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一開,石室裡的一人一貓同時叫出聲來,炅盈暗嘆道:“原來他說的話還是對的。”而黑咪則驚呼道:“是你?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 t0 T6 k3 F5 q1 M6 z. p
站在門口的紅衣女子慌慌張張的立刻把門關上了,又步步小心的摸著黑走到他們面前。“恩人……”她說。 7 w3 l2 E! u3 _% M+ w4 V# X% R
炅盈不解的看著她,問,“你不是和他們走了嗎?為什麼又回來了?”來的女子正是歸阿梅。她此時已經穿上了天姥聖使的紅衣,只是容顏還沒有衰老,卻已經散髮著一些腐爛的味道。 " f$ ?; s! F. r, F
“恩人,我們想逃出去,可是沿路已經有人在巡夜了,那些人……雖然不是天姥的聖使,卻是些堅信天姥法令的鄉親,我們躲躲閃閃,雖然沒有被發現,卻也出不去,惟有躲到阿豐哥家去。他住佘家村,那裡雖然沒有天姥的人,卻……卻有‘聖武將軍’的人……” ) {* S! c8 E# R& M# `" ~) z
黑咪聽了,忍不住打岔問道:“怎麼又多了一個‘聖武將軍’出來?”歸阿梅見到貓會說話,居然毫不吃驚,炅盈卻搖手道:“黑咪別打岔,哼,這兩個傢伙,一個自稱天姥,一個自稱聖武將軍,胡吹法螺,倒真把自己捧上天了!”
) q' D1 H, A. }" F7 q1 S9 m, ] z/ C 歸阿梅繼續說:“我們就一直躲在阿豐哥家裡的地窖裡。阿豐哥的母親給我門送飯的時候,說聽見聖武將軍的人在議論說,有兩個闖入天姥宮的傢伙已經被天姥抓了,我們就知道肯定是你們。於是我就……趁阿豐哥他們不注意溜了回村,就被……就被……送到這裡來了。” 8 H. g8 T- c9 l, Q
“你想救我們?”黑咪不敢相信問,這小小的弱女子,居然想憑自己的力量去報恩。她難道不知道天姥的可怕嗎?黑咪也這麼問了。
3 X; |& d& K+ W: L3 N1 w5 r! _ s 歸阿梅輕輕的哭泣了起來,壓抑的,悲涼的,絕望的哭泣。“我知道,昨晚……我……就知道了……”
9 |1 D! {4 O: W3 W! R. d 炅盈攏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懷裡,輕嘆道:“我知道了,可憐的孩子……你本不該回來的。”歸阿梅卻倔強的搖了搖頭,說:“不,我沒有後悔,我知道,能夠對付天姥和聖武將軍的,就只有你們……如果我不回來,他們總有一天還是會發現我們的,那時候,我們只會更慘!如果你們能把天姥除了,那我……都是值得的……” 2 F: o' X3 O0 Y1 ]
炅盈看著她,很堅定的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兩個傢伙揍扁!” + y# `$ p1 G' b0 }4 H8 L
黑咪雖然不明白其中發生的曲折,卻知道主人已經燃起了熊熊的怒意,要把天姥和聖武將軍鏟除!
- A: `/ x* X2 G w' E1 s5 s 炅盈道:“阿梅,你要設法把我的那個包包帶來,黑咪你跟著她,等會出去的時候你就裝死,阿梅你就藉口說把它帶給天姥看,帶著它到天姥修煉的房裡——你有沒有去過?” 5 d# t2 q+ P! Z" n" }
歸阿梅的神情變得凄涼絕望,“嗯,去過,昨晚就是在那裡……”她禁不住又掩面低泣起來。 : R; H4 k' M7 i( ]- j, g6 w+ a8 ^; M6 r
炅盈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可是現在你要堅強一些。不然連黑咪也會有危險。”
+ Z$ J6 i; G) D# U* d 歸阿梅止了哭,點了點頭。 0 q2 } n2 V' y* u' y f; Z- ?
“明天就是那傢伙計劃的‘飛升之日’,此刻他肯定要找那什麼破將軍求他為其護法,此刻肯定不在修煉房,你們找到我的包包後,在最裡面的一個暗隔,找出一張圖來,嗯……那張圖很好認,只有黑白兩色,你們就把它平放在那傢伙的修煉床下。黑咪就藏在修煉房裡,你的靈力低,他察覺不出的。阿梅就把包包給我放在你們家。你現在……已經是聖使了,她們不會為難你了是不是?” 5 v2 @+ Z* ?) e
歸阿梅低低的應道:“是。”
* a8 z5 }- A# Y5 U/ A# C5 T7 M 炅盈又對黑咪道:“明天那傢伙就會把我帶到修煉房裡,施法奪我的靈力助他飛升,你一聽見我說話就過去把他幹掉!” . k6 [0 ^( @ q, z. x" m% V6 g: e
黑咪愕然,“我?就……憑……我?” 6 L( ~9 o: {) a! a* F9 M+ V
“不錯,到時候我和那傢伙都會短暫的失掉所有的靈力,你一定要趁此機會幹掉他,不然的話,機會一失,不僅你和阿梅小命不保,只怕連我也真的變成黃泉之客了!哼哼,雖然我想死,可是誰想要我死,還沒那麼容易!” : [6 h! W$ W! Q$ S$ A
黑咪又問:“那剛才那個聖武將軍怎麼辦?你說他會來給天姥飛升護法的?”炅盈冷哼一聲,道:“那傢伙肯定不會來的!這兩個笨蛋八百年前就你虞我詐了,這個能飛升了,那個還不嫉妒的要死?只差沒有撕破臉皮而已,還會給他護法?”
