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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3-10 11:27 AM | 只看該作者
十一。
3 G+ o3 b! a! W& F5 r0 f" K　　古埃及的祭師，稱為星見。擁有驚人的預測未來的力量。一直以來只為至高無上的法老王服務，而且每年只能預測一次。當時，有一位星見預測到阿締提法老王將在當月月蝕之夜死去，這個預言使整個宮廷十分恐慌，原先圖謀篡位的一派也暗中準備，在全國各地布下手足，打算在月蝕之夜行動，以最黑暗的那一刻為號。
. I- t6 d( f  H　　…… ) \5 T  f$ Y) W
　　時間終於到了。當圓形的陰影慢慢地吞沒滿月時，法老衣著整齊地坐在四角燃著蠟燭的祭台上。他的旁邊是那位星見。法老向他的臣民們宣布，如果他活了下來，星見就得被當作獻給神的祭品處死。而且，他要親自喝下星見的鮮血，以得到永生。
' d: i) I" J+ o2 H2 S9 n' v　　人群中一陣恐懼的低語。因為一直以來，星見都被認為是神派來的使者，神聖且不可冒犯。然而星見神態自若地端坐在法老身旁。微笑。 , ~# [& \9 k. o
　　…… 8 H& a/ C8 H1 I
　　月亮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中……就在它完全消失的一瞬間，叛亂者紛紛拔出他們冰涼的戰刀。一片漆黑中，鮮血和慘叫淹沒了整片國土…… 1 y7 m% }7 w; I2 `6 l! F$ B
　　……
. F+ b$ i6 L" ^　　陰影緩緩地褪去。當滿月慘淡的光重新照耀這片土地時，到處一片死寂。所有的人——包括叛亂者和平民——都死去了。血紅的屍體鋪就的地毯，凄艷的華麗。 , t# f& ?/ _& J  x
　　只有兩個人沒事。 9 s; i% A9 u, }
　　祭台上，燭光搖曳。
) e) D( F; C* G1 M9 _　　星見仰頭向天際，悲戚地詢問——為什麼？為什麼？！
3 ?3 M( N# A% Q8 A　　凄清的月影中，一個黑衣人冷漠地站在血紅的地毯上，聲音漠然——這是你犯下的罪。無法磨滅的罪痕。你打開了兩個世界的通道，讓這些卑微的人類擁有神一樣的知覺。如果命運對他們來說不是無法掌握的，未知的和迷惘的，那麼他們遲早會用雙腳踏上神的祭台，自己端坐在神聖的寶座上。
9 O5 o/ a0 Y; X7 n" F' Q4 H　　黑衣人一抬手，指向旁邊驚呆了的法老——喝下吧，喝下神賜給你的美酒，你將獲得星見的力量。你將榮幸地成為神通向人間的通道，而不是人通向神的。 7 v" A  M+ [8 R
　　一群嗜血的鳥在上空低迴地盤旋，發出凄厲的怪叫聲。
( A7 ?  `$ X. ~) p9 W9 d　　法老王大叫了一聲，忽然像獸類一樣，撲向星見，咬斷了他的喉嚨，匍匐著吮吸他的血液。
: v; [# J5 O/ m8 W2 E  z　　…… / l1 T$ s* ]- E" g. ~9 c4 N) Z- }
　　那和我……有關係嗎？斯理沉默了很久，忽然問。
4 i- L5 z, n1 p5 {3 w) m　　微笑把目光從祭台上收回，並沒有回答斯理，而是繼續講她的故事—— 3 w2 V: t% W+ A( S7 Y
　　當全國各地逃過月蝕之夜的死亡的人，從四面八方聚集到法老王的宮殿前時，只看見他們的王的遺像，被雕刻在一個燃著蠟燭的祭台上。而星見坐在華麗的王位上，他的腳下是鮮血和屍體。
6 _4 g+ t2 l  |: R, u　　啊……為什麼是星見？他不是被法老王殺死了嗎？斯理問。
) i0 N& p& j  U) k　　星見已經死了。他只是法老王的“植體”。
& e4 D' w8 |8 `; R　　就像……小冰兒一樣……
9 {4 c: K  p* l  ~  E! ~0 u　　是的。
) K: T. b+ Z" f( ^* |　　那和我……還是沒有關係啊。
  t1 s" p+ j# I2 u' l( N　　你是法老王的後代，你的身體裡流著星見的血。每一次輪迴，神都需要一個新的通道，就是一代新的星見。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我可以得到自由，雖然……不是人間溫暖的自由……
0 C5 E) T0 Z+ K* U- O　　你也是被上一代的星見……殺死的？ 5 \% G4 C; t+ X3 L- i% ?5 B# ^& R
　　微笑微微點頭，眼神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憂鬱。 . B3 b1 K  Q5 x) k! D9 n/ N" J3 N2 w3 X
　　為什麼我們不能反抗？
' x6 V2 A/ h* W# a　　反抗？呵呵呵呵……微笑狂笑起來，忽然，笑聲攸然而止。
" K3 g; x7 A& U$ ^# O7 n" B9 A　　一片沉寂。 6 m0 g) ~) ^5 a6 |3 Z
　　你以為……小木船可以撞碎巨大的冰山嗎……神永遠是神，你只能俯在他的腳下，讚美他，苟且偷生或者獻出你的一切。人類永遠是卑微的……而且……今天午夜我必須和你……戰個你死我活才行……
* P) ]& X" r7 G  w2 Y& u　　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 8 {8 W  y$ f8 m% O
　　在狂笑中沉默。屋外的陽光和屋內的漆黑。 " ?+ L& j: X( O! x
　　神界不是光明的嗎*有天使和讚歌*有善良和真理*而它也逃不過黑暗*以血色滿足慾望*以慘叫吟唱頌詞*神呵*是否我除了歌唱*就是毀滅…… 5 W6 i. J% j* r; O/ L) {
　　……
6 X1 g* O8 c+ h) p" r" j) v　　——THE END—— 1 Z7 ]3 U0 P* c/ O
　　HELLO大家好。微笑消失了一個月左右咯。因為開學了，每次回家只是拼命睡覺。直到今天才花了整個上午的時間完成這篇東東。 " C0 t% b! }4 H/ t
　　我知道故事這樣就結束微笑肯定會被很多人K死——什麼胡裡糊塗的結局嘛！到底斯理最後是死了還是沒死啊？！
# N  V, Z4 o9 b　　其實凡事為什麼一定要追求一個清楚的結局呢，這篇故事是在講神的黑暗的一面（有些褻瀆神明，不知會不會被咒死~好怕~~~~），就像由貴香織裡的《天使禁獵區》一樣。有時候鬼可能還更真實可愛一些。不是嗎？
5 T4 j  u, ^7 e/ v3 h' @　　透漏一個秘密：其實微笑原先的結局構想是讓他們在當天夜裡大戰一場，就在微笑快要殺死斯理的一瞬間，黑衣人出現，毀滅了微笑（可憐的微笑，到死還得不到一直渴望的自由，即使是沒有溫暖的自由），然後，黑衣人又直逼斯理……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北北用最後的力氣擋在了命運運行的軌道上，黑衣人悴不及防，發出的力量被反彈回去……然後……然後……當然你可以猜到什麼發生啦，黑衣人消失，北北也在被救的斯理臂中慢慢消失（好感動~555555~~~~）一個煽情的細節是隨著北北的消失，斯理指端上的吻痕也消失不見了，化作一隻發出幽幽熒光的蝴蝶，飛過黑暗的天際，遠遠地飛去……
0 k8 e1 j7 }1 y. W( N6 ^　　可是發現這個結局雖然不算太爛，可是對我要表達的東西沒什麼進一步的幫助。還是讓故事停在這裡，在看完它時，我相信，每個人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完美結局，或悲或喜。
3 ]" u# x# g/ Z8 {' ^' W+ a　　另外，微笑還要向一些人道歉——首先是ICEMAN，原先徵集的時候，他報了名。可是可惡的微笑，粗心的微笑，居然把這個好人給忘了！真過分！！（命令自己面“電腦”思過十年以謝罪）在這裡真誠地三百六十度（高難度）鞠躬——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其次是不知道是誰，我答應過他（她）要把這個故事寫成喜劇，最後還是回到原路（真沒辦法，微笑寫不出喜劇，還是悲劇適合我寫）。
8 A/ a3 w; ^* g" O6 s　　好了，到此為止，我真是越來越囉嗦了！浪費大家的電話費不好意思！我會盡快拿出優秀的新作來的。 4 w; |0 b8 d( M
　　你們的。微笑著沉睡。2 u3 s2 r$ n' f, v9 T. e: p) C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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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發表於 2007-3-10 11:28 AM | 只看該作者

忘

“這就是我們的宿命吧。”他冷冷地說。
, m9 {$ K( _5 o) h9 U　　“是嗎？讓我來結束這一切。”他躍下萬丈懸崖。
  g- V1 g9 ]/ F% f! q　　“不~~~~~要~~~~~！！”/ c& E3 a, ~7 J
　　黑衣猛然從床上坐起，不，是做夢，必須殺死的人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逍遙，宿命還在繼續。- H6 k6 F" t0 ]6 \" k6 }
　　七尺長寬的小屋，只擺得下一張床，床上鋪著乾草，席子都沒有一張，更不要說枕頭。黑衣搖頭，抓起身邊的刀，是什麼讓自己不遠萬里的追殺，放棄家中舒適的生活？也許真是那見鬼的宿命，他相信只要殺了那個人，自己耳中砰砰的聲音一定會消失。
# x! J  M& X- N4 b$ c3 z' ?; M2 m　　用一把青鹽擦擦牙，吃了兩塊乾糧，即使在長途跋涉中，黑衣也不容許自己蓬頭垢面，那是被追殺的人才會有的樣子。自己是殺手，是債主，討取本該屬於自己的生命，那生命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如果沒有弄錯的話，那個人一定在自己身邊十里之處，絕對不會更遠。+ a% l. g0 W- T6 V( T
　　
( @# k% I4 M8 M/ m" ^　　離叢從床上起來，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象條喪家犬一樣跑遍半個中原，也不明白那個瘋子為什麼要拿把刀殺自己。& @2 `- x4 |1 k5 W
　　三個月前離叢還坐在河邊的垂柳下喝酒，陽春三月，鶯飛草長，身邊的女子腰肢柔軟得也同垂柳一樣。2 w2 h  \% c' M! o" y: s; ^" t
　　溫柔的風溫柔的眼波，離叢覺得自己醉了。
" z& D: f  \2 w0 @" b7 L　　就象是大夢一場啊，三個月前淺斟低唱的翩翩公子，一轉眼就成了被人追殺的野狗。
+ C8 @/ p$ ?# ^$ r& ~　　現在是夢還是以前是夢呢？人生何嘗不在一場夢中啊。* n+ n3 z6 W' _2 q& h
　　& Z) m; G/ |& P; `
　　$ V9 b1 A6 |6 X
　　朱紅大門前瘦高的青衣男子匆匆走過，街上的很多，沒有人會看他一眼，也沒有人會關切地問上一句。% G# P# k4 o4 q( q0 h- ~+ p
　　一個老僧坐在地上，光著頭敞著懷，胸前肋骨嶙峋，雙手皺得老松皮。
; e$ o6 U9 V7 u6 _6 n# n　　“孽呀。”他嘆。4 R/ C4 v% e1 j- ]" A+ ]
　　不多時一名黑衣男子也從門前經過，臉色蒼白，雙眉濃黑，腰畔帶一柄鋼刀。
% n$ |  M4 }  y4 e　　老僧似乎要招呼黑衣男子，手揚起了，最終還是沒有喊出口。
8 `, V: p6 {1 _1 i　　“孽呀。”他又嘆。
' e; \6 Y, f; P/ A$ P' {  l　　) B0 g2 h# i  u8 g9 @  h+ J
　　2 n* T2 R: o/ v6 _% X8 {
　　黑衣知道那個人剛才一定在自己的身邊，耳中砰砰的聲音響亮而真實。  J' w& ~* v5 ~3 i" m; F
　　這聲音伴了他整整一生，從生下來到現在，忽然就在耳邊響起，特別是自己獨處的時候，初聽起來象敲門板，直到有一天參加三叔的葬禮，他才知道，那是釘棺材蓋的聲音。三叔的葬禮上他鬧得象個瘋子，一邊用力地掀棺材蓋一邊哭喊，我還沒死呀，我還沒死。讓人以為他被三叔附了魂。
* r) O, x+ T: l/ I/ I' q　　
- B  Y/ H0 D6 N/ G' F　　“去投胎吧。”面無表情的女子捧著一碗湯：“喝了就去投胎。”2 d3 w3 w" X" o! m
　　“不~！！”  \8 A; ?) W* k. M/ p2 ?. [
　　“你看。”女子大袖一展，黑池中現出幻象，無數披頭散髮的頭顱，絕望的眼神，向莫須有的蒼天伸著雙手求救。漩渦向下，下一層地獄，遍地血紅，眾鬼泡在血池裡喝著污濁的血，找不到潔淨的食物。漩渦繼續向下，刀山上支掛著手臂腿骨，眾鬼在刀叢上哀呼嚎叫。
5 [6 A+ C! W! V0 Z　　“別看了！”他喝一聲，別過頭去，心撲通撲通地跳。
3 o3 b, b, w- r4 u　　女子一言不發，只再招袍袖，漩渦之下顯出一個黑洞，黑，只是黑，那黑越來越大越來越深無邊無際，哭喊誌哀呼聲遠了遠了，如同不真實的夢，只有靜，只有黑，天地間只有自己孤單單一個人，今天會這樣，明天還會這樣，後天還是會這樣，滄海桑田白雲蒼狗，只有這黑這靜永遠不變。
" z# ^) o; P& n: ~3 B　　一個人形被縛在黑的深處，是她，他知道，一定是她，她安靜地被縛在一根木柱上，鐵鏈和木柱形同虛設，她已經柔順地接受了命運的重負，象沒有氣息的屍體，任由鐵鏈挨著的皮膚潰爛。  H5 P+ J( s+ i9 X! f9 w: [- ]
　　不，這不是她，她的活力呢，她笑容呢，她無羈的生命到哪裡去了呢？無盡的黑將她的生命吸走了，到了陽光下她會復甦嗎？
, s1 J/ ]  ?2 e　　“讓她走。”他說。
  r6 {5 d4 o: p8 b& {2 n4 V- D　　女子捧起湯。# z2 X; J3 i" [
　　他一飲而盡。( H' f7 z3 Q9 t! n3 Y( A- j
　　孟婆湯，忘了這一世的恩愛情仇。# c, I' ?% _0 d. k, H
　　/ y0 r. ^+ ]8 `- C
　　甜甜的孟婆湯。7 K! f% K) o6 t: E* p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b( l& N9 j9 b0 d' Z: u$ z
　　忘了吧，湯大口地喝下去，忘了吧，連同這一世的( `8 g5 d1 s+ X" w- A
　　眼
0 S  M1 H9 P/ [4 i( r7 b　　淚! k+ e3 g% h( h8 H) H
　　
" g' P: \& ?- j　　無言到面前，與君分杯水。7 g! x$ X. e- O2 v2 g$ p) U; d6 }
　　老僧面前一甌清水。
7 |5 ?% c- N- n　　“你看到什麼？”; }. @) p+ K7 ^0 W2 A( v
　　“水”
6 t" s* l- {3 T; J　　桌上的香靜靜地燒著，淡淡的香味從亭子裡慢慢地飄出去。9 v. H+ f" l* f+ m, G: c
　　“現在呢？”
# ^6 a0 L* Q/ @- I& t: q  I7 l# k　　“還是水”
9 ]% `* N$ K. M. a4 p/ c" g- v　　“不過這杯水已經不是開始那一杯了。”
" s* |/ O, _4 L4 {　　+ E# [3 ^3 s% r. s
　　0 l% c0 s( N8 {# [: H
　　想得多會怎麼樣？2 J* \- _9 v. f
　　會頭疼。/ t/ q! Z' U8 |' h" I
　　頭疼會怎麼樣？
9 @% i1 F4 z6 o3 ]; F2 E　　砍下來。
8 Q& m3 ~) b$ C: d; y+ ?( E- n# E　　
# D6 u* l/ n' H+ p2 U　　
) Q; e( F+ u, o9 y, q4 j　　黑衣提刀站在離叢五尺開外，離叢想這次是要在劫難逃了。黑衣一步，又是一步。
& V7 Y" u: F8 _7 g; k- c: Q　　砰！……砰！……腳步象鼓點，敲在離叢的心上。) W5 r/ v" D8 N% d
　　“你聽見了吧。”黑衣微笑地說。
; m+ d1 \1 N1 a4 @1 I　　他腳上穿著一雙小牛皮靴，前後釘著厚掌，緝了粗粗的明線，上面滿是灰塵。讓人一看就知道這雙靴子的主人走了非常多的路，還有著非常人的堅持。
; q7 B* V4 N% b0 j0 u　　“你是個瘋子！”離叢狼狽地整整有些零亂的衣裳：“為什麼要殺我？”
% v' ~, D6 ?' f3 Z　　“為什麼？”黑衣的臉上一陣茫然：“我不知道。”6 i3 ^" s3 w' z" p
　　“你不知道？”離叢瞪著黑衣，忽然大笑起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5 m8 \& T; f6 H# e. V+ f　　黑衣一聲不吭地盯著離叢。
/ o1 h- H1 A& P# ?7 g　　離叢抄起手：“你不知道，但你跟了我幾千里，整整三個月，就為了你不知道幾個字非殺我不可？”( a, }5 v3 H# U8 d+ [- p
　　“我非殺你不可，但我不知道為什麼。”" z3 d  e2 u' i. e9 p8 P
　　離叢搖搖頭：“你真是個瘋子。”
& N7 {) m! P. n  M; x$ h- B* [- }　　“這就是宿命吧。”黑衣淡淡的說。
# D& D. X! ~% z0 C8 ?8 R　　宿命？誰定下的宿命？! n% i& l5 ?! U- _" B! D3 M: q! `
　　
8 N( ~: x- Y& }# b　　3 }: l, u" {' k. Z6 z
　　曾經喝下孟婆湯，孟婆湯裡有一滴淚。
9 K) e8 ?3 I: ~* ^, Q  {; {　　曾經愛過一個人，不知道在地獄還是紅塵。
' E4 v( ?9 @( j　　
. V8 l; j- Z" J( a5 E2 u3 ^7 c　　
8 F/ l2 R3 W. I% o* S; ^　　“抓住他們！”
1 ^, G; K' Y* f) L1 H　　幾十名戶院家丁衝了出去。
# o. p8 h# E  f3 b) S( j　　他們在拼命地跑，只要翻過這個小丘就能找到放在那裡的兩匹馬。0 z1 G, b* `, A8 L9 r- N. J9 \
　　“快！”他向她大喊。
) o- {6 }) w- W* }% S0 u3 q1 {　　她點頭，竟然在笑，雖然全身裹著黑衣，頭上還愛俏地帶了朵紅絨花。+ H3 V* K( y1 q; G) D: N
　　一個家丁已經到了她的身後，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一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鋒利的刀接觸到皮膚的時候感覺有一點點彈性，皮膚劃開後沒有任何阻礙直到鎖骨。收刀，血嘩地噴出來，象一道勁風。他回頭繼續跑的時候，眼角看見那個人還踉蹌向前跑了幾步。
' ]4 u1 r2 O( w/ j2 U7 l　　“抓住他們！”同伴的血激起了他們的憤怒。
6 ?! [8 ~! i& K3 p9 B  G　　他已經跑到小丘旁邊，一躍身爬上一段小岩石，她在後面，躍身，沒能上去。
. p3 l- s3 w& u( Y+ ~, Q+ ?　　“抓住我的手！”他伸手，她向上躍，抓緊。後面的護院也到了，其中一個撲上來，抱住了她的腳。
) U( D' w% _  o　　他在上面使勁拉，她在掙扎，一聲尖銳的慘叫。
; e1 b. \" V  g+ t　　“啊~啊~啊~啊~~~~~！！”
8 e6 E' g& {3 S/ d2 y6 P　　他的手中緊緊拽著她的半個身子，其餘的半截掉在土裡。她的身子不停地抖，不停地抖，他緊緊地抱著她，自己也跟著發起抖來。
  A5 t, F1 l  @0 }4 g　　一個護院手中的鋼刀還在淌血，血順著刀尖滴滴達達滴進土裡，形成一條血線，中間鮮紅，兩邊沾了土粒微微發灰。
' n6 n! O0 u' Z  W, S: k　　她似乎還想再笑一下，但只吐了一口氣，眼睛就閉上了。/ ?; \& q$ ~6 ]4 X3 G7 L
　　他躍下短岩，那個人的腦袋和身子就分了家。
# x8 l/ T+ s$ Y+ y% t4 }- M　　“抓住了。”他清醒的時候已經被一條軟索四馬攢蹄捆了個結結實實。
0 R) }$ e5 ^$ w5 h9 f2 b+ P4 Q0 }　　: T% l. m* [3 |$ M. o
　　“打！往死裡打！”阮少爺抱著愛妾紫琪已經冰冷的身子從牙縫裡迸出一句話。
2 F3 a( j  r; Z　　他和她半夜進阮家莊偷盜，她咭咭咕咕地拿一枝珠釵比來比去。紫琪睡不著，半夜上樓看書，看見他們尖叫起來，被她一掌推下樓去。可憐紫琪懷著七個月身孕，從樓上滾下來當場摔死一屍兩命。( Y, f7 l  x1 q, D
　　“少爺，那個女的……”* c+ d$ g' N! x2 P% u& R- h
　　“拉出去喂狗！難道你還想給她收屍？”) ?7 Z! t) O, f2 p9 f
　　她的屍體分兩個半截扔進狗群，鮮血淋漓，一隻狗衝過來，嗅了嗅，感覺好象不是平時吃的食物，在旁邊逡巡，不久血腥味刺激了它們，第一隻衝上來，第二隻、第三隻，她的身體飛快地破碎，東一塊西一塊，肉吃完了，一隻狗衝上來咬住她的頭，臉上的肉都啃光了，只剩了一個光禿禿的頭殼，連著一把長長的亂發。咯嚓，頭骨裂開，紅的白的腦漿滾了出來，狗群蜂擁而上。不多會，骨頭沒了，沾了血的衣服沒了，連頭髮都沒有剩下。
5 b3 w7 z2 y# |! r- a  P　　他也在嚎叫，不停地叫，仿佛那被撕扯是自己的身子。比撕扯自己的身子還要疼，每一口都咬在心上，心痛到無法可止，只有嚎叫，恨不能死的是自己，求以身代而不能。9 F! R$ E, V5 M& `
　　家丁聽到嚎叫都覺得手發軟，大皮鞭子抽不下去，囁嚅著對阮少爺說：“少爺，把他嘴堵上怎麼樣？”
# a4 e( S% u" R: r* ]　　阮少爺狠狠地：“讓他叫！打到他不能叫為止！”
8 J" ]  `) F/ F; p: s3 b: G9 J　　看著懷裡的紫琪，眼淚不自覺地滴下來，本來在三個月後他就能做一個幸福的父親，帶著自己最愛的女人，抱著小寶寶，天倫之樂就是指這樣吧。/ N, t6 J+ s3 @, D3 a
　　“我要殺了你！”昏過去之前他說了最後一句話。6 t; i8 V: Q' a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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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象無止境的一種東西，你以為痛著痛著到頭了，麻木了，再也感受不到了，實際上過不久它又會給你更深層的痛，就象煉獄，所有的看上去都可怕，而一層比一層可怕，十八層以下，還有些什麼，只是沒有人了解。恐怖，肉體的，再是精神的，將人的防衛一層層擊潰，象錘子敲破核桃，驕傲和自信是輕薄的衣裳，在恐怖的熊熊烈火裡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6 _" ?! O9 s2 f& _
　　“我要殺了你”他昏過前說了這句話，也僅僅只是這句話，他恨，對眼前這個輕裘緩帶的阮少爺的強烈仇恨。他的臉上粘粘的，也許是自己的汗，也許是她的血，誰知道呢？也根本不用知道。過不多久自己就要和她一起去了，他看過阮少爺的眼睛，知道放自己不過，如果有人要傷害她，自己也放他不過一樣。0 [' j9 B3 E3 R( x4 U2 E+ P2 b$ C
　　殺人償命，欠償還錢，在多年偷盜的生涯裡，他知道自己走在懸崖的邊上，失足就是粉身碎骨。; ~" j6 I7 S+ m; P2 r
　　黑暗，還是黑暗，疼痛是一隻嚙心的蟲，不停的咬，咯吱咯吱的，鮮血混和肉沫從它的牙齒間淌下來。而他呢？遍體傷痕中他在昏昏沉睡，有一點醒有一點夢，他仿佛看見她在開著火紅火紅花兒的碧綠碧綠的草原上歡笑縱馬而過，她騎在黑馬上，一身紅衣紅得火紅火紅的花一樣，縱馬揮鞭，她喊：“來呀！”。太陽從她身後灑過來，金光耀眼幾盡失明。
" P4 }* w  ]8 J+ m; a& M* S+ f; E6 f　　“砰！砰！砰！”誰在敲門？
  b; {! u( ^; C& x# w) |4 A7 b' u5 t　　單調的，反覆地敲。
0 T: j/ ?9 Z$ V$ W$ g' M! c8 v　　他伸手，無法動彈，只覺巨痛，原來昨天發生的事不是夢，雖然感覺如此的遙遠如此的不真實，但不是夢，是比夢更可怕的現實。
: V: H0 ]: |2 O/ u- B0 r6 \- s' E　　我在哪？他心底問，沒有人回答，只聽到“砰！砰！砰！”單調的，反覆地敲擊聲。
5 O! v" |8 i4 M, e, Y3 t: D　　“砰！砰！砰！”+ V6 e2 a6 J5 u: L8 p
　　“砰！砰！砰！”
8 f: F# s2 [) u9 g; H　　聲音近在咫尺，單調重複，穿過耳膜直達腦海最深的某根神經。
' A/ \  f- r$ I& t! F　　“別敲啦！”他無聲地喊。
9 [& w' m2 Y, D　　
( b* K; f1 S1 S" ]' c　　4 g1 k/ @  p% ~
　　“繼續釘！”近於冷酷的聲音，是阮少爺！, A& r5 z2 J  s' E# k; \
　　釘？他們在釘什麼？忽然，他明白過來，他們是要將他活活釘死在棺材裡！
# J% n( l1 O2 F5 ^9 o8 Q2 B9 J　　“我沒有死呀！我還沒有死呀！”他試圖大聲喊，可什麼都動不了，昨天的毒打打碎了他身上絕大多數的骨骼，作出的最大努力只能引起身體的劇痛。每一絲肉體的疼痛都在提醒他：“你沒有死，你還活著。”+ y. P: k) C' e: j8 [
　　我還活著，他絲毫不能動彈地躺在棺材底無聲吶喊，有誰知道這具血肉模糊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物體內心是如何地渴望生存。哪怕一分鐘也好，哪怕受盡苦刑也好。活著，活著已經沒有實際的意義，它是一種象徵，只要活下去，用什麼去換都可以。* z; H; |: o, J3 g# x* m% @
　　棺材釘毫不留情地釘下來，錘子敲得棺材板砰砰直響。2 Y2 O! S6 p0 I( I( ^' _2 d" p
　　神佛啊，如果真有神佛的話，我偷竊殺人是不對，對這個所謂的少爺輕置人的生命，讓活人受盡千辛萬苦再死去就對嗎？如果死後有知定要化為厲鬼，如果有輪迴定要生生世世，讓此人也嘗盡死亡的苦楚。
5 t( N9 {3 f4 _! ^7 u7 n2 H- Z7 F. p　　憑著兩個人的性命發誓，誓殺此人，神佛不能阻我，鬼魔不能擋我。
; T8 U: Y6 @$ {　　3 z1 H0 o9 Q5 R, h' Z
　　黑衣攥著手上的刀就要攥出水來，今天不放過他，一定不放過。這就是宿命吧，沒有人能夠解釋沒有人能夠阻止。* i/ K$ v2 I' g2 _- `
　　離叢的恐懼更深，今天一定葬身於此，身後是懸崖，退無可退，前面那個拿刀的瘋子一步步逼過來。
% A% y7 a$ D$ E8 U: p1 c　　他走得很慢，每一腳都象蹋在離叢的心上。4 q4 j1 m& E; |! L1 s2 m7 }# _
　　
/ u* f! j! h+ L* v& H, [2 N, Q　　
0 L( U+ ~/ x# [0 H& `" U  I  Z+ w　　“阿彌陀佛！施主！請刀下留人。”0 {& u/ n1 s1 Q2 E6 V) a
　　黑衣側轉身，一名枯瘦的老僧幾步搶到離叢身前：“施主，請聽老衲一言。”9 u, r# X, |& ?: o# b% Q5 ]/ f
　　黑衣冷哼一聲：“你是來給這個人求情的？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他，不在乎多殺一個。”/ L- e9 c5 Q$ w$ ^1 i. I2 W, L- Q
　　老僧揖手：“如果施主有興趣聽老衲說一個故事，老衲說完就走，絕不再管你們之間的事。”
1 y- s( f# H7 w+ p9 o+ ^　　黑衣皺眉：“我沒空聽你這個瘋和尚胡言亂語。”
+ v9 V% Q5 {5 _+ U5 V3 @: H　　“施主可是常被一種聲音困擾，半夜從惡夢中醒來，心兀自悸動，卻不明所以？”
3 H. u1 n, a1 O1 R: w8 H　　“你怎麼知道？”
, Y5 K# b6 J7 b0 h9 A, E3 R　　“施主可是一見此人不知何時立時恨比高天，不殺此人誓不能安，但又從未見過此人？”
: _# O; E+ l  ~! C; Y; r9 [　　黑衣不自覺地點了點頭3 g# J: A& M9 x
　　“施主如果能稍待半柱香的時間，我就能將這件事原原本本說給你聽。”
' x4 q% s" B: z　　“好，你說。”
3 h5 y& E9 ]# j6 [　　老僧將前世的強盜與莊主事說了一遍：“施主，你現在還想殺這位施主麼？他在前世縱算負你，也是報孽太過，你今生無故殺他，又何嘗不是報孽太過呢？你有你的因果，又怎知他沒有他的因果，你們的相遇是因也是果，怨怨相報何時是了？不如就此放下，隨老衲離開，看透三界，不拘五行，豈不快哉？若一念致此，再墮輪迴，下一世還不知會受什麼樣的孽報呢。”
, Z; y' ]% ?5 {' r9 ?4 e* c) o% J　　黑衣垂頭無言，老僧默默地讓過一旁，離叢呆呆地看看黑衣又看看老僧，不能相信這是自己上一世殺過的人。- A4 T, \0 N3 ~1 y+ P6 Q2 J
　　良久，黑衣抬起頭來，對老僧展眉一笑。/ i1 U: S6 q( L5 M- d
　　老僧疑惑地看著黑衣：“施主？”; K) z: C. L0 `8 d7 n7 U
　　黑衣朗聲說：“下一輩的孽報下一輩再說，如果冥冥中當受此報就讓我承受。今生還是定殺此人，為了上一輩的因果也為了自己的承諾，就當是自己輪迴中的宿命吧。”
0 P5 S. i( W7 M! H# i　　刀起，人頭劃起一道弧線向懸崖下飛去。" I, _3 t; [# Q$ k, v) d
　　
! W. d# {+ X2 t" L* X% }7 @+ {　　
6 y- ^: O* q; `　　
5 l5 p& W2 _1 \　　
7 I2 ^! c/ M2 M  u( O: F1 G0 H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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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發表於 2007-3-10 11:29 AM | 只看該作者

