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K- {; @. S: S, n" @
中午新聞報道:本市寬山區發現了東立學院的兩名失蹤人員。確定為東立學院表演系99-1班岑可心和傳達室接待員宋書今。4 A# X |' P. f
看著電視屏幕上的照片,真不感相信,她竟是可心!她還活著,太不可思議了!得知消息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去醫院。: q6 n. y2 P N
這段日子她去了哪裡呢?也許馬上就會知道答案了。8 l3 }' n- I' R5 f
走進幽靜的病房,可心再次映入眼簾了。她的媽媽滿面凄愁地坐在她旁邊。- S4 X" H/ _4 ?) [% f4 B1 V
得知我是可心的同學,勉強地擠出了一絲笑容。. \; Y) E. f) s- J* U
她沒有死。更令人驚喜的是,她醒了過來。只是她什麼都失憶了,就連自己叫什麼都忘記了。只要她活著,我的心就好過許多。世徒易遇,知己難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不希望失去她。這些日子心裡忐忑不安,生怕她出事。還好,我的祈禱沒有白費。
6 Z( N( P; h. m y1 z& _! L “哎——”可心的媽媽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那幫煩人的記者和警察剛走。你好好陪可心聊聊,你們是同學,沒準對她恢復記憶有幫助。”我目送可心的媽媽走出了病房。回過頭,看著可心陌生了的容顏,似已輪迴幾世。她頭髮長了許多,樣子依然可愛,只是此時她的臉上已全然無存了往昔迷人的笑容。她看著我,她顯得很害怕,膽怯地用被單半遮著腦袋。+ t# Z8 W; T0 N H' z
我走近她,“可心,還記得我嗎?”
% H; `/ A, `( j3 v “你……是誰?”, p+ I4 I! b4 Y, \/ o$ @* X
“遙遙啊,你忘了嗎?”9 x/ ^+ y y9 L
她一個勁的搖著頭,“遙遙?遙遙?……不知道。”
: T& F& \* r$ n. d 看來她已經把我忘的一干二淨了。“真的忘了?遙遙這小名兒還是你給我起的呢。”$ G' G) n+ T8 k* u. z. J
“可心是誰?”) ?$ G- S8 O3 `6 q1 P5 {8 F
“可心就是你啊,我們是同學,大家可喜歡你了。對了,你喜歡和我們一起踢足球,你當守門員,記得嗎?”- z( d9 {9 S; n R8 d( M, c
“足球?那是什麼東西?”' {( ^) F, R) _3 i: G6 ~2 V
我自認BC地回答:“圓圓的,用腳踢來踢去的東西。”我想緩解她對我的恐懼,“你渴嗎?我給你倒杯水?”她點點頭,腦袋從被子下面伸出來。我一手拿著水杯,一手幫她把枕頭靠在身後。近距離接觸的那一刻,我聞到她身上縹緲著一股的淡淡香味兒。很熟悉,在哪裡聞到過呢?我竟一時想不起來了。“喂,灑了,灑了……”她打斷我的思路,一隻手在我眼前忽閃了兩下。我回過神,杯子傾斜著,溢出一些水灑在了她的身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慌忙找毛巾拿給她擦。就在這時,她脖子上帶著的東西凝滯了我的目光。
) `; b# J* b- d+ j3 s" }1 ]* l. I 是一個像錦囊的東西。
) Q9 g) X* e3 N( \" U! G$ D8 g" l “可心,你脖子上帶的是什麼?”( S0 F) y0 w5 W' ~5 {
她低頭看了看,將那錦囊拿出來。那股香味兒就是從錦囊中散髮出來的。- \- ]% M# h& [, L& G
“哦,這是歆姐姐送給我的。”1 n6 E/ ~. v7 p( o# R) D
我糊塗了,“歆姐姐?”% r4 G- Z) ~5 G6 Y5 s+ k" j/ E
“對,就是歆姐姐送給我的。”她再次肯定。
, U. h, L% G9 F$ {* t8 f, A “她是誰?”我很想知道她所指的是誰。
+ _- E! _. g6 p6 D1 @) w3 f “救我的人啊。一個漂亮的姐姐。”. F" P r* P8 ?* O" X
“救你的人?漂亮的姐姐?她在哪兒?”5 J7 k& `9 H; y& _) d
“在……”她似乎忘記了。 l" s0 d) U7 K# T# P