6 p6 L2 w( }- {) p8 G+ y 說完,她頓了頓,看著黑咪和歸阿梅,有力而堅決的說:“開始行動 * V4 H$ e( b: K) T d4 \
8 B. v* s& h9 p1 h: g+ r 歸阿梅便把黑咪抱起向門外走去。炅盈卻叫住她,“你這個樣子哪象對付敵人的樣子?把它拎住就行了。”黑咪心中暗暗叫苦,卻毫無辦法,只得讓歸阿梅拎住它的脖子,雙眼佯裝閉上,留下一絲小縫,偷偷張望。 : a; M! P4 m% U$ _
出了小門,黑咪只聽見一個衰老的女子問:“你要把這貓放出去?”
" T8 {1 ~7 I S' F& ~. d “已經快死了,天姥讓我提去處置。”歸阿梅道。那女子果然就不問什麼。黑咪偷偷的咪了一眼,四周的情形讓它大吃了一驚!這哪裡是什麼天姥宮?這裡就是一個寬闊的洞穴!出了裡面的小石室,就到了一個黑暗而窄長的石道,僅能容兩人並肩而過,這裡連一盞燈也沒有,歸阿梅卻像有夜視眼一樣行動自如。他們又走了片刻,黑咪只覺得這個洞的石道有無數曲曲彎彎的轉折,而沿路也有不少紅衣老婦喝問,都被歸阿梅以同樣的回答應了。
1 W7 v! O1 d5 v 又走了一會,歸阿梅的手忽然輕輕發起抖來。黑咪見四下沒人,就悄悄道:“你不用怕,我主人說的肯定沒錯,我們應該相信她的。”歸阿梅咬了咬牙,點點頭,繼續前行。從這裡過去,就是天姥的修煉房。”歸阿梅道,她邁步就走。可是黑咪卻被眼前的所見唬得冷汗直冒!“慢……你……你能走過這裡嗎?”黑咪自己嚇得聲音都變了。因為此刻面前的,是一個黑暗的無底深淵!從曲折的石道轉出來,竟是一個洞中的斷崖,從石道盡頭看下去,那個斷崖全部漆黑一團,從下面刮上來的風獵獵作響,竟也帶著腥臭,陰森恐怖得連黑咪也不敢舉步。在斷崖兩頭,系著一條欲斷未斷的長長的木板橋,陰風一吹,那橋便吱吱響,稍不留神,就要隨著橋一起墮入那地獄般的深淵之中。 5 Y8 ?% p2 J7 r4 x% l) T; H
歸阿梅卻十分奇怪的問,“怎麼不能?這裡是天姥宮的庭園,只要過了這條湖上小橋便到天姥的修煉房,難道走這麼一條橋還有什麼困難的嗎?”
4 N1 m5 i5 l7 [1 d" A" \9 G “湖上小橋?!”黑咪失聲道:“你看到的是什麼東西?這裡……這裡是……”它忽然想起了,這裡所有的女子都被天姥施了極其厲害的幻術,她們所看的,全部都只是幻覺而已!所以歸阿梅此刻看到的,肯定是天姥宮那些雄偉美麗的庭院景致,哪裡會想到,這裡竟然是一個無底深淵的洞穴! + Z+ ^- w2 ]1 ?* g) D1 O
歸阿梅急問:“難道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不同?你……你便告訴我,你看到這裡是什麼樣子的?”黑咪卻搪塞道:“嗯,我看這裡邪氣很深。”“哦,天姥既然是妖怪,那這裡自然有妖氣。”歸阿梅道。 , O5 h8 {- c3 P/ e2 \
說完,歸阿梅就邁步走上了那條搖搖欲墜的吊橋,說來也怪,那吊橋居然一動沒動,可是手上拎著的黑咪卻被嚇的一身冷汗,小心臟跳得幾乎要彈出來一樣,它只得把眼睛閉上。心裡一直祈禱歸阿梅的小手可不要有一點點的放鬆啊,可知道這一松,它小命就拜拜了,什麼偉嘉,什麼美女全部要等到下輩子. $ V! R' J+ @4 s2 P# t
那些陰冷的風卻依然在耳邊不斷的低徊盤旋,風中依稀傳來惡鬼怨靈討命之聲,已經分不清這裡到底是人間,還是地獄!
* ~ d* O$ q8 n& N; w5 b h 歸阿梅無知無覺的走過了那吊橋,又有一個紅衣老婦前來查問,她如此答了,那老婦卻說:“天姥此刻不在修煉房,你把它扔到‘湖’裡去算了。” " x6 k/ q) v8 P! s
黑咪嚇的差點就暈了過去!
9 s' N2 c; c% o& m' M( l+ S 只聽見歸阿梅低低的答道:“這是那女子帶來的,如果沒有天姥的旨意,我不敢私自做此決定。”那紅衣老婦命令的說:“我叫你扔就扔,我是天姥大弟子,難道你這新弟子竟敢違抗?夢梅,把它扔下去!”