精神病患的離奇死亡事件

他姓董，是個心理醫師，也是心理研究所的教授。9 S1 a7 V/ z( x* B9 n% l; e/ o
他曾說過，在他主持的一個精神分裂和妄想的治療計劃中，有一個病例特別奇怪。
' V% W8 c3 t; S' W! z4 O4 |這個病例的病人姓陳。這位陳先生從入院之前，就一直聲稱有一個長髮的女鬼一直; l* S! l- E3 m; j
纏著他。每天就是大吼大叫。六親不認的東躲西藏。不然就是對著牆壁破口大罵，
/ ]' m6 a) o" O7 Z  @結果被家人送到院裡來。" k0 o1 a# I, c& J8 d. I. u% @5 I
陳先生進來院裡後，經過醫師的診斷是患了妄想症，最後被送入精神病房接受+ Z% h: b6 ?8 u: \; X
長期治療。% O- g$ _; R8 i) M3 l
陳先生進了精神科病房後，當然和其他病人一樣，整天大吼大叫的，
# X! g. f- K3 w; ]  R8 _( t6 {半夜也是鬼叫連天，好像真的看到鬼一樣。院方怕他傷害自己，8 _# j3 l2 G7 t) Q( A) ?: S
特別讓他穿鎮靜服，把他的雙手反綁，以免傷害到自己或自殺。, Z; P0 a6 ^  r  t. f
院方針對這個病例，試著要找出他的刺激點，也就是他發病的動機，
5 N1 c8 g/ g+ Y但是一直找不到病因，也就無法開出藥方或是治療方式。0 K% n; _4 X% X5 [
而根據陳先生家人的表示，陳先生平常從事的是木工業，人際交往很單純，
& ]# w1 m6 @  I" L- ~. T家裡也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在一個打雷的夜晚後，就開始無言亂語不正常了。3 D- s( l- l, s2 P2 w2 V, @& @8 {7 l
在院方試著和陳先生訪談中，陳先生有時候很清醒，有時候則很狂亂，' s* ]3 k+ ?3 n% X: a+ ]. y
而他口中所說的，都是那件事:有一個女鬼要來殺他。
. \! N1 u1 {3 p- C' I( l9 u在經過一連串的診斷後，院方也試著檢查陳先生的腦波。結果發現，
( i8 `$ a+ m* D9 P% g, Y3 U/ Y到了夜晚。他的腦波就特別亂，尤其在「眼球快速轉動期」，也就是熟睡的作夢期間，1 I) z( V( \0 n
他的腦波會特別亂，血壓心跳也特別亢奮。這表示他一直在作惡夢。+ J- b, l) w: e% L% W0 w
因此，院方就試著使用鎮靜劑來緩和他的神經亢奮，但是過了一個月，
8 q* ?- P6 ~4 h. x- o' D效果不是很好。0 F/ T/ ]: |8 b3 o/ G
後來，董醫師發現用宗教療法，像是用聖經或是佛經還暗示陳先生很安全，3 `1 o7 M- o: d- t  v! S) U. {
結果效果出奇的好。
6 H9 C+ S( I+ f7 N* l: R- O經過了幾個月的心理暗示，陳先生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下來，但有時候還是會失去控
% u9 G5 R- h# J; g制，拼命喊著有女鬼要來殺他。
' B5 J7 F9 e8 `! W" J雖然，陳先生的病例比較麻煩，但董醫師卻很有信心要治療好他;而且，
+ L3 B, i; ?; g# B) Z. q陳先生的情緒似乎也慢慢穩定下來，據董醫師的判斷，如果一直持續這樣，: h2 T4 `1 G" r; B, h
或許半年後，陳先生就可以回到工作崗位上了。' c/ N4 F: N" n
但是，就在一個刮著狂風、雷電交加的夜晚，大約是凌晨一點的時候，
7 u. p4 ^8 E' k% M& x  f陳先生竟然在一生慘叫之後，心臟痲痺死在床上。- W* J2 c3 ^) ~. K+ W
雖然院方對外宣布陳先生是死於心臟痲痺，但是，根據董醫師的說法，
# X/ a' p9 K4 ~' o+ ^# b3 u4 q+ E他親眼看到陳先生死的時候，臉上留下幾道女人指甲的抓痕，床邊亦掉落幾撮長達
+ W* @7 T5 k4 J! `1 D- n數尺的女人頭髮。
* L5 f8 s, a7 ^5 g5 ^那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病房，沒有主治醫師的鑰匙，一般人打不開門上特製的鎖，2 t2 G7 T: M1 ?& |$ [$ @
而且，陳先生死的那一天，因為是有雷電的夜晚，院方早已作防範，把他的雙手反綁
( F0 k7 p8 m' e- n; A1 Q+ F起來，就怕他又發病傷了自己......
* ~% Y3 g* J$ r, C8 w* u因此，那幾道抓痕應該不是他自己抓的，再者，就算是他自己抓傷自己的，
- X5 B4 y+ d- g! G; o那麼床邊那幾撮女人的長髮，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 p0 K! K' @/ X$ X* c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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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發表於 2007-3-10 11:29 AM | 只看該作者

