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月華事件後,藍烜他們對許奕飛的泥胎看管得更加嚴格了,每日總留一人在眾帝之台監護守衛。幸好當年建蘭星大廈時,地下室也是重點建設對象,通風照明條件一應俱全,呆在下面也不會覺得氣悶。四人輪班守候,不知不覺間已過了去了五天。& l" v8 @) o. S/ }1 ~
在這五天裡,許奕飛的元神借泥像為架在慢慢的凝聚,起先只是極淡極淡虛無縹緲的一層霧,漸漸地顏色也開始加深,變得近於有質無形,若將手輕輕按上去,雖然會直接碰到泥胎,但仍可以感覺到在手掌和塑像之間隔著一層軟軟的宛若薄紗般的物質。那種感覺一天比一天強烈,等到了第四天頭上,手掌已經無法觸碰到泥像,一種有彈性的感覺開始產生。
1 Q) S) f1 N8 S# M* U 又過了一日,許奕飛的肌膚已經變得半透明,將泥像表面的朱紅色完全蓋住。趙燁試著用手指去戳,所到之處,肌膚如同豆腐般柔軟,紛紛撕裂開來,等到手指拔出,又重新長合成一體。
+ B* s4 w5 m% z 此時正是到了將泥像分離出來的時候,藍烜便讓趙燁和歐正清一左一右,將赤心珠與屍丹擊出,就聽見"哐啷"一聲,泥塊紛紛落下,露出了柳枝編織的骨架。齊格勒將手伸進去一抽,早已將骨架拉出,只留下一個人形物直直地站在那兒。
9 B# u: R+ R! d7 {1 C 那正是許奕飛,只不過還他的身子還只是個半成品,尚未完全凝聚,雙目緊閉,毫無知覺。藍烜不知從哪兒找來了許多人的頭髮和指甲,磨碎燒成灰,搓成一顆顆藥丸,每天都給許奕飛喂食。他說那些是人的血氣之餘,對凝神成形有極大的好處。, ]2 J2 y5 @# u7 ^# E4 q% `/ Z
每一次喂的時候大家都能看見藥丸下行到胃部散開,化作無數細小了黑色顆粒,去填充那些空虛之處。漸漸地,許奕飛的身子變得越來越堅實,寬厚的胸膛下的那顆心也跳動得越來越蓬勃。肌膚上血管隱約可見,輕輕撫摸著,可以感覺到隆起的肌肉和堅實的骨骼。此時的許奕飛早已經被轉回了城隍廟中,靜靜地躺在床上,就好像睡著了一般。' N' Q! m! B' x. E! P' M7 c& G
趙燁整晚整晚地守在床頭,目不交睫,可憐他幾天未曾睡過一個囫圇覺,早就掛上了黑黑的眼圈。* }3 t- ^6 w5 L% e0 y0 J6 B3 \
可是許奕飛還未醒過來。藍烜和齊格勒也是非常焦急,但更焦急的要數歐正清了,將近半個月過去了,崔慎思和馬道長一點兒消息都沒有,藍烜派去黃山的姜輝也是音訊全無,便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7 Q% q8 e$ x* m; G6 c: f( w 藍烜也曾算過一陣,姜輝和馬道長都是平安之相,雖然有些擔心,但也自可安慰。倒是崔慎思,死活算不出來,就如同世上根本沒有這個人一般。
) A3 @0 M' i4 h! q/ t1 i4 } 歐正清十分擔心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算不出來?"# k R3 J, R6 j, i
藍烜放下筷子,嘆了口氣道:"凡是可算之物,均因為與天地相同,與陰陽相合,故冥冥中自有天道指點;可如今崔師叔居然在算籌上毫無映徵,唯一的可能便是他被剔出六道之外,已不在這五行中,故天道無知。"2 a: l( Y' a/ N4 j
"什麼意思?"歐正清還是不太明白。
5 G2 @: E8 w. W/ `5 F/ s 齊格勒在一旁解釋道:"掌門師弟的意思是崔師叔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3 F( N* b9 g6 k- { 歐正清大驚,臉色煞白地問道;"你是說我師傅……死了?!"