$ N1 I3 C5 c& Z* ` “夢梅”就是歸阿梅的此刻的名字,而黑咪也聽清楚了,說話的正是夢蝶,原來她就是天姥座下第一惡狗! ) ^. j2 `( R' u% S( r' L5 Y8 v
歸阿梅低低的應道:“是,師姐。”然後便拎著黑咪走到那斷崖邊上去了! , e; `1 _# N' }6 y* Y5 Q* f# h4 i
, _" K+ J5 U% n! v+ j# Z! {* a' v
0 T: s3 a( E9 i1 M/ x: i 0 A- e( a) M r: H' v9 Y- s
一瞬間,黑咪的心中轉過了無數的念頭,我才一歲零七天呢,加上上輩子的九十八年零十個月十九天,我也不到一百歲,難道我就始終不能平平安安的活到一百歲嗎?這歸阿梅要把我扔下去嗎?她真的害怕了?主人……主人怎麼辦?還有,最最重要的是,我還是一隻處男貓呢!從來沒有享受過人生,不,貓生的幸福,就要重新開始。實在太可憐了,做了貓鬼也要被那些傢伙笑個半死!
& n6 G0 p: w' R4 c7 w- q1 k( y 正在東想西想,只聽見歸阿梅忽然驚道:“師姐,它咬了我一口,原來它……它是裝死的!啊,有毒!”夢蝶冷哼了一聲,走到她身邊說:“這惡貓,看我收拾它!”就在此時,歸阿梅猛然朝她腰間狠狠一推,竟把夢蝶推下了深淵之中!
9 |! k4 Z1 l6 r2 G$ G' W 夢蝶的身子立刻往深淵墜落,很快就不見了,卻傳來無盡可怖的回聲,“救命……救命啊……救命……”那回聲一聲比一聲弱,一聲比一聲凄厲,漸漸就消失無蹤了。
/ D* G4 B3 k% u# r8 n1 W p* s 黑咪被歸阿梅放在地上,一口小氣仍未喘定。歸阿梅的眼中充滿恐懼,顫聲問:“你……你告訴我,這個湖……到底是什麼?” 5 P; F" x$ b3 y/ z
黑咪連再看一眼那個深淵的勇氣也沒有,轉過頭才說:“是……是一個無底深淵,那橋是一條快斷的吊橋,那個夢蝶……被你推下去……”
' L; W5 } |3 O: K+ _9 X6 V “啊!”歸阿梅驚恐的問:“那麼,這個天姥宮……又是什麼?”“是一個地下的大洞穴,四周黑暗一片,我雖然看的見,但是你卻好象比我還看的更清楚,轉彎的地方你走得好象一點障礙都沒有。” 1 U9 W9 C6 t3 l6 E7 w
“啊……我看到的這是一個大湖,原來關著你們的地方,是一間竹舍客房,……難道我所看到的,全部都是假的?那麼,我……對了,我沒來之前,看到那些天姥弟子全都很老很老,來了之後,就覺得她們其實一個個都年輕漂亮,難道,這些也是假的?這麼……你看看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已經變得很老很老了?”她驚慌的摸著自己的臉,不敢相信自己,皮膚雖然還是那麼光滑,容貌還是那麼年輕,可是這是不是都是假的呢?
) f: e0 R3 b7 B: X' h' ^0 r 黑咪不忍了,說:“你……你還沒變的很厲害。”
. r: e9 a7 D9 h “就是說,我已經……我已經老了,是不是?”歸阿梅更加驚慌的摸自己的臉,絕望之極。
) H6 }6 H8 ], l6 j+ D3 c 黑咪搖著頭說,“不,你還是很美。比那些女人美麗的多,年輕得多。”
/ H0 g% A7 t8 x* ?& j6 v 歸阿梅絕望的哭泣了,“你不用安慰我……”黑咪正想再說,忽然感覺身後一陣陰風刮來,它立即象閃電一樣轉身,銳爪暴伸,護著身後的歸阿梅。在轉身的瞬間,它看到了夢蝶。 ( P/ G4 z; i4 f" c2 l
不,應該說,是夢蝶的魂魄。她依然穿著紅衣,白髮在陰風中披散,顯得格外恐怖。她臉上全是怨恨之色,黑咪看到,在她心臟處,有一條隱隱約約的紅線正拉扯著她的魂魄,她就是拉著這條紅線,從深淵裡爬上來的! ! Y. u3 ?0 l/ H7 q
夢蝶想撲向歸阿梅,黑咪的爪敏銳的向她的身上招呼去,此刻的她哪裡還是黑咪的勾魂爪的對手呢,她的魄立刻就被銳利的爪風撕成兩半,終於無力的散開了。這死不悔改的魂魄,終於永不超生。 * L3 X5 @" k8 }
那條紅線也在她灰飛煙滅的瞬間,消失不見了。
8 y3 D% b, r3 {3 s 歸阿梅顫聲問,“黑咪,你……你來看看,我的身上,是不是也有這樣的一條線?”說完,她把紅衣扯下,露出心臟的地方來,雖然在黑暗中,黑咪仍看的見那裡鮮紅一片,一條紅線赫然在目。
) r4 W" [9 k2 C7 @, d/ e/ p6 y “原來我們這些人都象是木偶一樣被這些紅線扯住,拴在天姥那裡……怪不得他永遠不怕我會逃走……”歸阿梅臉色灰白,喃喃道。 9 d: |. s4 v& {# `* @
