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了!七人團果然有關於洗羅的歷史紀錄!然而此時我早已將這事情忘得一干二淨,對面的雨身上發出的光芒越來越微弱,再這樣下去,她會因為能量消耗過盡死掉的。# b; O3 M4 D+ _
我終於無法控制體內那隻魔蟲的能量,雙手一陣顫抖中連連上下揮舞,一個亮點在開始大拇指上出現,而後光點越變越大,越變越亮,當變得象籃球一般大小時,那隻蠱終於破指而出,向前方飛速而去!血液象一絲紅線一樣搖搖晃晃跟在後面。: _/ Y# o g. V. r
修羅天臉上的微笑消失了,他喃喃自語說了一句什麼,我沒有聽見,因為很快的,魔蟲已經飛到了他面前,他嘆了一口氣,雙掌張開,罩住那團光芒。
1 f0 k; R% z$ W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四周突然變黑,我被劇烈爆炸引發的衝擊波震到角落裡,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來。對面的修羅天悶哼一聲,似乎受傷了。: Q" F3 d6 S2 }% H: A* Z
雨啊,快點趁這個時候逃跑吧!
% Z6 r8 [( P3 ]+ U/ Q: G. ~4 u 黑暗中突然感覺一隻柔軟的手掌輓住我,雨,你知道我來了?+ U9 R/ u: L2 ~* x3 F9 g# H- r5 S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聲說道:“趁現在快跑!要不來不及了。”
* c6 e- F5 \% G2 Z l& a, q 是紊紊!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不行……”% v8 ~3 r; k$ L; j/ x0 C: d! W2 F. a
“不行你個頭啊!你這個白痴!”她在黑暗中一棒把我打暈了。
% Y- g+ Y" Y' J" h) N# S" U “真受不了!”半途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趴在她肩膀上,正在野外沒命價狂奔之中,耳邊風聲大作,她口中卻不斷念叨著這句話,我不禁順口問道:“誰?”# D! p- e" e3 H9 E1 g
她不答話,一隻手從背後抽出指揮棒,亮光一閃。: Y+ G, {/ o/ d. N
我又暈了過去。5 V* C) U+ Z; _
……
9 h7 F. ?9 n X. Y$ Q& h4 I+ o 醒來的時候倒也沒有覺得怎麼頭疼,右手已經綁上了繃帶,四周上下搖晃,房間很小,和火車上的包廂差不多,發現窗戶是圓形的舷窗,有點點的泡沫不時撲向玻璃片。
7 n3 e' p2 j% |9 ^( n 應該是在船上。5 |, {, j) { h- u
因為引發了爆裂蠱,渾身疼痛無比,特別是整隻右手臂象失去了知覺一般,我只是個人類,卻毅然使用只有妖怪在打鬥時才耗費生命值為求得勝利才使用的魔蟲,能活剩下一條小命也算幸運了。
* q7 a$ i, E! v: I 大概也是為了所謂的使命才能活下來吧,心中自嘲的想到。( ~( V( V, a, e1 i% i
紊紊不在房間裡,我掙扎著爬起來,桌子上有一杯水,口裡正渴得要死。& G b7 U% c# [) o+ u3 T9 v
“喂,別亂動那東西,我養了幾條醉魚在裡面呢。”她推開門冷笑道。
" J2 g5 F/ B j9 @7 p “嘿嘿,渴了。”我喃喃道,趕緊放開那杯子。* v' C3 L2 M, J4 A0 I5 L
她走近床鋪,從掛在�暀W的書包裡拿出水壺遞過來,就勢在床邊坐了下來,“這會兒倒是想活了?”一邊掏出刀割開我右手上血跡斑斑的繃帶。
8 E; O, `6 W2 [1 j- y 我接過水壺,想說什麼,卻閉住了嘴巴,她好象看出我想問什麼,“放心,你那情人沒死,趁你那爆炸之後,我趁機放了夜蟲出來,德爾古拉那邊的人就都跑掉拉。”
2 G1 G) _4 U, z; `8 U2 u9 D2 X “多謝你啦!”這句道謝倒是貨真價實,我感激的看著她,不料這小丫頭突然倒轉過刀背,在我那隻發腫的胳膊上狠狠敲了一記,我象殺豬一樣嚎叫起來,聲音直達海面。4 c) \) c4 g* I) d8 s) r- H' {
“謝謝謝,謝你個頭啊,要不是收了你家的銀子,誰給你這麼賣命?生平第一次坐這麼高級的火車包廂的旅行,還不到十小時就這麼給你粗暴的打斷了,連B城都去不了,你這個單細胞動物,不經思考就行動的傢伙,也不想想修羅天是什麼級別就想跟他硬拼,自己一點法術都不會,光憑那幾個魔蟲就能把他打倒的話,他也不用在聖使團裡混老大拉,把手伸出來……
7 Q$ O+ [6 |3 H( i 我乖乖的把手臂伸出去,她抄起桌子上那杯水,潑了一半在我手上,一陣劇痛從手臂傳來,低頭一看,幾隻面目猙獰的小魚正在游動中拼命啃咬我的傷口。看來這是給我治傷用的,忍住疼痛一邊呻吟一邊說道,“起碼也傷了他嘛……”
/ p+ M% D, m& }5 f/ o q$ G5 W “哈哈哈哈,就憑那隻不成氣候的破蟲子?他一口氣就給吞了,你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蛋!”她撩起自己的衣服,把剩下的半杯水都倒在自己左手臂上,那上面一大團淤血,烏青發紫的。1 `4 V8 A; ]0 E5 d% J# ?