皮　衣

小敏和惠惠在街上閒逛著。: S$ e% F* s7 ^" d; W8 h6 n
　　小敏過兩天就過生日了，男朋友小謝因為在外地出差沒時間給小敏買生日禮物，於是給了小敏錢，叫她自己上街去買。
, y$ J1 b& s4 f& M5 T) W; O5 |　　惠惠被小敏拖到街上去陪她買東西，可是逛了一天了，小敏也沒看上比較合適的。
# u# g# C' `) D' [6 F　　“你就放低一點眼光吧！”惠惠沒力地對小敏說。
2 o5 _  q# X) P　　“那可不行！”小敏翻著眼睛說，“要不小謝會說我沒品味的。”0 [# P1 c9 `; p$ V3 q& o4 q) E
　　“得了吧，那讓他自己陪你來逛！”% Y+ G# p- j: Y
　　“嘿嘿，他不是忙嗎！我要理解他才行，對不？我要支持他的工作，對不？”小敏一臉的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 W, s+ }5 N4 ~2 D5 M6 O　　“打住打住！你少來了！”惠惠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翻了小敏一個大白眼。0 G2 M' P; N4 n. e9 h% w4 ?
　　“咦，你看那邊。”小敏碰了碰惠惠的手臂，指著街對面說。9 u  J8 F# ]( L- \, Q# k4 U- [* V) P4 }
　　街對面上一家門面看來不大的小店，小小的玻璃櫥窗只放得下一個塑料模特兒，那個模特兒的身上穿著一套式樣時髦，剪裁得體的衣服，是那種米黃色的。
- s' w& i: Q! ?3 U" X( P6 V% \. D　　惠惠被小敏拖過馬路。' t2 \2 Z+ |4 ^0 ^# V
　　站在櫥窗前仔細地看那套衣服，原來是一套羊皮衣，上衣腰身收得很好，V型領上加了個小立領，後背開了個小小的叉，齊上腹處只有一粒鈕扣。下身是條七分緊身褲，褲角處開叉，上面鑲著三粒小銅扣。最底下是一雙同色的小羊皮靴，斜斜的跟，後面開拉鏈，靴上除了三道折紋沒什麼裝飾，簡潔漂亮。$ V1 m' n( I0 w3 K. f
　　小敏忽然就喜歡到不得了。' l$ J) W2 s' j3 m5 u8 ^& E2 B7 R
　　走進那家小店，卻是一家專賣皮衣的店，店裡面掛著各種不同樣式不同顏色的皮衣，男式女式的都有。
+ ^3 Y( {* Y& T4 U" C　　小敏和惠惠於是一件一件地看那些皮衣，做工都是很精細的。
' z2 f$ o0 y# k! f　　店鋪裡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笑嘻嘻地對小敏和惠惠說：“隨便看看，這些都上澳大利亞進口的綿羊皮，樣式也是獨此一家的。”
2 y6 J0 o% B  b- i: P- e: A2 i　　小敏心裡估計著櫥窗裡模特身上穿的那套皮衣，估計最低不會少於兩千，不知道這裡可不可以還還價。
# T# g; j: i. ?8 m& U2 w# F4 H　　“外面模特身上的那套皮衣要多少錢？”小敏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問。
- j0 x, s9 i6 |" c; J3 K　　“加上那雙皮靴一齊要一千五。”女人笑著說。
8 v0 {$ S' g+ X' T+ l) N　　“哇，這麼貴？”小敏其實是沒想到這麼便宜的，但是她故意裝作這個價錢貴的讓她吃驚的模樣。, S3 E4 U: @+ ]* v
　　“小姐，這不算貴啊，你要知道，這羊皮全是進口的上等皮料。”女人微笑著。3 N9 n. k) s  |2 ~( w- V
　　“話是這樣說，可是還是很貴的，你看看今年外面的皮衣全都減價拋售呢，你還開這麼高的價錢？”惠惠接過口說，惠惠和小敏出門買東西，是最好的殺價拍擋。
& m! W: p, p  e% G; m5 ]5 Z8 K　　“小姐不如試一下，如果覺得合適，再談價錢也不遲。”女人依舊微笑著。
& `8 c$ h/ p) Y' U  k% a$ K　　“那好吧，”小敏故意裝作想了一下的樣子，“你就拿一套給我試試吧。”
' s& o5 D8 v7 q0 }6 T+ G8 F* D　　女人從模特身上脫下那套衣服給小敏試。  ^" N5 Y) t! j% d# P$ M, h
　　惠惠問那女人：“怎麼沒有新的嗎？模特身上的多不好啊！”4 y3 f4 m) N* H
　　“我們這裡主要是訂做皮衣的，這些都是樣板，看好了量身訂做，這樣比較合身一些。”女人一邊將衣服遞給小敏一邊解釋。
1 C5 b% a- x+ c# B) K  [/ ^　　小敏換上了那大衣服，真是合身，就象是專門給她做的似的，鏡子裡的小敏平白地顯得多了幾分雍雅之氣，高貴而美麗。6 e6 G# @; w- w5 l
　　“看看，多漂亮啊！”女人在小敏身後說。# D" x) F; r1 k3 r1 ]/ z3 T. f" M
　　“要是訂做的話，要多久啊？”惠惠問那個女人。7 ^. f* Z& g& |
　　“一般是四天。”; k. z. [- h# W+ K3 O
　　“哇！那太久了，過兩天是我生日，這樣可來不及！”小敏一邊轉著身子一邊說。
; ~: V% m# ~/ \' a& y; A. l& N　　“我們可以加快的，不收加快費。”女人解釋著。& ]* ^/ W/ O/ \) m, J0 Z" ], m
　　“價錢還是貴了！”惠惠說。
5 s2 G( {+ a# s+ s1 ]　　“你看多少錢合適？”女人反問。
$ E8 {9 i3 b6 t( ^5 z8 y  q　　“五百還差不多！”小敏一下子殺出個地價來。
8 J  C; S% O- f* A　　“那怕是連一件也買不到！”女人說，“你看看外面的皮衣，呵呵，這個價錢啊，買個背心差不多。”
* U1 i% p- }. L! T9 z　　“那你說說你最低賣多少？”惠惠斜眼看著她，小敏趁機去換下那套衣服。( d% z. ~  Y2 N6 v/ B
　　“一千二給你們吧！”
+ ~+ e7 c/ G& j　　“不行，你是定做的，不是馬上拿貨走，我們還在考慮你再做的皮質有沒有那麼好，時間上的問題，做工是不是還有這麼精，萬一到時有問題，不合適怎麼辦？最多六百！”惠惠咬緊著牙，明知道這個價是不可能的，可是抱著能還下來最好，還不下就再一點點往上加的心態說。* s5 k) {6 i8 f$ O( G8 G! P
　　女人低頭想了一下：“一千給你們，最低了！”
( s9 `3 P) W; K6 @, K　　小敏拿著換下的皮衣走過來，往女人懷裡一放：“算了，還要再等兩天呢，價錢又高，我們走吧！”
) A8 |" o1 d* B# a! s% Y　　這往往是小敏和惠惠殺不下來價錢時玩的最後一招：走！看她拉不拉回來。
( x, `6 W3 _  |3 q9 F; {, d  `　　小敏和惠惠走向門口時，聽到女人低低的聲音：“哎，八百給你們吧，能行就回來，不行也沒辦法了！”
7 T7 I* ~3 s0 @, J　　小敏看了惠惠一眼，兩個人都有些驚喜，原以為最低一千已經很賺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能再殺下兩百來。
- ]- n$ z6 u  Q　　小敏於是訂做了一套，惠惠看看這價格確實是便宜，也跟著訂了一套，小敏訂的是米黃色，惠惠訂了一套淡紫色的。0 o7 I: x. t9 i7 f& H& N" A5 b
　　說好兩天后來拿衣服，那天正是小敏生日。
7 @& {/ g' L9 P* P  P　　走出皮衣店，小敏和惠惠覺得餓了，一轉頭髮現邊上有一家小吃店，上面寫著“特色小吃：烤羊肉串，羊肉泡饃，手抓羊肉”等。7 G  n- U2 `  t
　　惠惠和小敏商量了一下，實在是走累了，也不想再找地方，於是走進小店去吃羊肉。. E) i+ d  }2 ]. F- q) `) Q
　　一人要了一碗羊肉泡饃，外加十串烤羊肉串。
  K' @! a9 E0 F' ~8 Q% L　　東西端上來時，小敏和惠惠吃了一驚，那碗大的嚇人，足夠兩個人吃的，那羊肉串也是巨型的，哪裡象街邊那些袖珍型的！
( L: @# q5 H5 r2 b& A2 U2 S　　味道真是不錯！小敏和惠惠一邊走還一邊還回味著剛才的那餐羊肉宴，那羊肉不膻臊，肉質細滑，帶點油花兒，卻不膩。0 Z% t2 l4 E! r: H! ^. k+ y
　　回到兩人住的地方，小敏和惠惠忙打開電視，看《流星花園二》去了，一邊看一邊吃零食，討論最後道明寺和杉菜是否能和好。. P- T9 r9 Z- O
　　兩天后，小敏和惠惠去拿了皮衣，做的確實很好，兩人滿意地付了錢。
: h! c+ Q; d! Z; B　　小謝打電話來說去住的地方接兩人出去吃飯，於是小敏和惠惠忙著換上新的皮衣。
8 f  k6 l$ A( O# }# o# @6 o9 N# {　　穿好新皮衣，兩人在客廳裡互相看著，一紫一黃，艷麗的耀眼，兩人笑著說，等小謝來一定會嚇一跳的。
( b6 w' N" ^& ~' p+ |( X　　小敏正和惠惠說著話，忽然覺得皮衣緊起來。
) E0 }0 ]" \/ v7 g- `) C, V　　這是怎麼回事？小敏看看惠惠，發現惠惠和她一樣，臉色都有些發紫了。
( m5 b+ A- Z9 |0 u　　小敏和惠惠手忙腳亂地想脫下皮衣，皮衣卻象是長在了身上一樣，鈕扣也打不開，皮衣也越來越緊，兩人的手腳開始沒力，軟軟的，小敏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昏倒在了地上。" ?# q! O6 N/ @  R; U/ [
　　小謝下班買了一打黃玫瑰，那是小敏喜歡的。7 V$ p5 r0 S1 @1 c  s
　　來到小敏和惠惠的住處門口，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按響了門鈴。
. K6 L) n0 V: d& v- Y/ I　　可是，很久都沒人來開門，小謝拿出手機打裡面的電話，他在門口都聽到電話鈴一陣一陣地響，卻沒人接電話，他再打小敏的手機，手機也是在裡“嘰嘰呀呀”地唱，卻沒人接聽。
( J+ g" t% K5 R' k0 F! C+ ~　　小敏去了哪裡？
+ ^7 [3 G& j; p" e) \$ F" z　　小謝拿出鑰匙來開門。
+ L. u+ l9 |; G& @; k　　小謝有小敏的大門和房間鑰匙，但是他一般都不用，防止打開門後會出現一些令人尷尬的場面，小敏是和惠惠同住嗎。
: C# F' S+ [% A" a　　打開門，小謝忽然被什麼撞了兩下，差點摔倒，他看見兩道白色的東西從腿邊跑過。
% {* F. g( \# r2 v, ^+ n( d　　藉著樓梯間裡暗暗的光線，小謝看見是兩隻肥肥的綿羊正跑下樓去。( U- H4 l& g# n7 A
　　奇怪了，她們住的地方怎麼會有綿羊呢？# l$ @+ Q0 n, V+ `+ K5 X# e4 Z
　　小謝進了房間，裡面沒人，小謝找遍了房間的每一處，兩個人都不在，但是兩人的手袋都扔在沙發上，手機和錢包都在裡面，甚至連鑰匙也在包裡，可是，人呢？
) l8 F3 M2 {% K+ ^) o　　小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羊圈裡，羊圈裡擠著十來只羊。
& G/ }/ W, Z% G5 j# K/ T　　小敏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只能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1 i+ \$ l5 w' Q( l3 a
　　她不由地低頭看了自己一下，天哪，自己哪裡還有什麼手腳啊！明明是四隻小羊蹄啊！小敏差點再次暈過去。4 i) H. l2 s; G
　　她看見一雙腳走到了她面前，難道是惠惠嗎？
$ ]7 x- l3 I/ x6 ^: X6 j　　小敏費力地抬起頭，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卻是皮衣店的女人，那女人看見小敏在看她，她慢慢蹲下來，冷笑著問小敏：“皮衣很便宜吧？哈哈，你們這些貪便宜的小女人啊！”說完她站起來走掉了。
! I7 @$ w/ z# N　　小敏向四周看了看，這時，一隻綿羊走到了小敏的身邊，小敏一眼就認出那是惠惠。
/ K! Q* S) a  n4 F4 @3 y( o3 _" r　　小敏和惠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地流下眼淚來。5 _& W6 l1 n/ M1 m9 V
　　這個羊圈是在一幢樓的一層的院子裡，地上鋪著溫暖乾燥的乾草，還有一個大的食盆，裡面是米飯。
# I- y- U) {8 g; p2 ^　　小敏看了看其他的羊，她發現那些羊和她一樣，全是女人，她能看見那些女人原來是人時的模樣，有漂亮的，有醜的，但都是皮膚細膩，白白嫩嫩的女人。. [* e* m+ o2 J. M" Q' w1 g
　　小敏不由地哭起來，她和惠惠哭著依偎在一齊。9 s+ o( s9 a% i' q6 w( C: ^
　　半夜，羊圈的門被打開了，進來的是那個皮衣店的女人，她後面還跟著個男人，卻是皮衣店隔壁那個賣羊肉泡饃的老闆！0 F9 c* l* C, v+ |/ H
　　他們看了一下，那男人伸手捉住一隻肥肥的羊，拉著走了。4 K/ V* Y& m8 z  H! s
　　小敏開始緊張不安，她豎起耳朵來聽，隱約聽見有羊“咩咩”地慘叫聲。0 N7 h% O+ I* O0 |
　　小敏問其他的羊，她發現自己發出的也是“咩咩”地叫聲，不過，她說的話那些“女人羊”是聽得懂的。
( @( A+ m# I4 U& B0 \  T) ]! [　　她問她們那隻半夜被帶走的羊去了哪裡，沒有誰知道，而且，每晚都會被帶走一隻，有時有新的羊被送來，但是被帶走的卻再也沒有回來。2 ~' N+ ~- v; w
　　小敏心裡害怕極了，她想到那些漂亮的皮衣，還有那羊肉泡饃，那細滑的羊肉。
7 w% Y; {; {% ]( T6 J$ y- Z9 ]　　小敏忍不住嘔吐起來。
& _3 y& F( B5 a2 D5 l) r　　以後的幾天，那個皮衣店的女人和那羊肉店的老闆總是在夜裡來，帶走一隻羊，有時候，會有新的羊被送來這裡，那些羊都是一樣的遭遇，都是穿上了皮衣店的皮衣。
, |' K/ k% |3 X: U0 @- V' B　　小敏每一次都觀察那兩個人來時，她發現他們在進入羊圈的時候是不關門的，很快選一隻肥羊帶走。而他們來時，所有的羊都嚇得擠在羊圈最裡面。. }# b, e+ T, e- U
　　小敏偷對惠惠說了她的發現，她對惠惠說：“今晚他們再來時，我們躲在門邊，趁著他們開門的機會跑出去。”& X* L0 F" E& [1 V& o2 b
　　“這樣行嗎？”惠惠小聲問。
  J9 c. u  m8 q& p3 R% k7 Y　　“不知道，可是一定要試一下！”小敏堅決地說。
- x2 V( M6 }  y. X) N　　“可是，就算是跑出去了，我們還是羊，會被人抓的呀。”惠惠輕輕抽泣著。
6 \3 F- E/ Q- F+ U( x. L　　“可是，如果不跑出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輪到我們了，你想想看，那些被帶出去的羊，一定是被殺了，那我們連一點希望也沒有了。”小敏悲傷地說。
5 V. O$ M# f# P5 e3 n- ?3 I; t# J　　“那好！就這樣吧！怎麼也要試試！”惠惠停止了哭泣說。! i. W; W( @0 Y; `$ i
　　那天半夜，小敏和惠惠就臥在門邊上，所有的羊都有點奇怪地看著她倆。
1 T8 j' J, Q& [% e: Q% p8 X5 X　　門被打開了，那女人和那個羊肉店老闆象平時那樣走進來，沒注意門口有兩隻羊。* m) E4 A# \$ Z0 H6 y
　　小敏這時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惠惠也跟在後面衝了出去，她們聽見那個女人的驚叫聲和那個羊肉店老闆有低喝。
! e' P5 t/ h4 y3 I3 E　　小敏衝出羊圈，外面是個小院子，院子裡亮著燈，一條長長寬寬的木凳擺在小院的門口，凳上放著幾把不同的刀，燈光被刀反射，刺的眼疼。5 E9 U6 @5 F' Y$ V
　　小敏一頭撞出了院子，外面是一條黑黑長長的巷子，她不辯方向地衝進小巷。
7 [: M. |+ \1 k6 |1 R. I9 c　　她聽見後面惠惠跟著跑時的奔跑聲，還有那一男一女追她們時的腳步聲，還有羊圈裡的羊們“咩咩”地叫聲。" r. G: b8 }, M- w2 G- V* ^5 L0 s
　　小敏只顧跑。
9 R7 O8 _- {3 D! m8 s) _" L4 H　　可是，還沒奔出巷子，小敏就聽見惠惠的叫聲。0 W0 \4 ]; W, ^9 b, l5 T6 s; z
　　她回頭看了一下，那對男女已經抓住了惠惠，那女人正把惠惠往回拖，而那男人卻向小敏追來了。
! d' F: f& N' I. u　　小敏不顧一切地掉頭狂奔。* `  V% L- e2 T
　　小敏聽到那男人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了，就在這時，她衝出了小巷子。
# @# O8 P' }: w7 u! D& V, ^　　巷子外是條不大的小街，有燈光，但已經沒有行人了。1 V2 [) ]6 g+ i( m( y( y
　　小街上不遠處有有個小小的攤檔，有個胖胖的老女人在賣東西，桌子邊上坐著兩個落魄的男人，正低著頭吃麵條。7 L8 Y: k6 e; ]5 o1 m
　　小敏向著攤檔跑去。
6 @' M+ S/ q" q: w" A　　那個羊肉老闆忽然張口叫道：“麻煩幫我攔一下那隻羊！”
# ~6 X$ h1 G# V8 v　　吃麵條的兩個男人抬頭看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攔住小敏奔跑的方向。' w# S* l+ A9 c2 j
　　小敏呆住了，她停下來，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不知道要跑到哪裡才能逃出生天，那羊肉老闆已經追近了，她左右看著，沒方跑了。
/ M( r- F$ s8 Y' V6 _# w　　那個羊肉老闆已經快到她後面了，小敏急了，她不願再回去等死，於是她一頭向著攤檔的桌子下鑽去。
4 E2 J" h! K5 L0 Y; K1 a- E( B9 D　　那是個賣茶葉蛋和麵條、餛飩、水餃的小攤檔，小敏在攤檔裡鑽來鑽去，一不小心就撞上了胖女人用來下麵條的爐子上，爐子上一鍋下麵條用的滾水一下子翻下來，全倒落在小敏的身上。3 P" D" F# V+ \4 N6 ^9 d
　　不疼，小敏覺得好象身上的毛在落，然後她就昏了過去。; z' L  x. S5 ]2 ]2 R! y8 l8 O
　　小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身邊蹲著那個小攤檔的老闆娘，那個老闆娘吃驚地看著她。6 k' L. }1 m. \: n
　　小敏從地上爬起來，她不由地哭了，是做夢嗎？不象。1 k) c3 s, k5 M/ g2 l  m
　　她看看自己身上，仍是穿著那身皮衣，只是皮衣皺皺的，還很髒。
) w! Q% h* `' V0 A5 i　　那個胖胖的攤檔老闆娘，下了一碗麵條給小敏，可是，她吃不下，那胖老闆娘問她是怎麼一回事：“我明明看見是個男人追只羊，羊撞倒了麵條湯的鍋，一鍋湯都倒在了羊身上，我急著看看，誰知道，那羊居然變成了個大姑娘！”
6 _  E2 N2 Q" Q4 J8 `$ u. c8 a2 M　　老闆娘見小敏不出聲，顧自嘮叨著：“那追羊的男人一轉眼就不見了，那兩個吃我麵條的傢伙趁機跑了，連麵條錢也沒給。”
8 y+ P1 W2 U/ h" c　　小敏聽著那胖老闆娘的嘮叨，不由地一下子哭出聲來。1 X3 c9 G" y, N) G7 {$ w
　　胖老闆娘忙安慰小敏，小敏停了哭，想了一下問老闆娘：“你親眼看見我從羊變成了人的？”1 e& e) j0 f/ h. v2 f% ]
　　“那是沒錯，這可是稀奇事兒！”  i; ?* w0 [9 F& x- ]
　　“如果我叫警察來，你會給我作證，你親眼看見我變成人的吧？”
* p- y+ b' r6 `8 {* f7 Z5 I　　“警察？”老闆娘猶豫地看著小敏。9 _1 |& T. V- d: z2 [( u1 I
　　“只要你肯作證，我會給你錢的！”小敏著急著。
( ~; P/ g' _5 t2 @0 ]: R　　“我不要你錢，我只是怕和那樣警察打交道，哎，不過大娘看你也怪可憐的，就幫你一回忙吧！”5 V/ |4 e# s, i7 k
　　小敏向老闆娘借了一元錢，在附近找了個投幣的電話撥了110報了警。
1 H. Z% |$ W0 ]- k　　警察很快就來了，小敏向他們述說了事情的經過，可是，沒有誰會相信小敏，兩個警察相互看著，不停地盤問小敏，他們覺得好笑，其中一個掏出電話按小敏說的手機號給小謝撥了電話。
, C* f$ H9 Q0 D　　在小敏的再三請求和老闆娘的竭力作證下，警察終於決定去小敏逃出來的地方去看看。
1 n- v' S' z$ Q) s! a+ O　　小敏帶著兩個警察和那個老闆娘在黑黑的巷子走，她憑著記憶找到了那個小院的門口。
2 N( r+ S0 A, N+ K/ K; N# Z　　院子裡黑黑的，院子門在警察的拍打下終於打看，開門的正是皮衣店的那個女人，小敏用冒火的眼睛盯著她，她打著呵欠問警察什麼事。" k* h2 @& `* K5 {2 q# x
　　走進小院子，院子裡果然有個羊圈，羊圈裡有十來只羊。
5 w/ y7 e) @" |6 N7 m　　小敏仔細看，卻再也不能象原來那樣看出每只羊是什麼樣的女人了，她更認不出哪一只是惠惠。
6 X5 A$ ]$ z  \# }9 X( V" B% Q4 _* ?　　警察看了那些羊很久，沒發現有什麼不同，那都是肥肥的綿羊，躺在乾草上睡覺。2 W8 l3 A: L) ~
　　“惠惠，惠惠……”小敏不停地喊，可是沒有哪一隻羊理她，她聽見皮衣店女人的冷笑聲。
! i. S; V" a( ]& l　　警察沒辦法了，看看說：“明天再處理吧。”
% `9 X  ?" D4 }7 _　　小敏不由地急起來，她怕惠惠被那個女人和羊肉店老闆殺了，她想起自己是被滾水燙後變回來的，於是她衝進女人的房間，找了一瓶開水，向著其中一隻羊潑去。
2 D+ @, P; z, `" Q4 u/ h' Z　　開水潑在羊身上，羊“咩咩”叫起來，身上的毛被燙脫落了，可是，卻沒有變成人。
+ ^) k  V! Y+ L: a& [1 X- v　　皮衣店的女人開始叫起來，說小敏是瘋子。
& [9 Z2 Z/ t0 F! U% [4 j　　警察沒辦法，只有強制地將小敏拉走了。# a5 H7 Q) `3 R2 f" |: K
　　小謝來接小敏了，小敏扒在小謝的身上大哭起來，可是，她沒有辦法，她找不到惠惠了。5 y" l( Y) Q* b: W% g
　　小敏和小謝回到家裡，她向小謝說起她和惠惠的事，小謝才想起來那天來開門後看見的兩隻白白肥肥的綿羊就是小敏和惠惠。
- H! j2 _9 P! c/ `: ~7 y' q5 |- }- z　　小敏和小謝都想不出來怎麼樣去救惠惠，小敏太累了，在小謝的懷裡睡著了。
0 w$ d. h5 q: }/ m　　小敏醒來的時候，小謝不在，邊上有個紙條，小謝去上班了。4 c7 B6 {9 C- R3 \% g
　　天黑了，小謝還沒回來，小敏不由地一個人走上街去。1 k% l: s+ v5 s
　　不知不覺，小敏走到了那個皮衣店，皮衣店已經關上門了，只是店裡亮著燈，小敏忍不住走過去，卷門上的小門並沒有關緊，小敏透過門縫處向裡看。/ w( e4 U- `+ @" k- ^" G
　　那個女人正從在店裡，她手中拿著一張皮，只是看起來並不象是羊皮，比羊皮薄而且柔軟，那女人用剪刀在皮上剪，很快裁剪好了，女人就將裁剪好的皮放在縫紉機上縫，女人的手藝很熟練，皮在縫紉機上游走，小敏看得喘不過氣來。
; ~5 d" p9 e4 q$ X+ v; u& C　　很快一件皮衣縫製好了，女人將皮衣舉起來看，一副欣賞的樣子。
1 ^* W$ i' e4 z8 Q% N; ^; S$ t* {! Z　　那皮衣看起來根本就不是羊皮衣！
% Q3 p) u; R# j5 H# m4 [6 d* w　　可是，女人用一瓶噴霧劑在皮上噴了兩下，然後用一塊海綿細細地擦，整件皮衣開始光亮，最後，女人將擦好的皮衣掛起來，可不正是一件羊皮上衣？2 [+ ]( W/ Y2 @$ H  w
　　小敏出了一身冷汗。: X9 u# a1 D9 N: G" L+ J$ p. I
　　那女人掛起皮衣，有意無意地向著門口看了一眼，小敏覺得那眼光中充滿了嘲笑和冷漠，還有一種殘酷的快意。, b- J5 j' l! A: Y0 m( x' X1 b$ T
　　小敏轉身跑了開去，直覺那女人的眼光還在追著她。
8 G7 Z8 q6 j, @: o# o　　好久過去了，小敏幾乎已經將那件變羊的事忘記了。
2 S3 [5 t2 k! V: F+ R　　只是惠惠一直都沒找到。6 }) X+ _+ Q0 a2 F$ g$ \! h( @
　　偶然一次，小敏不知道如何又走到皮衣店的那條街，她驚奇地發現，皮衣店已經不在那裡了，原來是皮衣店的地方開了個鮮花店，店裡是個年輕的女人。. r$ S/ w) o0 E: F( K- o7 T
　　小敏好奇地看了又看，才走過去，不想另一個店門口站著一個人，衝小敏笑著說：“小姐，來吃羊肉吧，這裡的羊肉又便宜又好吃！”
( S/ t( R3 i- o3 X/ ~- w　　小敏嚇了一跳，抬頭看去，卻是原來那個羊肉店的老闆，正站在那裡笑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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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發表於 2007-3-10 11:30 AM | 只看該作者