黑咪見時間不早了,便催道:“我們走吧。” 4 v o: [/ o, H7 s
他們一同進了一間石室,歸阿梅的臉色就變得有點奇怪了。 5 p2 C; ^7 ^& [9 ]/ `. D" N0 k9 u1 O
/ E: |" J o7 h% a. }
) ?: _. p* I1 d 黑咪看著她的臉色從蒼白轉緋紅,又變青紫,忍不住問:“你怎麼了?”歸阿梅搖頭答:“沒什麼,我們找找恩人的背包吧。” ! o; v- J7 g- C5 M2 B' k+ W" c
這是一個很寬闊的石室,卻和其他地方明顯不同。這裡有真正的床和桌,還有一個長木架,架上放著許多瓶瓶罐罐,雖然有這些卻依然簡陋的很。黑咪抬眼看了看歸阿梅,在她的眼中看來,這個簡陋的石室不知有多華貴,人生到底是美麗的幻覺好還是殘酷的真相好呢?它也迷惑了。 : g5 S) c7 ?4 e6 |( D
他們終於在長木架的下面找到了那個漲漲的包包。歸阿梅打開了,伸手在最下一層翻出一個小小的盒子來。這個盒子由青銅鑄成,磐龍纏繞,開關處正是一個龍頭。歸阿梅卻不知怎麼開。黑咪便說:“你試試伸手到龍口那裡,可能有什麼機關。”歸阿梅依言,果然那裡有一顆極小的珠子,輕輕一撥,就滾了下去,盒子自動彈開了一小角。 ( r, B- m2 \6 C0 g
這是炅盈臨走時悄悄對黑咪說。沒有看到那盒子之前不要告訴歸阿梅開盒的方法。
}% A4 Y# X; [( D1 D 歸阿梅把盒打開了,黑咪一看,盒裡靜靜的躺著一張太極圖。它當然知道這就是太極圖,炅盈實在太小看它的智慧了嘛~人家好歹也是一只有智慧的貓啊,怎麼就告訴人家說黑白色的圖呢,好象侮辱人家的智慧一樣。 & u9 a5 _) u( p( F! i8 L: ?9 q
歸阿梅伸手去取那張圖,忽然靈光一閃,她覺得手指一痛,竟無法碰到那張圖。黑咪伸出爪子,也同樣被一道靈光擋住了,怎麼也不能再前進一絲一毫。“怎麼辦?”歸阿梅問。黑咪想了想,答:“那隻能連這盒子把它放到那張床下啦……”話沒說完,它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花香,好象要從遠處慢慢延伸過來一樣。 6 E2 Q5 m2 O6 X0 M' B) Q
“壞了,他要回來了!”黑咪急喊。他們急急忙忙的把那小盒打開放在床下,又拉了床單遮住,黑咪慌忙躲在那長木架之後,歸阿梅想逃出石室,卻已經來不及了! $ P7 y; {+ }4 E$ b* W
天姥——那個俊俏青年,出現在門外。他臉上陰晴不定的看著驚慌失措的歸阿梅,緩緩問道:“夢梅,你在此處何為?”
. }5 L7 L" P9 r' Q8 n: J" { 黑咪悄悄的從木架縫裡偷看,之見歸阿梅跪在青年面前,連話也驚的說不出來。天姥慢慢的走到椅上坐了,冷眼看著臉色發青的歸阿梅,晃了晃手裡的一條紅線,仿佛不經意的漠然問道:“夢梅,見到你大師姐了嗎?” 0 o8 c( l7 E! M: V9 X- G
歸阿梅結結巴巴的答:“沒……沒有……”
2 q; D+ @; B0 g; d2 z. n; E& V$ f4 ? 天姥皮笑肉不笑的再問:“真的沒有嗎?” . n1 Q1 z" u8 D) a, L
歸阿梅遲疑了片刻,天姥不斷的在玩弄手中那條長長的紅線,微斜著細長的眼睛猥瑣的看著她。歸阿梅忽然抬頭道:“見到了,我……我還把她推到湖裡去了!”
/ F, G5 O2 C" _ 天姥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樣,邪笑著說:“我知道。為什麼?”聽他的語氣,半點都不為死去的夢蝶可惜,反而有寵信歸阿梅的意思。
' S/ L5 o6 ?* ~# H1 S- D “她……她說她是大弟子,要我什麼都聽她的,還說……”
9 [# M4 z' k# C9 g0 U8 V5 ?) _ “還說什麼了?”
* Q0 e2 W" H5 ` “她還說,她是天姥大弟子,天姥最寵信的,是她,叫我不要痴心妄想……”歸阿梅的聲音越來越低,天姥的神色卻越來越高興。他忽然張臂把她扶了起來,順手一抱,就把她抱入懷中,嘿嘿怪笑道:“推得好!以後你就是我最寵信的弟子,誰也不敢得罪你半句!那你就要乖乖的……” 5 w* n' @7 g# e/ V2 \4 ^
歸阿梅滿臉羞澀,卻不敢動彈,任由天姥把她的紅衣脫下,露出雪白的身子來。黑咪終於明白了,原來成為天姥的弟子是什麼意思。它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4 F6 k/ h3 V6 ^/ X8 o 天姥把歸阿梅抱到床上,正自興奮,忽然歸阿梅低低的問道:“天姥……那關起來的女子你要怎麼處置她?”
