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沒有來及與風竹先生寒喧便進屋給蘭兒檢查了病症，看後，霍先生拉著風竹先生退了出來，他輕輕的搖了搖頭，風竹先生急急的問道：“霍兄，莫非這病難醫?”
7 H1 L" t. S9 N8 v “風竹兄，這病到是可以醫得，只是這病好了，恐怕這姑娘的皮膚也難恢復得像原來一樣了。”: Y8 F( l* u( w$ z# x" h
“霍兄，‘難’不等於沒辦法，無論什麼法子，只要你能讓蘭兒恢復原貌……”
: c; y) u- B8 X “風竹兄，這姑娘的病，是被蛇咬後引起的，這蛇也並非毒蛇，若是一般人恐有十日半月便也好了。想來這姑娘就是你曾與我說起的遍身幽香的姑娘吧。”
0 u/ [; h0 [5 M: h% B# z% R" I “正是!”; E: j7 h$ W. ~& p
“這姑娘遍身幽香，是因為她體內有一種東西叫香苯，這香苯與那蛇液相互作用便成了有毒的東西，但這毒，也並不厲害，只要靜心養有兩三個月也就自行化解了，依我看來，這姑娘，被蛇咬後，又不知為何事，大為惱怒生氣，無法靜心，人在大怒生氣之時，身體裡會自然分泌一種毒素，我們稱為氣毒，這氣毒與蛇液和香苯相互作用，這一下子，毒便傳遍了全身，才造成了現在這樣子。解這毒，只需找來那蛇，用那蛇血洗之即可，有一年便可好了。可若要恢復姑娘原貌，就得……”霍先生說不下去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t4 J, v1 E, e6 B. I7 i9 @) v
“就得怎樣？”3 x+ N9 z, B; E) u6 H' k4 l
“風竹兄，我看還是算了，天下人，沒人辦得到呀！”9 m0 K6 T d( h2 w6 Z
“辦到，辦不到霍兄你只管說來。”/ N; l2 [0 s% p; @
“需以人血為藥引，與這蛇肉一起燉食。這人血……”/ J! Q! Z8 z8 }" H( w0 c% h
“霍兄，我還以為是何難事，我這樣一個大活人，流些血又怕得什麼？”
. m6 c* O; a& W “風竹兄，你想得簡單了，並非只是普通的血，而是要被這蛇咬過的人血呀。”霍先生長長的嘆息著。“想一想都可怕，又有誰願意讓這蛇咬呢？
! H, r4 z0 @' H A# i 那風竹先生在小樓裡踱著步子，想了一會說道：“霍兄，我讓石韻跟你一起去把這蛇取來，別的事情先生莫要管了。2 K: x0 W1 L6 @# B5 M' h
霍先生看了一眼風竹先生，不再說些什麼，只點了點頭，帶著石韻又離開了小竹樓。
5 }4 @: t% U1 \. i$ S# q 這一走又是幾日，這幾日裡風竹先生總是守在蘭兒的身邊，為她撫琴，陪她說話，給她講書。蘭兒身上病雖痛，心裡卻快樂了許多。3 ]" h7 s" h' j
幾日後石韻背著一個大大的竹簍回來了，竹簍裡放滿了蛇。風竹看了看這蛇，對蘭兒說，“蘭兒，你的病就快要好了，你仍會向以往一樣美麗，你仍會向過去一樣幽香。”1 v: O9 T. J# f. k, t1 p
蘭兒潰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點了點頭，“相公，我信你。”& ~+ m, }- E- @+ u8 v; N( H
風竹先生命石韻把竹簍提了出去，自己也跟了出去。蘭兒不知道他們去做什麼了。不大一會兒的功夫，風竹先生端著一碗蛇血走了進來，又拿來了大澡盆，放入了溫水把蛇血倒入了裡面。為蘭兒一層一層的脫去衣服，扶著蘭兒進了澡盆中，“蘭兒，今天你自己洗吧，剛剛弄蛇時不小心，被它蛟著了。”
- G+ B: |+ m( g6 x; |8 ?1 i “相公，你怎麼這樣不小心，這要是害了我這樣的病還了得。”蘭兒心痛的說著。1 o; ~, o7 h, \% h4 }6 }
