冷，固執，似乎與台下的觀衆拉開了距離。 & |* C- ~6 t6 s' G! Z 8 \2 q2 ] V; H; K
踏出酒吧的時候，她忽然似虛脫了一般，緩緩向路邊走去，今晚的演出似乎因了頭髮、服裝，而變得彆扭和不真切，難言的感覺令她困惑不已。, l" Q! b- i+ W$ t' F% i(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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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招了招手，車子滑靠過來，她把頭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睛，懶懶地報出地名，車子停下的時候，她掏出錢，“多少？”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20 07:20 PM
司機回過頭，默不作聲。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這輛寬敞的汽車，與平日乘坐的出租有很大不同，於是心慌意亂，呐呐低語，“對不起，我沒注意。” . z8 ^2 R/ B0 M7 w w0 y; B- ?- @# e) d; V5 V 男人仍然深深地望著她，“可慧，我終於見到你了。” # J2 x+ D5 l* _2 m1 I7 t) Z: l
九九恍惚了一下明白過來，這又是一位認錯人的，真是怪事年年有，最近特別多。她關上車門，彎下腰，“對不起，你認錯人了。”走進房間，站在陽臺上，她看到男人的車子仍然停留在原地，過了很久，才緩緩駛出視線。 8 _% Y S8 s `5 T! m ' u- W2 T+ L# n; d( ]* |
望著鏡子裏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覺出隱隱的不妥。她如今竟然擁有了一副大衆面孔，忽然間有人像她，或者說她忽然很像某些人。只不過外表的變化對她的內心並無過多的影響，她依然是那個爲明天的選拔演出發愁的九九。! J( v; ?4 S0 k) b1 A5 a9 |8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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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時代廣場是個二層立體廣場，傍晚去酒吧的路上，可以看到男女老少悠閒地漫步，音樂噴泉會奏響那些悠揚而熟悉的樂曲，繞廣場而立的是新百大廈、人民文化宮、博物館這座城市裏最有名的建築。 6 f9 Q0 F. S1 `: S& f , |8 H; F: Y. h& s' z 下午的廣場附近區域雜亂不堪，車輛駛入後，速度明顯降了下來。九九望著車窗外躥動的人群，額頭滲出了汗滴，爲即將到來的預選緊張，恍惚間，她看到一條黃色的橫幅，挂在博物館的側門前，上面寫著某某書畫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內心輕輕撥動了一下，她苦惱地皺著眉頭，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什麽？ + m$ v5 p) i1 l+ s7 f6 D% B ! o I7 G- ~% N) N" Y3 {
到了劇團，見到她的微笑，同事無一例外尷尬地避開，她大聲說，“我是九九啊！”嘩啦一下子圍過來一群人，上一眼下一眼地看著，似乎見到了最不可理喻的事情。於是，九九張開嘴巴，指著口中的蛀牙，“真的是我。”還有人半信半疑，她惱怒萬分，“他**，真的是我。”人群終於一哄而散，信了信了，這是九九原汁原味的話。; W; z& P9 B; `. t: s
3 |& Y: l" C6 ?8 u& V$ {' l 劇團請來的評委大都是戲劇界的名宿，報名的只有五個節目，能有一拼的似乎也只是一二個小有名氣的腕兒，她幾乎不在大家的考慮之內，外貌變了還算容易，功力卻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成的。: l- v* H" M3 E$ x- L* n- Y
/ v* f" J( F1 [8 E+ p 九九抽到了5號，最後一個表演，她把自己關進化粧室，對著鏡子化妝，打粉底、描眉、化眼，比平時的更爲濃豔誇張一些，捲曲的頭髮蓬鬆地堆在肩上，最後穿上一條坦肩及地的演出服，內斂亦張揚。她站在舞臺內側，緊張地注視著臺上台下的人。 * x4 P% u) l) @! ?4 f7 k& N / m/ k* M% G& G! _0 g
她上臺的時候，評委們大都心有所屬，看起來心不在焉。當如泣如訴的旋律響起時，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動作，呆呆地凝視著舞臺燈光裏的九九，時而輕訴，時而舞動，飄忽輕靈，不著人間煙火。5 {' l* c7 l& p) z
+ C8 r/ F7 ]; b) Y. y. V4 Q' y …… , P/ s6 k- q \: y) F : A& J" F+ m$ X. `; u: v: f, b/ l 年時憶著花前醉，而今花落人憔悴。麥浪卷晴川，杜鵑聲可憐。& D; ~" A+ g$ K
有書無雁寄，初夏槐風細。家在落霞邊，愁逢江月圓。 ' v; o' J! w( E9 Z( j , N* L+ a {3 _+ e" h0 B ……: h8 \( t1 g: ?2 o F3 ^; L
問了幾個人，所得的答案是一致的，簡單而且駭人：「不來的原因，是因為陳果齊是妖魔！」 5 p& n9 h& f8 f3 k( ` ( H2 P$ t9 w' f2 Y. Q* b" O得到了這樣的答案，對陳果齊來說，當真是意外之至，無法想像，自己一心禮佛，行佛法，結善緣，何以必然之間，會成了妖魔？ 8 J! \/ O- l" N5 V' Q( A. E" ?: F. C# Y. v