* f- s/ y; y( a( i4 M 這話就像一桶冰水,直潑到天姥的心裡。他頓時冷了下來,道:“對,今天就是我的飛升之日了,我差點就忘了!”他鬆開了歸阿梅,冷冷道:“你隨我來,我要親自去那人送到這裡來助我飛升!”說罷,又自言自語的說:“佘兄弟啊,雖然你不肯為我護法,可是我今天就要飛升成仙了!到那時候,我在高高的仙宮裡看著下面在凡世受苦的你,嘿嘿,想必這滋味會好的很!”他又好象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歸阿梅雪白的身子,有些不捨,卻咽下一口口水,終於忍住了。等歸阿梅穿上衣服後,兩人就出去了。 1 n* A" M- J9 n) Q; g% N/ u
黑咪在木架後悄悄祈禱,主人啊,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才好啊! , G4 _5 l% k9 L4 I
' X# Q, B! I% p' @
3 _3 z* _5 B5 N- p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歸阿梅跟著天姥回到關押炅盈的“客舍”。天姥還叫來了幾個弟子,他開了石室門,炅盈仿佛睡著了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 l; V- s" [! B% P4 D5 s
“把她抬到我房中來。”他吩咐幾個弟子。於是,幾個紅衣老婦便把炅盈從地上抬起,歸阿梅看見炅盈臉色發白,兩眼緊閉,如在酣睡,一動不動的任由幾個老婦抬起,她明明知道她在裝暈,卻暗裡不住的擔心。 7 c8 ^% p# K1 Q& V
他們又跟著天姥走回去,走過那些曲曲彎彎的石道,歸阿梅心裡暗想,我所看到的這些長廊,原來不過是石頭洞而已,原來一切不過是幻象。她暗裡看了那些老婦幾眼,又想,她們還以為她們還是那個年輕貌美的樣子,那麼我呢……我……
`0 n" |6 J( R! O* s9 ?# w 想著想著,一行人已經到了那條吊橋之上。歸阿梅眼裡雖然依舊是碧湖小橋不變,可是被黑咪說出了真相,心裡還是暗暗害怕。她不禁小心翼翼的走了起來。這時,一直走在前面的天姥忽然停下了腳步。“慢。”他道。他回過頭來,緩緩走到了歸阿梅面前,細長的聲音冷冰冰的問道:“夢梅,你怎麼走得這麼慢?你是不是看見什麼東西了?” : j# t# c4 u& {* I
歸阿梅心裡蹬蹬直跳,他知道了?他難道知道我們的計劃?不,他不會知道的。我恨他,我恨!她定了定神,裝作害怕的樣子說:“天姥……我想起了大師姐……所以,就有點害怕……”天姥點了點頭,伸手在她的臉上撫了一下,慢悠悠的說;“只要你對我忠心,便用不著害怕,不然……”歸阿梅只覺得他的手冰涼一片,有一絲滑膩的感覺,心裡覺得無比噁心,卻還要裝出笑臉答道:“是,夢梅知道。夢梅對天姥永遠忠心無二。” 8 X% s) Y$ Y3 _3 U/ O
天姥獰笑一聲,繼續帶著她們走過那橋。當她們都走過了橋,他忽然又停下腳步,踱到橋邊,雲袖一揮,那橋的繩索立刻應聲而落,吊橋吱呀一聲沉入了深不見底的“湖”裡。 5 a& x) V! z8 Q6 d
歸阿梅不解的問:“天姥,為何要把這橋拆去?”天姥陰笑道:“天姥要飛升了,自然帶著你們這幫弟子,我們都要成仙了,還要這橋何用?”幾個紅衣老婦齊聲道:“謝天姥提挈之恩,我等定忠心無二,永遠伺奉天姥左右。”天姥得意的揮了揮手,道:“好,好好。” & V1 E4 x0 Z! L4 b% J+ f
歸阿梅望著斷了的橋,心中一動,啊,他要做了神仙,自然用不著這橋過去,可是我們這些人,可一個也逃不了啦!她被這邪惡的念頭嚇的毛骨聳然,天啊,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魔頭!
5 h( X! Y) ^ R& l3 R 他們進了修煉房,幾個弟子便把沉睡的炅盈扶上了那張床。天姥看著炅盈,不無得意的笑道:“阿紫啊阿紫,當日崑崙之頂,你我都沒有想到有這麼一天罷?我今日能借你的純淨精氣飛升,那隻能怪你太心高氣傲,意氣用事,真可惜……難為你苦苦修煉了‘天道’多年,最終仍然逃不過我的手心!” ; k% }3 D' J; B5 x% Y5 c
炅盈置若罔聞,仍然沉睡不起。黑咪躲在一邊,也在捏著一把大汗。 $ d$ Z1 {/ j3 T, `
天姥說完,揮手讓諸弟子盤膝坐下,自己則立在床邊,口中念念有詞。一會,他全身上下都被一股黑玄玄的光芒籠罩住。他越念越急,黑咪根本聽不見他在念些什麼,只覺得古怪之極,只要心意一不清醒,一顆心立刻就奔跳欲狂,頭暈目眩,不能控制。它狠狠的咬了自己的尾巴一口,心裡道,一定要清醒,一定要清醒,主人還在那裡,主人不能有事! ' o. [0 E7 Y! u( Y7 D C- R
+ G- {( Z+ o$ H ( N- @- Z' z, @& Q* U3 x
只見那幾個弟子盤腿而坐,雖然也在閉目念咒,卻在眉宇之間,呈現一種不安之意。 w+ |' c( L( a3 U
歸阿梅只覺得心頭悶悶的,心臟在瘋狂的跳動,好象很快就要隨著天姥的念咒聲跳出身體外一樣,整間房子的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一種沉重的壓力,壓的各人心頭都是難受的無法忍受!