“啊!”我驚叫一聲,“原來是你!”8 M2 D! X5 M% z8 W& J4 l | m1 F* I
“活活,黑暗中他喝問我是誰,我就順手給了他一個電擊炮,淬不及防就把他電了一下,要不你以為我們都能逃出來?”她眉頭一皺,大概觸動了傷口。4 m+ C4 C7 i3 a% R" W& \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默默看著她。3 X" X9 r- O, O; {+ o; A F9 K2 Z' \
“不過這傢伙可真厲害,把我的攻擊擋了一大半回來,不愧是修羅天啊。下次應該沒這麼好運了。”她卷起袖子,把那幾條魚都用小刀挑了出來。, ~6 d6 Q I8 _2 @# k
“行了,按照這個傷口的長勢,明天就沒事了。”她背起書包,露出尖尖白白的牙齒好看的一笑,“跟我出去吹吹風吧,現在正是午夜,可以在甲板上看星星哦!”# `: x" s' G% o9 I; p1 Q; H
但願不要遇見傑克的鬼魂,心裡保佑道。
+ k/ ?: p* U# {3 @; L( g6 ^ 這條郵輪的甲板盡頭是兩排長長的欄桿,午夜洋面的風帶著鹹鹹的味道撲面而來,頭頂是無數星星堆集而成的銀河,船在飛速的行進之中,海面反射出燈火映照的點點亮光,一時之間恍惚有種錯覺,仿佛四周是無數精靈舞蹈的劇場。
8 z1 [/ F" r/ a+ S9 U$ ] 流光溢彩的午夜,令人忘記很多事情。6 e" L0 l9 _( U: i& S
“今天應該不用切斷供電了吧。”身邊的她低聲的嘟喃了一句,剪得短短的頭髮很凌亂的隨風飄散著。
! ~ C; h+ G7 ?8 o “什麼?”我聽不清楚,問了一句。
# U: [1 m8 d7 N# n+ V( `2 R “沒有,我想跟你說一句話,你一定要聽從,否則,我們的和約就解除了。”她轉過頭來一臉認真的看著我。眼睛灼灼發亮。* S$ H& o2 }: s, s, l, F+ C! i
“說吧,答應你就是。”我也認真望著她。一半是因為感激,另一半則出於一種複雜的原因,到底是什麼,說不上來,大概也和這樣的夜色有關係。- E( g2 r; X7 w! b
她把頭轉向遠方螢火亂飛的海平面,那裡正連成一團,分不清那裡是海那裡是天。
2 A E* l( H8 j2 V “以後不要隨便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不要輕易的受傷,好麼?”她一字一頓的說。; d9 A5 K8 A$ p+ N$ A
我點點頭,她笑臉相迎,眼神溫潤而柔和,伸出細小的手掌輕輕將我的手握住,溫暖直透心裡。