風竹先生坐到一邊看著蘭兒坐到了浴盆裡，“蘭兒，放心吧，能害你這病的這世上也無幾人，想害你這病，我還沒那福份呢。”說著話，臉上微微的笑著。5 b8 o; J" j7 H; a5 ?( { [8 s
洗過澡，重新穿好衣服，石韻端來了一盆蛇羹，走到蘭兒的面前，“夫人請用！”2 K& a, Z* h3 b/ U/ Y
風竹先生接過碗來，“我來，你下去吧。”石韻走了下去，風竹先生拿勺兒咼了一點羹送到了蘭兒的嘴邊，“蘭兒，吃了這蛇，你的容貌，就會恢復的。”
' j* v9 u6 D* d( M 蘭兒看著風竹先生，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轉，“夫君，你的手被蛇咬了，我自己來吧。”風竹先生仍是微笑著把碗遞到了蘭兒的手中。
1 T& W) Z2 \, T+ X0 |2 @6 E+ V4 z 就這樣，一連兩個月，每日裡用蛇血洗澡，每日裡食蛇肉羹，蘭兒的病已經大大好轉了，奇怪的是風竹先生怎麼被蛇咬過的傷口卻總不見好轉。
) }' P* }* E' E: c1 i 蘭兒病好了許多，已經能下地活動了，這日他來到廚房，聽到裡面有人再說話，他隔窗望去是石韻和風竹先生，“先生，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已經兩個月了，每日你都擠自己的血，為夫人做羹。也不知夫人他的容貌幾時能恢復，你看你的身體已經虛弱了很多。”
+ |& x+ y- y# ?- K5 i “石韻，每天你都是這樣大驚小怪的，你沒見夫人的容貌已經好了很多嗎？”2 S9 y3 ?2 R2 l$ C: H* z
“先生，為了蘭兒，你的手已經被蛇咬過三次，長此下去，會被蛇咬爛的。”
$ K2 k L2 L" |9 J/ m" L 風竹先生仍是微笑的拍了拍石韻的頭，“傻小子，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為了愛怎樣都是值得的。”* R, E, f6 t* o) U7 t
蘭兒再也聽不下去了，他推門撞了進來，“夫君，我的相公，你怎麼可以這樣呢？怎麼可以呢？”+ T; \* _) W' D5 i- Q
“蘭兒！”風竹先生和石韻都愣住了，“蘭兒，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呢？”) w+ Y# i1 d! @, b
蘭兒的眼淚不斷的往下流著，“夫君，你對我太好了，我不知該怎樣報答你。” j1 ~0 x1 F0 T6 V* \
“傻蘭兒。”風竹抬手撫摸著蘭兒的臉，這臉已經變得光滑紅潤，雖比不得原有的容貌，雖還有淡淡的紅斑痕跡，但卻真是十分裡好了八分，他為蘭兒抹去臉上的淚水，“傻蘭兒，我是你的夫君，還說什麼報答。”
I$ q/ T$ s7 O “夫君再不能這樣了，不能為我而傷了你。”6 V. m( i# \, V9 I! e7 L; j
石韻見到這般光景，知自己在這裡不便，便躲了出去。風竹把蘭兒摟到懷裡，“什麼你呀，我呀的，夫妻沒有你我，夫妻是一體的，所以我並非為了你，而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我生命的那一半。”蘭兒仍俯在風竹先生的懷裡低聲的哭著，風竹先生撫摸著蘭兒的頭髮，“你看你的容貌就快恢復了，等你的容貌完全復原了，我也就不用這樣辛苦了，以後只要繼續醫病，除了那病根就是了。”" w. r( r# ~: b
“誰知我這容貌幾時能恢復，誰知你還要為我流多少血。你知道嗎？此時我的心在流血呀！”
; R4 R- J, y1 p5 ~ 風竹先生輕輕的拍著蘭兒的後背，“蘭兒，不要這樣，我保准，再有十日，再有十日，你的容貌就會完全恢復了，也算沒白白的流了那些血。”
! s' N% i' }) q, M7 S “可我不能，我怎麼能食你的血呢？”蘭兒抬起淚眼看著風竹先生。