於是，再深入探明，終於查明白，事情是先從幾個小孩子口中傳出來的──上佛壇來的善信，亦有些帶小孩子一起來的。$ I o1 h5 n5 M+ L(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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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孩子看到陳果齊的樣子，嚇得呆了，離開之後，再也不肯踏入佛壇半步，他看出來的陳上師，有許多手，雙眼圓睜，頭髮倒豎，樣子兇狠。小孩子自然而然感到害怕，就把這種情形，告訴了大人。) y# m+ w! l: f! {: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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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一聽，心中自然犯忌；這是什麼情景？是小孩子眼花了，還是有什麼異像？還是不要去的好？. |/ q5 {% D% I$ h7 F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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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反應十分正常。' U3 J$ I. m% E*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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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孩子，也看到了陳上師的可怕容貌，也害怕了，和大人一說，這大人也不來了。% t" h; I3 ]& r+ B
- F- n' U; ]+ w" n/ q有五六個孩子看到的情形一樣，自然人人心中恐懼，再也不敢來了。( y% L3 X* N$ H+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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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上師問明了孩子看到的形容，這才恍然大悟，把那些善信請來，然後告訴他們，孩子看到的，不是魔鬼，而是千手觀音大士的降魔相。 9 m7 ^- a3 _- Y/ e }& W# _7 p) \* p* s; S
菩薩有許多法相，千手觀音大士的降魔相，看來駭人，小孩子不明其理，就覺得害怕了。 $ l- Z7 W; g) @2 {3 ]8 J' p7 h! U
這個小插曲，可以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可是也大有值得研究之處。 9 i3 [# I7 U! P4 l/ w 5 D" |9 [" L# X: u* X" r& H# D童子有所謂「童子眼」，特別較成人容易看到一些異像──當然，不是童子的眼部構造有什麼特別，而是他們的腦部，容易接收到異種訊號，刺激了視覺神經，才使他們看到異像的。 9 U4 H+ m1 o3 Y$ m4 K7 B 9 u1 i& m3 M( T& L極可能是陳上師在施法時，所發出的異象訊號，影響了那些孩子。 0 d$ @, ?( d6 a 7 K6 D4 T V2 E超自然力在展示的時候，必然有些訊號發射出來，成年人感不到，孩子就感到了。 7 m1 K- [3 _5 g; @& O5 ` 6 P; c0 }; ~$ G( _5 ]4 @1 f自然，即使只是有孩子感得到，訊號也必然十分強烈──那時陳上師正在竭力對付邪惡的超自然力量，所以就出現了這種情形。/ W) m% H! T- Y6 o9 h9 F*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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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壇解降的結果是，針降從無針到有針，自被害人身上的針孔之中，湧出數以百計的細小鋼針，証明那是典型的針降，邪惡而且恐怖。. p& P5 v0 m7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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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針一現，邪氣已消，被害人的身體，看來異常虛弱，陳上師囑她回去好好休養──後來休養了相當久，才算是回復了健康，等於大病一場，一隻腳已踏進了鬼門關，又縮了回來的。 " K2 d( w. t9 L2 x" L5 S( H2 w ( E: r7 l/ }0 p" M這件事的經過情形，十分怪異，那種邪惡的超自然力量也是陳上師首次接觸，可以說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才有了這樣的結果。需要一提的是，那是一九八五年的事，陳上師初立佛壇不久，剛得到密宗大法傳授的初期，尚未閉關修持圓滿。那段時期，每一次個案，都戰戰兢兢，不知道是不是有足夠把握能成功，只是本著無比的誠心、信心去行事，也相信諸天菩薩會保祐他。 0 ]2 S6 o6 ?/ J6 K! a) {6 E$ G' e& M' T; N" Y% y, ^
