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封威,自調戲蘭兒使自己那物件大傷之後,又讓道士以驅鬼之名狠狠的暴打一頓,那道士還專打他那命根,至使那命根兒真的就失去了本就有的功能。那趙氏正值壯年,性慾正旺,而那封威卻再無法子滿足那趙氏了,日子久了趙氏便再也奈不住這份冷落和寂寞了。+ ~+ E& W4 t5 U K
這日趙氏來到石家買肉,見那屠夫石運的袖子破了,卻不曾縫補之上,便上得前來說道:“石兄弟,你這袖子都破了,怎的這般邋遢竟不補上再穿。”, @! Q; M6 Q% s i# I* y: p
那石運道:“封家嫂嫂有所不知,自我妹妹嫁到你家,也不能常常回家照顧於我,破了只好穿著,等妹妹回來再補吧。”
3 y2 q r; Y' |7 `! Y" U" x9 R" L 那趙氏道:“你家妹妹都嫁到我家了,咱們也算不得外人了,兄弟脫了下來,我為兄弟縫補上便了是,誰知你家妹妹,幾時回來,你也就別等她回來再補了。”# C' z- t! L& _" f1 I, R! A
那石運猶豫了一下子,“怎麼好意思呢?”: r4 r, Y3 Y. K6 p
“唉,一家人,別這般的客氣。”說著便動手幫那石運脫下了衣服。
9 ^0 v' R, o& i: b 自此,那趙氏總是找些理由時不時的跑到石屠戶家裡來,那石屠戶,本就因為家窮娶不起妻子,這會兒也正是青壯之年,那經得往趙氏有意勾搭,便做了那苟且之事。% j* K; p+ I; Y/ E% \4 Y
紙總是抱不住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趙氏與那屠戶石運之事,很快的在村裡傳開了,也傳到了封家。那封威自是惱怒。兄弟封竹半年之內娶了妻納了妾,妻妾又都是絕美之人,而自己就這一個黃臉婆還在外面偷人,真真是……。
% A: \; t3 |2 Z- L8 y' {" M% M7 u 那封母聽了此事,也氣惱的要命,大罵趙氏不賢,那趙氏也是不怕,與婆婆爭吵道:“你不怪你兒不爭氣,是個柳鞭軟蛋,卻還有臉罵我偷人養漢。”3 J6 ` v) L) h" T
那封母聽了這話大驚,偷偷的問過兒子,才知兒子那物件早已只是個擺設,假充男人罷子,哪裡還有男人的功\能。婆婆雖氣卻不知該如何了,只得無事找事的罵那梅兒。
( a& Q$ t ?' j4 L; Y; C. n 這日封竹又回到蘭兒這裡讀書,只是臉色難看,那蘭兒忙問道:“相公這是怎的了,莫非病了,臉色怎的這般難看。”9 R' i8 u6 f" A$ }6 |- R
那封竹道:“病是沒有,只是家中的事,讓人心煩。梅兒這幾日裡,也為家裡之事哭哭泣泣的。”
$ V: D( N, s" Y) f, a: l( | “家中出了何事?讓梅兒姐姐這般的傷心。”
9 j8 m5 Y, `8 P “說來,也並非梅兒之事,只是那梅兒的哥哥與我家嫂嫂之事,使我娘有氣無處出,牽怒於梅兒罷了。”2 q2 e b% ~8 ?6 M5 d& C, K
“你家嫂嫂又與梅兒兄長有何事呢?”