魔　洞

每當想起那件事我就會渾身抖個不停，坐立不安，總認為他隨時會出現在我的面前，所以，在過去的十年裡一直要看心理醫生治療，每晚要吃安眠藥才能睡著。無論是白天或晚上，只要是我一個人獨處時，就會想起在魔洞裡的遭遇…… ) d9 R+ s  O/ M# ?
　　故事發生在我大學畢業的那個夏天裡，我和磊、志、安三個男孩相約到千里外的一座原始森林去探險。 * |# A% `# b  w! i# f8 ?
　　我們在森林裡平安無事地渡過了五天，沿途采了不少稀有的動植物標本。第六天，天氣特別的熱，雖然隔著厚厚的叢林，陽光還是那麼猛烈，我們仍然能感受到快要被太陽烤熟了的滋味。好不容易，天快黑了。我們疲倦得不能動了，商量著這一天就到此為止，不要再前進了，他們三個負責打帳篷，而我則去附近的小溪裡打水。 ; B/ j9 R5 p" R! D
　　當我打了滿滿的一桶水，正要離開時，突然聽到附近傳來一陣低低的呻吟聲，我沿著聲音走去，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子正痛苦地顫抖著，她身上穿著一件又大又破的衣服；一把乾草似的亂發遮住了她的臉，但從亂發裡透過的目光仍然可以讓人感覺到，她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和敵意。 , c7 H  `4 R( }% h
　　我正奇怪在這樣的地方竟然會有如此弱小的女孩子出現，正當我想得出神，她忍不住又呻吟了一下，把我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她的身上，我才發覺她的腳摔壞了，正在流血。看來得馬上治理，幸好我是出生在一個醫生家庭，所以這點小傷並不能難倒我。我走過去，蹲下身，抓起她受傷的腳看了一下，安慰她說：“小妹妹，別怕，只是脫臼了，一會兒就會沒事了。”
% ~6 W0 }9 C/ x, N& {- z! e　　我說完，雙手扶住她的腳，用力一按，只聽“咔”的一聲，就把她脫了臼的腳接好了。突然，我的手臂感到一陣劇痛。原來，她正張開口，緊緊地咬住我的手臂，唉！真是好心沒好報！她還弄翻了我辛苦打來的水呢。
# Y( X$ b  V3 R" ?: k9 K　　“小妹妹，沒事了，你試一下看能不能走？你還有大人在附近嗎？我送你回去吧！”我只好大人不記小人過了，從口袋裡拿出藥，給她敷好，扶起她走了兩步。她瞪著我，一聲不響，眼裡的敵意卻分明減少了幾分。 2 C+ H( Z( ~( F4 O
　　“好了，小妹妹，你坐一下吧，我打好這桶水就送你回去。” # |2 ~$ U0 ~* a/ g0 N# P+ g
　　我拿起水桶向小溪走去，回來時，發現她不見了，地上只遺留下一灘她的血；我在附近找了一會，不見她的蹤影。心想，也許是她的大人來接她回去了吧，也就沒有再找下去了。
- [3 }- |* F8 q$ A: s+ t. o$ j) g　　我回去把這段奇遇告訴磊他們，可是他們都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我，直到他們看到我手上的傷，和傷口上的牙痕才相信。 * W, O/ r' d. ~0 I: j4 |6 R
　　那天晚上我們都很早就睡了，半夜醒來時，好像有一雙很恐怖的眼晴在盯著我們。當我擦了一下眼睛想看清楚點時，那雙眼睛不見了。我以為是幻覺，也就沒有多想什麼了，躺下去繼續睡了。 , P# o- k2 V! g
　　第二天早上，當我們醒來時，發現志不見了。奇怪的是，他的背包依然好好地放在地上。而周圍卻沒有他的身影。 1 d! `( G9 J4 z2 q7 K4 x9 t
　　我們焦急萬分，找了整整一天了，打算如果再找不到他就報警。將近傍晚時分，我們來到一處長滿了血紅血紅的像酒杯一樣奇怪的花的地方。正當我們商量要不要往前走時，突然，站在最前面的磊掉下去了，我和安剛想走過去拉他一把。這時，從花裡伸出一雙毛茸茸的大手，分別抓住我和安的腳用力在拉下去。
, R" t* v& F, j, {) U8 h- F　　我掉進一片黑暗裡，而他們不知到那裡去了，我的眼晴什麼也看不到，當我想從口袋裡掏出那支備用的小電筒時。突然，一雙小小的手抓住了我的手，拉著我就向前跑去。在黑暗中我跟著她穿過一條長長的蜿蜒的小路，過了很久，那雙拉著我的小手鬆開了。這時，一縷微弱的光斜射下來，我才看清站在旁邊的是那個在小溪邊弄傷了腳的女孩。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塞給我，指著上面，並把我往上面推。我抬起頭，看見上面是一個隱藏著的洞口。
# l0 T2 ~( S0 P7 c' e  s3 }: b　　當我正想往上爬時，突然聽到一陣慘叫聲，那聲音酷似安的。我心裡想無論如何不能丟下他們，自己一個人走出去。我把本子放進口袋裡，並從口袋拿出那支小電筒，打開它就往回跑去。她飛快地追上我。不解地看了我一下，伸出手關掉我手上的電筒。然後，拉著我往那慘叫聲走去。
7 T9 C. v8 D8 U. }9 u　　一會兒，我看見前面透出一些光芒，那是我們的手電筒發出的特有的光。那隻拉著我的小手用力把我拖到一邊，讓黑暗淹沒了我們。那女孩慢慢放輕腳步向前走，我跟著她，輕輕地走著。
7 T& t) X* ^) t9 \　　靠著兩支掉在地上的電筒發出的光芒，我終於看清了一幅我最不想看到的慘厲場面。我看見磊目光呆滯地卷縮在墻角，而墻上、地上滿是鮮血。在地上還有好多不知是動物或人的骨頭，安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身上已沒有了雙手。我永遠無法忘記的是他的那雙眼睛，因極度恐懼瞪得好大，好大，讓人看了都感到心寒。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龐大的身軀，大約有兩米多高的怪物！那怪物正用一雙毛茸茸的大手拿著安的雙手在往嘴裡送，而從那雙手裡流出來的血正沿著他嘴角慢慢地滴到地上。 2 d! M+ N" ~, m0 Q" B) T" f
　　我再也無法看下去了，從腰間拔下防身的短刀，衝向那個怪物。突然，那女孩從身後緊緊地抱著我，她的頭不停地搖。淚從她眼裡流出來。好像叫我不要以卵擊石。我無奈地坐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那怪物好像感到不妥，他笨重地向我們這個方向走來。那女孩飛快地走到他面前，對著他“嗷嗷”地說著什麼，他看了那女孩一會，轉頭走回去，那女孩也跟在他後面走了。
) n2 I& y8 \9 t. q* @$ w1 s$ d　　過了好久，她回來拉起我，把我帶到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好艱難地對我說了一句話：“你……還……不……不……走嗎？”
! d/ Z$ ~) Q2 ]- L. Y# \　　我搖搖頭，生氣地問她：“你和他是一夥的嗎？”“不……不……是的，他……也……是……我……的仇人。”她說完淚已流滿面。
' i# E& A9 _$ ~3 H　　我想起她塞給我的本子，馬上把它從口袋裡掏出來，打開小電筒看起來，原來這是一本日記本，寫日記的是一個考古學家。在日記裡記述了他們夫婦一起在這個原始森林工作了五年，而且在這裡他們生下了他們的女兒玲子，可是有一天，他們來到這裡採集標本，悲劇發生了。
9 |' P/ O3 \, c1 Y4 j' o4 \　　“哥哥，你能不能讀一點點本子裡的東西給我?屨T繃嶙友肭蟮饋?
" Z, U+ O7 W7 k　　看著她盼望的眼光，我點了點頭，低聲把後面的兩篇日記讀了起來：“XX年3月20日，親眼看著鵬飛死在自己的面前，卻無能為力，那……那惡魔竟然拿著他的屍體往嘴裡送，我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好想隨他而去。只是可憐的我們的女兒玲子，她還是一個只有四歲的孩子，看到他爸爸的慘死，也只會嚇得啕啕大哭了。她是那麼活潑可愛，可是命運對她是如此的不公。我們實在不應該帶她來到這裡，我想那惡魔是不會放過我的，可是……他好像對玲子很感興趣，希望他能放過她，那樣我們也就死而無憾了。可是，這好像是奢望。”
) |- ], f, Q" v　　“XX年3月21日，受傷的腳已經發炎，我已痛得不能動了，那惡魔整天抱著玲子不放，我想他是不會殺玲子的，希望上天能垂憐，讓玲子能活下去。如果他日這惡魔受到報應，希望我這本日記能重見天日，為玲子證明，她不是那惡魔的孩子。讓她能讓陽光下抬起頭快快活活地做人，我死也無憾了。那惡魔放下玲子，向我走來了，想我是不能再……” / K( u  v  D( i5 q6 e. n
　　我讀完不禁緊緊摟著玲子，她躲在我懷裡低聲痛哭著。從日記裡記載的時間算來，這個可憐女孩現在已經十八歲，可是她的個子看起還像個才十歲的孩子，可能是終日見不到陽光的緣故吧，臉色蒼白得很，臉也尖瘦得可怕，只有那雙美麗的大眼晴還能讓人感覺到一股少有的靈氣。 9 n, S1 K2 |7 a: Q* E9 t
　　“玲子，我會帶你出去的，請相信我，但我必須先殺了那個怪物，救出我的朋友才能走。請原諒我要讓你在這個鬼地方多呆一天。” " W9 Y/ |* `. h& h1 p
　　“那……那……怪物耳朵不好，他是……怕陽光的，我們白天用的水都是我在外面打來的。他一般會在白天睡覺，可是你怎樣才能殺了他呢？”“嗯。玲子，你對媽媽的事還有記憶嗎？”“有……的，那時我……雖然還小，但我……無論如何也忘不了媽媽臨死時，她眼睛還是帶著淚一直看著我的呀，在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對自己說，無論等多久，我都要殺了這個怪物，為父母報仇！所以我一直珍藏著媽媽留下的本子。就好像媽媽就在我身邊一樣。所以，我每天都會對著這個本子說話的。”我突然覺得心情變得很沉重，決定無論怎樣也要殺了那隻怪物替玲子報仇。 / q) K  z% T5 h) U- j
　　第二天早上，我把一包鎮靜藥交給玲子，讓她放在怪物飲用的水裡。中午時分，玲子回來告訴我，那怪物已睡著了。 ' ~, q. B3 L1 j# F
　　我跟著玲子走到昨天那個地方，雖然已是中午，也只有少許陽光斜射進來。但足以讓我看清楚那怪物睡在那裡了，他睡在最陰暗的角落。在他旁邊還殘留著安的一些肢體，更可怕的是，我竟在那裡看到了志的一些衣物。我只覺得有一股液體在體內翻騰，就要吐出來了。
: s' G# `$ k( {9 b$ C( |　　我再也忍不住了，拿起短刀往他心臟的地方狠狠地插下去，在我準備插第二刀時，那個怪物突然醒過來。他伸出手向我抓來，我馬上閃開，可是手上還是被他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那個怪物馬上站起來向我撲過來，我被他逼到墻角，看見磊還像昨天一樣縮在墻角邊，我向他大聲喊道：“磊，你還在這裡幹什麼？快逃呀！”可是他好像沒聽見似的，口裡喃喃地說道：“別殺我，別殺我……”我想他是被嚇瘋了！
# c- Q0 s% L5 t* `+ t/ N9 m# y0 \　　正當我招架不住的時候，玲子拿著不知從那裡撿來的一把尖刀從怪物後面插進去。怪物馬上撇下我，轉撲向玲子。我馬上跑去幫忙，那怪物真的太可怕了！他雖然渾身是血，可是好像永遠不會倒下的。正當我們筋疲力盡時，磊突然大叫一聲衝上來抱住怪物，向我們大喊：“你們快走……”那怪物用力把磊扔到墻上，磊慘叫一聲，再也不動了。也正在這時，玲子拖著我往洞口的方向逃去。那怪物也笨重地跟在我們身後追來。 + L# t( |7 b1 a% \2 l+ H
　　我們跑到洞口時，我把玲子往上推時，才發現她腳正流著血。她對我說：“哥哥，你逃吧，不用管我，我不行了，我是爬不上去的！”“不行，要走就一起走！別說話了，我背你出去。”我固執地說道。 2 F$ r" ?: Z0 f; f) m4 T6 I
　　玲子開始不肯，後來聽到那怪物的腳步離我們越來越近了，她只好爬上我的背。當我們快要到洞口時，我突然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我回頭一看，不禁嚇了一跳，原來那怪物正在我們下面往上爬呢。我正要叫玲子爬出洞口逃生時。
3 e6 o, ^+ O% o　　這時，玲子也發現了那隻怪物。她對我凄然地說道：“哥哥，謝謝你。你一定要逃出去，找人殺了這隻怪物，為我們報仇呀！”她說完，鬆開我，向那怪物撲去。 . ~7 F; Z+ O; G4 K9 Q: ^
　　“不！”可是太遲了！只聽見一聲凄厲的慘叫聲，玲子和那隻怪物一起倒在地上。我只能流著淚爬出洞口，向著來時的路不停地跑。直到第二天的晚上，當我幸運地遇到一隊訓練有素的探險隊時，我終於支持不住了，暈倒在地上。
  v% ~5 E1 R/ Z; P0 k3 ?; j　　當我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當我拿出那本日記斷斷續續說出我們的經過，並求他們和我一起去殺那死只怪物。他們商量了好久終於答應了。 6 _' g0 n; @$ z8 l
　　當我們帶著獵槍找到那個魔動時，那個怪物失蹤了，除了地上累累白骨和玲子的屍體之外，什麼也找不到。他們默默地幫我把那些白骨和玲子埋了。並陪著我在那裡找了那隻怪物幾天。可是一無所得。後來，他們決定送我回去。
, T0 I$ U, V& t/ J: l9 X, H　　在走的那一天，我在玲子他們墳上放了好多鮮花。然後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家了。 - |: B" f" B6 T4 d% t9 _1 m2 C
　　後來，我再也沒有聽說過那座森林裡有食人獸或怪物出現。
4 G2 y1 E0 U! F5 ^　　可是留在我心裡的陰影卻永遠不會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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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發表於 2007-3-10 11:30 AM | 只看該作者

