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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轉帖】桃花滿舊園 [打印本頁]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4-17 10:24 AM     標題: 【轉帖】桃花滿舊園

“終於考完試了,逃過了一劫。”方菲如負重釋的躺到床上。 7 `1 P. {9 N. _3 D
  “明天就放假了,找個地方玩幾天吧。”何傑忙著收拾東西。
: o) D* _' t5 E" S3 {/ |% i1 r  “普陀山好不好?”尚海琴來了精神。 % A$ ~0 K' F& O
  “有沒有搞錯,我們三人去普陀?”方菲拿出地圖,“從遼寧到寧波,這十萬八千里的,可別讓人給拐了。” : V" Y: ~: v8 S/ l
  “你找紀岩他們一起去,李浩君的家不就在那麼,他還可以給我們做嚮導。” ( U8 B& p: k# I- n2 w% B3 m  l
  “紀肥子,你等一會,走這麼快做什麼!”方菲站在石階上氣喘吁吁的喊著。
# H7 A* o) }- t2 r6 x  “小姐,說來拜佛的是你,走不動的也是你,還怪我走的快,神經病。”紀岩停下來,拉了方菲一把。
2 E. C4 z- I# x  “你哦才神經病。”方菲豎起眉毛。 3 f/ E1 l' u: Y
  “對,對,我神經病。”
9 i: _- p6 d# O* k! E6 M  “小菲,不要總這麼欺負人嘛。”尚海琴和何傑手輓手的走上來。 , c3 n+ R- ~4 B7 t) |- X
  “哇,終於有人理解我了,她還成天的說我欺負她呢。”紀岩一副終於找到知音的樣子。
3 A6 X5 B% x; r0 W, K1 ?  “你們到底是哪一派?”方菲向何傑和海琴道。 $ d9 X  N- ?. l9 A. Z! Z
  “當然是你的死黨!”兩人立即站到小菲的身後。
+ D8 ]5 ]: L- g  “這麼快就叛變啦。”紀岩回身找幫手,卻不見人影。 5 p; q. G; z6 ^- b
  “早上去啦。”
3 u% Q5 i; ], Z7 r$ Q8 ^  正殿裡,觀音像前香煙繚繞。 , }7 u0 B, R- o0 P2 W# r& ?6 }
  “我怎麼覺得這裡的觀音有點不對勁啊。”方菲拜過說。 & x: k/ |. `" @+ C
  “不對勁你還拜,你完了,連觀音你都敢挑毛病。”紀岩笑著說。 / q# M, n% t, T+ u) k  X
  “真的,我總覺得卻了點什麼。” ) q, |# Y! o0 v) C
  “的確,我也有同感。”宋渙然在旁邊說。
9 d5 i+ j7 @$ F# C, i  “缺什麼啊?”何傑在一旁問著。 . V2 T) `- g3 W: E0 J6 ?7 |
  “不知道。”二人同時搖搖頭。 6 R5 z$ o8 k7 q" R, H
  “阿彌陀佛,二位施主月內諸事小心。”旁邊一個老尼對小菲和渙然說。
" {& m3 \. |5 B) O4 i  “怎麼啦,會有什麼事發生麼?”何傑問。
. S; ?* w) L4 C7 [9 y* n  “幾位臉上都有凶光,在小尼看來,余者不妨事,獨這二位凶色太重。”
0 @# `, N2 k$ W; D! a  “有沒有辦法可解?”紀岩問。 $ e& E6 F) m( Y8 a4 `7 n
  老尼遞過來兩張黃符:“這是在觀音掌中享過香火的,上面寫著大悲神咒。將它時刻帶在身上,莫近水火,會逢凶化吉的。”
! o7 O  `! J) L  二人接過來,正欲拜謝,老尼攔住:“二位不用謝,這位女施主是我普陀山的有緣人。”幾個人不明何意,只有肥子臉色愈加沉重。 : G  u1 K: k  J4 q3 `
  下山路上。
" P2 k: H* L9 R; q7 t  “肥子,我死了,你可得給我收屍。”小菲笑道。 8 _- q5 X# n! ~  c
  “放心吧,我不但給你收屍,還會挖一個坑埋你。”
( U9 y" S: r2 a8 w  “你好心,幫我修一個廟吧,讓我也享受幾年香火。” # D, w) d5 D. L+ W4 e9 W
  “你今天怎麼了,什麼死不死的。”肥子不耐煩的樣子,突然有一本正經的說:“有個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 L1 u( p$ y% D# j  “什麼?” 7 f' b% y8 W2 r  `- u9 p5 J% L
  “你是個刁婆子,你嫁不出去了。”肥子說完,便沒命的跑去。 % w0 X9 [$ u* c- D
  “你給我停下,你再說一遍!”小菲追去。把後面的何傑和海琴逗得不停的笑,只有渙然一人在後面沉思著什麼。 * c7 @) F. g2 v* b; u" N+ b
  “哎呦。”方菲突然跌坐在地上,紀岩聞聲連忙跑到跟前,一看,是腳崴了。 , W, W$ F; Z5 S; h: j) E  F; D
  “你怎麼這麼笨啊。”紀岩幫方菲活動著腳面。方菲試圖站起來,被紀岩按住:“腫成這個樣子還亂動。” + d/ r) K( h! Y; _+ @) R; U( y
  “不動怎麼下山嘛。” ! q2 M' z9 I/ Q8 N
  “騎馬。”肥子蹲下。方菲猶豫了一下,還是趴到了他的背上。 . e/ r) H; m# m$ F3 ~; d  R/ N. M
  “小菲,紀岩!”李浩君在下面招著手,見他們過來,連忙打開車門。
3 r. V5 T7 y5 v+ k2 J- K3 R  “小姐,你該減肥了。”紀岩擦了一下汗,方菲的臉紅了一下,不說話。 + w/ o# n% H* X( A. B1 [9 s9 I4 j