這種情形，可以比喻為一個不曾好好讀過書卻去參加嚴格考試的學生，沒有確切的把握，但是又每次都能過關。而他也不是不想讀書，而是機緣尚未來到，這也是他日後積極去尋求及修持更高深佛法的催動力。 d5 M0 N. H-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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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整件事，已告一段落，不曾料到他解了被害人的降頭，就是和落降頭的降頭師結下了仇恨，降頭師豈肯就此罷休？ - z; p v% |) y4 ]3 x6 {! |/ @ `" o' w) i6 e! L: ^8 x$ q3 U' y
降頭師的報復行動來得很快，開始時，陳果齊和他的弟子，都未曾把佛壇上發生的一些怪事，和降頭師復仇聯系在一起。而只知道那些怪事之發生，必然和有魔邪在暗中作崇有關。 " |+ Z9 x; \: M d& ^; j5 B4 O2 W: [有幾個弟子，夜來都夢有人相告；早上什麼時候，一定要叫師父起床。幾個弟子不約而同，在這個指定的時候，把陳上師叫起床來，大家相顧駭然，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之間，床上的燈必然墮下，碎裂在床上，眾弟子和陳上師這才知道有神靈打救。 / `! i& }' ^: [$ l/ | e9 m# u! O$ E
而壇上的香爐、香灰無端翻湧如浪，四下噴散。 1 a- @# @' Q9 T8 Q* c4 o4 F' Q# N) Y" r) o
種種跡像，都顯示邪魔的力量，不單是想搗亂，而是想破法。 ! `2 L" V6 }$ m4 |# L4 p ; n1 X) a. [$ n" _% |陳果齊和眾弟子，一面誦經唸咒應付，一面又祈請諸菩薩護佑，一面再在佛壇之中，仔細尋找，看是不是給人藏下了什麼崇物。. N6 _0 u; q8 q8 g0 ?$ Y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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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的結果，是在香爐之中，找到了一個木刻的小人像，造型詭異。毀去了這個小人像之後，佛壇之上，安靜了幾天。0 t' G+ y- ]. B
) U T W% |; H1 e, V* A- U這時，已經可以肯定有人來尋仇了，根據情形，時間的配合來推算，也可以知道，一定是和最近的解降案有關，也知道是降頭師作怪。- A; x8 }(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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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時之間，倒也難以應付。佛壇廣開，任何人都可以進來，斷無對進來的善男信女搜身之理。而且對方既然有邪法在身，等間的方法，也對付不了，所以只好加倍小心，見招拆招。 ( _" {1 B8 J+ S7 R$ |; ~4 w/ X2 J
接下來發生的事，是超自然的力量用極度奇妙的方式展示的例子，十分罕見。 " O4 u" _$ l* `& `. d( F: ` 2 E" J$ N8 n# m, ?2 i正由於陳果齊那時，還未曾很有效地掌握並應用超自然力量，所以超自然力量才會有這種罕見的展示。 3 @ I8 V3 Q$ u8 J! \7 P, v0 z7 \8 A* H! b
觀音菩薩臨壇！6 D. J+ `+ u# V3 _&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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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教儀式中，菩薩臨壇，十分罕見。神佛臨壇的情形，大多出現在茅山法術，神打的神壇之上，情形是有一個神靈，附在一個人的身上行事。在佛壇上出現菩薩臨壇的例子，不是絕無僅有，但也罕見之極。3 d4 K/ X9 R) R8 }8 {
/ I& [1 x( U: l! ~ h7 X/ @而觀音菩薩臨壇顯靈，就在安靜了幾天之後，佛壇上，忽然有一個女弟子，直呼陳上師之名：「果齊！你真大膽，魔又來了！」 6 U& e9 \2 U3 \9 D) Y3 O5 k6 k- n- O' J+ V6 A
佛壇上眾人，連陳上師都為之愕然，反應再靈敏的人，一時之間，也無法知道發生了甚麼事，陳上師只是奇怪，因為他的弟子，不論男女，都對他十分尊敬，斷無直呼其名之事。 - ]1 J) m* w3 v& \/ {6 w4 Y 4 w$ L/ f) G1 w7 L# D% p而今這女弟子的態度，忽然變得這樣，不知是甚麼意思：向那女弟子看去，她雖然警告「邪魔來了」，可是神態卻十分安詳。 G7 M2 F0 Y7 Q1 w7 w! s: \7 g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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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詫異間，說時遲，那時快，女弟子又大聲叫：「來了！來了！」 - w0 l; Y- u/ A# ^ 9 Y1 m6 @$ |% p0 Z; {/ P隨著叫喚，狂風之聲大作，呼呼之聲，充塞空間，玻璃窗碎裂。