“在哪裡?”我又急迫地問。
! j8 j) K. @ F7 a/ A; D “讓我想想……”; f' j5 v1 L5 y3 i6 F
“別急,慢慢想,”
' ?( k( c' }" o3 O, C2 p “哦——”
) h. K# n0 ], p& I4 m$ {1 X1 N “想起來了?”, L# I0 r) ]0 y* A: B/ K3 I; w
“我……忘了……”& {2 C3 ~1 X7 r# e6 q' Q8 {
…………
* x) H0 h; B b4 N2 Y) C* s 可心身上散髮的香味兒……非常熟悉……在哪裡聞到過呢……1 Z; c; n3 S0 |2 u) h
我冥思苦想著。
5 v: Q w4 W: f6 Q# |& o 對了!——地道裡,是地道裡飄散的那種香氣。那麼,難道可心去過那裡? E1 _5 V9 g( b d j
“可心……這短時間你一直和歆姐姐在一起嗎?” G% g! q5 l4 f: \, X8 T
“是啊。歆姐姐對我很好。”
6 X# e# U8 S ` “你真的不記得歆姐姐住在哪裡了?”( ~4 ~7 @% t& J# o& E$ A$ y* G0 {( T
“我一直沒有離開過歆姐姐的家……那裡沒有燈,只有蠟燭和火把。”( r, u8 Z/ W& e& }2 k% X
沒有燈,只有蠟燭和火把……難道在地下?- a- o/ Q g S! ^& q- J
“那她的家是什麼樣的?”
/ s2 `# L5 }2 t+ n( a “好多一樣的屋子,四周都是冰冷的石壁,很多蠟燭,能聽到流水的聲音…
4 Z1 m- v6 V7 g9 R7 P, b* |9 L 對了,有幾間屋子不同,裡面放著長長的黑盒子。我第一次進去時,歆姐姐顯得很生氣,警告我以後不許再進去。她說,那裡睡者她的祖宗,任何人都不準打攪他們的清休。“8 X9 ~; V( c. P
“睡著祖宗?長長的木盒子?”我更糊塗了。
! h- l1 H9 p( b9 N “是啊,黑色的。”, d3 n/ x* v0 G: i+ `
我猜測:難道是棺材?% I/ k( H" ?$ r _7 L; G
“那你是怎麼離開的?”! e! W2 V0 f3 T
“不知道,一覺醒來就在這裡了。”1 N) g. t9 M* `- }& D8 W
“可心,這錦囊中的香味……”9 D2 K( A" T, t- [% _. R' `6 H9 C
“哦,這是一種叫忘魂花的花香。歆姐姐的家裡有好多這種花的。”
6 ]. u: z3 D7 M8 ~- \+ q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花,“忘魂花?”$ G: f9 }5 A9 o6 Q& k, h! M7 i" a5 q
“是啊。姐姐的家裡到處彌漫著這種花香。如果吸食了這種花的花粉就會沉睡。”6 }, P$ o$ {6 `: l8 m& h0 h* d3 `
花粉?沉睡?怪不得上次在地道裡會覺得疲倦,原來如此——對!同學們一定是吸食了忘魂花的花粉才會不醒人世的。, c& F9 N U: H0 s9 u
地道裡有這股花香,難道她去過那個地道?又是誰帶她去的呢?還有,她所謂的那個歆格格又是誰?* O' t7 y! I) r5 r$ D5 D* R
一時間,腦袋裡的可用空間又被問號占去了不少內存,這意味著什麼?反映遲鈍 .可心所指的那個歆姐姐也許就在地道裡……: d+ a3 f$ N7 q
那要怎樣才能救醒沉睡的同學呢?也許可心知道……$ a$ N3 _# L! @; E' r
“可心,如果誤食了這種花的花粉怎麼辦?”
# \. u9 g' k' s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也許歆姐姐知道。”
& H* V. W* c1 U4 ?" b “花香對你沒影響嗎?”
8 d6 _' ?$ `4 g) s* u& J4 r “當然有,這麼久我只醒過一次。”
4 c# V; e6 z3 s “為什麼?”
6 C- c) U- P; a; ]6 ^- i “那裡是個奇特的地方。歆姐姐說忘魂花每月開一次。花香非常濃郁時,我就要沉睡;直到花香散淡了,我才會醒來。”
" d! ~. V+ z' p6 x1 b 我更糊塗了。
& B2 f" I6 V/ |: v+ N* A 歆格格到底是誰呢?她說是個漂亮的姐姐,難道是靳雪歆嗎?