* D/ e% C; B" \, ~2 z7 k' _3 I6 l- y( l 天姥身上的黑色光芒越來越熾熱,終於,他仰起臉來,仿佛在迎接什麼東西,一片痴醉之意。片刻,他終於緩緩的伸出右手,竟向炅盈的頭頂摸去! . ]% l, _( i8 V: m! \4 ~
主人!黑咪在一邊看的直想喊出來。 9 o/ A9 e; l6 R! N) {
就在手掌即要碰到炅盈額頭的時候,一直沉睡不醒的炅盈猛然睜開了眼睛,右手疾捏成訣,如利劍般直指天姥,她清脆的斥道:“太極元陰圖!” 4 Q9 Q6 E, {% Y: C! H
頓時,從床下那塊小小的太極圖中射出極度耀眼的萬丈光芒來,立刻就把天姥身上的黑光衝散,那光芒雖然猛烈,卻毫不刺眼。黑咪看見天姥和主人被那光芒團團的包在其中,天姥臉上全是劇烈的驚惶!他瞪大眼睛盯著自己的雙手,仿佛不敢相信此刻的巨變。 # f* k" d1 b# }( N2 v2 G
黑咪哪裡容他多想片刻,它箭一般的撲到天姥身上,朝他的頭頂就是狠狠一爪!那天姥沒料到暗地裡還會回來了這隻惡貓,此刻他靈力又全失,毫無還手之力,慌亂間只得以袖遮臉,左閃右避。黑咪好不容易才有了個上場立功的機會,哪裡肯輕易便饒了他呢?它身形如電,利爪神出鬼沒的在天姥的頭頂和身上猛猛招呼去。 : N( L2 v8 \+ z7 a( T! t
此時,那些天姥的弟子看見這般情景,一個個都慌了神,其中夢雪忽然喊道:“我們上前助天姥飛升!”說罷,其餘弟子全都像得到命令一樣,一涌而上,眼快就要把黑咪和炅盈圍了起來。歸阿梅忽然高聲道:“大家不要再受那魔頭的矇騙了!這本是一隻妖精,為了修煉,竟把我們的精氣吸為己用,我們所看的一切,都是假的!”眾弟子怔住了,紛紛你看我我看你,夢月遲疑的問道:“你說什麼?都是假的?”“不錯!我們看到的這個天姥宮,其實就是一直在歸家村後山的那個鬼峽谷,我以前一直聽老人說,卻從來沒有人到過這裡,其實,這裡早就被這魔頭做了洞穴,這天姥宮不過是石洞破穴,那個吊橋,就是懸崖絕壁的過道!我們看到的那個湖,其實是無底深淵!我們此刻看到自己的容貌,其實都是假的!我沒有來這裡之前,看到大師姐和二師姐,都是衰老之人,我們的精氣,早被這魔頭吸取了!現在他要飛升了,就把那過橋拆了,他就是要我們陪葬!“ ' L& F6 R! t H @( I# Z
她的話好象平地一聲驚雷一樣,在眾老婦中炸開了。眾人都禁不住撫自己的臉,真的老了嗎?昨日二八佳人,今日竟成了衰衰老婦?不,不可能!可是……眾人也回憶起來這裡的經歷,那些過去不曾有膽量想的疑問,此刻一一浮在心頭。 * o v0 C, E% c& f$ F
這邊,黑咪正勇猛無比的狠懲惡妖,炅盈臉色蒼白,無力的靠在床上,剛才使用的那個“太極元陰圖”實在耗費她太多的精力,此刻連走下地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右手一直捏著劍訣,那光芒便隨著她的手指指向一直籠罩著到處閃躲的天姥。轉眼間,天姥已被黑咪撓地渾身沒有一片好肉,血絲片片,他呱呱怪叫,躲到哪裡,都被光芒全身照住,他終於跑不動了,抱住頭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0 \0 ~. @+ s1 B- h( F9 z8 p( ~9 i& }' P
這時候,眾弟子中有個聲音傳來,道:“大家不要相信這叛徒!我們是天姥的弟子,天姥給了我們家人財富,還給了我們永世不變的容貌和無邊的法力!哪裡像這叛徒說的那樣是魔頭!大家剛才不是說過忠心於天姥嗎?”說話的正是二弟子夢月,她的臉容其實最是衰老憔悴,全身上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她的頭骨都已經貼住了臉皮,在沒有受幻的黑咪和炅盈看來和一個頭骨已經無異。她嘶聲道:“我們和這賤人拼了!”眾弟子呆了一下,竟然齊聲道:“對!不能相信叛徒!天姥要帶我們飛升,我們要永遠伺奉天姥!”
2 R5 f' u @* X 歸阿梅絕望的看著這些人,忽然想起了阿豐說的那句話,“你以為她們還是人嗎?”對於這些已經麻木不仁的人來說,寧可永遠相信幻覺,死在幻覺中,也不願意活在現實中。她們已經無藥可救,即使救了她們,現實的社會還能容的下她們這幫似鬼非鬼,似人非人的“聖使”嗎?