這次邪魔力量之來，聲勢非凡，更是前所未見，非同小可，陳果齊鎮定心神，用和以前同樣的方法應付著，在混亂之中，只聽那女弟子也在誦經。那時的情景，是每個在場的人都感到有許多聲音在衝擊，有許\多物體在震動，有許多光線在閃耀，在感覺上，混亂之極，可是在實際上，可能連一張紙也未曾掀動過，所有碎裂的物品，都是原地碎開來的，人也都或是站著，或是坐著，並沒有移動過。3 J6 ?/ y2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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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種混亂的感覺，就像是小小的佛壇之中，有千軍萬馬，正在廝殺鏖戰！& @- G @: o ?6 U%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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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無法確切說出這種情形維持了多久，先是漸漸靜了下來，誦經之聲，聲聲入耳，慌亂恐懼之感消散，代之以寧貼平和。 ) t7 k3 @4 z, D$ N1 g9 F , s4 O3 v; f5 L+ J定睛看去，除了碎裂的物品之外，別無異狀，那女弟子神態安祥，自然而然，叫人聯想到觀音大士，陳果齊心知剛才的情形，不是自己法力程度能達到，那必然是觀音大士臨壇了。 & _ U. }5 R a5 h ) d1 }2 O4 B/ t t3 p$ D) O; |: B面對這種罕見的情形，他心中感激無比。那女弟子又叫著他的名字：「你真大膽，所識甚少，行這等降魔大事，憑你的力量，不可能成功。」 * z$ n4 w5 z& J! I, |- v v7 k; X/ L2 M9 ^
這一埸大戰，可以說是神魔大戰，自來邪不勝正，佛法無邊，降頭師的邪法，自然不敵。. k7 D/ a# O ^6 o% C/ l% w7 u8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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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情還未解了結，那一次被觀音臨壇，借了她身體一用的女弟子，事後對於發生了甚麼事，並不知情，可知超自然力量在當時，完全控制了她的腦部活動。 9 d9 h4 g) x! } u ^# Q3 {! t* w$ X2 ?' Y正善的超自然力量應該可以完全不用超過人的身體而發揮作用。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不會現出正善的超自然力量為人所知所見的臨壇情景。超自然力量為甚麼選擇了臨壇這樣的方式展示：不得而知。1 q. i/ e* d7 [( l/ g+ z# b$ `
F* r% u4 _. k' H& n/ H+ y2 U推測起來，有可能是這種展示的出現，可以增強人的信心，使正在用微弱的力量對付強大邪魔力量的人，充滿了無心的信心──這一點十分重要，因為很多邪魔的超自然力量，要通過人去發揮力量來對付，而有大信心，對發揮力量，起決定性作用。/ D L' s+ Z7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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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宗解降事件，菩薩用臨壇的方式展示力量，還不止一次。& D! A0 O! R$ d
: J$ V) c; D2 |3 I; g' G8 [! u在那次神魔大戰之後，都認為事情一定已經結束了。觀音大士展示佛法，還有甚麼邪魔不望風而逃的。誰敢再不自量力，來自取滅亡？ 2 s1 @$ p- b3 L 5 ^6 _: t, _ K+ o" l* m9 h可是，當時不知道，對方的邪惡力量，十分頑固強大，一次失敗，反撲，再次失敗，仍然反撲，而且組織起來的反撲力量，一次比一次強大！( h' S' O1 y' t B5 A% B+ r8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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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觀音臨壇之後不幾天，又有男弟子，忽然又同幾天前的那個女弟子那樣，對著陳上師，以絕對權威專嚴的語氣手指陳果齊說：「你自問心行正道，諸天神佛一定護佑你，任何魔障，你都不必驚怕，眾神都會給你支持的？邪魔之力雖強，待我拘其中為首者之魂來問。」 4 r9 n* l( V2 A8 Y9 K * T+ H5 v6 {! ?9 q陳果齊在一開始，也不知道是那位菩薩臨壇，知道自己又得佛助，他也不知為何能拘他人之魂前來，難道將為首的人殺死？1 g. w# K' z8 g8 }2 Y n,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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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疑惑間，那男弟子順手一指，指向另一個男弟子，被指的男弟子，全身發顫，口中作令人毛髮直豎的怪聲，臨壇的菩薩問：「從實說來......」 + ?& d* h3 N6 ]