  “安排好了?”紀岩問浩君。 ( ?/ K  t  r4 B; h
  “一切就緒,就等各位前往。” ; W/ [5 ?7 F  T; [
  “好清秀的山,叫什麼名字?”方菲趴在紀岩的身上問。 1 |% Y6 \8 q$ a( p( _5 E
  “我都累成這個樣子,你還有心看風景。快,擦汗。”紀岩扭過頭,小菲幫他擦了一下汗。 9 i; i: s& ]* x  G" L
  “桃花山,是普陀山的余脈。”浩君答。 ! t/ N. O0 e5 M2 k5 H/ J6 ^
  “桃花山,怎麼看不見桃花?”海琴問。 8 g9 D2 ], g8 ?' L
  “說來也怪,山叫桃花山,可桃樹在這卻活不了。我從小就經常到這裡玩,沒見過一朵桃花。“
7 C/ l1 {) s- o' ^  “那為什麼還叫這麼個怪名字?”
+ y, e( w. I# i! ?3 i  “據說這裡曾經有個桃花庵,供奉著桃花娘娘,山便因此而得名。” / Z" [' v. W: N
  “桃花娘娘?這是哪路神仙?帶我們去看看吧。”
* R0 j" a& v5 R+ X/ ^, Z7 u  “那庵早就不存在了。”
" R+ x* X# n! U" {6 R, ~  “這裡不適合建庵啊。”渙然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大家都莫名的看著他,只有肥子不理論,只管向前走。 2 O; o* s) S$ Z0 X9 B5 F2 V; @
  “離普陀山這樣近,誰會到這裡來拜什麼桃花娘娘。依我看,這裡蠻有靈氣的,倒挺適合做墓地……” - @5 D* B: ^% t& w8 K1 B
  “渙然,別說了。”肥子打斷他。 4 @/ P1 R8 `: i  g
  “怎麼,你們兩個去了幾次五台山就學會看風水啦。這次準備學些什麼回去啊?”何傑打趣道。 * Y2 H3 z) |! ]% p$ y' Q; t+ N
  一路說笑,很快就到了桃花賓館。
- V/ B$ X- b! d, v4 W9 w  “別看寫著賓館,其實價位挺低的,服務還很周到。”浩君好象在做廣告,“我們的房間在四樓,餐廳在一樓。”浩君看著肥子笑:“辛苦某人了,你們住對門。”肥子頭一甩,一副慷慨的樣子。 3 W0 F, N7 t; Y( O* K
  第二日清晨。 % [+ G% P8 c  Y7 N5 I8 [
  “小菲,自己念叨什麼呢?”何傑遞來一杯牛奶。 ' k2 x4 _% ~0 F" O
  “三首詩。” $ S/ u! N1 F, q6 f2 V: p
  “才女,又寫詩啦?”浩君湊過來。
# O9 D$ n- g, P1 Y7 n. r; [  “不是我寫的,昨晚夢到的。” 6 o2 S- v+ z3 e$ \! }
  “夢的?什麼樣的夢啊?”大家都來了興趣。
6 F, a) ~' ~8 U% l, n: _% u) V  “一大片桃花,一個古裝佳人坐在花下縫一件紅色的,好象是……嫁衣!一邊吟著詩……”
3 Z' n$ B# O8 c3 n. ?: N  a* X, n  “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一個服務員跌跌撞撞的從樓上跑下來。“208……208……”口中念了兩聲便昏了過去。 , [* [0 u& g; y7 _
  餐廳的人見狀,水般涌向208室。等到紀岩扶著方菲來到208門前,早以裡外圍滿了人。開始兩秒鐘靜靜的,突然最裡面的人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十分驚恐,十分噁心的樣子。很快,人便從裡面一層層的散去。
( k# \6 e) ^, x) z3 j" g  方菲走近看了一眼,嚇得一抖,急忙回身,紀岩拉著她,忙說:“別怕,沒事的。”只見床上躺著的人膚色青白,無一絲血色,左腕上一條極深極細的劃痕,周圍沒有血跡,眼睛驚恐的睜著,望著左面的�晲丑C渙然順著死者的目光走過去,沒發現一絲異常。
2 u+ ]- I+ h0 }: Y  G/ D  很快,警察和法醫就趕到了,好長時間才離去。 * |; d, U2 H  I9 S- d
  “是自殺吧。”回到餐廳裡,海琴說。
; r, H1 Y: m8 m) }3 C* z6 v  U: B  “肯定不是。如果是自殺,不會有那種驚恐的眼神。”肥子接過去:“而且,最重要的是,周圍沒有出現一絲血跡。” 6 u0 `' ~" G( Z& j, G+ A
  “別說了,我全身發冷。”何傑抱住雙臂。 " t: L9 |, X$ `/ m* }; v
  “收拾東西,我們離開這裡。”紀岩說。
+ E! \3 _( K+ B' m  E  “再住一晚,浩君,你認不認識警察局的人,看一下驗屍報告。”渙然問。 1 n4 h; I5 P  p3 V+ T2 w
