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誰在我的身體裡% X) H- Y,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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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7 }' D9 n% {& k第一節 陰陽眼 5 O. O) t2 B2 k* B0 X1 i
李瑾瑜望著不省人事的周文,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趁這個機會殺了它!”她的一顆心怦怦直跳,扶著�椈壑@步步向他走過去。殘害了五條無辜性命的吸血獠就在眼前,李瑾瑜努力說服著自己:“這不是周文,周文已經死了……”她猶豫不決地把食指伸到嘴邊,咬破手指開始畫一道複雜的靈符。
6 K- v' @9 P0 {6 }* l* a 血腥味驚動了周文身體裡的吸血獠,他慢慢抬起頭來,“嘿嘿”冷笑著說:“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不過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我要把你全身的血都吸乾,這就是你多管閒事的下場!”他猛地飛身躍起,一把抓住李瑾瑜的手腕,張開嘴巴朝她右頸的大動脈咬去。
% f$ M3 ^% ?; F- W3 p0 {! g! c' }- ] 千鈞一發之際,李瑾瑜的喉前突然現出一朵碗口大的青蓮,芬芳四溢,光華流動。周文尖利的獠牙被青蓮托住,好像咬在一團棉花糖裡,進退兩難,這反倒激起了他的野性,周文低吼一聲,脖子咯咯作響,獠牙一寸寸迫近她的柔嫩的肌膚。
T4 R+ X* O1 ~- T$ a2 w3 M% @, m 李瑾瑜的身前緊接著又出現了第二朵青蓮,這一朵的力量更加強大,硬生生把周文彈開半步。李瑾瑜用憐憫的眼神望著他,猶豫再三,終於輕輕說:“你快走吧,第三朵青蓮出現的話會傷到你的身體的!”
" S/ f+ t, p9 g! D+ w: P 話音未落,周文的身體已經出現了異變,吸血獠的利爪和獠牙都迅速縮了回去,血紅的眼眸回覆正常,皮膚上的花紋也漸漸褪去。“不要!哥哥,求求你了!這是我的身體,把我的身體還給我!”他的身體裡突然響起一個稚嫩的小男孩的哀求聲,李瑾瑜大吃了一驚,這不是周文的聲音,究竟是誰在他的身體裡?
$ {2 l4 t& I/ ?. X “哥哥,求你了!不——不要——”那聲音越來越尖銳,充滿了恐懼、懊悔和怨恨。李瑾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見那個狀若胎兒的怨靈竟然從周文的天靈蓋冉冉升起,暴露在空氣中化作一縷\輕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 V- c7 R6 v7 W b. F 周文仿佛從一場噩夢中甦醒過來,他發了一陣呆,用力搖搖腦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坐在陰暗潮濕的防空洞裡。李瑾瑜長長舒了口氣,那兩朵青蓮感覺不到吸血獠的威脅,漸漸隱沒到她的身體裡。 , H6 \7 `& o" O* \* X% `# A2 R! W
周文望著李瑾瑜語無倫次地問:“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會在這裡?你又怎麼會在這裡?你……你的胸前怎麼有一朵蓮花?又不見了!”李瑾瑜勉強笑了一下,說:“這件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談吧。我……很累了,再見!”她轉過身奔出了防空洞,心裡非常奇怪:“他怎麼會看得見三花護體?”
5 Y6 |" I! X D- G 周文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他拼命回想發生過的一切,腦子裡卻空洞洞的,什麼都想不起來。“算了!”周文感到一陣心煩意亂,於是安慰自己,“怪事年年有,不及今年多!以後找個機會問李瑾瑜吧,看來她知道得比較清楚。”
9 U6 I) L8 s2 P3 I 肚子咕嚕嚕響個不停,周文暫時把煩惱都拋在腦後,信步走出防空洞,他突然感覺到有一些異樣,操場上的一切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不過安撫一下五臟神才是最要緊的事情,周文顧不得細看,匆匆忙忙出了北門,跑到開學那天吃過的小餐館裡,點了一大盆酸菜蓋\澆飯,一碗牛肉粉絲湯,三下五除二把肚子填飽了。
* I# h2 b. U) ?0 x# H “真舒服!”周文滿意地摸著肚子,定定心心地往回走。吃飽了飯,血液都流到胃裡幫助消化了,大腦輕度缺氧,一陣陣困意泛上來,周文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上一覺。他迷迷糊糊回到宿舍裡,劉子楓他們都躺在床上睡著了,整幢2號樓沉浸在睡夢中,連樹上的知了都悄無聲息。 ( L7 k1 y; O9 ^& J9 _" x7 p' j& s