$ \. ~. W" f( Q4 m. B “我家嫂嫂與梅兒的兄長做了苟且之事,鬧得滿村沸沸揚揚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呀。”; m' V) ?. x3 i! M) }- w+ z9 y/ Y: z
蘭兒聽了這話,在屋裡轉了兩圈兒想了一想,“相公,我說句話,你看在理不理。”. Y8 d9 f ^1 u2 C# y
“蘭兒,你說。”% J, C# ]5 i" x# J) o* `9 V8 _1 w
“那日你家兄長,也不知做了何事,而傷了他那命根子,後來他又得了撞客,道士為他驅鬼之時再次使他那物件愛傷,這兩回恐傷得都不輕呀,想必是那物件壞了,不中用了,你家嫂嫂也正是年輕氣盛之時,那裡奈得住如此寂寞。那石運也是窮娶不了妻子,他們恰是乾柴烈火,一碰便著了,無甚好說呀。”2 S, F, G* W& t; I G* e a5 M7 h
那封竹聽了蘭兒的話,有些不滿的說道:“那也是我家嫂嫂不賢,人家死了丈夫的還能奈著寂寞為丈夫守潔,何況我哥哥還好好的活著,就算哥哥對嫂嫂侍候不周,也還有百般恩愛吧!”3 x# e! [" P3 P" O6 u$ W6 R4 {1 `# y
“相公呀,天下人哪會都一樣呢?自打你娶了梅兒,再沒有與我共榻同眠,我不同樣對你忠貞不二嗎?這事自是你家嫂嫂有錯,只是情有可原。一家人也沒必要氣惱什麼。”9 |, f% a5 B! f8 R. S2 h
“一家人怎的就不氣惱,這可叫做什麼事呀!總不能就讓他們這樣下去吧!”5 _0 x3 A. Z0 c4 p* A( _4 i
蘭兒想了一想,“事以至此,不如讓你哥哥寫上一封休書,休了趙氏。這樣一來成全了石運,二來保全了你家兄長的面子,村裡人都知是那趙氏不賢,才被休了,卻不知你兄身已殘疾。若不趕快的休了趙氏,那趙氏必會滿村的亂講,害得你兄無顏為人呀。”
' C# V9 v4 J% G0 ], p 封竹想了一想,“你怎知休了那趙氏,趙氏就不會亂講了呢?”
) ~; {9 N9 ]9 M6 p/ L' f/ ] 蘭兒微微一笑,“你呀,讀了這些書,怎還辯不過這理來呢?你兄休了趙氏,便成全了石運,那石家妹子又是你的妻室,想那石運必不願給妹妹惹麻煩,又感念你兄成全了他,必不讓那趙氏亂講。那趙氏自是不敢胡言了。”
( N1 U" [8 M' F7 y3 [ 封竹聽了蘭兒的話,也覺有些道理,使把這話傳給了封母,封母見趙氏不賢污了封家的名聲,也有意休了她,便同意了,只是那封威心裡不樂意,他明白自己一旦休了妻,恐怕今生再無緣與女人相伴了,雖說不願意但也怕那趙氏滿街亂講,讓自己無顏做人,無奈之下只好點了頭,為趙氏寫了休書。封家趙氏不賢之事,至此才算罷了。
' t& G- J2 ? V/ Z 自休妻之後,那封威又氣又惱,一下子又病了,找了許多的醫生,都無法醫得這自心內而發的病症,這封威的病是越來越重,沒有兩月便一命唔呼了。$ m) n7 ?% K3 L9 o& D' A9 Q( Q
封威死了,封家父母自是傷心不提,只說那蘭兒總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裡好不暢快。那封竹見父母為失去兄長而傷心,便不願意再離家,到蘭兒這裡讀書,也勸說著蘭兒搬回了封家,封母甚是喜歡蘭兒,蘭兒又漂亮又賢惠,知書達理,讓自己本不爭氣的兒子,也知讀書上勁了,豈有不被婆婆喜歡之理。那蘭兒雖說心中也怨過婆婆在前世為自己父母之時,把自己一千兩銀子便賣子,但那畢竟是父母所為,又能怎樣,便也沒把那前世的怨氣泄在公婆身上,一家人過的也甚是和睦。