  “你真找對人了,局裡有我一鐵桿哥們。我這就去探探。”
! R! K: X  S( t+ K; ~! G+ L  “渙然,我們還是趁早離開吧。”肥子說。 ( }' c! ^5 q4 ^; [" k
  “怕了?要走你走,我留下。”渙然氣洶洶留下這句話,轉身上樓。 ( a# l+ K/ N) I8 {
  “你……”肥子火冒三丈。 ) B3 a- A+ j, ]: a6 ^; r/ |! G* b
  “哎,就再住一晚吧。”方菲拉住他。紀岩白了渙然一眼,不再做聲。 ( p9 W" w- v  T, y' i4 F0 b
  “不行啊”,浩君晚上才回來,汗淋淋的進屋,大家都在方菲的房裡坐著。“列入疑案了,驗屍報告看不到。” 9 U! M0 R4 L: l! Z3 ]
  “疑案?”何傑遞他一杯水。
$ U; |2 M, W2 ~2 }5 X  “謝謝。”浩君接過水,點頭哈腰。“不過,他還是透了一點風給我。說是死者血液已被抽乾,傷口不知是什麼利器所致。”
5 x2 i  h) H' k  “哇,這麼恐怖。”何傑向來膽小,聽他這話,不由抖了一下。 1 w3 E1 X9 N3 A5 p
  “而且殺人手法相當高明也相當恐怖。否則不會一滴血都沒有外滲,死者還有那麼驚恐的眼神。”浩君繼續著:“說不定是什麼恐怖組織所為呢。當然,這都是他們的推測。” ) U; W7 w, e3 X* c- E! S3 C
  “這些事情還是留給警察們好了,我們還是安心的睡覺吧,殺不到我們頭上來。”海琴伸了一下懶腰,轉身出房。
) r6 W* P% o2 \' R  “等一下,等一下,一起出去。”何傑連忙拉住海琴,一起走出去。浩君和渙然也回到自己的房。 8 ^( L! O  T# x$ {- @% ]
  “護身符呢?”肥子問。 ; O$ x" ^+ M8 e& o* p* I
  “這呢。”方菲從包裡拿出來。
$ K+ }0 T3 |* e, k7 ?6 W+ D  “穿條線掛到脖子上,別離開它。“ + E: P6 S* ]1 Z3 ^7 o/ N) T+ Z
  “知道了。”
4 Y3 B$ B6 v& ]! _' k( @0 a  “早點睡吧,我回去了。有什麼事就叫我。”肥子把窗關上。   \" Q$ l' f! _+ e) \
  “好。”
, l3 h# w* T) e( V; x  方菲躺到床上,正朦朧著,聽見有人叫她。它迷迷糊糊的打開門,並沒有人。轉身看見渙然正站在窗口。她過去:“什麼事啊,渙然?”“給你。”渙然舉起一段紅白各半的線。她正欲開窗去接,胸前的護身符射出一道金光,她猛然清醒。
# L% w( ?; E4 L8 c& {6 D  l9 V, K  “肥子!”她大叫,跌跌撞撞的跑向門。
% ~( ?8 n! u5 U3 ^5 L1 K: b  y/ n  “怎麼了?”肥子驚慌的衝進來。
' b/ E1 |. O0 n5 M  “四樓……窗口……”方菲躲在肥子懷裡語無倫次的抖。 # o3 {5 A$ P8 d" k% d9 [
  “別怕,小菲,我在這。”肥子緊緊的抱住她:“冷靜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6 H8 F. @+ r8 w9 C# s% W6 `9 z% p
  “這裡,這裡是四樓,可剛剛渙然站在窗外和我說話。”
( ~2 ~9 o( r! x( _6 _0 y/ L& D  “糟了。”紀岩臉色慘白。
0 A8 T: A8 `$ J8 E7 L  “怎麼了,怎麼了?”海琴、何傑、浩君都聞聲過來。
; A) c& V( K1 ~: @* K1 s  “渙然出事了。” 3 S: z" R/ R; G+ F0 k1 K& p
  打開渙然的門。燈亮著,渙然躺在床上,死態和208的人相同,只是在他右手處有一個血字“桃”。
" n: W" U+ V& a0 Q+ H1 P$ W% z  “他的護身符呢?”何傑顫著聲音問。 ' {. c: w% J7 l3 K: _) p8 |7 A
  “這呢。”海琴拿起床頭的黃符,上面的字跡已被水衝的模糊,“洗澡時不小心衝的吧。” / U5 z. {  i: r3 ?3 e/ S
  肥子蹲著打量著那個血字。
, N$ h2 [! K9 B9 m9 `  “快報警吧。”海琴提醒著,浩君忙打電話報警。
. Y: t( v5 l) i2 G, ?& T- V  “小菲,你說你夢見桃花?”肥子問。浩君一人應酬著警察,三個女孩子淚水不斷。
8 L6 e$ u# v6 l- o5 d: X3 z+ o  “是啊。”方菲點點頭。
% c" E- k2 y; x* P3 C  “還有三首詩?”
0 J4 i7 P0 p# }  “是。”方菲莫名的看著肥子。
; N" q3 B" I- F. S* T5 W  “還記不記得詩的內容?”