; o2 f; c2 b4 d/ ? ^ “蘭兒，聽話，我已經流了那樣多的血，如果你不繼續下去，我先前的血真的是白白的流掉了。為了不讓我的血白流，蘭兒，聽話，這人血蛇羹，你必須吃下去。”8 U5 M/ l* B b& l. r. q
蘭兒扭不過風竹先生，蘭兒也不願意讓風竹先生的血白流，就這樣又堅持了十日，還真的是像風竹先生所說，蘭兒的容貌已經完全恢復了，嬌柔的肌體中又開始散髮著陣陣幽香。蘭兒的病也好了八分。只是那風竹先生被咬過的傷口還有一處尚未全愈。蘭兒又開始和風竹先生一起學習詩畫，琴瑟，下棋。她與風竹先生雙出雙入。恰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n- }& F6 l: N8 ?7 N& I0 M
蘭兒的病好了，這消息沒過幾日便傳遍了村裡。
+ q. F; n3 e" V+ f: L 這日不知怎的，從不與蘭兒夫妻來往的馮氏來了，她滿臉堆笑的走上了竹樓，風竹先生見是岳母忙起來施禮，“是岳母大人。”
8 e5 ]' Y" h) t$ {* t 蘭兒也忙站了起來，“母親！”; N( i# K/ l( P4 p
母親顯得有些尷尬的笑了一笑，“風竹先生，你可真是個好人呀，是你救了我家蘭兒，否則蘭兒這一輩子可就完了。”
& U3 H; C" l/ L" \' E “岳母大人，看您老說的，蘭兒是我的妻呀，我還不是應該的嗎？”
' v3 z) l+ M$ g1 p8 v “是呀，是呀！”馮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只是，只是……”只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麼。
& W) q1 S2 A2 }, P 風竹先生又問道：“岳母可有事情？”
: h& ^, N, [4 H) L 馮氏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又說道：“只是你們這婚事，沒行大禮，又沒有三媒六證的，似乎不大合乎情理。”
0 D+ p, G* E' M/ }4 J, P “岳母大人，你錯了，難道你記不得了嗎？那日我請來了你和岳父大人，又請來了劉媽媽為我們主婚，怎麼叫沒有三媒六證，又怎可說不合乎情理呢？”
" E' d" @8 [7 x4 ~' q: v& s “風竹先生，莫非你忘記了，那日你並沒有與蘭兒行完大禮呀。我看，我還是先把蘭兒接回家中，日後擇了吉日再成婚吧！”; ~4 ?+ f8 i- D! g" U; Y& N' z
“這——”
/ p) J) M+ Y# |7 @. l “娘，你怎麼可以……”風竹先生和蘭兒一齊站了起來，遲遲的看著母親。# Q9 t6 J; X% L: A5 ` F' f
馮氏狠狠的瞪著蘭兒，“這怎麼不可以呢？你難道沒聽到十里八村人們的嫌言碎語，你們不要臉面，我還要這張老臉呢？”+ g1 u- t8 I8 o y/ C8 m6 s. T
蘭兒這時心裡也氣了，“娘，當初是您嫌棄我，我才無奈的離開了家，險些死在山洞裡，是風竹先生救了我，又與我成親結婚，還為我醫病，為了讓我恢復容貌，他不惜以自己的血為我做藥引，現在你怎可以這樣，說不算，就不算了，我們的婚事豈是兒戲。”1 `4 Z* ] l/ u$ h/ L
馮氏似乎得到了什麼理，“說也是呢？婚事不是兒戲，不可以那樣簡簡單單的，所以我才要接你回家，擇日再行大禮。”0 g9 D8 |6 j2 ]) G4 G6 p
風竹先生想了一下也說道：“岳母大人，您說的也有道理，只是蘭兒的病，並未醫好，你接了她回去，若是耽誤了治療，再次復發，可就無藥可醫了。”
) n& r: S/ L F3 F# M- k 馮氏看著風竹先生，“哼”了一聲，顯然她對風竹先生的話並不相信，她拉著蘭兒，“蘭兒走！”