2 X; C! J8 E" D, h “你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了?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再仔細想想……”我希望出現奇跡,她能想起些什麼。
6 v0 O# ]) l/ B7 |: u/ @' H+ s0 X, Y 她只是搖頭,一副無知的樣子。7 S- [. K. r2 n# t, v+ f; Z
我覺得可心所說的那個歆姐姐可能就是靳雪歆。於是我打電話告訴雪盈帶她姐姐的那張照片來醫院。當可心見到雪盈的那一刻,吐出了令我欲乎窒息的三個字:歆姐姐。, S" l. _ Y" N4 L: ]0 s7 L
我詫異地看著雪盈,而她也是一臉的疑惑不解。
% b( }6 N; [; L3 k# d( k# \* }- w “她……她是歆格格?可心,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 i! g; q, L" T, v" O$ L1 ~$ l
“沒有啊,”她很肯定地看著雪盈,“歆姐姐,你不認識我啦?”1 a6 V% p$ [, O0 ^* E
雪盈困惑無語。- X% U7 a1 ?$ X2 f5 k2 z
難道她所說的歆姐姐是雪盈?怎麼可能,一定是搞錯了。我怎麼都不感相信這是真的。; W2 I y3 w4 ^9 m
也許她的記憶真的紊亂了。我只能以這樣的解釋來自我安慰。) ]2 g# o$ h8 [+ x; m
如果這是個噩夢,請早些醒來吧。! F! x/ p+ I, O/ N+ y; f/ z
二十一): j. v% Y) c: I! Y0 V
從醫院帶著無數的疑團回了家。8 ~1 d8 z k$ |5 ~
家裡冷冷清清的——老爸出去有事,老媽去了醫院加班。只剩下孤零零的我。( C2 m9 h6 o+ H t4 t0 H) D8 a
外面的世界還殘留著聖誕燈火裡絢麗的余輝:聖誕夜一定有許多人以不同的方式狂歡。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只有我不稀罕這個節日——如果耶穌有靈知道我是這樣善待他的誕生日,不知他會不會被氣活過來;也許明年就不一樣了,因為有個女孩讓我深深記住了這個節日。耶穌會高興的。* }$ T1 Z& ?4 ?5 W3 U- `" k# \
看電視!一直看到覺得疲倦就睡覺!這就是我今夜的單調安排。
1 O4 l' K1 W# O' }5 A 肥皂劇濃郁了我的倦意,剛剛7 點半我就開始打盹了。我承認,我暫時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 {: H8 h" h5 ~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讓我清醒過來——是雪盈,她想我出去陪她一會。聽聲音她似乎有急事。我矛盾著,不知該不該去:如果沒有這一系列離奇的事件,我一定會興奮死的;可現在的我,憂心忡忡。如果可心的話是真的,我該怎麼辦?
3 u4 Z9 N2 l/ [) J' e6 x 永遠不再見她?就算可心的話是含糊的,和她在一起沒準也會帶給她無盡的晦氣。我矛盾著。閉上眼,微笑著的雪盈沒有立即閃現——以前不會的。她的容顏似乎已被黑暗籠罩了。總覺得一切的詛咒都是衝我來的。我剛要撒謊說沒空時,她的話比子彈出膛還快:8 點,老地方綠德廣場見。別遲到。0 p9 t0 p- v# b7 C4 W% C& O% ~! H: k
電話就這樣掛斷了。8 A/ `* e3 ~6 u; V" d
看看表,現在是7 點40,看來她不給我多餘的時間考慮。從這裡打的到綠得也就15分鐘左右。穿上一件羽絨服,溜達到樓下打了個的去了綠德。