南樓鬼事

升初三以後，我們的教室由北樓搬到了南樓。南樓畢竟是學校裡的一個樓，我不能說它對於我非常的陌生，但我對它確實不太熟悉。從來到這所中學以後，也曾到南樓來玩過一兩次，但走進去我就會感覺那裡陰森森的，心裡總是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我不喜歡它所以再也沒來過。
4 H& N  |: G7 o; E3 _, }0 t　　這次是沒辦法了，教室搬到了南樓，無論我是否喜歡南樓，我都必須走進南樓。
% Z5 Z$ ?3 z5 U, r　　看來不喜歡南樓的不是我一個人，而是幾乎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說那裡陰森森的，把它形容成地獄最恰當。南樓沒有北樓大，南樓更沒有北樓熱鬧，南樓只有初三和高三兩個年級。初三和高三面臨的是中考和高考，我想學校一定是有意把這兩個年級安排在南樓的，為的是讓他們躲開熱鬧的人們安心的學習。
% h& M) s6 A- k0 g' f7 V# @　　搬到南樓的第一天，就聽說在南樓二層的女廁所裡曾有一個女孩死了，死的非常悲慘，樣子非常的奇特。據說警方還是認為那女孩是自殺的。還聽說，南樓每到下午放學以後必須馬上離開，離開的晚了就會遇到鬼事——總能聽到四層在開Party，當然，當你走上四層次，你會發現四層的四個教室，好好的鎖著門閉著燈。而那聲音卻象從四層的每一個角落發出。
+ r; r* l. _: C* C  Y. j　　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人懂得害怕，害怕的同時又有很強的好奇心理。南樓確實讓我害怕，有時上著課甚至會想，給我們講課的老師會不會突然一下子變成厲鬼。然而下了課更強烈的是要去探究南樓的鬼事。 0 I8 t/ Q& i- U7 i, f. n, q7 H
　　這天下午放學了，趕上我們做值日。哎，我們組這夥子人，幹事要多磨有多磨，做完值日已經是六點多了，剛收拾好書包要離開學校，斯琴拍了我一下，說道：“你聽，你聽四樓的Party聲”。
+ |- c8 `! }8 d/ N2 x　　我靜下心來仔細的聽著，“哪有什麼Party”
: z; t+ t2 A4 y- n' O　　斯琴顯的有些著急的樣子說道：“難道你就聽不到一點聲音嗎？”
1 j1 }) N# t  j3 e0 b" I% p　　“聽到了。”我認真的說道，“我聽到的似乎是哀樂聲，可能哪個班的同學出現了不幸，同學們在為他開追悼會吧。”
2 P0 w) Y3 [$ x+ m7 Y+ d2 M+ E' u　　“你什麼耳朵，明明是快樂的音樂，你硬說成是哀樂。”斯琴大聲的說道。“我們看看去好不好。” 9 ~5 h' C% q( `, e! S$ N6 |
　　早想探究鬼事的我，馬上同意了斯琴的建議。“好吧！”我們背好書包，鎖上教室向四層走去。每上一階台階，哀樂聲都顯的清楚一些。我問斯琴，“聽出來了吧，是哀樂。”
  }+ [6 w* c! ?' v6 [( E1 D　　斯琴說道：“這樣歡快的樂曲怎麼會是哀樂，再說就算你不懂音樂，也該能聽到主持人講話的聲音和笑聲吧。” ) A6 H* B! W, T. o, f2 K: o, T
　　“我也聽到有人再說話了，但沒聽到笑聲，聽到的是哭聲。”
' c: a; h2 T  b　　“沒救了，你怎麼連哭笑都不分。”斯琴嘆了口氣說道。
; F5 ~4 U+ k9 V; m* f　　其實我心裡也在想著同樣的問題，斯琴家這夥怎麼連哭笑都聽不出來呢？
- @  K: R3 @! @& Q) ~% L+ {  ?% ^　　說著話，我們已經來到了四層，我聽到的追悼會聲，對於斯琴來講聽到的Party聲，也變得清清楚楚了。這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天上地下而來，它包圍著我們，使我們根據無法辨清，它的方向。我們每一間教室的看著，什麼也沒有找到，教室的門鎖都得好好的。連廁所我們都沒有放過的檢查了一遍，仍是一無所獲。我看著斯琴，“回去吧，那樣多年了，沒人搞清楚的事，我們也搞不清楚的。”
6 b( D& d* w6 b* ^2 T　　斯琴和我都有些懊喪的往樓下走去。哀樂依舊清晰，哭聲悲悲切切，走到三層和四層之間的拐彎處，我們看到了一個門，突然感覺所有的聲音都是這道門中發出的。 ! l7 L; t9 N& j
　　“門？這裡怎麼會有門？”我和斯琴都望著那門覺得有些奇怪，我們來到南樓兩個月了，從沒發現過這裡曾有一個門。而且剛剛上樓時從這裡走過，也沒發現這裡有個門，更沒感到所有的聲音都是從這門裡發出的。現在怎麼就突然出現了一個門呢？ 6 Q( k+ p/ _/ l
　　我輕輕的一推那門開了，門裡漆黑一片。就在門開的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一下子停止了，樓裡安靜的只能聽到我們呼吸的聲音。“斯琴，你敢進去嗎？” - R4 f1 e( X/ |1 m
　　“有什麼不敢，只是太黑了，我得去找個手電或蠟燭。”
4 Z( f0 L1 ]% h8 H7 w/ f　　“哪去找？”   L% H0 W1 e3 X3 f% F+ [9 z
　　“到我爸爸辦公室，我早就偷偷的配了一把爸爸辦公室的鑰匙，就準備著來探究鬼事時，到那裡找點什麼東西方便。” ( r0 }6 x& p+ }2 o8 d
　　斯琴的爸爸就是我們學校的生物老師。她爸爸的辦公室，就在離我們南樓不遠的試驗樓裡。我和斯琴飛快的跑出了南樓，跑向試驗樓，試驗樓裡同樣是死一樣的寂靜，連人的呼吸聲也聽不到一絲，我和斯琴走在樓道裡的聲音顯得非常的響。
. W4 E( I8 n9 R0 J- P5 y1 ^9 X. w' }　　在斯琴爸爸辦公室裡，我們沒有找到手電，也沒找到蠟燭，只找到了一盒火燒。 * k" a  y$ ^5 j; ^( m
　　我猶豫了，“斯琴，我們還是別去了，我害怕，那兒真黑。”
/ l4 z) ^; ]& I& S; o+ Y4 j　　“點小鬼，走！”斯琴硬是拉著我往南樓三層四層之間奇怪的門走去。 - o6 x2 w! x( \' x; ^* Y
　　門依舊開著，站在門口感覺陰森森，冷冰冰的似乎有一股股寒風從哪裡吹了出來。
- y7 e/ _# W5 x　　斯琴“呲”的一下擦著了一根火柴。藉著火柴的光，我們看清了門裡是一通往樓下的樓梯。一陣風吹來，火柴滅了，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 @- F1 g' N4 l! g+ o8 {( y* O, }
　　斯琴拉著我的手，“走！”我很不情願的跟著她，往那神秘的門裡的樓梯走去。徹骨的寒氣一陣一陣的向我們襲來，我的全身不停的顫抖著。
+ h1 ~- I2 L, Q2 W　　斯琴大概也很冷，他不斷的搓著手，而且不停的一根接著一根的擦著火柴。樓梯上非常的髒，散滿了廢紙。那一陣陣寒風把那些廢紙刮的也不再安份起來，它們在地上來回跑動著，有些在空中飄著。這些都使我感覺，我不該來這裡，這裡太可怕了。也不知斯琴她是否害怕，我想也許這些使她感覺更神秘吧。 ; t% z% k2 ?8 {) o) c
　　按說神秘的門的位置是三層和四層的拐彎處，我們再下二層半也該到底了，可我們一層一層的往下走著，感覺已經走了很多很多層，但仍看不到底。 2 _3 O& i5 m+ P$ Y% l) x
　　藉著斯琴擦著的火柴一瞬間，我看見一個什麼東西向我們撲來，我心裡一陣緊，心咚咚的亂跳著。那東西呼的一下子撲到了我的臉上，我不由自主的用手打來，才知道那不過是一張很大的紙。   M% h! @: d3 M" [+ b0 }# y
　　我拉了斯琴的胳膊下下，“斯琴咱們還是回去吧，我真的……”
8 X, {/ D8 y1 ?; D' P　　我的話還沒說完，斯琴打斷了我的話說道：“你看，那裡有光亮，我們就快探究清楚這樣多年沒人搞清楚的事情了。”
: w, m% n! E4 W- d5 O4 I　　順著樓梯我往下望去，的確，在那樓梯的拐角處隱隱的看到一支蠟燭，一跳一跳的發著昏暗的幽光。突然我看到在那裡還有一個女人，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肚子被剖開了，腸子拖在地上。正衝我們笑著。
* m% r6 H' \7 w9 x9 R　　“呀！”我大叫了一聲，我感覺頭髮都豎了起來。
/ L5 q; I$ ~1 O4 J　　斯琴看了我一眼。“怎麼了，你叫什麼？” , H+ g# q! l4 k1 h8 S
　　我用手指著，“那裡有一個女鬼。”
5 m1 S1 N0 V5 ^& P　　“哪有什麼鬼？我怎麼沒看見。”
/ f( o2 L7 J* j( ?- i! J　　就在我和斯琴說話的時間，突然感覺整個樓梯上下都亮了起來，似乎有無數支的蠟燭一起點燃。 & `5 G# t3 W4 K' _: u/ s
　　我和斯琴正奇怪不知是怎麼回事，一個女孩的聲音從樓下傳了過來。“我當誰來了呢，原來是靖雪和斯琴呀。”接著一個穿一身白衣的女孩走了過來。
2 G$ W+ P+ K. N7 R　　我和斯琴都看清了這女孩，我心裡想，“這不是表姐嗎？可表姐已經失蹤五年了。父親為表姐的事跟表姐的繼父繼母鬧了好幾回。最後還告上了法庭，可父親的證據不足終究沒有告倒表姐的繼父母。現在表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 E; K9 I  B; Y& B' n! @$ B0 ~- x　　正在我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還沒理出個頭緒時，斯琴卻叫道：“姐姐是你，從你失蹤之後，我和父母不知打了多少架。現在好了，找到你了，咱們一起回家吧。” " O5 Y4 o* V) d
　　我心裡更加的納悶起來，表姐什麼時候成了斯琴的姐姐了，難道斯琴就是父親說的哪個，表姐繼父母的親生女兒。
3 a+ K1 o; H/ n- v　　正想到這裡，樓下傳來了一陣咳聲，接著一個蒼老的女人的說話聲：“秀燕，誰來了。”
4 f$ |6 Z0 c+ A: B　　表姐忙答道：“媽，你放心，是舅舅家的小靖雪和我妹妹斯琴。” ( l( H6 _' E# M" k! \  q' i% x
　　怪事真的是多的不得了，早就聽父親說過，表姐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姑姑，在表姐出生後沒多久就死了，那麼表姐在管誰叫“媽”呢？ 0 E. ?! ~* Z. H
　　接著我聽到了開門聲：“秀燕，還不快讓靖雪進來，我們還沒見過面呢。”
6 K( C$ F. x4 \, ]% ~  X8 Z5 U　　表姐衝我笑了笑，“靖雪，斯琴快請進吧。” 2 N6 O( J, U7 K. n2 G2 B: J
　　我和斯琴走下了樓梯，才知道這已經到底層了，底層有一個很大的房間，表姐把我們讓了進去。一個拄著拐棍的老婦人走到了我和斯琴的面前，仔細的看了一陣子，然後拉起了我的手，這老婦人的手真冷，一股寒冷順著她的手傳遍了我的全身。 : [; |0 b5 q0 x! l3 ^7 O
　　老婦人顯得有些激動的說道：“你是小靖雪。” 9 {, V: q( \7 G% D/ a6 Y% r7 n9 E' x
　　我點了點頭，“您是——” ) ], Z% d5 _$ U+ h1 z+ m4 [
　　“傻孩子，還用問嗎，我是你姑姑。”
, l  E+ C( _5 t　　“可爸爸說，您已經……” * m/ a  ^4 l2 B
　　“你爸爸說，我已經死了。”說著老婦人笑了起來，“我只是身體總不好，不願意拖累他們了，就自己稍稍的搬到了這裡。你爸爸他找不到我了，就說我死了。別聽你爸爸瞎說。” - c: L/ f5 q+ W! l, J+ H
　　這時表姐走了過來，“媽，你別拉著靖雪了，你手那樣涼，她會受不了的。”
7 D' J% j/ \4 M, [! U' }　　老婦人趕快的鬆開了拉我的手，但我仍感覺那隻被她拉過的手，已經凍成了冰棍。老婦人繼續說道，“看我一高興，忘乎所以了。”老婦人說著，又從手上退上來一枚鑲著紅寶石的戒指。“初次見面，姑姑也沒什麼送你的，你就拿著這個做個念想吧。”這次她沒有抓起我的手給我戴上，而是放到了桌上，“小靖雪，你自己來拿吧，別讓我這涼手，再冰著你。”
0 m7 f( a/ @% w$ b" E+ f, z, W　　我拿起了戒指看了一眼，這戒指光燦燦的真的很好看，我想它一定很貴重，便說道：“姑姑，您還是自己留著吧。這樣貴的東西，我……” 6 w5 v4 P2 M2 j$ c8 p; k  D
　　老婦人把臉一沉，“戴上，我這老婆子戴它有什麼意思，你雖是個女孩，也是我鄭家的後代。我這當姑姑的送你點小東西，你還能不要。” . B$ [* c9 r- o  H: H
　　看著老婦人陰沉的臉，不由得我心裡一陣恐慌一陣害怕。不得不把那戒指帶到了的手上。 4 m. s# O$ ?# R2 m; Z
　　老婦人又說道：“不早了，回去吧，回去晚了，你父母會著急的。”
1 v# S0 l0 n$ E- v' a. f/ y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斯琴和表姐。
* H/ A3 J( B) \/ L! f& L9 @　　表姐緊緊的拉著斯琴的手，對老婦人說道：“媽，我這個妹妹學習不太好，我想留她兩天給她補補功課。” . S0 n% X6 f% R0 X) `! a9 \5 w; C  E
　　我心裡又開始奇怪了，表姐這樣多年不見，怎麼竟然知道斯琴學習不好呢。 " B5 ~. c8 l- w; P1 f* U' S3 c! K
　　老婦人看了一眼表姐說道：“她父母也會著急的。”
- X2 r1 ^% h+ p3 E　　表姐胸有成竹的說道：“我這就去給她父母送個信兒，讓他們放心就是了，順路也把靖雪送出去。” " U' i5 s; a7 D& B8 h
　　老婦人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 a& ?4 O, J' L, P　　表姐放開斯琴，走到我面前，“靖雪走吧。” , Z- ]  p' T* ?# T. l+ P+ b
　　我看了一眼斯琴，雖說是表姐把斯琴留下，但我還是很不放心，心裡亂的理不出個頭緒。我看了一眼斯琴，斯琴目光呆滯沒有任何表情。 0 G& W( E, K- L+ V- Q" O
　　表姐似乎看到了我的心裡，“靖雪，你怎麼連表姐都不相信。她是我妹妹，表姐還能害她不行。” 8 J* g4 a# x; d1 D. {5 {. K( A* m$ ^' k
　　“表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 ]5 p5 p: y) L, h　　“走吧，什麼意思不意思。”
* ]. f( Y9 S( l7 q1 ~  H( X  B　　我無奈的跟著表姐走出了房間。剛一出房間，迎面碰到了一個五十幾歲的男人，我認識這男人，這就是表姐的父親，我的姑夫。我清清楚楚的記得姑夫是七年以前死的，哪年我七歲。怎麼會在這裡又遇到姑夫了呢？不由的我心裡一顫，莫非表姐死了，莫非我到了地獄。   P3 Q% _) T9 @
　　那男人說道：“靖雪，你來了，咱們可是很多年沒見了，你父母還好吧。還象原來一樣恨我嗎？” 3 R4 H, V3 z, W6 p* e
　　表姐看著我說道：“靖雪，別理他。” $ ]5 r1 K; N3 j  \2 S+ x
　　那男人說道：“秀燕，你對爸爸總是這個態度，爸爸說了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只是現在還不行。” + M( _3 p! t, r0 M
　　表姐一句話不說的向樓上走去，我看了那男人一眼也跟著表姐向樓上走去。讓我我感覺奇怪的是，我和斯琴來時，走在樓梯上感覺這樓梯又髒又亂，可現在竟然是乾乾淨淨，沒有一點亂七八糟的東西，樓梯擦得亮得反著光。 9 [& D4 g% ]( K4 U/ \
　　沒走幾層，我感覺比來時走的少得多少得多，面前便出現了一道門。表姐對我說道：“我不送了，你自己走吧。”
: A4 h: N$ M$ n+ d# ~　　我衝表姐微微一笑，“表姐再見。”便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出去，我才發現，我已經在南樓的外面了，回頭看去，身後是墻，那裡有什麼門。心裡又是一陣緊張和害怕。天已經黑透了，校園裡靜靜的。我急步奔向校門外。 + y8 h  Q* c+ z. V) C; |
　　“靖雪你怎麼回事，今天這樣晚？”這是爸爸的聲音，爸爸來接我了。 8 O$ n* F3 `% \/ `& }# O6 |0 j% e
　　看見爸爸我心裡踏實了很多，“爸爸，我，我去姑姑家了，我看見了表姐，姑姑和姑夫。”   i7 P9 |9 O/ q+ A0 c
　　“胡說，你見鬼了嗎？” # A1 {# V; [6 b) P! J( g
　　“爸爸，你要是不信，你看這個。”說著我從手上退下了姑姑給我的那枚戒指遞給了爸爸。 * g. d# g: ^2 V
　　爸爸接過戒指，從爸爸的臉上可以看出，他也是覺得這事很不可思意。爸爸把戒指裝到了他的包裡說道：“走吧，回家，以後無論去哪兒，都要跟父母先說一聲，免得父母著急。”
& Z9 I& Z2 b* L- X' d" T　　我點了點頭，跟著爸爸回家了。 - `$ @/ |3 |0 W
　　第二天，我又準時來到學校上課，斯琴果真沒有來。我特意去三層和四層之間看過，那裡雪白的墻，根本就沒有什麼門。我搞不清楚昨天那門是怎麼出現的。
% G; s( O/ Y0 f, T) C7 f% L$ b　　斯琴失蹤了的消息傳遍了學校。我不敢說我遇到的事情，我知道說了也沒人會相信。雖然不敢說，但心裡總是忐忑不安，總覺得斯琴的失蹤跟著我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我總是低著頭迴避著所有人的目光。
0 H" b% ~8 L$ y0 Z( s$ H　　無意中我在我的課桌裡發現了一封信，那是表姐寫給我的信。 9 x; L) q0 q& s: ]( Y$ a# r
　　靖雪妹妹：昨天，你突然來到了我們的這個世界，看見你，我和媽媽都很高興。但你千萬記住不要再來了，這裡對你不安全。我告訴你，你不要害怕，你看到的不是你所在的那個世界，而是冥界。我已經死了，已經死了五年了，表姐的一生是不幸的一生。
) A- B) O- U) S2 F3 g% [5 k, Q' O　　從我出生，不到一歲母親就離我而去，父親又給我娶了繼母。可是繼母根本就不愛父親，更別說我了。她愛的是父親的錢。她雖然嫁了父親，在外面卻有著情人，他的情人就是你們的生物老師。我八歲那年繼母懷孕了，這時父親都不知道這孩子並不是他的，而是繼母跟他的情人的。後來父親也發現了繼母不夠檢點，於是他們經常的發生矛盾，後來發展到吵架是他們的常事。在我上高中那年父親糊裡糊塗的死了。
9 Q: h4 S7 P. Z: W* |) g: P　　還好父親留下了遺囑，他的所有財產歸我，我的舅舅也就是你的父親，把我接到了你們家裡，幫我找律師，準備從繼母那裡要回父親的遺產。可是這時繼母也找了律師，為了父親的遺產不落到我的手裡，她爭取到了我的監護權。
! k8 [, y7 e9 N, I$ l　　父親死後，繼母很快的與他的情人結了婚，可憐的我，不但有了繼母，而且又了有繼父。兩個與我沒有絲毫血緣關係的人，卻荒唐的成了我的父母。 5 E- Y8 h  ]7 r% V- B' e
　　如果他們是好人也就吧了，可他們不是好人。 ' i7 \) N  X% Q2 s
　　有一次，你們學校，實際上也是我的學校，叫繼父去為生物實驗室，購買一個滿八個月的死胎兒做標本。他把這事告訴了繼母，沒想到繼母想出了一條狠毒的計策來——。 2 D; Q1 q. g4 @% V4 \* d
　　這計策，不但使學校購買死胎的錢落入了他們的囊中，而且又能得到死胎且徹底的毀掉我。 6 @# D& ~, S& s! J3 D
　　那時我很幼稚，只覺得他們不敢對我怎樣，因為家裡用的錢幾乎都是我的，他們只能老老實實的拍著我。直到我感到自己懷孕了，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甚至我荒唐的想，也許真的有上帝，否則聖母瑪莉亞又是怎樣懷上聖嬰耶酥，也許我真的是有福份，懷上是新一代聖嬰。 : k2 q7 H. K; j' L, V7 M/ g
　　繼父母發現我懷孕了，罵我打我，羞辱我，說我敗壞了他們的門風，把我關了起來，不許我上學，不許我出門。這時家裡唯一關心我的人就是斯琴了，那時她雖然還小，但還是每天隔著門陪我說話，用他幼稚的語言安慰我。她總是一次又一次的試圖偷出鑰匙放我出來，但繼父母管的太嚴了，她的一次次努力都失敗了，直到我腹中的孩子已經8個月了，她才偷到了鑰匙放我出來了。 & D! _8 a: c) s4 |# e
　　我離開家以後，不知該往哪裡去，只希望順利的生下我的聖嬰。不知怎的，我不知不覺的向學校走去，假期裡校園很安靜，正好我也怕別人看到我這個樣子。我悄悄的向我們班教室走去，我們班那時就在南教學樓。當我慢慢的走進南教學樓時，我聽到了開Party的聲音，我聽到了我熟悉的我的同學們的聲音。這時我才突然想起，高考已經結束了，同學們這一定是最後一次聚會。想到這裡我心裡不由的悲哀和惆悵起來。我不知道我懷的這個聖嬰給我帶來的是喜還是憂。我走到教室前，聽著同學們的聲音。眼淚悄悄的在臉上流著。
. R3 c6 h  b5 r6 s　　突然肚子一陣劇烈的疼痛，我想我該離開這裡，我該去醫院。但當我走到二層時，我再也堅持不住了，腹痛的向要裂開一樣。我不得不向廁所走去。剛剛走進廁所，我就痛的跪在了地上，就這樣我生下了我的聖嬰，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就在我看著這小生命不知所措的時候，繼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他抱起了我的孩子。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一定不會好好的待我的聖嬰的。我用微弱的聲音喊著，還我的孩子，還我的聖嬰。 ' p, F  e' j: s9 S
　　繼父哈哈一笑，臉上略帶諷刺的說道：“什麼聖嬰，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聖嬰。”
7 z( a4 \' H: u# s8 X4 p5 h　　我大喊著“你胡說。”
+ Y9 H' q' X3 M$ R) n" a　　他蹲下來看著我蒼白的臉說道：“想知道這是誰的種。告訴你，這是我的種。”我愣住了，羞辱和憤怒充滿了全身每一個細胞。他繼續往下說，“想知道為什麼嗎？你不會沒聽說，學校想買一個死胎做生物室的標本。學校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去買，我把那錢裝入了我的口袋，自己在你身上造了這個孩子。再搞一張假發票，一切齊了。”他站起來，“嘻嘻”的陰笑著，繼續說：“想知道，我是怎樣做的嗎？我把你的飯中放了安眠藥，所以你什麼也不知道。最近我又給你的飯中放入了催產藥。連今天斯琴能拿到鑰匙都是在我的安排之中。”說完他向我的腹上猛踩了兩腳，嘴裡說著：“死去吧！”後來，他剖開了我的肚子，又造成我握著刀柄的假象，好像是我自己剖腹自殺的。
' S: p$ H0 E) V$ Z( X+ S0 _+ O7 g　　直到今天我的孩子尚被浸泡在福爾馬林的藥液中，福爾馬林不僅封住了我的孩子的幼小身軀，而且也封住了我孩子的靈魂，使它無法投胎轉世去。福爾馬林是靈魂的剋星，鬼是不敢接近它的。否則我早就打碎那瓶子，放出我孩子的靈魂。現在我扣住了斯琴，並且給繼父送去了通知，告訴他，讓他好好的安葬了我的孩子，我便放回他的女兒。表妹放心，我不會傷害斯琴，而且真的會給她補習功課。表姐我當時上學時學習可是最棒的呀。
- a8 f+ `' T3 [" P# B7 L" u9 {1 T; i: i　　靖雪表妹，我知道你看到這裡一定為表姐不幸的一生流下了眼淚，當你的眼淚滴到這張信紙上時，信紙會一點一點的從你手中消失的，千萬別害怕。
$ r1 y- N& u3 z8 N( v. F1 R　　真的，我看完表姐的信，我哭了，我不知道，世界怎麼會有如此悲慘的事情。我的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了信紙上，信紙從我手中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2 w. [$ v' h: I$ J8 F- Z　　我不知道生物老師是否接到了表姐的通知，但生物老師的寶貝女兒斯琴丟了，他急得六神無主，不知怎的慌亂中他打碎了裝有胎兒標本的玻璃瓶子，胎兒從裡面掉了出來，他沒有請示任何人，便找出一個小木盒把胎兒裝在裡面葬了。   s/ f0 `# w/ \+ N
　　又過了兩天，人們發現了斯琴，她就躺在三層和四層之間那裡。當她醒來時，她卻一點也記不起，她是怎樣到這裡來的了。她也想不起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只記得她去哪裡補課去了，那老師很高明，現在她不在害怕那些數學、物理，不再害怕考試了。 & p& U5 x7 Y2 D* a7 J( v, {( R
　　又過了幾天，斯琴家裡又出事了，她父母莫明奇妙的死在了家裡。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要說斯琴的父母那樣壞，真的是該死。可她父母死了，對於她的傷害卻又是那樣的深，斯琴必定是一個好孩子，我的好朋友，我不願意看著她傷心。可又想一想表姐的仇也真的該報。
  o- I7 S( J* K　　這天，我又接到了表姐的一封信，她對我說，她不管她的孩子是聖嬰還是恥辱，她仍然愛那孩子，因為孩子是無故的。現在她們團圓了，而且父親也為她報了仇，一家人很開心，她們一家馬上就以離開冥界投胎返回人間了。我看到這裡眼淚又流了下來，而她的信又在我的淚水中消失了。 ! l5 r- f) b0 e' S0 Y
　　我雙手合攏放在胸前，默默為表姐祝福著，希望表姐來世不再有不幸，而是一個快樂的女孩。
  j6 d0 [# Q3 ]- K( V& H* b　　中考來的真快，沒有幾天我們就要邁進考場去拚搏了，而斯琴突然對我說他不參加中考了，而要直接去參加高考。
$ `$ y2 k# m0 a3 G9 U' X　　幾個月後我順利的升入了重點高中，卻聽說斯琴考上了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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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3-10 11:31 AM | 只看該作者

