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燁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蒼白,但兀自強辯道:“就算我懂一些法術又如何?每個人都有些秘密的嘛,齊格勒不是一直都不願說出他們門派的名字嗎?”: o1 w" N: C, j7 K# k
袁雲峰望著趙燁搖了搖頭:“你還是不死心,也罷,我就再說得明白些!不錯,你會法術的確不能說明你就是那個人,而我也只是懷疑而已,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接下來你卻犯了一個大錯誤!“我故作神秘,不告訴你如何對付血嬰的方法,卻把你留在了寢室裡。我料定你怕我們真的能夠消滅血嬰,會跟著我們過來,此乃其一。其二,我假裝指證齊格勒,而且故意留下了一個只有你才能提供的證據,你果然中了圈套,急於現身,步步緊逼,極力要誘導我們認定齊格勒是那個人。可惜啊,我找阿飛了解過以前發生的事,表面上是象對齊格勒產生懷疑,可實際上留意的卻是你的行為!你以為我認定是齊格勒所為,就急急忙忙跳出了來,恰好中了我的計,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 \# {% s' X5 ^
“哈哈哈!”趙燁忽然仰天長笑起來,“袁雲峰,你果然厲害!我終究瞞不過你!怪只怪我一開始被你的樣子瞞過了,才讓你對我產生了懷疑!不錯!我就是那個破封印簽血契的人!”
, v i; j3 D# K- Q* a$ A/ G “不會的!”許奕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小燁子,你不會的!”
2 C% N+ o% w. B: P, Q 趙燁低下了頭,說道:“多謝你和小齊冒著生命危險采來屍毒救我,我真的令你們失望了,我對不起你們!”
2 G \( B& s3 H1 a+ Y “小燁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許奕飛抓住趙燁的肩膀,一面用力地搖著,一面大聲叫道。: N7 b! K: u# a) q+ z) L" X
“我是茅山教的傳人,師父他在歷代典籍中看到過相關記載,經過推斷他認定血嬰一定是被封印在這個城市某處的一棵樹中,因此趁我在這裡讀書的時候命我查訪血嬰的下落。+ H3 _+ \( E& `9 |# H. g
“後來我中了萬蟻蝕,多虧了小師弟想出了屍毒解降頭的方法救了我一命。我想,在那棵老槐中被封印的‘不祥’,會不會就是師傅所要找的血嬰?所以我趁著阿飛睡覺,小齊和小師弟外出的時候,拿著屍毒和糯米粉又來到了這裡。
: H( n* \. j, S v& q “我順利地破除了降頭,然後輕輕分開了樹皮,終於見到了它。隔著一層胎膜,我看到一個鮮紅色的小人影,顏色是如此之鮮紅,就像是才從人身體中迸出來的、最濃稠的鮮血一樣。頭、手、足、身,都清清楚楚,甚至還隱約可見五官。即使是隱約的感覺,也是極其猙獰可怖!“我忽然對我自己說,這是術士們夢寐以求的法寶啊,有了它,我再也不用怕師傅了,我將會成為術界最厲害的人!我聽見我自己在笑,發自肺腑的笑,那是全身心投入的笑聲,我馬上就會自由,再也不會有人能夠控制我,命令我,驅使我!我刺破手指,跟它簽下了血契,然後命令它立刻去殺了我的師傅,它果然做到了!大概是被關了那麼多年的緣故,它要大開殺戒,它要痛快宣泄這三百多年來所受的一切痛苦,它接著殺光了在這裡聚會的小偷,包括那個首領,我不知道我是否已經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這個充滿了陰陽界最怨毒的惡鬼居然是被我親手放了出來,我甚至感到有一些後悔!但是我已經不能後退了,這個小鬼將會伴我一生,供我差遣,直到我死在它的手裡為止!”