7 D, |: S4 d5 j% |, V$ n 恍恍惚惚之間,我覺得,這個臉色蒼白的小丫頭,和我有一種隱隱約約的命運之繩相互連接著。0 B3 ]% w. H& ]5 o0 r1 o/ Y$ e; I: E
難以置信那個夜晚的所有細節,在我的記憶之中竟然如此清晰而現實,一點一點的深刻的浮現在心裡。仿佛本來那裡就是一個雕刻好了的五官清楚的頭像,只是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木屑,一陣風吹過便可以將其本來面目展現在我的面前。只是,紊紊這只可惡的妖怪那天晚上又強制性的把我催眠了,據說,她要練習的時候不想被我打擾,於是我只好叼著那支見鬼的棒棒糖在那奇怪的香氣之中沉沉睡去。
% q1 v+ A6 o- F) k2 l 因為暴露了行蹤,我們不得不改變搭火車直達G國的計劃,改坐郵輪向東南而行,以期避開那幫獵狗一樣的傢伙們的注意力,再找機會向西北的那個G島國進發。7 P$ b! J3 A& G _0 X
在船上的這段時間,家族史早已被紊紊這隻唐僧式的妖怪刨根究底似的全問了個精光,剩下的空閒只好陪著她反覆學習人類世界簡史,從上古的神話傳說直到希特勒是如何在地下室悲慘的與情婦自戕,好在胸中倒也不是全無墨水,關鍵時候如果忘記某個細節,便胡言亂語帶過,想來我已命不久人世矣,各位大人物九泉之下,勢必不至於惱怒到跳起來詐屍的程度。
1 s1 h% N: i N5 B5 Y/ }4 W' g5 V 初夏的氣息漸漸充溢於烈日晴空的地中海,無數灰色的海鷗在甲板上若無其事的停留,換取乘客們手裡的麵包屑,游泳池邊擠滿了膚色各異的肉體,空氣中彌漫著隱隱約約的玫瑰油的香氣,拉丁樂隊的鼓點似乎永遠沒有盡頭,令我遐想得無邊無際,眼光在妙齡女郎們的身體上追索不已,每每這時,紊紊這隻煞風景的妖怪便會穿著小號游泳衣偷偷夾雜進那堆人群之中,真是哭笑不得,相比之下,她纖細苗條的體形在那堆健碩高大的歐洲女人之中顯得特別扎眼,一時倒也吸引不少眼球。9 @6 {7 U1 l; l0 d8 y' E
而我趁著這個空兒象要把一輩子的啤酒都在這幾天吞進胃袋似的,醉生夢死似的幽游在這個奇怪的季節,整個陽光充足的白天,我一直坐在一堆酒瓶子周圍,太陽的光線明晃晃墜落在身上的時候,腦袋裡便不再出現人世、魔法、妖怪們,只剩下酒精在血液裡乒乓亂碰的呻吟和無邊無際的海景。; g# n" _5 U+ e9 v9 r
除了雨偶爾的會象白駒過隙般穿過我的心眼。
$ ^) V* ^. E! ^* g “真美啊!”紊紊一邊望著兩百米前方的打魚船說道,那些健壯的波西米亞漁夫們在夕陽下面朝金黃色的大海,慢慢揮出手裡的魚網,動作優雅無比。+ ~- x8 s2 @0 D. }& m