陰間網站

太可怕了，本市死於網吧的人數已達1000個，全世界將近10萬個，再這樣下去人類不出幾年就會滅絕的。都是那些科學瘋子幹出來的。劉教授你認為進行全世界範圍的網絡謀殺用的是什麼技術？”王局長很是著急，10天內再破不了案他就會被革職。 2 }+ t3 \6 B! r# L& @% o- g+ k
　　“可以通過特定網站發射激光，這需要網站有把電轉化為激光的技術，我只是聽說有人在搞，但還沒有成功。”劉教授很是擔心，今天人類對網絡的依賴程度越來越高，可以說網絡已成為人類生活的一部分，一旦沒有了網絡，後果不堪設想。
9 H0 k" ?" `' Z; q　　“劉教授，沒有一個屍體身上有激光燒灼的痕跡，可以肯定的說不是激光致死。死者的相同點是腦後都接著意識轉換器，也就是說他們都把意識輸進了電腦。”
) U7 T# P' a" R9 s　　“意識轉換器有質量問題嗎？“ ! Y; ~1 Q5 D. t" X7 @5 L" W# c/ O
　　“沒有，我們請科學家檢測過，本市所用的意識轉換器都沒有問題。” 4 {: j3 W4 Q) k4 N& u$ y6 M8 s5 _
　　“人的意識和身體結合的很是緊密，即使意識被困在網絡中的迷宮、格式井之內找不到出路也會自然回歸身體。我們對意識和身體的關係了解的還相當淺薄。死者會不會是死於同一個網站？”
' V9 l: ^" e& F& ~/ @$ `" ]# h( r　　“這是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根本沒有人知道死者是死於哪個網站的，人死後網站也就消失了。也有人說他們都死於陰間網站，而網絡管理員根本查不到這個網站。”
/ x: f% \0 x& V! Y# @/ w, V　　“難道網上有沒有註冊的網站，這樣的網站可以隨時出現又隨時消失？”劉教授陷入了沉思，他感到很沮喪，自己已經老了，跟不上網絡發展的潮流了。 8 a0 |& [7 p/ z; k; ~6 d
　　“這個案子破不了，我被革職是小事，重要的是好多網吧關門，好多網站也要停止運行了，整個世界將要陷於癱瘓，今天的人類離開了網絡寸步難行啊！希望你們這樣的計算機專家盡快想出辦法來。” 6 d8 m( Q/ m1 n7 i  T, Y! i2 Q
　　“我一定會盡力，三天后我給你消息。” , N, q5 U/ R6 P# \9 ]9 u. q; b
　　二 , x& ?/ k3 i7 o" x, _( U
　　“人真的有靈魂嗎?”李安博士問徐無憂先生。 - h" G3 S1 z3 N4 M+ P( \
　　“有，人的思維或者說記憶組就是人的靈魂。”徐無憂很肯定的說。
. y/ ^5 @5 A5 P/ t6 x　　“真想不到作為玄學家，您居然說的這麼具體。那麼人的靈魂可以離開身體獨自存在嗎？”
1 R* [3 V: w' B2 Q+ T　　“理論上可以。記憶轉移的試驗早已成功，如果有適當的容器或適宜生存的空間，靈魂是可以單獨存在的。” - P* ?( E/ Q8 k0 U$ v
　　“那麼你如何看待鬼、陰間和閻王？”
% u6 C/ E9 Y7 J( i+ i' T# t/ t: q　　“人們一聽說閻王和陰間就認為是迷信，其實只要把它換成外星人或另一個空間的人就好理解多了。我認為鬼就是沒有身體的靈魂，而陰間就是靈魂生活的空間，閻王就是管理靈魂的主人。” 1 r- C: e' M' O6 D9 |+ p  {
　　“那麼陰間在什麼地方？能找到嗎？” 0 q( B. l+ V1 v" W& _
　　“陰間無處不在，陰間可能就在這裡，可我們無法進入。” : Y% q% x. X' \2 g. ]* V: M+ W; K) X
　　“啊，先生指的是平行世界，同一位置的不同空間。” , w. a3 X! P0 x; i. n- i
　　“博士是研究平行世界的專家，你可否找到了進入另一空間的方法？”
! P7 e$ y  _/ K) z3 G) p5 X: A　　“說來實在慚愧，我用了三十年的心血至今還沒有什麼收穫，只知道空間的交界處有一層防護屏，它是由我們現在的科學知識無法理解的一種極強的場形成的。如果我能透徹的理解這種場，我想可以找到進入另一空間的方法。”
* E+ t' w) i1 L　　二人談興正濃之時，電話鈴突然響起。 1 p+ I, v" U7 L5 P! e
　　“博士，我是小王，今天本市又有150人不明不白的死於網吧，累計死於網吧的人數超過1000個！公安人員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 U) x6 ?) f( m  P
　　“謀殺，這絕對是謀殺，但是誰可以通過網絡進行謀殺呢？”博士很是氣憤。
, n% G! J* H# s* F9 W　　“難道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1 H% A, Y& {4 w0 e/ c- {
　　“你是說﹍﹍”李博士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不願意承認。 5 s( M$ F9 Y4 M( d% V
　　“閻王，靈魂的管理者，或者說是另一個空間的人。”
" ^+ w! a0 A) p* F. A　　“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靈魂有什麼用處？”
; h  Q. C1 f0 h4 ~4 D4 h" _& h! c　　“靈魂應該是有很大的用處，但他到底有什麼用處，我也不知道。”
  G- y/ Q. T; B  Q# Z　　三
+ [7 f! t7 E: o4 E$ X3 d" O$ N　　本市快訊：近三天內，本市有二百名計算機專家死於網絡，他們動用了各種各樣的計算機技術，仍然沒有能阻擋陰間網站對人類的進攻。死神已經降臨，世界末日就要到了。
# c0 t; N3 H) F6 Z　　四
9 b- K5 _, b0 w1 x　　“小明，小強，走，上網去，看看有什麼新遊戲。”小剛的遊戲癮又犯了。
" Q; n" O, d( f6 k0 D1 Y　　“真他媽沒勁，那些網絡戰爭的遊戲太簡單了，我毫不費力就全闖過關了，一點驚險刺激也沒有。”小明感覺遊戲對他已沒有什麼吸引力了。 * G/ e' x4 S& d6 Z
　　“小明，你了不起，你要做孤獨求敗了。我想有一個遊戲你一定闖不過去。”小強故意邁了個關子。
6 Z( R+ z, J; e  C$ v- G" X/ J　　“小強，快說嗎，又有什麼新鮮刺激的遊戲，我不信能難得住我e網無敵。” $ h' W) s) v: q; b
　　“聽說過陰間網站嗎，已經有1000多人死在該網站，其中包括200名計算機專家，而且是真死不是被打敗，敢上嗎？”小強故意用話激小明。 ) a8 i5 ?1 v  E
　　“男子漢大丈夫死有何懼，有什麼事不敢做，走，現在就去。”小明很想在小芳、小麗這兩個漂亮女生面前顯出自己的英雄氣概。 - v" J; ^1 y( s9 A! p; G5 a, e
　　“小明別去了，陰間網站危險的很，再說現在市內的網吧全關門了。”小芳、小麗異口同聲的說。
1 X* c9 p# @6 D# v& w3 |　　“只有小女孩才會膽小怕事，沒膽量就別去。我知道市南郊有一家沒有執照的網吧還在營業。”小明決定馬上去。然後五個人就出發了。 , f4 D2 u4 M& ^9 X  H9 V. }# ~
　　上網兩小時了，還不見陰間網站出現，可搜索又搜索不到，陰間網站可遇不可求，只有在它想出現的時候才出現。 0 b/ L9 `4 }' G0 [! c5 n  d6 u
　　小明眼前一亮“快看，陰間網站出現了。”五個人的電腦上同時出現了陰間網站。 0 I- K3 D% H; K& Y
　　歡迎來到陰間網站 ! Z; n& |& s, C- J6 M& u5 g, t
　　本網站是有史以來最驚險刺激的網站，共分三大關，九小關 . d# i4 P/ H' h
　　刀山獄 烈火獄 忘憂泉 ! U1 o9 b( ~* O) y6 ?  n
　　地獄 油鍋獄 煉獄 寒冰獄 天堂 迷魂殿
/ ~  b* i0 `4 p% ]' I  a/ H　　鋸鬼獄 血池獄 水晶天
! P" Y. W: s7 o4 k* M- g& j　　你只需接上意識轉換器就可以闖關了，限時30分。 0 `$ z& d# E7 |7 R$ d( D- K
　　五個人趕快接上意識轉換器，開始闖關。小剛怎麼接也接不上，原來這個意識轉換器壞了，而這個網吧只有這五個意識轉換器，小剛只有幹瞪眼看別人玩了。他一個勁的為小明喊加油，可小明的意識已進入電腦，根本聽不見。 ! C6 ]0 L+ [4 Z/ p) F  s: A
　　小強在飛刀如箭的刀山獄受了兩處傷後勉強通過，由於輕功不高，身法不靈，在油鍋獄被燒了五分鐘，在鋸鬼獄被鋸了一條腿，好不容易闖到了煉獄。此時小芳、小麗雖然平安地過了刀山獄、油鍋獄、鋸鬼獄，卻一個身陷烈火獄，一個身陷寒冰獄，備受煎熬。只有號稱e網無敵的小明一路順利過關，以輕巧的身法躲過了萬把飛刀，又用燕子三抄水的輕功提縱術過了油鍋獄，在鋸鬼獄丟了帽子沒掉腦袋，在烈火獄燒掉了兩雙鞋，在寒冰獄得了場感冒，又用高超的游泳技術游過了血池獄。然後任憑嗓子冒火也不去喝忘憂泉水，艱難地走過了酷熱的沙漠。進入迷魂殿，休息了一分鐘後又憑藉超強的邏輯推理能力在大霧裡擊敗了妖怪走出了十里迷宮。進入水晶天，這是一個全水晶的世界，此時小明一看表還有四分鐘覺得足夠闖過去了。誰知這時水晶裡出現了十殿閻王、牛頭馬面、判官餓鬼。小明明知是幻象，但不知道那一個是真的，此時又響起了迷魂曲，不禁思緒大亂，昏昏欲睡。 ; o+ C' \) p/ Z$ P& B
　　小剛正為小明大喊加油時，突然電腦上出現了幾個大字
1 A  f8 E: s) G# e　　時間已到，你們失敗了 - ?- M0 ~* F: }, T  I7 o, v  \0 S
　　然後該網站消失。小剛一摸四個人的心臟，都已經停止了跳動，也沒有了呼吸，“天哪，他們﹍﹍他們都死了。
0 R! n, V, G. r; Y7 K! O2 g　　五
5 C" R6 _0 V# X9 T3 j9 @　　新華社快訊：聯合國懸賞100億地球幣破壞陰間網站，期限三天。三天后如不能消滅陰間網站，全體網站關門，人類結束網絡時代。 ; _7 {* H% X, d" M
　　大街上人心惶惶，由於末日來臨的恐怖，工人罷工，學生罷課，犯罪率直線上升，酗酒、吸毒人數增長了500倍，整個世界面臨癱瘓。
! C, I# G, y2 a: {$ |' p　　六
4 B  i8 E2 Y% s6 y! H　　李安博士聽完兒子小剛的敘述後，對玄學家徐無憂說：“先生，你認為真的是閻王發動了對人類的進攻，而不是野心科學家幹的？” % x7 G% H7 x% a* R) r- Y1 {
　　“已經有幾十萬計算機專家死與陰間網站，我認為不可能有一位計算機專家的水平遠超於幾十萬名計算機專家之上，最大的可能就是它不是人類，是外星人或者傳說中的閻王。” & V4 I5 q5 f  M* }+ x9 o6 j
　　“他這樣做到底為了什麼，為什麼不直接進行勾魂，而要通過網絡這種工具？這不是故意繞遠嗎？”李安很是不解。 6 z) d) q6 F( ]: N' ]4 ?
　　“人的意識或者說靈魂和人的身體結合得相當緊密，不會輕易出現離魂現象。傳說中人只有死了才進入陰間，可見閻王沒有能力直接從活人身上取走靈魂，只有在人靈魂離體時才會輕易的取走人的靈魂。近年來流行意識轉換上網，把思維波或者說靈魂轉化為電進入網絡，靈魂離體頻繁，這是相當不安全的。”
& R: `4 e& i8 |" [8 |　　“那先生你認為怎樣才能制止陰間網站收集人的靈魂？閻王大肆搜集人的靈魂有什麼用途？”
# _7 U# H4 }" ~' S. w" Q  D2 Y　　“我也不知道閻王搜集人的靈魂有什麼用，但我想如果我能和他見面，和他談判的話，問題會解決的。” ( D  m& V" U) o! w
　　“能不能帶我一塊去，我很想知道另一個空間的情況，很想了解空間隔離層是用什麼做的。”李安博士表現出很大的興趣。
: M3 h( M/ L- `7 N9 `& J& Y　　“不行，你的腦能量太弱，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催眠師、巫師和玄學家都是腦能量特彆強的人，所以他們能催眠和干擾別人的心理，而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 o# n( }8 |1 ^
　　七 ' }7 p' p; [2 C, A9 m* j4 [& w& }* `
　　玄學家徐無憂要挑戰閻王的消息震驚了全世界，這一天大廳裡聚集了上萬觀眾，人們議論紛紛。
. y' O4 i; A8 K, G; W' b* c( C　　“幾十萬科學家都鬥不過陰間網站，他一個搞迷信的玄學家頂個屁用，還不是白白送死。” * F' r: K# U' }' z
　　“我看這個人想出名想瘋了，簡直就是嘩眾取寵。”
! ]4 t/ R) @4 q' T+ R* r" w　　“咳，你別那麼說，說不定他就是耶穌轉世基督降臨來拯救人類的。”
0 ~8 J- [; ^/ V( }5 ]# D　　“玄學是一門深奧的學問，那些無知的科學家總是把自己解釋不了的東西稱為迷信，來掩蓋自己的無知。” & K5 Q0 j, x* P+ F
　　“可別小瞧了徐無憂，他可不是搞迷信的人，他年輕時有三個博士頭銜，獲得了心理學、生物化學、粒子物理學博士學位。那個叫李安的平行空間專家以前還做過他的弟子呢。”
$ z$ k$ o$ B) z1 r　　李按博士那拿起話筒對觀眾們說：“同志們，請你們說話小聲點。這兒有一塊大型屏幕，一旦屏幕上出現陰間網站，請大家不要說話，以免干擾了徐先生的思維。徐先生小電腦上的情況會分毫不差地出現在大屏幕上，請大家安靜。”
1 M# f: z" t4 X) `( z( J/ ^# k　　30分鐘後，電腦和大屏幕同時出現了陰間網站，幾萬人頓時摒住了呼吸，鴉雀無聲，緊張地盯著大屏幕。
6 e! D4 I: V" Q　　只見徐無憂接上意識轉換器，進入刀山獄。徐無憂用常年修習的道家輕功很容易的躲過了萬把飛刀，飛過了千米油鍋獄，又用硬氣功抗過了鋼鋸。在烈火獄，徐無憂心如止水，閉著眼睛走了過去，沒受絲毫損傷。在寒冰獄，他心如烈火，寒冰不及身體即融化，然後又象一條魚一樣游過了血池獄。在天堂沙漠裡艷陽高照，路上不遠處有一口忘憂泉，但徐無憂心靜自然涼，不喝一口水輕鬆的走出了沙漠，又很輕鬆的穿過了十里迷魂陣，大霧撤去，觀眾們看到徐無憂闖入了水晶天，只用了20分鐘。徐無憂閉上雙眼不去看水晶墻中的閻王小鬼，堵住耳朵不去聽迷魂音樂，然後用手摸索著順水晶墻走了一遍，然後很有把握的推開了一扇門說：“閻王，我要和你談判。”
4 N1 o; B0 j+ T8 H7 S" u　　此時沒有人出現，只聽一個聲音說：“請到密室詳談。” : g' v* z1 @2 r1 K7 _
　　徐無憂說：“不，如果我們在密室談話，外人不會知道，我出去後別人還會說我是搞迷信的騙子。我希望這次談判是陰間和陽世或者說是地球上兩個空間之間的第一次正式談判。”
9 l# {* ^3 Y) V% k4 `　　那個聲音說：“好，那你可以回去了。” ! K! S2 o. H2 `, H. C$ D& v/ `+ C+ k
　　幾秒鐘後，人們發現徐無憂醒了過來。“大家不要大聲說話，五分鐘後我要和閻王談判，問題很快就會解決的。”
3 R* `0 h4 E8 j% w# T　　此時觀眾們都對徐無憂讚嘆不已，紛紛說徐無憂是上帝派來的基督，拯救世界的英雄。 ( ]% ~. i8 h  R5 G1 K( V
　　五分鐘後，談判開始。 3 ?1 s1 A4 @9 ]: n
　　鍵盤響起，徐無憂問了第一個問題。
5 B% E' A# [. X% ~7 S　　“你們真是傳說中的閻王，你們是什麼樣子的？” ) m; g+ U6 ]2 x6 O# G
　　“我們就是傳說中的閻王，科學地說就是地球上另一個空間的人。我們沒有形體或者說我們可以有任何形體，我們的空間是一個純能量空間，空間居民是沒有身體的波，或者說是靈魂。”
3 \3 y' f$ D0 m4 f. T　　“你們為什麼取走死人的靈魂？這對你們有什麼用處。” 8 e3 r9 z8 `/ U8 T- w/ y$ h3 i
　　“我們的空間適宜於靈魂的居住，我們希望你們死去後的靈魂能更好更幸福地生活在我們的空間裡。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持兩個空間的平衡狀態，使空間隔離層不致被破壞。”
3 o0 v# X* H& N# N1 m　　“空間隔離層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的，怎樣可以穿過去？”
9 b5 {. X; n3 f　　“很抱歉，它是用一種你們目前的科學所無法理解的材料做成的。要想通過隔離層必須是非物質的，即純能量，比如靈魂。”
+ j7 o% X  k0 T: L　　“那你們為什麼要通過網站的形式取走那麼多人的靈魂，這是非自然死亡，是謀殺，我認為這是不道德的。”
, z$ ~- \+ P! F　　“我只能說這是迫不得已的。你們人類不控制計劃生育，使這一空間人類大增，人類腦電波能量總和越來越大；此外在加上大力研製核武器、激光武器，使這一空間能量倍增。兩個空間能量差距過大，我們的空間常常受到你們空間能量的影響而發生空間震盪，空間扭曲。再這樣發展下去，隔離層破壞後，一場更大的能量風暴將使兩個空間徹底毀滅。” 9 u0 j$ w3 W& j* J  a# ~8 @/ ^1 Z
　　“我代表人類向你們道歉，我們決定嚴厲執行計劃生育政策，削減核武器、激光武器。我希望陰間網站從我們這個世界消失。” 1 I& s2 {$ r6 W5 H: E) g
　　“好吧，記住你們人類的承諾，如果你們做不到的話，我們兩個空間都會被毀滅的，最先遭殃的是你們自己。”
( _2 x1 n: }8 \6 j- F8 j　　字幕消失了，陰間網站也消失了。 $ \( V/ g& `& b; E
　　人們瘋狂的涌向徐無憂，要求籤名。
8 q; e, t& z9 X　　八
2 o: A* y5 t: r3 ^9 Y! h6 _　　從此陰間網站從我們的空間消失了。
9 J. y1 T/ s: n- m: v　　徐無憂把聯合國獎勵的100億地球幣捐給了人口最多的祖國，捐給了中國計劃生育委員會。
8 l+ t2 v+ |. H8 O　　聯合國又撥款1000億地球幣用於執行計劃生育政策和削減核武器、激光武器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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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發表於 2007-3-10 11:32 AM | 只看該作者