- d6 K4 Q$ @. ?: w9 ?這次臨壇的菩薩是哪一位呢？在場目擊的，和陳上師都認為大有可能是佛祖。3 I2 S7 w8 Z. W( h k8 B
# N! J+ e) I7 T7 Y佛祖屬下的諸佛菩薩尊者羅漢，多有一直轉世在人間的，陳上師的前生，若是一直可以連溯上去，未嘗不可以追尋出一個淵源來，佛祖親臨，也就不是絕無可能之事。7 n b* ]6 z1 U# B- K/ _' D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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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大印尼降頭師，後來再沒有生事──試想，連為首者的生魂，都可以相隔萬里，被佛法拘了來作供，正邪之間，力量懸殊，自然不敢再來找死了！1 q z+ ?4 n2 G# \2 w- H) X
8 O4 J: f* {. T % u% z" I0 d* W9 U1 N去的車都各載一個人~所以一路上會比較有安全感(畢竟你可以跟另一個人聊天).! r- d% A9 A5 X6 k! y6 x
就這樣六個女生出發去看夜景~~~7 y" T, u! N( M" s7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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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接下來的兩個主角分設為A和B好了...A騎機車~B被A載~ " T- _7 W" ]9 [" a* _# }( M就在騎車的過程裡~A三不五時就轉頭過去問B:"喂!你講什麼啦?!聽不見!" ( r# U! d1 g9 Q) m$ {# P) z8 _6 O! M4 [ ' e6 p% o8 a V8 S2 E1 o: F- m5 z1 @6 ]+ b1 c; [
B:"啥啦?!我沒講啦!"兩個人不停的互吼對方~因為騎機車的A聽不清楚B到底一路上在 ( ^& H4 A9 |5 E; h2 i% E跟她講什麼話!還不停的講~不過講的就是不清不楚~讓A挺火大的! V+ S h' ~6 M# \0 v- T7 p 1 j2 F( g, r% F" ]. @ $ ?) F5 \7 H+ B7 k9 k E8 f到了海邊的時候~A和B兩邊都不爽到極點了.. / h4 A7 @# a0 K; F; p5 N. [" E% ~! D5 C' v# E+ c4 z* x l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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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馬的!你是講什麼阿?!一路上譏譏喳喳的沒有一句我聽得懂!" 1 Y" K7 _! _( w; @! u. k" x! B8 {!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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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靠!就跟你說我沒有講話你是聽不懂阿?!"6 V( G/ k* G1 m. c4 V- Q
兩個人頗有要互相幹架的時候旁邊朋友就架開她們~畢竟大家是出來看夜景又不是吵架! ; K4 P6 j/ v: _9 c % W8 C0 a. j3 a5 Q2 K* Z2 w 8 W1 ^( I& R- H# H5 ]! O事情就這樣子平息~~大家也挺HAPPY的玩~- X p2 }( F7 i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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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r n8 a- K! g5 K0 I9 c% ]7 R+ d+ T & D, r& f" o6 g1 K V7 jA回家的時候~想說洗個澡在睡比較舒服~所以就拎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就進去浴室.% G6 r& i+ k+ L/ q: C |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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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浴室裡有那種不算小的鏡子(可以照半身).在脫掉衣服時~A嚇了一跳~她的腰際左右各有一片紅印~但是~~~~~~~從頭到尾B都沒有碰到她的腰!(B被載時沒有往前緊靠A.反而是中間還有空位!)9 d% W9 F/ R2 O9 ['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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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在A和B中間......還坐了一個......! N$ p. c' g% R+ v8 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