5 \1 q; p5 L% g “不！我不走！”蘭兒很堅決的說道。並甩開了母親的手。; O, G' J- V1 l
“好吧，好吧，我看反了你了，白養你這樣大，如今敢不聽娘的話了。”馮氏生氣的怏怏的走了。
L$ O7 Q) o3 ~; y# { J6 ] 馮氏剛剛回到家裡，黃媒婆跟著就又邁進了關家門，幾分神秘的問道：“怎麼樣呀！”8 r% m4 C1 s5 o% C& d% `+ J) o2 G
馮氏搖了搖頭，“不行，我看還是回了那吳員外吧！”
% W% ~) y3 r/ D 黃媒婆臉上露出了幾分怒氣，“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先前你用了人家一百兩銀子，怎能說拉倒就拉倒了呢？”, E) J3 e; `* Z% p; n7 s
“可是，我家蘭兒已是與風竹先生成了婚，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 g% [/ A$ _9 F) ~% O+ r9 u “是呀，你家蘭兒都讓別的男人占了先，人家吳員外並未嫌棄，你還不認便宜，這會兒還這樣推三阻四的，讓我這老婆子怎麼說呢？”說完從腋下抽出手帕兒，“算了算了，這世上好人難做，我也不管你們的事了，你只還了吳員外那一百兩銀子，咱們兩下子清了。”; X2 v% e7 G8 n
“銀子，哪裡還有銀子，銀子當初都已為蘭兒醫病用了。”% f) w) _! M+ d
“銀子怎麼用了，我管不著，但總是不能說你花了人家的銀子，又不把閨女嫁給人家吧。”
?, r/ A5 h: } c6 |4 T “這——”2 f- Z' J# m7 |
“唉，要說你可真糊塗，算不過來帳呀。”黃婆婆煽動著兩張嘴皮兒說道：“你若把蘭兒嫁了，這一百兩吳員外是不要了，還要再給你一千兩。你想一想，一千兩呀，就算你們打一輩子柴，打一輩子獵，能換來一千兩銀子嗎？”
- t* t2 A. z. N7 |9 @! V: l “可——”
! t1 x; E8 T4 v; K% y 不等馮氏說話，黃媒婆把嘴湊到了馮氏的耳邊，“你何不……”# z$ G* X+ W* h4 m1 O! ]
又過了兩天，風竹先生剛給蘭兒服過蛇羹，拿來了一面銅鏡，“蘭兒，你看，你仍是像原來一樣的美”，銅鏡中映出了風竹和蘭兒兩個人，蘭兒笑著，笑中帶著甜蜜也帶著羞澀。風竹先生不知從那裡拿出了一枝紅花斜插在蘭兒的頭上，“蘭兒，你比這花還美，只是不知為什麼，在山裡看見了這花，還是想把它采來送給你。”
- n& b: _( r% s3 g3 h% M6 r( _- Q “相公，看你說的，我怎比得過這花。”5 \. M! H3 f3 V4 L: J V+ B
恰在這時，一群衙役涌來撞到了小竹樓前，風竹先生不知出了何事，急急的從樓裡跑了出來，那衙役們大聲喊道“風竹，有人把你告了，跟我們走。”說著嘩啦啦的鐵鏈子就往風竹先生的脖子上套來。
7 s& a% q! }) @( Z9 V3 ?7 c 蘭兒也忙走了出來，“我丈夫，他身犯何罪，為何無故抓人。”* r8 V/ d! Z5 K8 ]9 y5 k# Z
那衙役看了一眼蘭兒，慢慢的說道：“想必你就是關蘭兒姑娘吧。”蘭兒點了點頭，“你也一起去吧，去了你就知他身犯何罪了。”說著又把蘭兒鎖了，拉著便走。
- {& e% s( S& [3 Y% e: r 來到縣衙大堂之上，只見馮氏跪在那裡。蘭兒奇怪的看著母親，“娘，你怎麼會在這兒？”/ P# _2 A& z5 i, D5 L+ `* A
母親不與蘭兒說話，指著風竹先生對縣官兒說道：“大老爺為民婦做主呀，就是他拐騙走了我的女兒。” |
發表於 2007-1-16 02:2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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