街　口

每天早上等專車的地方附近，總會有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孩。清湯掛面的頭髮下，有著白皙好看的頸子，接連著的是一襲白淨整齊的制服，以及深藍色及膝的百褶裙。她總是專注地站在站牌邊，望著馬路的另一頭，靜靜地等待自己所要搭乘的公車來到。每天早晨六點二十五分到三十分之間，我總是會在等學校專車的地方看見她。直到我上了專車，女孩總還是會一個人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等待那班還未出現的車。我總會忍不住在上車前偷瞄女孩一眼。晨曦剛好會在這時候攀上她另一邊圓潤的臉頰，額前的發絲與細細長長的眉毛在陽光的洗禮下呈現出一種高貴的金色。晨光轉了個身，沿著小巧高挺的鼻梁溫柔地描繪出女孩臉部的輪廓，直到轉入深邃而充滿神秘的雙瞳裡靜靜地蟄伏著，甚至化而為女孩的一部分。女孩是美麗的。每天早晨的這五分鐘裡，我總是無可避免地，將視線望向距離我等車地方不遠處的女孩。她總是比我早到達那裡，比我晚離開那裡。仔細一想，我從來不曾看過她搭上任何一部公車離開。我總是會在上車之後，忍不住做許許多多的想象。在我上車之後，女孩是不是還待在那裡呢？或者，她總是提早幾分鐘，為了等待那班總是會在十分鐘後出現的公車？在我的想象中，女孩就好象永遠待在那個地方，靜靜地等著永遠不會出現的公車似的。
- b# |2 e) H* K　　而周遭的我們都只是在那幾乎要凝固的時間裡，那塊四公尺的小方格中，偶然出現的過客。「笨蛋。」同班的死黨阿偉打了我一拳。「你就這樣一整年都只是站在她的四公尺外等車，然後半句話也沒跟她說過？」「嗯。」我點了點頭。「當時候和我一起等專車的人太多了嘛！」「要是我的話。」阿偉一屁股坐上了桌子。「我一定趁機把書本啊、筆記、鞋子、襪子、尿布什麼的不小心『掉』到她的旁邊，然後趁機突破這四公尺的結界。」「喔……」我忽然有點後悔跟阿偉說這件事，雖然這傢伙算是我從國小、國中、一直到高中的同班同學。「像你這種人一定不懂我的感覺，每次我起念頭想要跨過那四公尺的結界，就會有一種褻瀆了什麼的感覺，好象只要我一踏進那裡，這一切就會整個變了樣……」他們當然不會了解女孩在我心中的地位。對我而言，等車的那位女孩永遠是潔淨無暇的，彷若不存在這個世界裡似的。在那四公尺的世界裡停滯的時間，永遠是不容許被侵入改變的，即使是我自己也絕不能違背。我總是有這樣的感覺：只要當我踏過那四公尺的距離後，這一切美好就似乎要一下子灰飛湮滅……「說穿了只是沒膽罷了。」& J3 a# Y4 z: t1 z; E4 g0 M
　　阿偉擺了擺手，不理會我這一大串對女神的歌頌，然後繼續把頭埋進那本他偷偷帶來的小說中。這傢伙真是太可惡了。竟然一下子就點出真正的原因，讓我完全沒辦法再做任何掩飾。「你沒有注意過，她是哪間學校的嗎？」「看制服的樣子，應該是T女的學生。」我迅速搜尋著腦中的記憶。「我還記得學號是『824137』。」阿偉瞄了我一眼，露出「不錯嘛，連這個也觀察得很清楚」的眼神。我也回給他「哼！要你管」的眼神。根據最近專家的研究報告顯示，人的眼睛是可以說話的，雖然絕大多數的時候都被拿來說髒話。「我老妹剛好就在T女，據她說T女子高中學校的學號可以很容易就知道妳是哪一班的學生，我叫她幫你打聽打聽吧。」阿偉迅速地用眼睛說出以上的話。「真不愧是我的好哥們，那就拜託你嘍！」我也趕緊用眼睛回話。不蠻您說，那天最後放學時，眼睛真的很痛。我總會在放學後搭乘學校的專車，在白天等車處的對面下車。女孩當然早就不在那裡了。即使這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我還是依舊有一點點莫名的失落感。或許我總存有那樣的一點期待，期待女孩不是活在這平凡世界裡的人類。她會超脫一切凡世的規則，而永遠在那一塊四公尺中被凝固的時間方格等著……等著那班永遠不會到來的公車。「唉。」我輕輕嘆了一口氣，這讓一塊下車的另一位同學阿誠聽到了。「幹嘛啊？我看你每天下車後總是會往馬路對面那邊看，是有什麼東西好看的嗎？」「……坦白告訴你好了，」我終於還是忍不住說了。「早上的時候，不是都會有一個T女高的女孩子在那邊跟我們一塊等車嗎？」「啊？」阿誠竟然露出訝異的表情，這讓我有點著急了起來。「就是那個穿著T女制服的女孩子啊，每天早上總會站在那裡……直到我們上專車之後都還一直會在那邊等著的女孩子……」我急忙地形容著女孩的相關訊息。「你是不是還在作夢啊？」阿誠皺著眉，露出相當不解的表情。「我從來就沒看過那邊有什麼T女的學生在等車啊……」「更何況，」他停了停，繼續接著說。「我們這邊根本就沒有T女學生專車的等車站。」那天回到家後，我完全無法靜下心來讀書。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硬生生地刻在我腦海中，刻在那段我小心翼翼收藏著的記憶畫面上。「T女學生專車根本不會在這裡停車？」我反覆思索著他話裡的意思與可能的實際情況。如果只是這樣，還很容易可以解釋。即使是我們學校有著學生專車，還是有一些學生不願意搭乘，而自己去搭乘普通的公車上下學。女孩可能就是這樣子的。不過……「從來不曾看過？」照理說，總是和我在同一站上下車的阿誠絕對不可能沒看過她。那傢伙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位出現在眼前的美女。無論如何，明天我可得要他好好的瞧清楚。而我自己，也打算好鼓起勇氣踏進那塊四公尺的結界之中……鈴！忽然響起的電話把我嚇了一大跳。「喂？阿偉是你啊？幹嘛？」我接起電話，隨即發現這位這麼晚還打電話來的傢伙，正好就是坐在我座位邊的那個同學。「你聽我說……你確定那個學號是正確的嗎？」阿偉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對呀！這一點絕對不會錯。」我又在腦海中復習了一次，記憶的每個部分我絕對是再確定不過的了。那幾個和T女校名一塊被繡在制服胸前的數字，我絕對不可能忘掉。「因為……因為那個女孩子在他們學校裡相當出名，所以……所以我一問老妹，她馬上就告訴我了……」從電話裡傳過來的聲音，依舊帶了一點微微的顫抖。「怎樣？」我的興致一下子被提起，高興地將話筒握得更緊了。「先問你，你該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阿偉忽然壓低了聲音。「廢話。」「好，那我就告訴你……」阿偉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出一連串讓我無法相信的事實。「那個學號的女孩子是大我妹兩屆的學姐，一年前她認識了一位外頭的幫派老大，而且還懷孕了。」阿偉完全不讓我有插進任何一句話的機會。「那時候在學校裡鬧得很大，女孩的家裡面逼著她把孩子打掉，還不準她再和那個男生來往。最後兩個人終於約好要一起私奔，在每天早上等學生專車的時候，男生會騎車來接她遠走高飛……」「……」" B. R0 X: D1 k! |) g/ {
　　我完完全全說不出任何一句話。「結果男孩子並沒有來，不敢面對責任的他自己一個跑掉了。那位學姐只好就這樣到學校裡，回家後就自殺了……」
, c8 S3 U! H+ i7 J' c　　「從那以後，T女中還改變了學生專車的路線，因為每個到那裡等車的學生想起這件事都會害怕。」一陣毛骨悚然的恐怖感漫上我的背脊。「那我看到的是……」「我……我不知道……」電話那頭的阿偉似乎不太敢正面說出那個我們兩人都知道的答案。「你小時候不就常告訴我，有時候會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飄來飄去嗎？而且其它的人都看不到。我在想，該不會是……」我睜大著眼無法說出任何一句話，然後緩緩地將話筒掛了上去。那一個晚上，我失眠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的早上，我背起了書包，在準時六點二十五分走到每天等車的地點。阿誠已經到了，顯然他一直在向四周張望著，尋找我所形容的女孩。我緩緩地，就像以往一樣，向女孩的方向望去。潔淨無暇地，那位恍若身上沒能沾著一點凡俗的塵般的女孩依舊站在那裡，那個方圓四公尺的結界中。等待。女孩只是靜靜的等著。等待那永遠不會出現的未來。永遠停留在那四公尺中，停止流動的時間方格中……我忽然有了一種不知從哪裡冒出的勇氣，走上了前去。一步一步，踏進那四公尺的結界中。停滯的時間，顯然因為不速之客的侵入而被擾動了起來……女孩緩緩地抬起頭，朝著我這邊看著。還在等待什麼呢？還在等待什麼呢？他，不會來了。一道淚痕，從女孩潔淨無暇的臉龐上流了下來，滴落到地上，那四公尺的結界之中。殘留在地上的晨曦被滴落的淚揚起一陣一陣的漣漪……我伸出手，輕輕地，想要碰觸女孩，想要將她所有的悲傷包容進來。只是一剎那的時間，女孩化作陽光裡的金色塵埃，在這一方四公尺的結界中消散……消散……溫暖的風輕輕地將這些金黃色的塵卷上了天。我低下頭，這裡，什麼也沒剩下來。四公尺的結界，不存在了……只有那因為淚滴而引起的漣漪，在陽光裡一陣一陣的擴散開來……一陣……一陣……那是一個平凡的早晨，就像以往一樣。我回過頭，專車已經到了。於是我排回到隊伍的後方，跟隨著其他的同學上了專車。就像以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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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發表於 2007-3-13 12:04 PM | 只看該作者