) {% F* p* y& s! t; o$ t# h2 S0 Z  “記得。我念給你。” ) i6 C, M7 M! }5 x
  “不,不要念,寫出來。”
+ D8 |2 }( k0 a1 Q( R/ h0 M4 Y  “好。”方菲很快寫出三首詩:
, N& m! m$ @, W$ o7 D9 K  寂寞空院了無人,昨日歡聲何處尋?桃花叢中春依舊,不見昔日石榴裙。
0 f5 i0 a6 X# ^3 s  悲歡愛恨一線差,紫霞深處是兒家。卻為五百年月久,閑將淚水煮新茶。
6 X/ V1 F- K  [  桃林之內春景短,淨水瓶中淚滿襟。懷恨一身悴然去,墨香一縷訴殘音。   ]: d0 b8 Z% {( \1 u: e
  “字型、字音會不會有偏差?”肥子看著。
* t6 k: [5 O7 Q4 d1 O1 u  “絕對不會。因為當時像電視中的字幕一樣,一行行的打出來的。”
7 T2 p; G; Z) [* Z0 n  肥子點點頭:“明天一早你們就回去。” ; e/ e& ~& U9 i* z! V' ~
  “‘你們’?什麼意思?你不回去?” $ W9 ]% [1 i8 j+ r6 l& j( [, ]( b
  “我總覺得自從我們到這之後,事情就有點古怪。而且我覺得事情纏上了我們,必須由我們來解決,所以我決定留下來看看。渙然死前寫出一個‘桃’字,而且亡靈去找你,你的夢中又出現桃樹,二者應該有聯繫,也許這幾首詩就是提示問題所在。” - r% n2 U3 n7 n3 @6 v& w* c
  “一起留下。”
4 p0 b% q! }" W8 d1 }* f  “你先回去。” 4 ?) K6 n) `3 s3 p* {$ ^
  “不。”
3 h% ^, h3 I( _9 f9 U  “聽話。” - z& h! D9 O6 ~2 z  I; o- Z
  第二天早晨,好說歹說將方菲勸上了車。肥子躺到房間裡,給方菲發出信息:“小菲,別望了按時吃藥,晚上早點睡。要學會照顧自己,不要離開護身符。如果可能,明天我打電話給你。” 6 ?7 d, Q2 g" }9 t
  發完信息,紀岩又拿起那三首詩看。
0 j% @- W( m: t7 X: ]  “桃花、紫霞、淨水瓶。桃花庵、桃花娘娘,那這紫霞、淨水瓶指的是什麼?” ! r$ A$ r% y$ \1 q
  “這裡有個紫霞洞。”浩君道。
# D, G: ]5 O; d3 |4 P  “紫霞洞?我們去看看。”紀岩站起身門卻被推開了。 0 y3 e9 R- N3 f# B7 I
  “小菲?你們怎麼回來了?” & c8 {8 x& v2 P
  “怎麼說都得回來,誰也勸不住。”海琴一旁說。 ; |# J# m& B* W$ m8 t0 X
  “一起來的就一起回去,要不就一起留下。”方菲執著的說。紀岩深知她的個性便也不勸,說:“你們留在這裡,我和浩君先去紫霞洞看看。”“等一下。”方菲拉住他從包中拿出一個錦囊,幫他帶上:“裡面有我給你做的東西,不許弄丟,不許看!”“什麼啊?”紀岩擺弄著。“不許碰,不許看!”“好,好,不看。”“不許弄丟!”方菲衝著離開的肥子喊。“知道啦。”
6 }+ b% V1 {) i3 E% p  “就是一個很破的石洞,我小時候常到那玩,沒有什麼特別。”浩君邊走邊說。
$ D% {$ s( q9 V, f) e  “裡面沒有什麼東西?”紀岩問。   c3 K% h- \+ C. f1 t
  “我沒看出什麼,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原來紫霞洞就在桃花賓館後面不遠處,兩人很快就到了。
! ~# O& C4 F, v; E* {  剛到洞口,紀岩立即感到了一股強烈的怨氣,幸好洞外陽光強烈。紀岩連忙攔住了浩君:“別進了,我們兩進去恐怕會白白送死。回去吧。”浩君不解的看看他。 5 o4 {$ @) E% l- n) L
  “怎麼樣?”見他們回來,海琴連忙問。
" V* L% e, ?6 |7 Q5 d/ t$ T  “問題恐怕就出在紫霞洞。”可它和桃花庵和 淨水瓶又有什麼聯繫呢?“紀岩看著那三首詩不解的說。
" e0 E; Y( X) [  E  “淨水瓶?我知道了。”方菲突然喊道。 7 V6 W, I0 }7 P4 W! P$ W9 ^
  “知道什麼了?”肥子急切的問。
& c, A- t# {1 `! h" v9 [  “我總覺得普陀山的觀音缺了點什麼,那是因為她的手中沒有淨水瓶。”經她一說,眾人恍然大悟。
$ u" W% p% P) \$ X9 A- z/ j3 k  “與普陀山有關?小菲,還是我兩去一趟吧。”紀岩說,方菲點頭答應。