0 m2 m4 ~6 E5 e4 y* _ 光陰似箭,轉眼已到了大選之年,那封竹也要去京城參加科考。蘭兒和梅兒每時裡緊著忙著為封竹準備出行的行裝。梅兒心裡想著嫁了這樣的夫君甚是得意,由不得心裡高興,臉上都放光,而那蘭兒每日裡心事重重,愁眉不展那裡有半點歡顏。無論是婆婆還是封竹問來,也只是搖頭,口答“無事。”: u: Q2 t$ A. ^& U1 y+ U- i
直到封竹上路那天,一家人把封竹送到了村口,而蘭兒道:“你們先回吧,我再送我家相公一程。”
) @' ?$ I3 v; v2 D 封竹也甚是願意與蘭兒獨自相伴而行,使勸說了家裡人和梅兒回去。
8 A2 {6 x' p V$ y0 W 蘭兒和封竹看著家裡人回轉了,家人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山野之中。倆人便又上路了,蘭兒仍是不哼一聲的心事重重的默默的走著。: L" C) i* ]5 f- p$ c
“蘭兒,這些日子,你一直似有心事一般,為何不對唯夫講來。”
2 O3 [! W( I: u' a+ v0 r6 k 蘭兒拉起了封竹的手,“相公……”這兩字一出鼻子又酸了起來,真的很想哭,很想大哭一場,然而不能,蘭兒不能哭,鬼是無有常人的晶瑩的淚水,鬼的淚\是血。蘭兒強忍著別讓那血淚流出,只說道:“你我夫妻這一分別恐難再見了。”; w. S# K% e8 E+ o3 T4 d* i7 j9 n8 i6 z
封竹不解的看著蘭兒,“蘭兒,何出此言,想我封竹,即便日後高中,也不敢忘記我妻。豈有不相見之理。”
5 c0 R( h( y5 q" x, r( B; x “相公呀,你我夫妻將近三載,但你卻不了解你妻之半。你不知你妻有多少血淚,你不知道你妻為何為你妻。”
$ o ~% N! E U7 U3 L" p “蘭兒,難道嫁我你是被逼的嗎?難道封家人有何對不住你之處嗎?蘭兒你何出此言。”* W% j) [6 }- G* G5 }
“夫君呀,嫁你是我最大的心願,封家無人對不住我,只是……”蘭兒不再說了,從袖裡掏出一封信來,“夫君,你日後高中了再拆開此信,夫君自會明白,那時相公如還念你我夫妻之情份,就請照這信上所說去做。”說完蘭兒把信塞到了封竹的手裡,轉身急急向回跑去。 `+ d! M, |4 y$ Z4 U
封竹望著蘭兒不背影,心中也有諸多的不解,只好收了那信繼續上路了。* n1 m/ l8 B/ V* O5 T [
那蘭兒為何急急的轉身跑去,實在是她眼裡的血淚再也忍不住了,卻又不願讓,也不能讓封竹看見。蘭兒跑著哭著,“風竹先生,風竹先生,你我緣份已盡了,風竹先生,蘭兒為鬼伴你讀書,助你考取功\名,也算是報你了前世之恩呀。只是緣已盡,情未了,怎不叫人痛斷腸。”
( L4 ~' d/ b& U+ Z! K 蘭兒躲在山野之中哭了許久,才又裝做無事的樣子回到了封家,只對婆婆說道:“蘭兒平日一人過慣了清靜的生活,此時封竹趕考去了,還想回自家居住。”
2 Y3 M7 n% U9 A* D) _ 那封母並不難為蘭兒,使讓她去了。: S7 R; d9 P' W& o