1 t) G, R. u- r: T4 q “你……你為什麼要殺你的師傅?”許奕飛大叫道,“弒師滅祖,可是天理不容啊!”2 b6 R8 |) d3 X) A5 O$ g
“天理?這世上有天理嗎?他……他……根本就不是個人!!”趙燁恨恨地說道,“他為了采陰補陽,殺害了多少無辜的少女?!就連我最喜歡的她也……”說到此處已是淚光閃現。" q3 c( e( j' A. q. ?* Y5 g
“不錯!茅山一派原是邪術居多,你師傅害了那麼多少女,現在也算是罪有應得了!”袁雲峰緩緩說道。
* \- B$ u' T+ ]8 o9 j0 w “不錯!我終於替她報了仇,哈哈!你們快走吧,我不想傷害我的好兄弟!你們不要再逼我了!”
$ B5 b1 m, `; p5 h" m% A8 ^" y “除魔衛道乃我輩職責所在!我們豈能撒手而去?!”許奕飛舉起了桃木劍,“今日我們定要將血嬰消滅!”, H) h# H9 c+ w k5 e( k, b: O, c* }
“哈哈!”趙燁又是一陣狂笑,“真是不自量力!就憑你們幾個也想對付血嬰?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未來術界第一人的威力吧!”說完身子急轉,向後飛出丈余,雙手中已亮起了兩團綠熒熒的幽火。( R" f4 o+ f4 X% o
三人嚴陣以待,可是四周卻沒有任何異象出現。" X$ a/ g2 W* Z4 O! `' j
忽然間眾人鼻中忽然掠過一絲淡淡的腥味,齊格勒輕輕叫了一聲,許奕飛還沒有回過神,就聽到了袁雲峰驚懼的叫聲:“血嬰!”4 q6 u- p4 g3 ~- H+ O" D3 S
憑著直覺,許奕飛能感覺到有什麼極大的危險在進逼!空氣中的腥味一陣陣飄來,令人毛骨悚然。陡然許\奕飛覺得空氣中腥味的濃度瞬間變了——濃重的讓人無法呼吸!他回手刺出一劍,身子卻向前急躍,然而,空盪蕩的夜裡,他的身後沒有半個人影。, x) C6 K/ W. Z5 x1 i
唯獨那種濃濃的腥味,不停地纏繞在他的身旁,令人窒息。那是血的腥味,腐爛的、陳舊的人血的腥味。
2 b$ l, K' k# I 袁雲峰突然大叫道:“小心中孚!”
; W/ e8 P2 X h; D 濃烈的腥風呼嘯而來,風裡依稀聽得見那死靈的咆哮。許奕飛左足一點,堪堪避過靠近西北方射來的一個紅球。) h# Z+ b8 P. i( ]+ B0 m5 Q
“快到這兒來!”袁雲峰在院子的南面叫道,在他的腳下不知用什麼東西的血畫了一個圓圈,他和齊格勒正站在圈中。9 l% b9 U4 Z: C4 p& A
許奕飛身子急掠而出,回手打出三張黃符。
* A1 I2 c6 Q+ ?; ? “砰”地一聲,黃符立刻炸裂,一團暗紅色的血影從迷霧中竄了出來,直朝許奕飛撲去。( H8 v3 H: Y- L9 R
可是許奕飛先行一步進入了血圈。那紅球到了圈邊卻不敢進入,只在周圍逡巡,三人只覺得像是跌進一個滿是鮮血的池子中一樣,血腥味滿鼻滿口都是,難過至極。
3 Y Q! a' G5 J: i “還好這個法子有效!”袁雲峰一面捂著鼻子一面說道。& y+ `+ X- b1 B
“這些是什麼血?那麼厲害,連血嬰都進不來?”齊格勒皺著眉頭問道。! Y$ j4 h( l7 D: {
“是新生兒的臍帶血!我猜想既然胎盤有效,臍帶血同樣對血嬰也應該有些阻止的作用,所以我去醫院裡‘拿’了一些出來。而且我怕臍血威力不夠,還特意選了這個代表萬物初生的屯位畫圈,借六十四卦的威力,果然擋住了它!可惜只能用來自保,還是消滅不了它!”
7 @! w* G: m% m 齊格勒忽然問道:“你還有臍血嗎?”