+ q: O- _! }7 N  m* e% @  “你的腳……”何傑問。 9 e% ?8 ^, H( H& r" i+ S, T) Z2 ^: T# j
  “不妨事了。” 3 i( ?6 ~6 L6 K, N$ Y4 f1 ~
  “即使不好,背也得將她背上去。師太不是說她與普陀有緣麼。”紀岩一旁說。
3 ^! a' S7 o+ i8 q/ l5 e0 A  禪房裡,智空師太點點頭:“二位施主的來意我明白了。這有關五百年前普陀山的一段緣。五百年前慧清師太曾下法旨,待五百年後有緣人到此了結前緣,也是聖物歸山之日。老身這就與你走一遭。” 7 ]4 P9 Q& i/ C9 D8 h
  智空師太與方菲等人一起來到了紫霞洞,她在洞口插了一面杏黃旗,又給每人一道黃符:“將她帶在身上,我們就進入鬼界了,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事物。”幾人進洞,卻在沒有那股怨氣。石洞眼看走到了盡頭,面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座廟宇,三個大字“桃花庵”紀岩緊緊拉住方菲,何傑攬住海琴的臂。
. V) n* _0 _# f. l+ Z2 i8 ^  “不要怕。”智空推開庵門。庵內一片祥和之氣。 4 I2 @+ b+ Y. V$ t3 y% B$ j
  進入正殿,方菲突然抱住肥子,顫著聲音:“我夢見的就是她。”一個女自的塑像。 ) D" Q1 ]. c' q) N# ]) H5 a) \
  “這就是傳說中的桃花娘娘?”浩君問。
; N  k- @9 G, g  “不錯。”智空轉向方菲:“施主確定夢見的是她?” 9 o5 d& S. i6 v( p) H* c3 ?# b9 Y
  “應該是她,雖然沒有看清臉,但我夢見的是一個繡嫁衣的女子,這個桃花娘娘穿的不就是一件未完的嫁衣麼。”大家細看,果然,她身上是一件位完的嫁衣,衣領上還懸著線。
* a% Z2 n- Z( A& Y# V2 g  “難道凶手是她?”浩君問。   q, {1 D, l2 F
  智空疑惑的搖搖頭:“不會啊。問問就知道了。”只見智空面南而跪,拜了三拜:“普陀山弟子奉師祖之命迎聖物歸山。”說著拿出一枝柳枝向地下點了三點,立即有金光從地下放出,隨之,一隻淨水瓶破土而出。智空捧起它,說著:“五百年,今天重見天日,說說你的原由吧。”又將瓶口的一道黃符掀開,一道紅光射出桃花娘娘的魂魄站到了眾人面前,一股怨氣也隨之而來。三個女孩子嚇的不知所措。 1 X2 [( d, Z. c5 t: S
  “五百年了,你還有如此大的怨氣?”紀岩問。
, \+ M/ ~8 g" z6 l6 F2 z  “五百年?我的怨豈是一個五百年能了結的?”   Y0 h& Y/ ~9 s" O9 k5 k4 U
  “有緣人在此,說說你的原由吧。”智空道。 ) g! l7 V  [0 K% G1 |! s9 Z1 I
  一行淚由她臉上劃過:“五百年了,五百年前就在此地……
" _& v; M- H: ^. u) C  霧正慢慢的薄去,隱出山上的桃花如粉色的雲霞。一個女子在山下的溪水邊汲水。一隊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她揚頭,露出一張清麗的臉。她看清為首的那個人穿著白色的莽袍,發間插著白玉龍簪,她盯著那支玉簪發呆。那人在她面前停下,整個隊伍便停在她的面前。
) Z2 F) M+ H8 A9 e# ^7 u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 S( u5 ~3 V+ ?6 M' r
  她搖搖頭。
7 ?3 ]* I) Q* @3 m  “沒有?”
7 `  n# B  V3 z# H  d2 [0 @) B6 q  “忘記了。很久沒有人叫我了。”她答。 1 `2 A  x7 D2 H" }
  “你爹娘呢?”
( r4 p( e; C2 F7 `) P, M  “死了。”她竟毫不避諱死字。
+ f* j& d1 u: }) P9 B, g. |% J  他抬眼,看見了山上的那抹雲霞,再看她的臉:“桃花,就叫桃花吧。” , D0 o" F8 W5 R3 ]% b- J* R, c: ]& @
  “還不快謝我們公子賜名!”旁邊的人提醒她。她看看他那俊毅的臉,竟不答言,提起水就向山上走去。“好奇怪的姑娘。”他笑了,提馬追上,跟著她到了桃林深處一個矮矮的茅廬前。
9 }+ X% e1 l$ R" v5 P5 R9 ?  “這是你的家?”