“漂亮,可惜太短暫。”我醉眼惺松的答道。就象雨的生命一樣。) A3 m6 g8 O+ ? B- g
“萬事皆有盡頭。”紊紊悠悠然的吐出這麼一句話來。伸出手來把我握住。
0 K$ \" k* c8 B; J' F' g 我感覺這話好象在哪裡聽到過,“那麼,下一站是哪裡?”
; l* C2 F; p+ O! j0 Q& i “卡薩布蘭卡。”話沒說完,非洲海岸那光滑的線條已經慢慢顯現在視角裡。
E j' u: @( J8 ?: r, E 這是一個令人陶醉的季節,似乎整個摩洛哥到處飄逸著薄荷茶的香氣,椰棗和橄欖在小販們的叫賣聲中散髮出令人心動的味道,柑橘象山一樣堆放在公路旁邊,隨手便可拿到。身邊充斥著聽不懂得唧哩古嚕的阿拉伯語,我簡直象生活在兩千年前的巴格達一樣,只有無數頻頻作響的塵沙包裹著的汽車從身邊開過的時候,我才能想起這個時候陰雲密布的黯淡歐洲,那將是我最後的葬身之所。
& o8 v# x; c5 {6 g 我們預訂了三天之後飛往倫敦的機票。
3 e/ N+ O% m6 U. R2 @9 i 我和紊紊都換成了當地人打扮,但是無論如何,一個白色長袍裹身的四眼GG居然帶著他瘦小身材的黑莎蒙面老婆在不停的跳蚤市場進進出出(旅館看門的老頭如實說道),確實不大地道,這也是那些二道販子敢於向我不停討價還價的原因之一,儘管我一直認為,我的法語還是很標準的。
. L3 K' K* _( {; e “怎麼辦?”紊紊把玩著手裡那把青銅色的阿拉伯灣刀一邊小聲的問我,攤主兒是個典型的黑白混血兒,狡詰的眼珠子子咕嚕咕嚕的在我手裡的荷包裡亂掃著。口口聲聲報怨著旅遊淡季帶來的生意損失如何讓他四個老婆無法和睦共處。- r3 m4 @( R! P% \: b. q
“兩千個第納爾!”我突然覺得這事情再好笑不過,一個生命垂危的傢伙,居然在非洲一個骯髒的地攤上為了幾個小錢磨來磨去消耗著本來就不多的生命。
- l, I/ F6 }; Z5 m# a2 c9 Y 他愁眉苦臉的笑道:“真主保佑你兄弟,我的老婆孩子還等著吃晚飯呢,我還是回家算了。”他開始磨磨蹭蹭的假裝收拾攤子。4 f/ Q* i* c- {; N$ Z; M! |
“再加伍佰,成交!”紊紊不假思索的抓過角落裡那隻奇形怪狀的長形物件,“這一把笛子可得送給我。”
$ f0 Q9 S9 ^6 U2 V2 d9 l* | “啊?!親愛的姐妹,你要我的命了,這可是我的傳家寶啊,想當年,穆翰默得去麥地那的時候……”
- S. i8 |2 Y# W2 I3 F- P- I 紊紊偷偷朝我示意了一下,我扔下一堆鈔票拉著她的手落荒而逃,背後傳來那小販凄慘的苦叫:“回來,你們這兩個騙子……”" H' F8 J9 I4 ^# b
還是回過頭去,發現他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微笑,小鬍子快翹到天上去了……
+ C. y7 k/ L1 `& j: b( Z1 r “我們真的成了艾莎和拉茲羅那樣的人啦。”那天晚上旅館的服務員員送來飛機因故延遲一天的便條的時候,我一邊搜索著記憶一邊對正在窗口仔細把玩著那支短笛的紊紊說道。# f [3 P3 Q4 o' q# O
“誰跟誰啊?”她一臉不解的問道,我突然想起,怎麼該跟一隻妖怪解釋什麼叫做經典奧斯卡?
, N1 ]7 F4 |/ B( e e “走吧。”我開始在電話本裡尋找那家出了名的一年到頭只放那部<卡薩布蘭卡>的影院。" |& F6 ~2 e/ h, \- J
那天晚上終於出了事情,第一次看到電影這種東西的妖怪紊紊在故事快要結束的時候揮舞著指揮棒朝屏幕上的納粹軍官司特拉斯痛下殺手,完全搶了該出場的瑞克老闆的風頭,電影院裡一片混亂,慕名而來的遊客們在黑暗中呆若木雞的看著一個身形瘦弱的黑袍怪物從身邊突然躍上半空,把銀灰色的屏幕劈成好幾十塊,隨後我耳朵裡傳來的就是婦女們不能終止的尖叫聲和火警警報,等到我把她強行拖進旅館房間的時候,消防車的凄厲聲音還在國家公園的那頭響亮的迴盪著……- U# Y, u: B2 I/ U6 j+ m+ {! G
“為什麼,為什麼瑞克不跟她走?”她情緒激動,不停的質問我,我把冰塊裹進毛巾,強行綁在她的額頭上,一邊打電話給櫃檯服務員,讓他們給我再送一箱啤酒進來。3 M! x' @3 }$ b' t& C) C
“因為,這是一個在開頭就寫好了的故事,所有人都得遵守規則,懂嗎!?”我不得不朝她大聲說道。儘管我清楚的知道,直到最後一個星期,導演也不知道該讓艾沙跟那個混蛋拉茲羅還是跟倒霉鬼瑞克私奔。1 ?& ], R! W$ ]' [/ H$ e" ~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註定了的,像水晶球一樣?”她在喝下第六瓶HEINEKEN之後象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問我。9 w, k5 g$ Z% N' N( @