# ~! g3 m; U! T9 o) N" n9 H; S “有啊!”袁雲峰又掏出幾個小袋,裡面裝著紅紅的血液。: D) C1 O! E4 d: N
“我有一個辦法!我和阿飛,一個人去引開血嬰,另一個人就拿滅靈釘去斷絕木氣,銷毀嬰屍。這樣或許有可能成功\!”
- A8 i' q" z2 R9 j3 G5 n; f “可以一試,現在既然知道血嬰怕臍血,那就這樣!”袁雲峰撕開幾個小袋,把裡面的臍血涂在了許\奕飛的劍上,又在他的臉上和手上也涂滿了臍血,把許\奕飛搞得像個血人一般,同樣也對齊格勒如法施為,“好了,記住你的任務是纏住血嬰,小齊去破壞木氣,你們速度一定要快!”
# E6 W5 m( f, L( t& x. S2 ? 兩人大聲答應了,同時躍出了血圈。
! ?1 q/ v, t' l n 許奕飛桃木劍刺出,夾帶著一陣血氣。血嬰果然不敢與劍身相碰,繞過桃木劍,徑直朝許\奕飛臉上飛來。但是,它撲到許奕飛面前,卻未能和他的肌膚相接觸,倏然後退,又向前撲,血腥味更濃,一連三次,未能接觸到許\奕飛半分。
: n! ]: n5 \7 E# F, y/ d' |6 N 而此時的齊格勒已經將滅靈釘打入了老槐樹的樹幹之中。血嬰立刻發出了奇異的嘶叫聲,凄厲而恐怖。許奕飛桃木劍一揮,正從紅球中間橫掠而過。2 j0 h7 J: J8 Y( F
一瞬間,站立西廂門前的趙燁身子也忽然一震,吐出一口血來,左手掌心的那團幽火“嗤”地一聲就熄滅了。
0 c, P1 @5 N/ J3 A' _* M: x 紅球慢慢伸展開來,顯現出一個血紅的人形影子。身量極小,仿佛只是嬰兒——然而,那個在腥氣中掙扎的血紅色的嬰兒,卻只有半截的身子!而另外半截,留在了許奕飛前方五步開外。因為沒有了視覺,雙足猶自在那裡原地亂走。% O7 `$ H& T4 g0 h: J9 J, {* k( R
許奕飛那一劍居然將血嬰從中斬為兩段。
) x, ?( K( C- X& Q 血紅色的影子在地上掙扎著,發出非人非獸的怒吼,以手代足、撐起只到腰身的半截軀體,在地上飛速的爬行,那種既可笑又恐怖的情況,卻仿佛夢魘般可怕。4 b( p% ^( o' ^4 [5 n
趙燁再度發出了命令,然而,方才血嬰受到嚴重的傷害似乎同時也傳遞給了施術的趙燁,此刻,他發出指令的聲音顯得有些衰弱。
1 w$ @( V; ~) @6 q) }" D; u* P 聽了主人的吩咐,血紅色的嬰孩往許奕飛“走”近幾步,忽然停了下來。看著趙燁所在的那個方向,不動了。趙燁又重複了一遍咒語,然而,不知道是因為衰弱還是恐懼,居然有了略微顫抖的跡象。
& }( U5 ?" M6 } v/ O' ` o, W* ?7 c 腥氣越發的濃烈。血嬰定定的死盯著趙燁,忽然發出了尖利的吼聲!“血嬰反噬!它……它要過去殺它的主人了!”袁雲峰驚叫道。$ P/ P0 E6 \" U
許奕飛只見面前紅影一閃,半截身子的血嬰如同一道閃電,尖叫著直撲自己的主人趙燁而去。4 _3 \4 p; h2 Z0 X% g
趙燁大駭,跌倒在地上,他心神一亂,右手掌心的幽火也熄滅了。他大叫著轉身就想跑,可是雙腿發軟,站都站不起來,只能連滾帶爬,慌亂至極。血嬰速度極快,就如一道紅色的流星,眼看就要射入趙燁的背脊。
4 s( X7 i, h/ U: X4 c 忽然血嬰吼叫著倒射了開去,像是碰上了極為害怕的東西。趙燁轉過身來,一個人影正攔在他的面前,手拿一把桃木劍,臉上涂滿了鮮血,正是許\奕飛!“你……”趙燁簡直不相信許奕飛會救他,“你為什麼要救我?!”' a2 s* C! p5 D0 [9 A# J5 E# x
許奕飛微微一笑,說道:“因為我們是好兄弟!”& @3 b0 g4 A5 C% l1 C
“我們……是……好兄弟?”趙燁的聲音有些嘶啞,“我剛才可是要殺了你們啊!”