( e' c2 {( g# _' Y" C$ q  “不”,她放下水:“這是房子,不是家。”他一怔,隨後點頭深吟:“房子,不是家。” ! d3 m5 X. R: e( k+ m2 Q7 _8 F
  “我有些口渴。”他對隨從說。
) x% A/ P% K) x  “煮些茶。”隨從對她說。
$ I- I9 A1 y6 `, x% {, @0 m' z  她隨手舀了一瓢水遞到他面前,臉上有些慍色。他吃了一驚,反而笑了,接過了來喝了幾口,向隨從說:“很甜。”隨從會意,拿出一錠銀子,放在石凳上:“姑娘留著買花。”一行人騎馬離去,她看他們消失在桃林中,臉上有淚劃過。 . {' t2 F; g8 D' {' z" b
  三天后。
" e7 ^& L5 x+ M9 V5 s1 |4 K  “姑娘。”她坐在石凳上,擺弄著那錠銀子,聽有人叫,回頭,碰到了他和一個書童。 8 P* ~, x4 a4 K0 i# I7 I3 q5 G
  “我有名字,叫桃花。”她平靜的說。
. F& ^( N5 m$ f2 @* K0 p0 v8 U  總是給他驚喜。他徒步上來,用手絹拭著汗。她站起來,指著那個石凳,轉身進屋。他坐在石凳上,看她端出一個木製的杯子,上面畫著幾枝桃花。她遞給他,他雙手接過來,是一杯茶。他喝了,說:“很香。”她又遞過那錠銀子:“我不戴花。”他便接過來:“你原本不該戴那些俗氣的東西。”說著,拔下自己發間的那支白玉龍簪,“公子。”書童攔住他:“這可萬萬不行。”“哎”,他撥開書童:“母親怪下來有我呢。”將玉簪插到她的發間,她理所當然的接受了。 & ]' f$ L' U+ {+ m: t
  “何為家?”他問。 + f) y1 Q0 n% a0 P( l& e' u
  “有親有情方為家。”她答。 ! v; g& H1 r& p7 h+ c% y
  他點頭,起身離去,她送出桃林。
  ?/ X- q6 ?* o, x! L. J  十天后。
- i5 g% O3 [! j6 t) N" G% t  “桃花!”他一人上來,提著一個包裹。她迎上去,兩人對坐在桃林下。 4 E3 h' o2 n+ O. o- U3 O
  “我要給你一個家。”他打開包裹,是一套嫁衣。“家?”她輕撫著嫁衣上面精美的花紋,“對,家。有情相伴。”“不要。”她說。“為什麼?”他情急之下,捏住了她的手腕。她第一次笑了,燦若雲霞。推開了嫁衣:“不要她,我要自己做的嫁衣。”他長出喲口氣,拿出一壺酒,兩人對酌。“很醇。”他說。 1 h) f* W8 [2 I+ s
  “你就是桃花?”一個華貴的夫人坐在石凳上,旁邊十幾個侍女分裡兩側。她站在夫人的面前,手裡拿著她給自己做的嫁衣——剛剛繡好幾朵桃花。 ( k" G% d8 X2 ^5 f
  “我陳家世代為官,召謹年輕有為,已官至三品,很為皇上器重。昨日皇上降旨,賜他一月後與永善公主成婚,可他卻到你這來送什麼嫁衣,豈有此理!我警告你,不要以小家碧玉身份高攀簪蠅望族!否則,不會有好結果。”
$ h; l" [3 B" g* c" v  夫人走後,她無事般,繼續繡她的嫁衣。 7 y+ V1 [9 j5 f, Z- q. ?9 f, p0 x" E
  一月後。 + P4 P" A# v6 l2 S* ~- y
  是他的大喜之日,她好象聽到了陳府的笙歌。她手中的嫁衣還缺衣領上的一顆桃花。也許註定今生有緣無份。 3 m& u/ g9 |, t1 w8 P- R& r
  一對人走進桃林。 $ p, L4 u( f$ A1 w1 U* {! k
  “就是她,夫人所說的妖女就是她!”一個丫鬟打扮的人指著她。幾個家丁在不遠處堆起了柴,點燃了火。
+ F' w$ b; C9 D: j; ~3 H  “如果不趁早了結了她,她遲早會為害一方。她分明就是一個桃花精。”華雍的聲音。
) X% o2 K! |+ B* z& V) Z  “夫人?您怎麼親自來了?”那個丫鬟連忙上前扶著。 2 F, c* {( q7 V+ G* j$ \; H' L& E
  “我不放心。”
6 N2 t" ^) {+ Y9 i( @6 W+ R! Z  幾個家丁駕住了她。她不慌不慢的穿好未完的嫁衣,拿出玉簪插到發間。 ( K( A# M. D  J8 a
  “連皇上賜的玉簪他都給了你!好個媚人的妖精!”夫人氣急的指著她。 3 y1 `6 q( W. }  e; A& ?  h
  丫鬟欲上前奪走。“罷了,罷了,染上了妖氣,讓她帶走吧。”夫人揮了揮手。幾個家丁將她推向火堆,她掙開他們,望著那堆火,一個月前,就在那個地方,他對她說要給她一個家。他不會實現承諾了。第二次,她笑了,如雨後的桃花。她突然跑向那堆火,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她優美的像一片楓葉。
. Q+ L7 Y: n: n% t  有人看見她在火中舞蹈。 ' Y+ S% r( f" a% C* [4 p
  有灰燼不斷的從火中飄出,桃花的顏色在變。風吹過,桃林下了一片墨色的花雨。
' l: w7 x5 J" I$ |; i% Q  “果真是妖!”夫人驚慌的向後逃,撞到了一個上山的老尼。
# }- ?4 @& P# I  “阿彌陀佛,小尼乃普陀山弟子,不知施主何故驚慌?” 3 N, P4 U. V2 p6 \1 G
  “我們了結了一個妖女,可她的妖氣不散,使這片桃林都變成了墨色。”
$ U8 N4 Z2 j1 k0 N! r2 H  老尼看了看那堆火,搖了搖頭,嘆道:“施主種下了孽緣,那明明活活燒死了一個女子,怎麼口口聲聲說是妖。”
+ `0 }8 z% p; G  “不是妖,如何能有這麼大的妖氣?”
