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馬道長急道,"偷閱冥簽是要折壽的!"
2 T, P$ x9 z4 h# q% x3 e# k) [ 趙燁正色道:"那就算我的!只要能找到他們,就算是將我陽壽扣完也在所不惜!"
, r- }/ Q9 P* d# M* o0 h( Z 馬道長嘆了口氣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t3 M" s4 i. u! H
"奕飛和雲峰都曾經不畏生死救過我的性命,我為他們折點壽又算得了什麼呢?還請道長和歐兄弟幫我這一次!在下沒齒難忘!"說完竟"撲通"一聲,跪倒在階前。6 w! @+ U7 B. j% T3 Q0 O
歐正清大驚,忙去攙扶道:"這可使不得。趙兄快快請起!"一面回頭對馬道長說道,"他們兄弟如此情重,我們就幫他這一次吧。"
! O. }! a5 n& H8 O) F/ {- e2 h 馬道長搖頭道:"我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們所看到的生死簿只是三個月內將要勾魂的名冊,全都放在城隍處。真正的冥間神冊其實是看不到的。不過……"/ ^! h: a0 `9 U _! I3 g
"不過什麼?快說呀!"歐正清催道。
! W' h* g, Q& C3 ]# x% n- X# } 馬道長笑了笑:"你別急。我得解釋一下。術士往往會辟邪驅鬼之術,所以一般的鬼卒無法拘他們的魂魄,只得靠我們走陰差的下手。既然你的朋友都是有道之人,如果是陽壽已終,定然經走陰差的人辦的。我只要去問問那個人不就知道了麼?" q* d3 D# G+ |, @# Z3 j2 e
"那太好了!但不知是誰?"趙燁問道。7 a, D: [: J; B! n
"江南一帶都是歸慎思和正清辦理,但不知京畿一帶是誰負責。待我明日去蘇州都城隍處查閱一下便知!"馬道長捻須道,"正清,你今晚還沒銷號呢,快去吧。"
+ E: c( u, L: h' O% f 他這麼一提醒,歐正清才想起來,忙道:"今晚可是古怪,一次居然拘了兩個魂出來。"
8 H" g/ d. p, ] "什麼?這不可能啊!"馬道長也極為訝異。 Z8 T, H* K' C% h9 |5 C* g- {
趙燁站起身來,拍了拍膝上的泥土道:"我也看到了。剛開始從地上冒出一個,後來憑空又出現一個。正清就把它們全都捉來了。"
* @2 D1 s) p6 | c) i, i! C "這下糟了!"馬道長叫道,"那地上出來的,自是你要拘的魂魄。但這憑空出現的卻非你勾魂冊上之人。你本無權拘它,現在倒被你一塊兒拘了來,豈不是有違冥法?"8 k) f0 S0 d1 }7 T
歐正清也是一臉的苦相,嘟囔道:"我怎麼知道,現在拘都拘來了,怎麼辦呢?"
5 f3 L8 _ d. e, w: k, t% m "怎麼辦?"馬道長急道,"快找到那個人的肉身,將他送回去!我代你去銷號!"% ?( h1 R4 f( D3 N1 y& h
歐正清掏出小葫蘆,拔去了塞子,一個光點兒飛了出來,他又將塞子塞好,把葫蘆和勾魂冊一併交給了馬道長。
5 ~) q1 p W! ? "我們還是先問問那個人吧,也好知道他的肉身現在何處。"趙燁建議道。
+ ~0 J3 v% g+ o7 q# r2 X6 g 道長微微點了下頭,說道:"那好,你們來扶乩吧。"
+ D# U" _1 U4 ~ 歐正清從裡屋取出一個沙盤和乩架,擺好了乩壇,然後道:"趙兄,我們一起來。"9 f$ J) f8 Y( n) \" M0 }
趙燁走過去扶住了那個丁字形的木架,笑道:"你就叫我小燁子吧,我朋友都是這麼叫的。"
& O& P3 ~9 g) D* D1 q: m 馬道長在一旁道:"凝神靜氣,不可有雜念,靜候乩神下壇!"說完袍袖一拂,那個亮點便飛上了乩架,消失了。& K. p6 s( P9 x8 ^1 r2 m3 H
這時兩人手中的乩架開始微微顫動起來,似乎有第三個人在一旁挪動著。' D) \! s1 v' v% X9 ^+ T
"他已經上了乩壇,你們問吧。我去銷號。"馬道長說完步入大殿去了。
' ~" Z m5 D+ @) l- s5 `5 x! ?% T, ? 趙燁和歐正清對望了一眼,不知道該由誰先問比較好。; \' d7 e5 F5 ^) K. C
"我來吧。"趙燁道,"你叫什麼名字?", | e0 _, Q- F% Z- n3 ]7 R
木架在沙盤上慢慢地移動著,劃出了一道道軌跡。- M/ d( r7 b7 d! W T" h
"許--奕--飛!"歐正清看著沙盤,慢慢念道。
$ J7 r0 \& c% H "奕飛?!是你!真的是你?!"趙燁欣喜若狂,幾乎要放脫了手。
+ F, K. x7 i6 ~( E3 T6 Y! Y "握緊了!"歐正清低聲提醒道。8 v9 ]6 Z9 R& u7 M! ~ e
趙燁定了定神,問道:"奕飛,你和雲峰失蹤了一年多,我們直至都在找你們啊!怎麼現在竟成了游魂了?雲峰又去了哪裡?"5 p/ P; g" w4 w+ b9 L
木架慢慢在沙盤上移動,說出了一段驚心動魄的經歷--當日許奕飛和袁雲峰身形分散,其實已進入一虛空之中,便覺得四周有無窮大力拉扯著身體,就想要把人撕開一般,那種痛苦,著實難當。許奕飛緊緊地攥住袁雲峰的手,不敢放脫。4 P' G9 \, J- W( J7 e
可是那種痛苦愈來愈強,簡直不是人所可以忍受的,許奕飛幾乎都要昏厥過去。再看旁邊的袁雲峰,也是雙目緊閉,額上全都是豆大的汗珠。" W" r* n- r: i
許奕飛震懾心神,想運氣對抗著那股外力。忽然那力道猛地加重了兩三倍,令他猝不及防,只覺得身子一輕,竟有些飄飄然之意,而痛苦也忽然全都消失了。% j6 j. T" h% _, @/ d# ~1 \" E4 z
他心知不妙,回頭看時,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拉著袁雲峰在虛空中飄蕩。許奕飛心下明白,自己的元神定是已經離體,拋棄了那具軀殼。他剛想返回自己的身體,虛空中忽地亮了起來,鋪天蓋地的白光耀的人眼都睜不開來,更使得許奕飛全身猶如針扎一般。
3 K0 J2 v; F8 B- ]+ @9 q$ a: D/ \ 然後一切都在瞬間消失了,許奕飛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蘭星酒店的樓頂,而接下來的一股大力便將他吸入了一個葫蘆之中,直到現在被放出來為止。, o* w$ a% N" o* b" h' f
"那就是說,你的軀殼落在了虛空中?這可怎麼辦?"趙燁急道,"還有雲峰,他是否跟你一樣,元神也離了體?"& d+ X& l% r4 t$ {: q
"我不知道,不過我是因為天門已開,因此元神極易離體。雲峰沒有那樣的體質,所受的痛苦比我不知多了多少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