) ~2 N P. Y) p, K 許奕飛一面抵擋著血嬰的進攻,一面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只是有些事情想錯了而已,浪子回頭,我真的不希望你就這麼死去了!”& P. K: @' Q6 h* S- |% t5 l+ A& w
“我?好人?”趙燁哈哈大笑起來,“你們一個個都是正道人士,而我是茅山教的邪惡術士,我會是好人?!”笑聲中竟帶有一絲悲涼之意。
- o1 O$ T/ U, b9 ]5 c" P \9 L “小燁子!”許奕飛大聲喝道,“你不要再裝了!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是很痛苦!我們都想幫你……”他一面跟趙燁說著話,同時還要抵擋血嬰的進攻,心神微分,道袍頓時被血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7 S. g1 ~9 w, _$ B) l# e 許奕飛深吸了一口氣,“唰唰唰”朝血嬰連刺三劍,暫時將它逼開,然後背起趙燁就往血圈跑去。可是背上多了一個人,終究行動不便,離血圈還有近一米的時候,就被血嬰追上。
# |, b4 V" v& B& h; v9 u% d0 B2 G 血嬰連連吼叫,朝許奕飛背上的趙燁抓落。許\奕飛毅然轉過身來,把自己的正面對著血嬰,同時肩背用力,將趙燁扔入血圈,同時桃木劍一橫封住了前面,足下一點,瞬間仰頭向後盡力飄開。9 X. H. p4 y2 f
然而,即使是這樣,因為他首先將背上的趙燁拋出,所以動作依舊是晚了半拍。1 W, c3 ~( }3 b# Z, E9 v' D
許奕飛只覺得右面肩膀一痛,還是被血嬰抓了一下,道袍立刻被染紅。" o; B' g$ `- Y$ R3 v0 g
許奕飛只覺得肩頭隱約有麻癢的感覺,手臂也漸漸酸軟無力。
8 s- Y, w/ ~+ d “怎麼了?奕飛?”袁雲峰一把接住了趙燁,還沒看清到底出了什麼事,關切地問道。
( d3 p! V. i U0 h3 n- C “沒事,受了點傷!”許奕飛把桃木劍從右手換到了左手。
( Q* t/ o9 b" O, U8 L! f “什麼?你被血嬰抓傷了?!快回來!”袁運峰顯得十分焦急,大聲地叫道。/ M/ Z$ Z: @, `, P
“不行!我要拖住它!小齊還在挖嬰屍呢!”) r6 \2 m- R, m( q
齊格勒正在那槐樹底下四處尋找埋屍之處,可是過了三百多年,屍體早就已經身陷地下,隱藏在那無數虯曲的樹根之間,一時間很難找得到。
, E% R1 X6 y- K1 G% W% }" Z: [/ C5 N 血嬰連連吼叫,散髮出濃烈的血腥氣。許奕飛被薰得一窒,感覺肩上的麻木加速的蔓延開來,眼前不由一花,只能用劍支住了地面,才勉強站立。
% U0 p, Y \ n 袁運峰握著抹了臍血的半把桃木劍從圈中躍出,擋在了許奕飛面前:“快進圈子,這裡我來擋!”$ S* ?" _; Y6 D, G% S& v
許奕飛知道自己已經中了血嬰的毒,蹣跚\著摔進了血圈,昏了過去。趙燁一把抱住了許奕飛,號啕大哭起來,哭聲中充滿了悲傷和悔恨。. W- z0 d+ ~/ L" Y7 c1 F+ M- N
“不要……光哭,先……查看……傷勢……如何!”袁雲峰的道行比許奕飛低了很多,此時只能勉力苦苦支撐,說話也是極為困難。
+ J% M! i* o! b. s, q/ V* _- c 趙燁一把撕開了許奕飛肩頭的衣服,頓時臉色大變——一種異樣的死灰色,布滿了許\奕飛的肩頭,還在漸漸蔓延,猶如有生命一般,而從傷口流出的血也已經變成了極其詭異的暗綠色。' [4 J5 x+ i) w
“奕飛他中血嬰毒了!”趙燁叫道,“解藥只有一種——血嬰的真身!”
