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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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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3-6 03:08 PM | 只看該作者

醫院孤魂

『嗚…鳴…嗚！』我只聽見淒厲的哭聲。我雙眼漸漸4 `. q' p1 _; m/ k8 l
睜開，只見我爸爸，媽媽和女朋友阿雪圍在床邊痛哭。我起來說了一聲「發生
# _3 i2 i# `& H8 X了甚麼事？」他們卻彷彿聽不見我的叫。「這裡是甚麼地方？」「發生了甚麼1 K# W- W5 s5 d. X" i. @4 z1 d' q
事，我為何會在這裡？」心裡充滿疑問的我只記起在巴士上那巴士翻倒那一剎- A( }- y5 k2 l6 ^4 h+ ]
那，我撞到頭部，劇痛令我失去了知覺。醒末已是躺在這裏。我嚐試坐起身來
& x0 t5 K/ p# x' S1 G3 l他們依然看我不見。我起下來，卻看見自己躺在床上。甚麼的一回事？我死了
# D) D) J, W3 w4 n2 r9 ^# t& @嗎？我第一個反應是撲向阿雪，嚐試抱緊她的身軀像空氣般捉不住任何東西。1 i' G, k% |7 H5 k! L
我開始向消極的那方向想。……我到底是否己經離開了這個人世，我當然不願$ J& N) i4 {7 z7 f+ m1 `5 u9 Z9 @
意接受這個「事實」我留意四週環境，病房門外標示為深切治療部，我看得見# L0 a" ^3 o$ G3 `- ?% l4 J! H3 x; z
自己還有呼吸，胸口一下一上，上上下下地收放。我還活著……從病房外護士
. W8 T( `% `; F; [, Q的資料我確定我還是活著，只是昏迷中還未渡過危險期。我心裡鬆了一口氣，
* S/ m. b8 E" ]1 H! u但卻更感迷惘，到底我將會是生是死還是永久待在這裏？觀察四週，病房內四
+ s) }) [% S: g5 |7 F張病床都是像我一樣昏迷了的病人，我突然發現鄰床的牆角坐了一個老伯。不
3 F* `2 ?2 h) B( a1 N8 Z他該是鄰床那昏迷了的人那靈魂，像我一樣。我走上前，那老伯突然跟我說：
- f) Q( X& O. L; ~「你入了來多久？」我心感好奇，為何他這樣問到呢？我說：「我只是剛醒/ @# i+ t" ?5 _3 e- b# Y$ R7 a
來。」他說：「那麼你知自己的情況嗎？」我點頭示意大概知道。他說：「我" L; h9 I; x1 S# f# @1 b
們大概是靈魂出竅吧了？」我不肯定地回答：「也許是。」他告訴我。
8 p9 A( [; s4 F' e4 H2 @接下來數小時，我沈默下來，電視新聞播?巴士翻到的車禍片段，爸媽及阿雪在
! p6 H" j  x+ y. [% z病房守。我不知如何是好，失以前聽說醫院裡有很多鬼魂。我以住不太相信，
: i8 p8 g+ D; G% l/ x原來是真的。有的活的人靈魂出竅，有的死的人魂魄離開了肉體。現在我全到
0 n8 s9 t& b" J/ {8 G! M看到了。他們（也許該說他們）沒有一定的容貌，心裡想自己是甚麼的容貌便, R4 z& T* @7 E" G5 t& @  ^
是甚麼樣的。有很多「人」在呻吟叫喚，在這個「非人」的世界裏，十分恐
: s; S$ f1 N. y+ V1 O佈。有的不甘心死丟的人長留在病房中，他們向我申訴，苦纏?我。正當我被他
  ]) o; O4 h0 B/ B們騷擾之際，我眼前一黑。醒來是己是翌日早上，雙目開張只見爸媽和阿雪對3 V- v1 K% m, \& H$ `  D* s
著我微笑。我問他們鄰床的老伯去了那裡他們奇怪我為何知道鄰床是個老伯但" n, K5 J( u6 S9 x* B% [; x
沒有追問只答：「他在你醒來前一小時過世了。」而病房外的電視播影?香港早
- T) ]; O) N( x1 Z6 [8 g晨仍是昨晚車禍的片段。但是我再也看不見那些靈魂了。
5 U* [+ z3 e7 f$ w5 S  W- B事隔數年，這段可佈的經歷。仍在我腦海中。也許身邊四週都充滿著孤魂野3 d$ G' f* }9 U! B- S2 G4 L
鬼，只是我們常人看不見到捉不及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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