2 [9 H2 ]2 N- K5 Z9 x 很快,那幫弟子便把歸阿梅和黑咪、炅盈團團圍了起來。 # {- n5 Q0 R+ ]7 B, [' D" y
六.龜靈蛇將 # K3 }2 G8 @. r; K# p; U, g
眾弟子手中都多了一面赤幡,和當初大阿婆手中所持的一模一樣。 : M: d8 u- m- c' m! l% \/ {
“眾位姐姐……”歸阿梅還想再說什麼,一個弟子猛然把她推倒,其它人一人一腳的就朝她身上踢去,她頭髮零亂,想說話卻說不出聲來。 ( u% }. ]* Z( _: z3 x
炅盈見狀,低聲對黑咪說:“黑咪,掀開他的衣服來!”
* H: g" K$ C* u3 k& X" X& L& x 天姥一聽,竟怪聲求饒道:“求……求你,阿紫,不要……不要讓別人看見我……我這副模樣!”他一直被黑咪利爪嚴懲,卻未肯求饒半句,此刻聽見炅盈要黑咪掀來他的衣服來給眾人看的時候,竟然害怕的求饒了起來!
0 I- {1 q) N4 _) `9 E8 \) W! \2 i5 S 黑咪哪裡會肯饒了這惡妖,爪子翻動,三下五除二就把他那件臃腫的鮮艷衣服扒了下來,那天姥的身子縮成了一團,有氣無力的在哼哼,他的背上竟然堅硬如殼,漆黑一片,就在衣服被扒下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的臉和頸伸了出來,背上的硬殼越來越大,他的四肢卻漸漸縮短,竟要縮進那背上的硬殼之中去! 2 ^0 b. `( f, K6 }1 f2 U0 a
眾弟子驚呆了,連黑咪也驚呆了。只有炅盈冷冷的看著他,不,是它。 : u- X V$ C9 i9 f5 ?+ x
這天姥,竟是一隻修煉成精的大烏龜!
! L: C" a; w& k [$ j! ] 就在這一瞬間,在眾弟子眼中華麗的修煉房開始顯出它本來的面目來了,龍飛鳳舞的鬥梁不見了,變成了石洞,黑乎乎的,從這裡望出去,陰風獵獵,伸手不見五指。什麼天姥宮?什麼修煉房?什麼飛升成仙?什麼永世容貌,無比法力?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假的!此刻在石室中,只剩下炅盈手指指著的那團光芒在照耀著,其餘的地方,均是黑暗。
' p6 ?/ V3 O( v- p) M l 眾弟子如夢初醒,所有人都去撫摸自己的臉,她們藉著越來越微弱的光線看到了彼此。“啊!~~”“天啊~~!”眾人亂作一團,“鬼啊!”呼喊聲不絕於耳。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 d: ~! Y ~( v0 |; }# m8 E8 s5 w
歸阿梅站在迷失的人群中,心底空盪蕩的一片。她已經知道自己也衰老了。只不過還沒有那些女子那麼老而已。可是青春,愛情,都已經離她很遠很遠。 8 p% u& A8 ]" U% O: R9 P
黑咪忽然心底一動,既然這些老婦都以為自己還是年輕貌美之人,那麼那個大阿婆……她對張軒的死那麼耿耿於懷,那麼非報復不可,難道,她竟然是愛上了張軒嗎?
0 l4 A ^. ~0 ^. f 不過這個問題它永遠都不可能知道真正的答案了。 + v3 W @. `" b( _* R6 u7 h# Y
炅盈手指上的光芒越來越微弱,她的靈力也越來越低,幾乎無法維持下去。她滿臉都是冷汗,低低道:“黑咪……幹掉它!” $ Z W2 S4 i. y! q
黑咪應聲正想伸爪往大烏龜的頭頂擊去,可就在它伸爪的一瞬間,那大烏龜竟然像恢復了力氣一樣,龜口一張,竟把它的爪子咬住了! 3 {- t" x; h1 K1 a0 n
黑咪爪上挨疼,“啊!喵~~~~”的一聲慘叫了起來。炅盈也被嚇了一跳,因為她手指上的光芒,只剩下如蠟燭大的一點光芒了!可是她卻已經無力去給龜妖最後一擊。
f1 m5 ]' G1 t# I8 d 此時,整個洞穴竟開始索索的晃動了起來,頭頂的石壁不住的掉下小石塊和沙塵。從那巨龜嘴裡忽然吐出模模糊糊的聲音來,“你好狠……竟讓我這副見不得人的身……暴露人前……我成不了仙……你們一起陪葬……哈哈哈”。 2 o( H( } D8 X+ y# A9 g
黑咪左爪被巨龜狠狠咬在口中,血流如注,慘叫不已,那巨龜一對青碧的眼睛就瞪著它,它心中恐怖之極,甚過身上的疼痛
9 u. q* |% e0 | 此刻沙石齊落,這個石室看來很快就會在劇烈的震動中倒塌。黑咪只覺的眼前一道閃電擊來,直插到那巨龜的口中!定神一看,原來是歸阿梅,她手中不知何時竟然拿了一把利剪,狠狠的插在龜妖的口中,那龜吃痛,只得把黑咪的爪子吐了出來。 6 N$ s) y8 u7 Q, M1 }
歸阿梅恨恨的道:“我要你死!我要你死!你害了那麼多人,害我沒了家,沒了阿豐哥,我要你死,死,死!”她發狠的用手上的剪子猛插巨龜,那巨龜立刻血肉模糊,血漿飛濺,她全身都是一團團的血,可是她卻毫不在意,她已經失去了理智,巨大的絕望已經把她的恨升到了極端!她身上血腥一片,她儼然變成了一個復仇羅剎! . i7 U/ t4 x$ b
炅盈再也支持不住了,她右手無力的垂落下來,雙眼也無力的閉上了。她身上仍然帶著天姥追命的劇毒,再加上使用“太極元陰圖”收妖,靈力耗盡,再也無法支持下去,竟暈迷了過去。 ! l' s h I& f2 D% S8 v
黑咪此刻在巨痛中開始意識模糊了起來,主人……它低低的喚了聲,想爬到炅盈身邊去,可是腳步是那麼的無力,它緩緩的向前邁了一步,就無力的倒下了……
" D+ k/ s9 P) T% \- E 黑暗中,陰風怒號,依稀傳來歸阿梅那瘋狂的咒罵聲和一眾弟子絕望的嘶叫聲。石室搖晃的越來越厲害,一些大的石塊開始掉落,血腥的味道充斥著整個空間,這是地獄,還是人間?