) M! t8 {: f6 u3 F! x) g# @- Z! y 今天綠德廣場的人顯得格外地多,大概人們都覺得聖誕夜一年一次不過癮。& g2 V$ V8 h3 \+ |1 U* v: M
廣場上裝飾了許多聖誕樹,還有一個大個頭的聖誕老人矗立在醒目的位置。無數斑斕的燈光粲然閃爍著,像夢裡的天堂。
1 X% c' W+ z, e3 @- p/ \ 她還是穿著那件白色的羽絨服,坐在老地方,雙手托著下巴頦看著桌子上的什麼東西發呆。我悄悄走近坐下,她竟然在第一時間沒有察覺。
, B$ s' Z, Q, \ “想什麼呢,”“啊——”她被嚇了一跳,見到是我,捫心長舒一口氣,“討厭,嚇死我了你!”她生氣的樣子更可愛。我歉意一笑,“對不起。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我看著擱在她面前的一個外皮類似牛皮紙顏色的本子,一副蒼老的樣子,年歲也許比我還老。她拿起那個本子,“我就是為這事要找你,這個日記本是我在家收拾屋子時無意發現的,好象是……姐姐……寫的日記。”她把日記遞給,眼眶泛起了淚光。“日記,你姐姐……的日記?!”她的眼淚流了出來,“……是,你看看吧。”
% b& G; @; {! I! _$ u8 `% s 我遞給她一包面巾紙,忐忑著翻開了日記。) N# G h0 p1 N; E5 P
我的愛,我永遠的沉醉愛——1975.9.23 一個家財萬貫的人會看上我這個平庸的灰姑娘?要我是他,都知道找一個有錢有勢的。再有,他可是我的老師啊!我怎麼都不感相信。難道他看上了我的美麗?: `7 Q2 Z! Y5 q+ g! |
我把有人追求我的事告訴了隔壁班我的好姐妹小小。她說文質彬彬的男人也不一定靠得住;他一定是一時的甜言蜜語,想博得我的好感,殘花之後,爾我不幹。像這樣有錢的人家的公子,要多少如花似玉的女子不唾手可得?怎麼會偏偏選中我呢?雖然像我這樣的女子都希望找到一個既好又有錢的男人嫁出去,可是哪裡有那麼多好男人?8 z$ R0 A6 x j: c( `
對!小小說的沒錯。這樣的美事,對我來說只是遙遠的奢望。
9 z+ Q' \! `2 s- ]' g4 n6 h, o 1975.10.12關於感情的事,他和我說過好多次了。: ?- {! F% i9 _9 E4 z/ S& z- [
他的父親就是這個學校的校長,又是有頭有臉的商人,呼風喚雨財大氣粗。而從他身上卻看不到縉紳子弟那種與生俱來的驕慢傲氣——要不然他也不會留著榮華富貴不去享受,偏找辛苦當什麼老師。他很幽默,老是講一些動人的小故事賺取我眼淚。觀察久了,我開始不那麼討厭他了。我的心有了微妙的變化。只是他的父親,見到他和我在一起總是厲聲厲色的訓斥他;那一刻,恍然覺得自己太渺小,只能用仰視的眼光去窺視他們的鞋跟。脖子酸痛、視線模糊、再到自卑感溢溺了心中的萌動。( J( y' U3 Z- @6 G. n9 R
那一刻,我再次提醒自己別太天真:即使虎父養出了個狸貓,親情總是有的;他不可能為了一個灰姑娘,和身父公然鬧僵的。我沒錢沒勢,只要他父親一聲令下,即可開除我回家種地。到那時,我不知自己會膽怯的化作什麼——如果人都有動物般的宿命,我最多就是隻老鼠,人人厭棄的老鼠;而他們再慘也可以混晉為世人溺愛的貓王狗帝。在他們眼裡,我只是滄海一粟,可棄可容。
8 K5 t/ M1 q, E2 ]& r 遠離吧,我的天真,我的無邪。6 p) k) A( A7 h. U8 L" r, r$ }6 D
1976.10.16他無數次的說愛我,真心的愛我。0 _5 L) n: y. ?3 w" i$ D
他已攪亂了我平淡的生活。他對我的確很好,可是現在的這個社會是有等級分化的,我只能算是下下階層的人。這樣的高攀非得累死我。
/ M, z4 I& T" U) g/ |& L 我拒絕了他,雖然不忍心,但我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 c5 a, W9 f# M% t2 P