; k o2 X4 J2 y9 u9 }5 O4 a% R "也不是。"藍烜道,"若是死了,也能在算籌上顯出來,因為他的魂魄還存在天地間。可是目前的情形,自然是被置於一個脫離了陰陽三界的所在。" "怎麼會這樣呢?"歐正清詫異地說道。
' |* @# T; T6 s* k& d 藍烜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馬道長他們在尋找崔師叔,所以才遲遲沒有返回也未可知。"
2 j/ ?8 [2 G& T; v& C5 c 他正說著,忽然聽見床上的許奕飛喉間發出一陣"咯咯"的聲音,床頭守候的趙燁大喜道:"奕飛……他……他醒了!"% h: J9 ~. q% ]* p
眾人急忙聚到床邊。只見許奕飛雖然閉著雙眼,但可以看見眼皮下的眼珠正在轉動,鼻孔中的呼吸也漸漸加重。藍烜伸手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按了幾下,許奕飛哼了一聲,緩緩睜開眼來。$ `; V5 C9 y a% t8 p s0 R7 P
"太好了!奕飛,你……你終於又回來了!"趙燁一把緊緊抱住他,喜極而泣。
+ y' [$ m( u4 I O! T9 l5 _% D. C "我……這是……在哪兒?"許奕飛環視了一下四周道。& ?% t- H7 t J T5 }3 ?, ?+ X
"這裡是城隍廟。"齊格勒笑道,"你剛醒,別亂動,靜靜地躺著便是,我……我給你熬雞湯去……"說完一轉身,伸手輕輕擦了一下眼角,這才出門往廚房而去。9 | O! J$ T1 f4 ]( d# M
藍烜給許奕飛把了把脈,笑道:"嗯,真復原了。脈象十分平和。"
! i, Y i* E V. i) a "多謝法主救命之恩。"許奕飛微微點頭道。
! M! M3 y1 B) o# s2 O% _: w "咱們自修羅影戰後一別已經有兩三年未曾見面了。"藍烜笑道,"想不到居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碰頭。"( u, b* {2 h6 h4 o# I
許奕飛也笑了笑,接著把目光投到了歐正清身上,目光中流露出感激的神情。歐正清急忙上前道:"我叫歐正清,家師是驅魔龍族馬氏的傳人。"0 \- y5 R5 ^4 w( m0 r' N8 m' v
"驅魔馬氏,除妖許家,當年也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術學世家。可現在……"許奕飛的頭低了下去。
, G' {/ {( _6 S 趙燁忙道:"不管怎麼樣,你總算是又活了一次。小師弟法力高深,塑像更是栩栩如生,你應該多謝他才是。"
/ y4 ~* G# o: H. t3 }. {$ @ 許奕飛先謝過了,然後問道:"雲峰呢?你們也救他了沒?"
, V2 O1 f; E5 X; C2 o 一聽見"雲峰"二字,眾人的目光都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 x* b8 J# t$ T$ ]/ i( X3 P( R. b "他怎麼了?沒活過來麼?"許奕飛有些著急,連聲催問道。$ b, u) T% f" J$ u, Z, b
"不,他也已經康復了。"藍烜道,"只不過不在此處,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s4 o( [$ h; w" I0 o
"唉,雲峰他神智未清,又遭此大變,上天為何要如此折磨他呢!"許奕飛感嘆道。4 k* s$ q) [2 C/ f$ E& x
藍烜忙道:"你別激動。好好休息。咱們把你救回來,你更應該愛惜自己的身體才對!"
/ r' L9 i1 q1 E6 |( U/ o; Q: u 許奕飛點了點頭,安靜地躺了下去,趙燁拉過一條薄毯,掖好了,又等到許奕飛完全睡著後,這才靠著床柱合上了眼。" L- q& Z6 H# V# [1 r: Q+ @- Z5 |
數天后,許奕飛已經是完全康復了,法力也恢復得七七八八,只是當時藍烜塑形的時候,忘了塑他背上的太極標記,因此許奕飛也沒有了護身符。這事兒使藍烜非常內疚,非要將自己的護身符送給他,許奕飛推脫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只好接受了,戴上了一條木珠項鏈。/ O) D% p. V$ z1 k
一日,晴空萬里,許奕飛在室內住得久了,覺得有些憋氣,便想出外走走。藍烜也答應了,而且讓趙燁跟著照顧。
|) X3 s8 }9 y# n) a% p 各位看官,要知道此二人這一去,正應了"漫江撒下鉤和線,從此釣出是非來"之語。6 u$ K6 v7 o# {8 X2 Y
有分教:正道中,再增一名高人;邪派裡,更添幾縷幽魂。" ?/ }7 i, q5 g0 Q. \
欲知後事如何,且待《都市》續文。炎炎盛夏,且涼快去也。2 J; S" y: p- o
正是:意動常信筆,出文總遲遲。" r, ?/ u9 A& B/ Z
忙作奇俠傳,閒來謄錄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