: P/ `% \& q) T! c% U( R8 H5 \' S; c 炅盈和黑咪卻已經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了,一塊巨石眼看就要落在炅盈身上…
9 p# p% r3 r6 o- u1 w" a
( x6 X' c( `4 U3 n, ~
9 ~+ b$ I' ?3 {6 T0 J 忽然,從深深的地底透出一點柔和的光線來,這一點光線仿佛像旭日初升般,初時極小,很快就越透越亮,炅盈全身都被這道柔和的光芒護住,那塊巨石終於受不住搖晃筆直的朝炅盈身上掉落,可當石塊一碰到那道光芒,竟變粉碎。那道光芒一直護著炅盈,炅盈的身體被那道光芒帶著浮在空中,灰石不能傷。
" a0 Z' X0 Y& v 整個無底洞都在劇烈的搖晃中毀滅,那道柔和的光芒卻輕輕的帶著暈迷的炅盈飛了起來,慢慢往洞口飛去。恍惚中,炅盈感覺好象有一股極溫柔的力量一直在托著她往前飛去,那種力量是那麼的熟悉,然而她卻無法說出一個字來,在那道光芒中,她好象受到了久違很久的那種保護,她可以懶洋洋的任由光芒在身邊圍繞,什麼都不想,卻好象什麼都想。
# O. A4 M, o. K 就在此刻,她的耳邊忽然傳來幾聲貓的慘叫。黑咪!她猛然從無比的舒服中驚醒,她看見黑咪正攀在一塊欲墜未墜的碎崖上,身下就是萬丈深淵,它形勢危險,眼看就要葬身深淵。她心念一至,身體就輕飄飄的飛到黑咪身邊,伸手一拉,把它抱住,然後她又在迷夢中沉沉睡去…… 4 @- g# b6 m8 ~; G
不知道過了多久,炅盈才悠悠轉醒,只見夕陽如血,四野一片狼籍,自己正躺在一塊臨近懸崖的草地上,掉在身旁的是自己的包包,包包上面黑色的一團東西,正是趴著不動的黑咪。
) I! D- P3 A3 i! {4 d6 | “黑咪……”她叫了它一聲。黑咪這才慢慢轉醒,輕微的喵了聲,它右爪被龜妖咬傷,此刻血雖止住,卻仍疼痛難忍。炅盈忙從包包裡面拿出傷藥給它敷上,黑咪無力的趴在包包上,看了她一眼,問道:“主人,我們在哪裡?”
& v. G* C# J$ C& i' V 炅盈四顧左右,道:“在那個無底洞邊上的懸崖上。“
+ r1 }; b1 s& W5 c “那個洞呢?歸阿梅呢?” " @+ [0 d6 K$ V( Q
微風吹拂著炅盈的長髮,在這個倒塌過的懸崖絕壁上,一切都仿佛做了一場夢。“洞穴在地震中倒塌了,她們……沒有逃出來。”她答。黑咪失神的看著遠方的夕陽,一言不發。它那小小的心靈,在這場災劫中,磨練了許多,也成熟了許\多。
8 _2 M5 V0 [% |4 R2 J2 j( f4 h 忽然從山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草叢中飛快的奔出兩個人來,正是歸有齡和佘阿豐。他們見到炅盈,急問:“恩人,你見到我們家阿梅了嗎?” 9 R/ U/ G2 j4 v0 m7 S- u1 m
炅盈也失神的看著倒塌的懸崖絕壁,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0 p) h9 r2 B9 _! n( A) b# R
可是兩人看到這神情,已經明白了,佘阿豐跪道在懸崖上,雙手捂臉,嚎哭起來。歸有齡面無表情,這悲傷的老人,竟忘記了哭泣。
, A4 P: ^* Z- w! K8 b: M+ t) p# B 黑咪不經意的朝草叢一看,一個東西正在夕陽的照耀下反射出光線來。“主人,那邊有個東西。” 4 h* d& x1 V, A. e( Q0 J
炅盈過去一看,原來是一把沾滿鮮血的剪刀。正是歸阿梅所持的利剪。
1 E- [/ P3 i N 歸有齡一看見這剪刀就更加悲從中來,他老淚橫秋,泣不成聲的說:“阿梅臨走前就帶著這把剪子,她留的話說,一定會用這把剪子為受害的鄉親報仇……” 歸阿梅就是用它結束了龜妖的命,這苦命的弱女子,到底用自己的利刃了結的仇人。
9 Q/ W' a# ? }, Z. g 炅盈無法承受這沉重的嚎泣,終於在如血的夕陽下,把黑咪輕輕抱住,背上包包,默默的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