再說那封竹,還真就不負重望,果然考取了探花。得了功名,回到家中,一家人欣喜若狂,只是不見蘭兒,這時那封竹才想起臨別時蘭兒給他的信,這會兒急急的把信拆了開來,那信上一滴一滴的布滿了血淚\。那信上寫道:5 k- _8 a u% _
風竹先生,你我前世之緣已盡,蘭兒去了。蘭兒本就是那山後荒丘之處的女鬼,只是與風竹先生前緣未盡,才又借屍還魂來到封家。
! N- C( E" ~% @5 T 想那前世,……: I( q! D# Q1 L, ~
接著蘭兒用血淚寫不盡那前世之情仇,前世之恩怨。最後又寫道:蘭兒孤魂野鬼,地府凄凄涼涼,可卻無人為蘭兒我燒過一張燒紙,蘭兒這窮鬼連投胎掛號的錢也無一分,封竹你如還念你我夫妻之情,在我的魂墳之前,也為蘭兒燒上一些紙錢,讓蘭兒轉世去吧。
5 y' I+ }- `5 b6 w1 F/ r, ` 緣已盡,情未了,痛斷腸。蘭兒去了。蘭兒永遠念著先生,想著先生,即使那孟婆湯也不能讓蘭兒忘記先生。) c, j3 i9 z- p3 U) V. D
看過了蘭兒的信,封竹的眼淚也滴滴的落在了信紙之上,“蘭兒呀,緣已盡,情未了,痛斷腸。蘭兒真的讓我不懂,即使你是鬼,我也要與你做一對人鬼夫妻,終生相守。你又何必要走呢?”- I+ g5 Y9 h8 _' i2 C0 R/ Y$ b' x
那封母也嘆息道:“人鬼相戀會折壽的,她即去了就讓她去吧。”
/ i/ q. \( ~0 m# A% w 封竹哭著說道:“折壽,折壽又能怎樣,若無蘭兒,兒子活著也是行屍走肉,與死又有什麼區別。是蘭兒救回了兒子,使兒子知道一個人該如何活著,使兒子活的是個人樣兒。這壽難道折的不值嗎?”- f' V8 e# O. t
那封母又言道:“想來那蘭兒對你也是一片苦心,難怪自你娶了梅兒後,她再也不留你過夜,恐是她也怕損你陽氣太多,如今你功名在身,蘭兒是鬼,無法與你長相廝守,傷心也是無益的,人鬼之戀已犯大忌,若再與你這有了功\名之人不及時了斷,必害得她魂飛魄散永難為人了。你何不依她所說,去祭奠她吧,也讓她早些轉世離開那地府。
+ f d6 U# c9 m9 O 封竹雖依舊傷心,但蘭兒已經去了,又何處尋他,只買了紙錢,辦了許多祭品,帶著梅兒來到了後山荒丘之處,“蘭兒我來了。”淚\水又已染濕了衣衫,他化掉了紙錢供品摸撫著那碑石,用手指一筆一劃的描寫著那碑上的血字:“向誰訴情怨?”, q* ]" {, k. N. S
封竹長頭向天大喊著:“向誰訴情怨?”又低下頭來低低的說道:“緣已盡,情未了,痛斷腸。”" Q* T& t1 x1 n5 P. }4 `) f
天上雪花紛紛,老天也為這份情而悲而哀而痛呀。天只能用這潔白的雪花為這段未了之情送葬。, g# C( J% {& A) A6 i
梅兒也跪在那碑前,“蘭兒姐姐,梅兒不會忘記你。若沒你為梅兒安排,梅兒有何德何能,能嫁了探花。” F$ M, l- h$ a% s2 {8 z. r
梅兒叩拜完,又扶起了封竹,“夫君回罷,我們與蘭兒姐姐陰陽隔世,總是不能天長地久,傷心又在何益。你如今得了探花,也未負了她一片真情,蘭兒姐姐地下有知也會欣慰的。”5 R0 L8 A3 q7 ^ B% |+ ^1 D* B. w
皇命難為,無論封竹有多少悲哀,他還是帶著梅兒上任去了。
: [% m% _2 T4 C 兩年後梅兒生了一女,那女孩遍身幽香。封家給女孩起名為封思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