事實擺在眼前——我們不是同類人。
$ k/ _1 R0 A( A% n 1976.10.18他依然不死心。在我傷心失落的時候,他總是開導我,逗我開心。
- Z* q: ]' h& g/ m% U3 x 好幾次,我幾乎心軟了。
- D$ j; ^/ i5 v; {, w" Z% I 他今天第一次吻我,我麻酥了身子,一點反抗能力也沒有。他征服了我。. q0 _5 E, Z9 N
我問他從今以後會不會不再理我?男人喜歡的是不是女人的第一次?他說不會的,他向我發誓,一個很毒的誓:如果我阮澤輝辜負了你靳雪歆,就讓上天詛咒我們阮氏不得好死。我相信了他。
: [' e9 r4 {8 f6 { 我把心事說給小小聽,她罵我:你好傻,你算是完了、沒救了!0 k" l5 X: ]4 x% M/ Y" j# X; G1 w
1976.10.23我和阮澤輝的事在學校傳開了。人們都用異樣屏棄的眼光看我:臭婊子,搞師生戀,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晚上我就躲在被窩裡哭,我覺得自己愛的好累。
+ B8 E+ j4 v; V( x- Y& z 1976.10.26今天,他竟來到了我的家裡。他向母親說明來意,當母親得知他是阮勁南的兒子時,氣憤地用木棍狠狠地將他打了出去。母親罵我不肖,警告我再和他糾纏不清就不認我這個女兒。爸爸和母親為此吵了起來。
0 Z1 c) F0 f m$ k) b9 i- N 就因為父親對那個女人念舊情。, _. R* f% w, I, {4 Y' v( m( J
母親一聲不響,連晚飯也沒吃。我向他認錯,她不理我。她就是這個樣子,也許過幾天會好的。
6 {$ j$ O& P; W4 d 母親是個心軟的人,我知道她疼我,非常疼我。她也勸我遠離阮澤輝。
/ }" M! l. x1 Q 她身體一直不好,我不想成心氣她,可我不會離開澤輝。- p- p9 j% U& d/ [4 O* l! Y0 ]! c% h
1976.10.29我終於知道母親為什麼一見他是阮勁南的兒子就怒火沖天了。9 g% _$ D' E& g0 G. v9 _
母親告訴我了一切。7 s ^& |) M h9 N i" p( I
學校沒興建以前,那裡是父親的蘋果園。農場下面有個墓穴,葬著王室祖宗。我的老祖宗就是王室的人,祖父也葬在裡面。父親就這樣守著那個墓幾十年。
2 s; k+ w, B/ u& c F- z( m 關於墓室的這件事並沒有人知道。$ m; l* c, O! ?5 I3 L
在父親娶母親之前,還曾娶過一個女人。她就是那個阮勁南的妹妹——阮荷蓮。父親很愛她,那份情感甚至現在還游曳於心。母親說那個女人純屬是在利用父親。父親一聽到母親這麼說那個女人就大打出手。
4 _. o6 k- R c: {0 Q 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父親母親同爨異居,如陰陽相隔;他們似乎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5 Y! z/ \7 y: I$ S: g q( l9 s- E 在那個女人的攛掇下,父親轉賣了蘋果園的那塊地給她哥哥阮勁南修建學校。爸爸並不知道他們的真正目的。當時阮荷蓮的哥哥阮勁南一直惺惺作態著反對父親和他的妹妹在一起。父親心想那阮勁南是出了名的匪霸,自不好惹,就當為了緩和關係,未嘗不是件好事;修建學校之後,祖宗們也可永遠的安息於地下;墓穴在地下很深的地方,也不虞打地基時暴露出來。這也了卻了父親的一件心事:以後一定會搞什麼政府規劃、城市興建美化家園,必將攪亂了祖宗們們的清休;再有如果被賊人發現,必將萌生盜墓之念;被考古人發現更不好,祖宗英明一世,到了竟被人翻屍晾幹出來討論研究,我啟不成了千古罪人!$ {0 e0 f1 q5 ?