. E( X0 ?, f7 `( E  “桃花變成墨色,無關妖氣,而是由怨氣所至。”
# x6 s- C4 I, l- i- r' a' b  “怨氣?”夫人跪下:“求真人保我一家平安。”
6 |2 f. q# @, [, [$ r3 O  w  “平安?”老尼搖搖頭,“合該這段公案由我普陀山了結。”說著,跪下,向南拜了三拜,雙手合十念道:“弟子慧清請聖物出山。”一隻淨水瓶飛至她的手中。 0 T  c4 @7 ]2 H% t% T# F
  慧清手持淨水瓶,向火堆念道:“愛又如何,恨又如何,愛與恨不過紅塵困惑;聚又如何,散又如何,有幾人能懂真情切切;悲又如何,歡又如何,悲歡中誰憐凋芳落葉;生又如何,死又如何,未若萬念俱拋卻。”一道紅光從火中射出,直入淨水瓶。慧清拿出一道黃符封住瓶口,向前一拋:“去吧,五百年後自有你的結果。”淨瓶落到地上,不見了。 , t+ e6 p3 Z& ^
  “……五百年來,我就在淨瓶中消磨著日子,有冤不能伸,有仇不能報,我豈能不怨!” 3 G* d7 J# P7 G  G5 K. H
  “那你也不該殺人!”浩君怒向。
$ W5 _: B2 g* ^! x- m6 D9 s" f  “不”,方菲突然說:“凶手不是她。” 9 n; M! d& O/ J) V9 b6 P2 F' I7 ~
  “不是她?” 3 \; ^6 s, S. e1 Y; u6 a: n
  “對,凶手另有其人”,方菲繼續著:“我夢中人穿的嫁衣和她的有所不同。那個人繡的嫁衣極其華麗,不像她的,如此簡單。”
) f$ e7 K& Q3 S8 X2 c3 I  “而且,渙然的亡靈遞給小菲一段紅白各半的線,顯然凶手是用白線殺人,那紅色則是血染成的。而桃花嫁衣上所懸的卻是紅線。” 3 a! X3 B; P7 a+ ?4 ~0 d2 a
  話音剛落,周圍黑風頓起,一陣狂笑:“好聰明的人。”另一個魂魄出現。 - ~. \" h, n0 [$ A1 R  S
  “是她。”方菲指著她。
/ O9 w! j5 R5 E" T  果然,她身上的嫁衣華麗至極,並且有金線繡成的龍鳳呈祥。
# @& f/ X2 e9 V7 e  “我託夢給你,又殺人,引你們至此,不過想借你們之手了結了桃花。不想卻被你們拆穿,枉費了我的心機。”高貴的聲音。
! `/ A( G: w% s7 g; ~1 m/ {$ R, X$ ?  “你是誰?”桃花問。
" g+ g/ ~; g" A( E1 p  “你竟問我是誰,告訴你,我就是當年的永善公主!”眾人更加吃驚。 * f% X! Z3 T" [8 J
  “當年父皇賜婚與我們。明明郎才女貌,天做之合,卻被你活活拆散。新婚良辰,他棄我不顧,來到此地找你,我尾隨而至,恰見慧清將你收如瓶中,打入地下。他回去後大病,我悉心調養。他痊愈後,用了一年的時間修了這座桃花庵。而這一年裡他卻對我視而不見。庵建成後,卻被一場大火燒毀,而他也失蹤了。我苦守三年,不見他回,便也割腕自盡。你說,該怨的是你還是我?死後我一直遊蕩於桃花庵,想尋你報仇,可恨那大悲咒,使我不能如,你不能出。如今,慧清所講的五百年之日……”說著,一道白線直奔桃花飛去,桃花也不示弱,一道紅線迎出,二者纏在一起。
! x1 r$ T' `4 L% x2 w  “桃花,永善,都放手吧。”一個俊逸的男子。 6 H' F+ S  D8 t, b+ C# v
  “召謹?”二人都吃了一驚。
* T) E% S# ]: {4 s6 V/ t  “當年放火燒庵的人是我,我也隨著這庵化為灰燼。本想在冥界與桃花再續前緣,結果也因那大悲咒的緣故,我在這裡苦守了五百年。”
9 L9 Z. {* W" w  K% ?5 Q6 z  “你也在這?五百年來你都不肯見我一面!”永善淚流滿面。
" y5 m! W- j& s1 F: U  “公主,是我負了你,還請你成全我們。”召謹施下大禮。桃花一邊也流下了清淚。召謹起身招手,一對幽魂抬著花轎而出。
+ r; g8 ~! W$ W6 h( M  “不!”眼見召謹與桃花攜手入轎,吹打而去,永善痛苦不堪:“我才是你的正室妻。” 6 }$ u5 m1 i6 ^$ Q6 l/ j
  “公主”,海琴突然上前說:“放開吧。愛情沒有先後,三個人的愛情中,不被愛的一方便是第三者,何苦追求一段沒有愛的婚姻呢?”