7 e# V, P; S- Y; e9 V “真身?”袁雲峰不由得朝老槐那邊望了一眼,齊格勒依然在那裡尋找著,不由得不令他十分焦急,“快點啊!小齊,奕飛他快支持不住了!”
# ?; m7 O2 F$ H% S; x 這時的血嬰已經不受趙燁的控制,變成了野血鬼,也變得更為凶殘暴戾。袁雲峰的道袍已經被撕碎多處,受傷只是早晚的事。
e9 `0 y9 d G1 `( }, y 忽然,齊格勒發出了一聲驚呼,“找到了!”他彎下身去,從土裡拉出一具小小的棺木來,年代久遠,那棺木早已朽壞殆盡,拉到一半就分崩離析,齊格勒從碎片中拿起一樣東西就朝血圈奔來。
5 J, T' J" I$ B5 ] 袁雲峰一見到齊格勒找到了嬰屍,心下大慰,此刻他已是屢遭危險,再也無法抵擋,只好閃身躍回了血圈之中,便在此時,齊格勒也恰好平安歸來。血嬰咬牙切齒,卻無法進入傷人,只能一味繞著血圈打轉。
4 l0 P% _4 b7 j 袁雲峰忙問趙燁道:“怎麼樣?”
; P$ d8 X' Z3 f' n 趙燁痛苦地搖了搖頭:“晚了,你們看……”
1 N! p, V+ }3 X 那一片死灰以驚人的速度彌漫了許奕飛的全身,他渾身冰冷,眼中的神采早已消失,只餘下灰濛濛的一片。
* j5 @$ H9 H/ c! b4 }1 ~7 I( c “怎麼會這樣?!!”齊格勒痛苦地叫道。
! u( b2 U) j% u2 u( Q9 v “都是我!都是我!”趙燁流著淚大叫道,“是我害了奕飛,是我!其實是應該我死的!我對不起你啊,奕飛!我……”他忽然抄起許\奕飛的桃木劍,橫過劍鋒就朝自己的頸中刎去,頓時血光迸現。1 `5 ?: {+ d; Y J j8 H, k# y
“嗒”地一聲,趙燁手中的桃木劍被袁雲峰舉起斷劍架開,掉落在地上。只是那劍雖然是桃木所制,但劍鋒已開,削得極薄,還是在趙燁的頸上劃出長長一道血痕。
+ m( H7 ]4 J; R “小飛拼了命救了你回來,難道你卻還不愛惜自己嗎?”袁雲峰緩緩地說著,臉上已是掛著兩道淚痕。% R+ q, b- s, K) u
趙燁呆若木雞,淚水也是狂涌而出。 N) J7 i' ]7 L' B1 g6 d$ A
三人一言不發,都沉浸在了悲痛之中。忽然齊格勒“咦”了一聲,指著許奕飛的屍體道:“奕飛他……他還活著!他的嘴巴還在動!”+ X% Y% }% ~9 [4 C$ g
袁雲峰低頭望去,只見許奕飛那布滿了死灰色的嘴脣正在微微地一張一翕,只是太過微弱,大家又是傷心之際,都未曾發覺。" T! J5 ^2 S0 q! I% R2 E; v
齊格勒一把撕開許奕飛的衣服,大家清楚地看到,雖然許\奕飛的整個胸膛全都是毫無生命氣息的死灰,但在左胸心臟的地方那一小塊手掌大的肌膚卻依然是黃色的,與周圍的一片死氣相比,顯得格外生機勃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