周文踢掉鞋子倒在涼席上,腦袋才挨到枕頭,就呼呼大睡起來。
5 {' D8 u& T% L8 r" _) p% W 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7點才被葛輝吵醒,他看周文睡得昏天黑地,再聯想到這幾天來他精神萎靡不振,有點擔心他是不是生病了。周文坐在床沿上說:“我沒事,就是人特別困。我還想睡。”葛輝說:“我給你打了飯,你要不要吃一點?天氣熱,再放下去會餿掉的。”
$ k3 z) T* N& k 周文很感激葛輝的關心,謝了他一聲,下床擦了把冷水臉,略微清醒了一點。他把飯菜吃了一大半,困勁又泛上來,實在支撐不住了,對葛輝說:“不行,我還要睡。你別管我,我不會有事的!”他連飯盆都懶得收拾,倒在床上又呼呼大睡起來。
/ V8 Y' ^" s/ M 劉子楓暗地裡嘀咕說:“吃了就睡,睡了又吃,豬啊!”葛輝裝作沒聽見,幫周文把飯盆拿出去清洗,劉子楓說:“你這麼慣他做什麼,丟在桌上讓他自己收拾去!”葛輝走過他身邊時用家鄉話低聲說:“他這兩天身體不舒服,一個宿舍的,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哎,我說劉子楓,你對周文是不是有意見?” 8 H/ q/ O7 s: o9 R
劉子楓心中一驚,擔心自己的心事被別人看穿,他尷尬地笑了笑,說:“哪有什麼意見,我只是看不慣!”葛輝猶豫了一下,說:“李瑾瑜的事你也別往心裡去,她願意跟周文接近是她的事,周文面上……你還是看開一點,都住在一個宿舍,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何必呢!” ' J* a" f4 Y% {, Z: }' j5 A
劉子楓訕訕地說:“這關李瑾瑜什麼事?笑話!”葛輝也不說穿他,回了一句:“沒有最好,都是自家兄弟,有話好商量。”他端著飯盆出門去了,劉子楓盯著周文痛苦地想:“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商量的!難道我叫他把李瑾瑜讓給我嗎?日死你的,李瑾瑜怎麼會挑上他的!” 7 R8 j# I( y3 @
第二天是新生軍訓會操,結束了下午就能回家歡度國慶了。大夥兒都很興奮,晚上沒好好睡,一大清早就爬起來,換上軍裝戴上軍帽,列隊跑步出了南校門,沿著十美街一直往北,穿過四景河就到了S大學的東校區。
7 ]4 u3 A2 n5 l: t0 |6 G' | 會操在東校區新建好的大操場上舉行,新生按照系科站成十幾個方陣,整整齊齊地排在草坪上,等候駐G城83110部隊首長的檢閱。一輛吉普車緩緩駛入大操場,上面下來一個挺著將軍肚的軍官,在校長沈冀北、副校長張克明、各系科的主任和兩個衛兵的陪同下走過方陣,朝主席台走去。 6 O+ j9 ], P3 G7 M
那個軍官臉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不時向方陣揮手說:“同學們好!”大夥兒扯直了嗓門齊聲回答:“首長好!”“同學們辛苦了!”“為人民服務!”那聲音是如此的響亮整齊,驚得附近的鳥雀撲拉拉飛起來,嘰嘰喳喳提著抗議。
2 {) j" z8 C7 n- B% T, z" X0 R 周文站在隊伍裡,突然看見主席台北邊的看台上孤零零坐著一個老人,頭髮眉毛鬍鬚全白了,穿著一身破舊的馬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表演。周文覺得渾身不舒服,S大學的保安是幹什麼的?這麼隆重的場合,怎麼自說自話把一個不相干的人放進來了? , d" Y4 V4 ]% b5 }! B: J
領導們在主席台上就坐了,沈冀北宣布軍訓會操正式開始。首先是全體起立,奏國歌;然後大夥兒席地而坐,聆聽駐G城83110部隊的團長講話,熱烈鼓掌,校長沈冀北講話,熱烈鼓掌,副校長張克明講話,熱烈鼓掌,教官代表發言,熱烈鼓掌,學生代表發言,熱烈鼓掌;最後是財經學院和物理系表演隊列,法學院和中文系表演格鬥拳,數學系表演射擊訓練。 9 ` f7 q3 A) j8 Y9 n+ ], p. |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只是沒化學系什麼事。學校的領導們一致認為,這一屆化學系是歷年來最混亂、最沒有組織性紀律性的一屆,所以出風頭露臉的事根本就沒考慮到他們。
; @, [/ R, u! y0 n7 @ 真無聊,周文忍不住偷偷打了個哈欠,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吃驚地望著看台上的那個老人慢慢站起來,像鬼魂一樣從主席台上飄過,而那些首長領導根本什麼都沒看見,一本正經地為各系科的表演鼓掌。 8 ?) F9 }, ]' ~6 e
周文用力揉揉眼睛,他清清楚楚地看見那個老人穿過沈冀北的身體,湮沒在他身後的一棵銀杏樹裡。那不是人,那是一個鬼!周文轉頭看看身邊的同學,他們都沒有什麼反應,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別人都沒有看見,難道……難道我的眼睛能看見鬼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