為了和阮荷蓮在一起,父親要求阮勁南把妹妹嫁給他作為轉賣農場的條件。阮勁南答應了。就這樣父親娶了阮勁南的妹妹阮荷蓮。婚後沒多久,阮荷蓮莫名其妙地失了蹤。阮勁南誣賴父親虐待他的妹妹,毒打了父親一頓,將父親趕出了阮家。父親到處去找那個女人,最後未果,從此便抑鬱寡歡沉痾不起。在醫院,他遇到了美麗善良的母親。母親精心照料了他半年,從死亡的深淵將他拉了回來。父親被感動了,最後他們戀愛、結婚。婚後不久,父親無故怏怏不悅,睡覺老是夢囈那個女人的名字。母親問他,他便厲聲厲色暴躁異常。還好媽媽懷了我,爸爸才平息許多。' l2 t5 w% D5 V `+ N
墓穴裡埋葬著許多奇珍異寶,阮家可能聽到了些風聲,才出此下策。6 U3 c8 r9 N$ \8 }* K1 y
爸爸也不想想,一個富家小姐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接近自己;他天真的以為,自己是幸運的。直到如今他還存有幻想。
: M# E& j* Q, E9 v 想想真是可笑,如今我又愛上了阮勁南的兒子。. K) e. [$ d- Q% z9 t" P7 W
澤輝到底是不是為了祖宗墓穴的秘密而接近我呢?- y* ?' w. M# e
不!他一定不會不是這種人。. g( ^: v3 I5 _+ k- ]
1976.11.5 20年後的今天,阮勁南竟然帶著他的妹妹來過家裡找父親,那個婊子阮荷蓮甜言蜜語動搖了父親的心。就這樣,他拋棄了母親和我,和那個婊子走了。母親當他死了,並在心中埋葬了他。
/ l) \$ H+ \- a$ X 父親就這樣狠心的拋下我們。我狠他。0 c/ R7 f! {) z, @ v
臨走時,父親留給我了一顆用堅韌細繩穿著的黑色石頭。父親囑咐這是祖宗傳下來的,千萬不能遺失。我不知道這個石頭有什麼用,既然是祖宗傳下來的,就要保管好它。( e, i$ `1 d! o
1976.11.9 我從澤輝那裡得知,阮荷蓮這次哄騙父親去就是為了套出進墓穴的秘密。澤輝說他父親最近一直怏怏不樂的。
* _3 W# c& I6 ?1 ] 看來父親沒有告訴他們;或者,父親他自己也不知道進墓穴的秘密。! d, t0 E! _* }. l0 F
父親現在並不在阮家了。他去哪兒了呢?
' c. l- {! U- O 1976.11.14今天我覺得腦袋暈沉沉的,老是想吐,我——是不是有了……
$ l! f; B! T1 ~0 k( B" C. b 1976.11.15今天澤輝偷偷地帶我去了醫院。我懷孕了。
1 \: P8 n5 E) C+ ]* ]8 P( t9 l' A 是的,這是我和澤輝的孩子。6 C% M, y+ W' l4 X3 X) ^
我很想告訴澤輝,又矛盾忌怕。他會不會因此而甩了我……
/ ?0 R# ~' `9 @7 c- H/ J 我還是告訴了他。- ^0 h/ e' Z Y$ J
他興奮地在我額頭上胡亂吻著:我要娶你——我們去了照相館,我們要永遠記住這一天。5 [) D* ^" H! b Q6 [" K# J& w
1976.11.17/ d: B) P7 z) ]: A) q8 x
媽媽知道了我懷孕的事,她發瘋似的打我,她說不再認我這個女兒。. z* e* _5 P2 X% X
她從來沒有打過我。也許她是因為阮家的那個女人欺騙了爸爸才如此痛恨我和澤輝來往的。
3 @! \+ E4 J. F4 Y+ w) w; ?* @ 媽媽,被怪我好嗎?我愛澤輝,更愛您。
! V1 a* w9 h4 n0 P8 f8 i1 e 1976.11.20今天就可以看到我們的照片了,我的心怦怦的跳了整整半天。中午國輝說要帶我去見他的父親提親事。我把取照片的事交給了小小。
, b8 n7 [0 ^& L* b$ I- I 我忐忑著,有點恐懼。怕那個霸道的阮勁南不會輕薄我。
6 W% {7 U- `; u8 S' W3 i0 Z 日記寫到了1976.11.20;前學校就是1976.11.20發生的火災。可以篤定,這本日記是她的姐姐靳雪歆失蹤前寫的。
c; L( I8 d; L& f( H+ }6 g+ t, N5 F 現在學校的校長還是阮勁南,如今已昏迷在醫院裡。看來他一直都沒有辦法進入墓穴,不然他早帶著奇珍異寶去享受人間了。學校燒毀後,他一定不想放棄墓穴中的財寶,於是有投血本重建了學校;這個幌子打的很好,誰也不會想到,真正他的目的只是想霸占古墓裡的曠世珍寶。這也許就是報應。; e) M$ V( Y9 U
學校舞蹈系的老師都失蹤了,而他——阮澤輝也在裡面。靳雪歆很愛阮澤輝,就算這件事是她一手造成的,可為什麼連他深愛著的人也不放過?他帶靳雪歆向阮勁南提親之後一定發生了什麼,也許這裡面就存在著舞蹈系老師全部失蹤的真正原因。如果可心所說的那個歆姐姐是靳雪歆的話,她所在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靳氏祖宗的墓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