“所有的故事,包括你和我,都被一本更大的書寫好了,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我也有了七分醉意,掙扎著衝到衛生間之前大聲回答。
$ ]2 n7 K* D+ w 紊紊的眼睛開始濕潤,淚水象珍珠一樣不停的從眼眶裡出來,落到地毯上的時候居然發出輕微的嚓嚓聲,我撿起來仔細端詳,竟然就象珍珠一樣晶瑩透明。: Y" p& s! O' r
“明白了。”她再也不做任何言語,在窗口邊站立不動,緩緩掏出那根奇怪的笛子湊到嘴邊。. g; u. n/ e- Q0 w) c1 t$ l+ X
那個清脆的音符開始的時候,我正象條野狗一樣在趴地毯上不住的喘氣,猛然開始的簡單無比又深沉入心的旋律伴隨著清冽的月色,開始投射到這個異國他鄉的每一個角落,象刀一樣鋒利的切入我的心臟,仿佛是用生命在催化某種未知的命運。紊紊用那種荒涼的笛音把我的宿命象電影一樣演示在我的腦海深處,那是一支從來沒有聽過的又熟悉無比的曲子,飄蕩在沒有影子的魔界荒原,剎那間所有的故事象被深沉的動機觸發,一點一點的在背景畫面重演,每一次死亡的召喚象亙古不滅的輪迴一樣,慢慢浮現在我的腦海,那時來自心靈的故鄉的呼喚,德爾古拉、雨,還有許許\多多不認識的妖怪們,象熟悉的朋友們一個個的出現在我的面前,而紊紊,是和一堆星光閃爍的風的精靈們一起出現的,她熟削的身影在月光下不停的飛升著,讓我在這個月圓之夜不停的迎著冰冷的山風狂嘯……, s8 Q* o7 v9 y' r2 T- S
我流著自己的淚沉沉的睡去,而月光下的紊紊,仍舊一動不動的保持著那個姿態直到天亮。, R- _/ B- @) Z& O) V0 v0 v! Q
“天哪!”集市上那個用水晶球算命的老吉普賽巫婆嚇了一大跳,當水晶球爆裂成一團碎片的時候,她已經快要支持不住,朝後門跌跌撞撞的跑去。我和紊紊相視一笑,把口袋裡所有的外國貨幣都放在了桌子上。* V& V- r }2 t3 L& _
我們沉默的在熱鬧喧嚷的大街上四處亂走,兩個人默默的握著手,紊紊這隻妖怪,已經深刻的溶化在我的生命裡,儘管有很多細節沒有回憶起來,但是我仍然可以感受到她內心深處象岩漿一樣涌動著的滾燙熱烈的火焰,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我只知道可以感覺得到而已。
1 o) j1 K9 J. X* O& K* @8 X0 C 我下定了決心,一到達目的地就把她甩掉,這妖怪已經愛上我了。
' n9 Z$ A4 C' [" [& y 而我,是一個即將要死的人類。- L% g: _3 S$ q! U" v5 v, T
我們不約而同在大街上聽到那個拉著音樂風箱的乞丐喃喃自語般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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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r( W: u; _" [% R" b 斬斷了慾望的河流* V5 E* K/ e' S- g( i. E' ? t
英雄們從此被流放到遙遠的他鄉
& ~6 X, P) v% ?4 O3 |. j8 n, z 淨土沒有冬天
, ?) ~" F- Z# y! o; o 那紙張卷燃燒在故事的深處- c5 x; l* w$ s* O8 z' B# f
觸動了傳說2 f4 z- C0 s: K v
要由瞎了眼的人把它反覆的吟唱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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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L( K' q7 _+ p# j p 來吧,德爾古拉,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v F9 b( z8 c j# N# M5 w! ^ “當你對倫敦厭倦之際,就是對人生也已經厭倦了。”我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俯視這一個永遠為霧氣所籠罩的城市時,突然間想起不知是誰曾經說過的這句話。5 p. j) E3 _0 ?! ]3 L! r
而的確,當我和紊紊走出海關之時,那一股從古羅馬帝國以來一直輻射不停的陰郁之氣正在無處不在中悄悄彌散到我們的內心深處,連骨髓裡都能感覺到灰暗的色調掩蓋得這座日不落帝國的中樞城市密不透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