( g/ C# w0 o. W- z. P  “第三者?” ( F( `3 _. c4 k
  “對,第三者。不被愛的一方便是第三者。”
% R+ L. H3 A; P9 [7 `  “那你就心甘情願的做第三者麼?你不是很愛他麼?”永善突然指著紀岩向海琴道。 7 S6 B" o, \0 i* \1 }) d$ x9 t& o3 u
  眾人更是吃驚。
& r+ i7 M, d) N  “殺了他,他負了你的心。”
( K* N7 R& Y0 _" F  “不!永善,你還是不懂愛情。” ' u' _9 C3 n/ r! ^4 R* i3 W
  “傻丫頭,你心軟,就讓我替你結果了他。”永善的白線向肥子射來。
6 o6 G1 b! b/ U9 ]0 s6 ^  “不!”方菲叫著擋到紀岩的前面,卻被紀岩用力的推倒。眼看白線避近,他胸前的錦囊發出萬道金光,擋住白線。
, }3 L' @& J# x0 M  “大悲咒。”永善冷笑兩下,手一揮,白線逼進方菲。快的眾人沒有任何時間反應,方菲的手腕便被割破。永善變成一具白骨,將方菲的血虹般的吸入口中。與此同時,智空擲出手中的柳枝,打到永善身上,永善跌倒,恢復了原形。
( F" T  _' q1 f3 r2 X  w  “小菲!”紀岩緊緊抱住方菲,痛入骨髓:“你怎麼這麼傻,怎麼將符咒給了我。你不許走,否則我永遠不原諒你,不原諒自己!”何傑早昏了過去,海琴和浩君傻了般,呆呆的,淚水不斷。
0 g$ c$ Y$ w) j! I, h( P& p1 r; J  “永善”,方菲虛弱的喊,紀岩仇恨的看著永善。“為什麼你……用的是白線,為什麼……渙然……會寫……一個‘桃’?”
* N7 I# s" S& J; m: t  “桃花為自己縫的是嫁衣,可我身穿嫁衣卻不得不為自己縫喪服;至於那個桃字,是我為了嫁禍桃花,使用法力,使死者看到一朵盛開的桃花。他為了留線索給你們,便奮力想寫出桃花,卻只寫了一個字便死了。”說完永善魂消魄散。
! f# T0 B9 H. @  方菲笑著對紀岩說:“真的……要給我收屍了,要……照顧好……自己,別……別讓我擔……”
: p7 A% C8 L- ]# u, C6 ?! `/ x  “小菲!你給我回來!”隨著這句話,桃花開了滿山。 3 o. |6 k! b% Z4 R' }$ {2 [' S
  “施主結哀吧。”智空對紀岩說:“此事由桃花血腥之災始,合該由方菲血腥之災終。都是天意。女施主的緣分也就在此,就將她葬在這吧。” 9 ?4 g( g& ~+ z$ N
  “原來你說的‘她是普陀的有緣人’是指此事。天意?為什麼要由小菲來了結?”紀岩有氣無力。 7 c" D( k  {+ ~9 d7 \; @6 h* z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常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你該明白這裡的意思吧。你們自有後緣。” 8 B  n/ i& z1 V; P
  “這裡的芳菲指的就是桃花。人間芳菲盡,山寺桃花開。明白了。”紀岩大悟般點點頭。桃花紛紛而落,為方菲穿上霞帔。
  ~& C, a$ W  i  五十年後。
- [; A* y; e1 G2 l6 u- [  三個老人拾級而上。桃花正盛,處處飄香。
1 k# F1 O' H4 ^9 E% x% V) U  “桃花庵”,再熟悉不過的名字,讓人心痛。桃花依舊,卻換了桃花娘娘。 & i3 Y6 A+ e+ z/ s
  一個瘦弱的老頭坐在供案旁,悄頌著經文,頸上掛著一個年久的錦囊。 , E% Q3 f7 h% q7 x2 |
  “肥子……”
' n1 Q; T3 \4 u! `  老人抬頭,看到他們,露出了笑。 0 c  e( d- E0 Y; ]6 t0 F
  “五十年了,這桃花不知落了多少。”浩君感慨。
$ ?/ K9 g2 ~. Z  “是啊”,紀岩笑談:“難為你們年年來看我。美女也變成老太婆了。”看了看香煙繚繞著的方菲的塑像:“只有小菲容顏依舊。”
4 g& P. ?9 |2 \  “半個世紀了,你還放不下。”海琴道。
- T: N. j2 U$ w9 _; t* f  “誰又能放下多少呢?”何傑揉著眼睛。 6 Z6 Q# J8 M2 A+ X
  “初上普陀的時候,小菲笑談,說死後讓我幫她修個廟。沒想到她還真成了我的桃花娘娘。她就是喜歡古代的鳳冠霞帔,總說結婚時要按古裝的打扮。看她的鳳冠,是我特意為她設計的呢。”
9 [5 y- l( v3 J$ F+ l8 V  “哎,肥子,你都講了五十次了。”浩君打斷他。
( t; g. M+ f& s1 e3 I  肥子笑笑:“我死了,就幫我們合葬。”看了看桃林深處的一座孤墳。 + _7 |( h8 S* w& h9 B. J/ y
  “行了,你別賺我們的眼淚了。”
, I9 o4 E; E2 C# |$ k  他們不會看見,如今的桃花娘娘早已淚流滿面。
5 y0 ^, v% P- I- i  愛又如何,恨又如何,愛與恨不過紅塵困惑。
: _# ?* U: E1 M0 p  聚又如何,散又如何,有幾人能懂真情切切?
  m4 h$ x0 y- ^  有幾人能懂真情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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