古城古墓古屍

引子5 W& H% ~5 m, e- ^9 U) Q% K
　　古城的年代也不是很久，史書記載最早見於清代。0 O+ F( [7 c8 L* X$ ?
　　據老輩們講，為修建這座城，曾有一對貪官父子被剝了皮，並且剝下的皮被做成了一面人皮鼓，懸掛在城門上，日夜有人敲響，以告誡後來為官者。
0 S6 m6 O; A+ U2 j; V/ x) ~8 a. j1 k- ?　　傳說是很令人神往的，也很吸引人，總想到古城去親眼看看。
- |7 m+ k' r7 U　　第一章尋訪烏和/ i8 R3 Z( Z7 {' N. \4 b
　　一個初秋週末的下午，我正在無聊的閒坐看書中，突然，電話鈴“叮玲玲”的響了起來。一看電話號碼，是歐陽。
0 Y6 W& H2 v5 Z　　“喂？方偉嗎？”
4 U9 q- l6 l/ ~) Z& O　　“恩，什麼事？”
. L8 g2 y8 T! P: ?! Z　　“就你一人？”
5 |7 l  h* ], \$ W* R- J  W- Y- x( V　　“恩，最近一直是。”+ j( S: y% v1 c
　　“那太好了，你先下樓來！”0 @: ~; r: r4 v& z9 B% k
　　“幹什麼？”% T, A, H; {" A- t$ d
　　“你下來就知道了！”
9 b% r7 X  k8 S3 h' P. O　　“好，等我一會”。
' R. O$ }1 C9 D3 A( Z　　“快點…”4 F: a3 J( D: d
　　合上書，我下了樓。一走出樓梯口，我看見一輛“帕傑羅”停在樓下，歐陽還坐在車裡正和兩個人說話。見我下來，開門走下車，衝我神神密密的說：“我們打算去烏和古城，有興趣沒？”0 I: l6 i) v3 X# m9 @
　　我一聽來了精神，“現在就去？”我問到。
; N$ _) \* A2 z% W* Q　　“對，我好容易找了輛車，只能用兩天，借此機會我們好好玩玩”。他頓了一下，指了指從車裡下來的另外兩個人，一男一女，看樣子年齡不大。
  r. R; T2 @; Q' j" t. p　　“介紹一下，這是小李，我們科的實習大學生，叫李曉，這是他的女朋友韓月，乘假期來我們這裡玩，我老聽你說古城古城的，給他們一講，他們也有些著迷了，嚷嚷著要看看，今天正好有機會，我們一起去”。
9 p. l; G; C0 w! A) \　　李曉是個瘦高個子，有1米80的樣子，瘦是瘦了點，不過看著挺精神。韓月也不矮，站在我面前幾乎和我差不多高，只是一臉的學生氣，一看就是剛剛離開學校不久。
1 F+ R7 k" k6 z8 O+ o　　“你好”。
" h, E3 f0 ?2 @5 F& e' Z' B+ }　　“你好”。我們相互握了握手。
7 h% k, l* ~, U$ @1 P+ o　　看了看天色，雖說是下午5點多了，可太陽仍然老高。天上零零星星的漂浮著幾片雲彩。這會去，晚上肯定趕不回來，我問歐陽：“你不是打算今晚住在那裡吧？”
6 d; Y3 T; A' O7 _2 i, w8 C% Q　　歐陽道：“我聽說烏和古城附近好像還有人家，我想應該可以借宿的，再說我還帶露營帳篷了，走吧。”, N, A1 m+ r$ m
　　“得，你還準備的挺周到。行了，等我一會，我取個外衣，那裡晚上應該很涼。”我說。: K1 _2 B6 t9 `8 B9 Y1 u& Q  g
　　“好了，你快點。”! \! j4 L/ i% Q
　　我以最快的速度衝上樓，取了一件外衣後，又衝了下來。樓梯拐彎處，差點和正在顫顫微微上樓的李大爺撞個滿懷。
. x  }) R  I( f: I  X: o　　“什麼事情這麼急啊？”李大爺問。+ n! S8 u0 c! l! r
　　“緊急出差。嘿嘿……”我說。
5 [0 G$ r  V# R6 ?! X& Q; F. s　　“啊？……”$ [" {1 C2 U+ u1 w+ @' F
　　下了樓，汽車已經發動了。上了車，我對歐陽說：“你開車？行嗎？”9 c" W! \5 \: ^
　　“去！我的駕駛執照都領了快一年了……”
7 `1 A! H6 y( v! W6 E　　汽車不一會就開出了市區。一路西行，過了不多久，眼前除了一條黑油油的柏油公路延伸至無盡的天邊，路兩邊稀稀拉拉的長著一些即將枯黃的野草外，沒有一絲絲生命的痕跡。西部的戈壁是壯美的，但是對生命來說也是無奈的。只有生命力頑強的沙生植物伴隨著荒涼的戈壁灘。/ [' M, p  ~% u
　　我出神的看著兩邊的戈壁。這時，歐陽問道：“你搞考古的，怎麼烏和古城以前從沒有去過？”+ V. M$ }! I$ E- ^, P( \' T( Y
　　“恩…”我回答到。“只是在一些資料上看見過。路不是很好走，一直沒有機會去。”
$ C8 }) z. c! P- F# ^. J　　“哦…”
5 d5 k0 x& \& J! [, E) B# C　　“聽說古城裡曾經發現過一面人皮做的鼓，是不是這樣？”小李問道。
8 ], L$ D- N9 f6 F( y: u( }# {2 @　　“恩，人皮鼓我到是看見過。”
1 h9 o) J2 a4 J4 A0 v8 v　　“真的是人皮做的？”韓月問。0 {) p+ Y( {: Z( r  D
　　“是啊，而且鼓身是用兩個人的頭蓋骨做的。”
8 Y* `2 M& M1 F. Z7 o" G: R4 Y　　“好傢伙，誰這麼殘忍？”% Z, }) a2 T% P: w$ ?
　　“不是殘忍，”我笑了，“這還有個典故呢。”: L$ {# _; O8 B4 S9 ^
　　“哦？說說看？”小李和韓月來了精神。
6 w0 Z8 e$ v- W4 f6 i　　“傳說而已。正史可沒有記載。僅做參考，呵呵…”我說。1 O3 S! q( ^& ~$ e
　　“相傳古代有個皇帝，一次做夢夢見在西部巡遊，在荒蕪人跡的沙漠中，忽然看見一片綠洲，清水環灣，一條小河向西流逝，旁植四棵參天大樹，濃蔭掩映，奇怪的是樹上還掛著金光耀眼的皇冠、玉帶。小河旁邊有一左宏偉的城池，真似天上神仙境，人間帝王家。當他醒來後，非常高興，覺得夢中之境必是龍游聖地。即令按夢裡的情景繪圖，派人四處查訪。終於，在西部的一個邊陲發現了極似夢中情景的一個小鎮。尤其另人吃驚的是，在小河旁邊的一棵參天大樹上，懸掛著一隻草帽，纏著一根草繩，和皇帝夢中的情景恰成附會。於是皇帝龍顏大悅，立即撥了一筆巨款，派一對大臣父子負責在此地修建和京城一樣的城池，以備皇帝巡幸居住…”6 n3 ?9 K  R2 d
　　“沒想到，這對父子來到西域後，看到這地方遠離京城，偏遠荒涼，頓時起了歪念頭。他們私下裡一合計：這裡這麼荒涼，皇帝日理百政，哪有工夫來這裡巡幸？於是他們見財忘法，把大比的巨款吞沒，只修建了不到一里見方的小城池，便回京城交差了。”
( v9 {8 [; F3 {. L2 u5 J　　“人算不如天算，一年後，皇帝派遣一位欽差大臣去西北辦事，路過此地，順道參觀了一下這座欽命建造的城池。這一來，便揭開了這對貪官父子的真面目。皇帝聽後，大為震怒，立即降旨把這兩父子處死，並從他兩人的脊背上撥下一整塊皮來，做成一面人皮鼓。還頒令把它永遠懸掛在古城的城門上，日夜敲響，作為維護皇威，懲戒貪官的警戒。”
, q% {$ ~, @9 s% N$ G　　說到這裡，我看了看表，已經下午7：20了。快要落山的夕陽越來越紅，余輝照在小李和韓月的臉上，歐陽專心的開著車，眼睛呆呆的看著前方的路。他們好像還沉靜在這凄涼的傳說裡，臉上的神色飄忽不定。
. s2 b4 G) z" D  m% D+ l5 q3 L　　“喂！”我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想什麼呢？”0 O7 F. c0 f6 a  {
　　小李和韓月同時吁了一口長氣，回過神來，“想不到烏和古城還有這麼個來歷，有意思……”小李說。) y  d( F; S( A. x+ z
　　“有意思？嚇人！…”韓月嘟囔著。/ ~" U1 ?" `# D3 a+ L. v$ Y
　　“嚇人？嘿嘿，傳說而已。怎麼，不敢去了？”我打趣的問韓月。
0 P5 I% ^; L7 e/ Y. i& ^2 t　　“誰說不敢，我是專程來看看這座古城的。”韓月嘴還挺硬。3 k$ K+ o% }& P3 Q5 d1 R9 Z$ P
　　“那好，害怕時你媽媽可不在跟前哦？”我笑著說。8 W) d9 G6 K8 F0 m4 q' M' g
　　“哈哈……”小李和歐陽都笑了。0 w5 y, y- T+ f3 l3 h, _
　　“去！……”3 `( S5 E/ Y* B. b+ q2 |* w* S; z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邊涌起了幾團烏雲。車還在向前開著。不一會，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襯映著夕陽的余光，我看到遠處西北角隱隱約約好像有個小村莊。歐陽慢慢的把車停了下來。打開車門，他走了下去，看了看前面的路，回過頭來對我說：“怎麼會有岔路口？走哪條路？”
- L# ]( ]4 n& X　　“沒有路標？”我下了車。
5 ^3 i7 s  T% I+ J. Y　　“沒有，怪事。我來時問了小張，他說這條公路沒有岔路啊。”他說。
1 R$ ^; H! d7 c  s　　“他去過古城？”我問。$ G6 _- J! s- Q7 W  T% G
　　“沒有。”4 ], Q0 v) h% V$ i# ~. [
　　“這不就對了，他沒有去過，怎麼可能知道有沒有岔路？”- s: \# z- M) ]% I  b  w2 [
　　“這條路他經常跑的…”
) ~/ Q9 S4 Q- A% `' L　　“好了，前面不是有人家麼，去問問路吧。”我說。) t. {- u5 o4 U* a1 G2 x
　　“恩……”- ?7 m" G6 [8 \/ n3 x  N
　　我們返身上了汽車，正要開，突然看見不遠處好像來了一群什麼東西，後面還有個人。我對歐陽說：“正好，來人了，去問問。”
& p) C5 G( D9 ^　　“好！”: W, V$ T0 y9 ^. y0 `
　　我們下了車，朝著來人走去。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個放羊老漢趕著一群羊。老漢沒什麼特別的，特別的是他那群羊，整個羊群黑壓壓的一片，竟然沒有一隻白顏色的。老漢看我們來，停住了腳步。
4 Z. G2 @- M3 k) o# X$ @　　“老人家，這裡有座烏和古城，你知道怎麼走嗎？”我問到。
3 _/ l- J! A) g! `6 a8 t$ j- J　　“烏和古城？…烏和古城…我在這裡生活了大半輩子，沒有聽說過有這麼個地名啊…”老漢喃喃的回答。( ~; @5 K% K! P8 B2 E
　　“哦，對了，那裡當地人叫破老城。”我說。
" k( ?  T9 F/ Z5 k' A: ^$ M4 r　　“哦…，你說那裡啊？就在我們村子的東北面大概十五里的地方。有些破城墻，破城墻裡有一些破房子，我有時候放羊還在那里路過，不過沒有進去過，好像幾百年都沒有人了。不知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什麼古城？”+ @9 ?, ]0 U, Y
　　“對對，就是那裡。”我高興的說。* ^, M! T, {+ ]
　　“這麼晚了，你們去那裡幹啥？”老漢問。
9 z+ M* L! P. [; ]  f　　“我們去玩。”
/ K- |$ I4 _: m. @　　“玩？那裡白天一個人去都陰森森的，你們想見鬼啊？呵呵……”老漢笑了，露出一排稀落、焦黃的牙齒。/ C! v( u! }% g6 `
　　“鬼？嘿嘿，我們人多，不怕。大爺，路怎麼走啊？”
0 h4 ?: Q. W% y/ l% K+ [! _  z　　“就這條路，”老漢指了指靠右的路。“往前走大概三里，有一個岔路，繼續走右邊的土路，再走八、九里，就看見了。”老漢說道，“不過，小夥子，我看你們還是明天白天去吧。路可不好走啊。”7 ~7 R4 m  s) P
　　“謝謝你，老人家。我們上車商量商量。”我說。老漢趕著羊慢慢的向小村莊走了。
, r5 r% H  E/ _- }' \* C: g　　我看了看身邊的歐陽，他正看著那群黑羊，不知在想什麼。“走吧？看什麼呢？羊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歐陽好像很疑惑的看了看我，然後“恩”了一聲。
9 `5 v8 t' F6 j( u　　我們一起上了車，我對小李和韓月說了說路，商量著下一步。我看見歐陽還在看我，我笑罵道：“你撞鬼了？發什麼神經？”5 ^( g( E3 |, X+ o; ~& ~/ n
　　“……”過了幾秒，歐陽問我：“你不覺得奇怪？”
( z7 z/ i4 M" t% x　　“奇怪？奇怪啥？”我問。5 f2 A# R# @7 l2 a
　　“那群羊啊。你看大概有多少？”" D& }: b+ m4 ^" r4 K) }* z1 P  N
　　“幾百隻吧，都是黑的，那有什麼，少見多怪。”
/ p2 Y. K3 H2 F' s6 [6 U' f　　“怪就怪在這裡，除了你和那個放羊老漢說話，你還聽到什麼沒有？”
" y# x) C$ I# \+ n　　“沒有啊？……”我說道。突然，一股莫名的涼意從我的後脊梁傳到腦後。( O% I4 J0 B  t, G& Y, C* j. i
　　“……你說？……”' n7 O: Q( I7 v! Y
　　“這麼一大群羊，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 q' v3 p! a' E0 e$ `5 I　　確實，我才想到，剛才，我光顧和老漢說話了，沒有注意羊群。這麼一大群羊，走路居然沒有一點聲音！我見過羊群，那“咩咩”的叫聲是很醒目的，今天居然碰上了一群啞巴羊…？！! T$ f! @6 b! |( o% q
　　“大概野外遛了一天，都累了，沒精神叫了。”話說出口，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歐陽搖了搖頭，把汽車發動著。( n0 v6 p7 T+ \* K& ~4 s3 x  e) p
　　“更奇怪的是，當我看著羊群時，我發現所有的羊都在瞪著黑黑的眼珠子看我…”歐陽沉吟著。" S2 c/ N: T: ~- y! O: F% o
　　我回味著歐陽說的話，隨眼又往老漢離去的方向一瞥，奇怪，剛才的放羊老漢和那一群羊竟然好像突然消失了。我吃了一驚，走路哪有這麼快的？我轉過頭問歐陽：“剛才你看那放羊老漢朝哪邊走的？”
2 h: @% j; r$ {: w) u5 K) X　　“朝那邊……”歐陽也呆了。“奇怪…”霎時間，歐陽臉上流露出一絲的恐懼。小李和韓月對望了一眼，也朝那邊看著。漸漸的，他們臉上也顯現出了緊張的神色。, x$ a! @( ]0 j- h6 q
　　天邊最後的一點余光已經消失，戈壁的黑夜仿佛來的相當快，轉眼間，黑暗已經籠罩了整個大地，只有遠處星星點點的燈光在忽明忽暗的閃著。四下裡死一般的沉寂，我好像聽到了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歐陽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怔怔的看著前方。小李和韓月相互偎依在一起，也是無言。
( D7 W  p$ {* {% X, S　　由於工作性質的緣故，我從來都不信邪，也從來沒有碰上過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今天可是個例外。( f4 t* B# a5 }
　　過了一會，歐陽轉過臉，對我說：“還去嗎？”
0 q0 N$ Z2 l. E4 W$ N' b　　“你說呢？幾百公里都跑來了，你想放棄？”我說。
- u  Q! X+ M, R　　“……”
! X3 Y) D' k$ j  I% k. V　　“你們兩呢？”我對小李和韓月說。" D! U/ d6 @& ]4 Z
　　小李看看身邊的韓月，眼神猶豫不定。韓月看了看他，又望了我一眼，好象想說什麼，但又沒說出口，低下了頭。$ S8 @- Z  ~% G
　　“別自各嚇唬自各了，我們四個人，有什麼好怕的？”我一咬牙，說道。“開車吧。放個音樂，輕鬆輕鬆。”( a; D* b$ M9 V# x. l
　　歐陽猶豫了一下，看到小李和韓月沒有反對，慢慢開動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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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3-13 12:05 PM |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午夜驚夢
9 E+ ~& Y" E8 g1 Q　　車裡響起了凱尼金的薩克司名曲《回家》。伴隨著清談的音樂，不一會車子開到了剛才放羊老漢說的岔路口。順著車燈往前看，一條窄窄的土路彎彎曲曲的伸向前方，兩邊的蒿草有一人多高，隨著清風的吹過“嘩嘩”的擺動。車子顛簸著開進了小路。除了車燈照耀著的前方一片通明外，四周好像被濃墨潑灑一樣漆黑，剛才看到的遠處星點的燈光已經消失。
' X7 j) E+ z# ]! J　　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後，路邊的蒿草漸漸稀少，又走了一會，路邊不遠處出現了一棵棵枯死的胡楊。早已乾枯的樹幹在車燈的照射下更顯得張牙舞爪，猙獰可怖。看看車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8 s1 a# V: f0 v8 f
　　突然，車子微微的抖動了一下，發動機發出了一陣異常的聲音，“啊！”韓月驚叫了一聲，我們嚇了一跳。
( y; ]6 d: j! z7 s　　小李急忙問：“怎麼了？！怎麼了？！”
  Q, G- B) |* G2 O6 r' Y  V　　韓月顫抖著指著車前面，“剛才前面有個人影閃了一下，就不見了…”
1 s3 n3 ?6 a- |1 p　　我們一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除了一道車燈照著的小路，什麼也沒有。
3 D/ O& N# d3 B. Z2 O7 f* U6 l　　“看花眼了了吧？”我問到。3 u% x0 r+ l4 F& b. |/ C4 A
　　“不會的，我真的看見了！”韓月焦急的說。, s; ~( Y& \1 e+ O: {
　　我看看開車的歐陽，他也是一臉的迷茫。) G( F3 ]" J5 E$ `, a7 U& ?7 |, O7 W
　　“去，別人都沒看見，怎麼就你看見了，歐陽開車，他還會看不到前面的東西？再別胡想了！人嚇人，會嚇出事來的，這裡那有什麼人啊？連鬼影都沒一個。”我說。1 ~# `; C# M2 ~+ M" Z
　　“發動機好像有毛病了…”歐陽一邊說，一邊慢慢的把車子開到了小路邊上一棵枯死的胡楊樹下。
2 T) A; @6 s' e/ l4 }+ R　　“見鬼！”我咒罵。“下去看看吧？”
1 R' i" M- s# G& b; E' D1 l　　“這……”歐陽猶豫了。# X- x; [4 B+ l1 e. T$ G' S8 l
　　“靠，你是不是男人啊，有什麼害怕的？”我不耐煩的說，“我和你一起下去。”
) ~6 @: k4 |1 g2 L0 _　　我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歐陽聳了聳肩膀，打開車門，走下車。我們走到車前，歐陽打開了車前蓋。
3 i* ^' O8 S6 O2 D9 W  D+ w　　“去把應急燈拿來。”歐陽說。我返身到車上找到應急燈，打亮後照著車蓋裡。歐陽收拾了半天，吁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 o# G" P+ p3 A* R3 Y　　我問：“什麼毛病？”3 q4 i/ ?2 t3 u0 E9 g& Z
　　“好好的啊，沒什麼毛病…怪了…”歐陽說。
# e5 i: u5 z1 a; b　　“是不是沒油了？”! b1 f4 X* U/ r  \. q
　　“不可能，我來時加的滿滿的。”
" o5 n5 \: o/ ~　　“那怎麼搞的？”: j; ^/ s. w9 g2 y# k$ c% W! F) W
　　“邪門…”歐陽苦笑了一下。“我看只有等天亮了，好好看看車子什麼毛病…”
2 b) ~+ {$ G+ X0 z4 w) S' }　　“等天亮？”我環顧四周，“在這裡？”
( O6 n& J  b( i5 Q/ `& p　　“沒辦法，湊合一晚吧。上車。”
6 s+ v1 H4 l  `  Y+ {　　上車後，歐陽簡單說了說車子的情況。小李和韓月面面相覷。“在車子裡過一夜？”韓月小聲問。( A* W  L# V# G
　　“不介意的話，你可以睡在外面，我們幫你支帳篷？”我笑著問。“你看，外面的景色多好啊，還沒有人打擾，很安靜的……”
1 Y; y( R8 }$ M: ^$ ?　　“別說了，要去你自己去！”韓月白了我一眼。
5 @/ Y4 M  w, `; o, B, I　　“那好，你一個人睡車裡面，我們睡外面。”這回我沒開玩笑。
1 d: P5 Q$ p* b, }　　“……”韓月看看小李。小李尷尬的說：“沒事，你放心睡吧，我們三人在外面，不會有事的。”
8 f! F7 M* X- Q" g　　“就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啊，仨大老爺們給你站崗，哈哈！”歐陽笑道。4 o2 M0 ~# w- q# F2 a( |
　　“那好吧…你們別離車太遠…”韓月無奈的說。
8 [" ?) ?7 d& y　　“不會的，我們就在車跟前。”小李說。我們三人取出帳篷，下了車。不一會，就把帳篷支在了車子的旁邊。0 O1 J+ `+ N0 a
　　一切收拾好後，已經晚上10點多了。戈壁的夜晚寂靜的可怕，偶爾一陣清風吹過，乾枯的胡楊樹枝發出輕輕的“嗚嗚”聲。我抬頭看看天色，估計天已經陰了，往日裡閃耀的群星已躲的不見身影。8 q% o; r& v/ a* l% }$ r
　　“媽的，可別變天，要不睡帳篷可有的好了……”我對歐陽和小李咕囔著。
; G* c$ `& H& O2 m　　歐陽和小李也抬頭看了看，歐陽說：“應該不會吧，沒有預報要下雨。”# \' ?9 ^! ?+ ~4 u( [1 V9 m- L8 _2 |
　　“那就好。”我說。“這會就想睡覺？”
- K- D2 p% _" ^+ [# H9 F　　“恩，我有些累了。”歐陽說完，彎腰鑽進了帳篷。
2 R7 O. p, e" e/ [　　小李轉身看看車，車裡的燈已經熄了，估計韓月已經睡下。“我也累了，你呢？”小李問我。& |* {' c1 ~$ B5 K. p, F- m+ `6 z/ q
　　“我還不悃，抽枝煙，你先睡吧。”
9 {; P4 R+ A8 F- `7 l　　“恩。”小李也進了帳篷。
& u0 v; R: q1 U5 w& @) W& q# w　　我點了一枝煙，坐在了帳篷的前面。不一會，帳篷裡傳出了輕微的鼾聲。“這小子，睡的到挺快。”我心裡想。
# f$ Q& S* ~5 p- c1 E9 Y) ^　　黑夜籠罩著大地，只有我手裡的煙頭髮著忽明忽暗的星點亮光。抽完煙，我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這時，漆黑的天空中漸漸出現了暗淡的月亮的身影，不過，時不時的又被飄過的雲彩遮掩，若影若離。我抬起胳膊看看表，已經快11點了。我鑽進帳篷，歐陽和小李早已睡的死沉。我悄悄的躺下，不一會，也睡著了。: a" |0 C4 v1 Q9 E9 l8 h$ _
　　“嗒……嗒嗒……”半夜時分，我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我起身，打亮應急燈。歐陽和小李呢？！帳篷裡空無一人！他們幹什麼去了？不會去方便了吧？我提著應急燈，走出帳篷。四處照了照，車也不見了！“歐陽……小李……韓月……”我大聲喊著。
: ]1 r+ M- t" O+ t2 O0 H　　突然，我看到不遠處的一棵胡楊樹下出現一個人影，背對著我，看背影好像是韓月！我快步走到她跟前。急切的問：“歐陽和小李呢？車呢？你怎麼在這裡？”2 I& S2 L* ~) z! K+ W) ]" j7 c1 ]
　　韓月一動不動的站著，一頭長髮散散的披在肩頭，偶爾被風吹起，一點聲音都沒有。我走到她面前，啊！“我一聲驚呼。看到的還是她披著長髮的背影！我吸了口涼氣，驚呼一聲，後退了幾步。3 m$ s5 L* h2 I- z3 C% J
　　“啪！”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急忙轉過身，是歐陽和小李！燈光照耀下，他們兩人臉色慘白，而且痛苦的扭曲在一起，“滴答…滴答……”他們身上好像滴落著什麼，我定睛一看，天！是鮮血！這時我才看清楚，他們裸著身體，渾身上下到處鮮血淋漓，紫紅色的肌肉一塊塊的翻了出來，他們的皮被人撥了！
4 P3 n6 ~" p% M# f　　“快走！……”歐陽一臉痛苦的說。
) f. n  E: S" ?2 n7 k) v. r　　“你們怎麼了？！”我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顫抖。嘶啞著嗓子說。: b/ x( Y; Z: p' b6 H: d2 L
　　“那個放羊老頭……那個放羊老頭……”小李慘叫著。
8 w7 y0 k! \+ n; g4 c' F& h6 w　　“哈哈……”一陣怪笑聲傳了過來。我轉頭一看，正是那個放羊老漢！他手裡拿著一柄鏽跡斑斑的砍刀，刀尖上正一滴滴的滴著血。在他身後，一群烏黑的羊定定的站著，顯著莫名的詭異……2 N* r, w) }/ C4 X
　　“小子，受死吧……”老漢提著砍刀，一臉的猙獰，一步步走了過來。
3 ^7 E% u$ ]+ p& W0 t# E- i3 g1 e　　“啊！……”我轉身就跑，但雙腿好像灌滿了鉛一樣，怎麼也跑不動。放羊老漢冷笑著，一刀砍了過來……
+ T% B# d2 P) S( ?  l" Q! p& V　　我本能的一躲，一拳朝他打了過去。& s' K- y. B! s) x
　　“啪！……”0 {" V! b! C0 t' T7 |: O
　　方偉！方偉！醒醒！……“
3 _' a+ U5 e3 q: ^% F& D　　我睜開了眼睛，歐陽和小立急切的看著我。一個噩夢！我一頭冷汗，渾身好象都濕透了一樣。我呆呆的看著他兩。
9 g; Z$ y  G  v! Z7 x+ _; B　　“做夢了？”歐陽問。
7 I7 K7 z6 k8 `% L3 S1 `　　“恩…你們？……你們…”我有點語無倫次了。
5 h. a, @% Y4 g9 ?  O3 G) O　　“我們睡的好好的，被你吵醒了！”小李不滿的對我說。* ]  G+ d0 g  J9 l
　　“對不起……夢太嚇人了……”我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4 Y1 ~' z8 d8 t+ Q: h　　“什麼夢啊？”歐陽問。& h% y/ L# B8 {& j
　　“我夢見……”突然，我想起了韓月。“快，出去看看韓月！”
* y0 m& @! r$ _9 O( X9 ]2 d　　我們起身，一起衝出帳篷。還好，車還靜靜的停在那裡。. L8 j* I/ f2 c0 f
　　“神神叨叨的……”歐陽說，“好好的啊。”
8 _9 B- W0 q# n3 n　　“看看韓月在不在車裡！”我還不死心。9 X8 l! e; y! J" M% t
　　小李不耐煩的走到車前，趴在車窗上往裡看。5 g) c+ A: C3 V. p7 Y
　　“啊！…”小李轉過頭，衝我們大喊：“韓月…韓月不見了！”; k- ]/ S$ ^5 V; j9 ?
　　“看清楚沒有？”歐陽說了一句。
& ~+ ~% ]( v. @+ w6 [1 W! z　　“你過來看啊！”3 K% `6 e/ A# N5 ]# ?7 @
　　歐陽拿著應急燈，和我一起小跑到車前，燈光照著車內雪亮，車裡面空無一人！只有韓月的一件外衣在座位上搭著。難道夢還沒有醒？我使勁擰了自己的腿一把，鑽心的疼，不是夢！! C; ^4 i5 y$ l" V# C* e, u7 n6 s
　　我們面面相覷，一時都不知該怎麼辦。( P. H+ F1 N. O# z
　　“是不是去方便了？”我說了一句。“等等看。”
; \5 o% i( _, C* ?　　歐陽打亮車燈，我們三人站在車旁，焦急的等著。過了許久，韓月還是沒有出現。除了我們三人越來越濃重的呼吸聲，整個世界都象死一般的沉寂。% w' `8 B! _* a' A+ z9 |9 p
　　“不會出什麼事情吧？”小李帶著哭腔問我們。, U  D1 x/ k& N. c8 R6 Y4 l
　　“不會的，這裡能出什麼事情，再說，也沒有聽到什麼響動啊。”我安慰他說，其實我這時的心裡好像打鼓一樣，我又想到了剛才夢中的情形。; ?. A! `8 {( _% ^! A8 i! M
　　“肯定是迷路了，我們去找找吧。”歐陽提議。
* {, R" `; N" h' b　　這麼荒涼的地方，即便是韓月去方便，她一個女孩子還能走遠？怎麼可能迷路？心裡這樣想著，但我沒有說出口。" ?5 e. l: R( \2 A/ p: ~
　　“好，我們快找吧，車停在這裡，把車燈打亮，韓月應該能看見。”我說“帶了幾個應急燈？”我問歐陽。* f6 q4 ^8 n  ~! {# G$ H' O
　　“四個，我害怕一個不夠用，多備了幾個。”歐陽說。
3 K" D9 w% R3 ~6 C3 Q6 T　　“那好，我們一人拿一個，一起去找！”小李說。+ W4 H% d' H! ~0 n6 A8 O# P' f. Q
　　歐陽又從車上取了兩個燈，給了我們，順著小土路，我們出發了。) ^& P! W. h; Q
　　“韓月……韓月……你在哪啊？……”我們的叫喊聲在黑夜裡格外清晰……
. s& F1 c. x" Z2 g; w8 {　　夜風輕輕的吹著，初秋的夜晚已經頗具涼意，更何況在這裡。天空中的雲已經散開，皎潔的月光照著凄涼的戈壁，遠處的群山黑壓壓的連成一條烏龍，象是在悄悄的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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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3-13 12:05 PM |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夜探古城* @& B4 v/ `, o  |/ \4 F
　　沿著蜿蜒的小土路，走了不知多久，還是沒有發現韓月的蹤影。我停住了腳步，關掉了手裡的應急燈，藉著月光四下打量著。小路已經通到了盡頭，前方出現了一大片一人多高蒿草叢，密密麻麻，擋住了我們前進的道路。歐陽和小李也慢慢的走到我跟前。歐陽嘴動了動，似乎要說什麼，但沒有出聲。小李一臉的沮喪，看看歐陽，又看看我。
. S8 C  A  H) v9 B　　“歇一會吧？”我提議。5 ~" D# I( l1 z4 `
　　歐陽和小李點了點頭。我們坐下，我取出煙，遞給歐陽和小李。歐陽和小李接過煙，“啪”，我給他們打著了火。6 a) Y/ |  [9 h' H/ r! J4 N4 @
　　煙頭一閃一滅，微弱的火光淡淡的照著他們神色黯然的臉，我們相互默默無語。繼續往前找嗎？我心裡想著，但沒有問出口。正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吵雜聲。我們三人“忽”的站了起來。
6 Y+ v1 p4 b' l& o( D3 ~' p　　“有人！是不是韓月！？”小李尋著聲音快步跑了過去。不一會他的身影就沒入的前方的草叢。我和歐陽緊隨其後，也跑進了蒿草叢。從天空中的北極星判斷，我們一直在向北走。我們在坑坑窪窪的草叢裡跑了大概幾百米的樣子後，就走出了草叢。霎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0 G( C4 [9 ^" ~4 Y　　月光下，不遠處顯現出一座古城。古樸的城墻在月光的映耀下顯得格外壯觀，好像一個巨人一樣矗立在一望無際的戈壁上。古城的右前方不遠處好象還有一片黑壓壓的低矮的小房屋，有的小屋居然還透過窗戶時隱時現的閃著昏暗的燈光，隱隱還傳出一些什麼聲音，令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1 b4 V4 w) U2 W; s$ i% Q2 f
　　“這裡還有人？”歐陽看看我，問到。我搖了搖頭，不知怎麼回答。
# F* H  G5 p( J0 _$ W! m% k& c　　“韓月…你在哪？…”小李大聲喊著。
* k5 O: z& e$ l8 `4 x2 m　　刷刷刷…喊聲剛畢，那些房屋裡的燈光一個個突然熄滅，又恢復了剛才的靜謐。我們三人對望一眼，怔怔的站在原地。月光下，我看到歐陽的小李的臉色鐵青的可怕，我幾乎聽到了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難道真的來到了一座鬼城？”我心裡嘟噥著，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戰。
: W) t3 Q4 P' \. u7 ]0 a3 r( u　　“進城去看看！”我一字一句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都到這裡了，難道還能走回頭路？我們三個還在一起。可是韓月呢？她現在在哪？“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不要走散！手機都拿著沒？”歐陽和小李點點頭。“萬一走散，只有靠它了。”
" r" S4 h. f" ^+ c8 h! I" y　　我們取出各自的手機。一看都傻了眼，一點信號都沒有！這回該我苦笑了。也是，在這種地方，有誰會用這玩意？看來，只有靠運氣了。
# o" u& P6 e( t% {# r8 s' F4 W4 K! z　　“走吧…”我輕聲說道。
# t% @' S$ E* t/ m* a6 R6 A　　我們踏著月光下的礫石戈壁灘，不一會，我們來到了古城城門下面。我抬頭看了看，城門的正上方的一塊青磚上刻著兩個蒼勁古樸的大字，月光下依稀可辨—烏和。
) C, G7 _1 {5 Z! k/ q% ?　　“啊…”我輕呼了一聲。/ v- |5 `/ J3 \# ^" d
　　這就是我一直嚮往的烏和古城？這就是傳說中懸掛人皮鼓的城門？黑洞洞的城門靜靜的對著我們，好像在無言的訴說著什麼。我回過頭，歐陽和小李也在呆呆地看著那兩個字。
  d- y9 r8 a! i2 z　　我們一步步的走進古城門，漸漸的，黑暗籠罩了我們。我們手裡的應急燈發出的燈光顯得刺眼的雪亮。城門裡格外的陰森，陣陣涼氣撲面吹過，青灰色的大青磚層層疊壓，券築起城門洞，有的上面已經長滿了深綠色的苔蘚，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淡淡的朽味。地面也是巨大的青磚鋪就，隨著我們的腳步，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音。4 _2 g$ `" \  @. Q3 ^# J' Q- l( ~
　　走出城門，進入了古城，我看到一條寬闊的土路筆直的伸向古城的中心，在慘淡的月光下，土路兩旁一間間土坯壘就的房屋黑壓壓的連成一條。道路邊長著一棵棵枝繁葉茂的大柳樹，長長的柳枝幾乎快要垂在地下。
9 l6 P8 R- E* H　　這時，前方的一間房屋突然亮起了燈光。我定睛一看，房屋門前豎起了一根高高的稈子，上面掛著一面布幡，大大的寫著一個“酒”字。這裡真有人住？我嘀咕著。# w9 p& s; K: T4 |
　　“去看看。”我說。歐陽和小李沒有反對。7 H8 l5 {' O. N- c$ a0 q
　　我們走近小屋，“嘎吱……”一聲，我推開了兩扇木門。一股霉氣撲面而來。
1 X6 P4 |0 o1 P+ A+ z( I4 C　　小屋裡整整齊齊的擺著一些桌椅，原本漆黑的油漆面已經班駁，依稀還能看出有油漆的痕跡。地面上一層厚厚的塵土，靠近西北角的掌櫃櫃檯上正點燃著一盞油燈，在門打開後，火苗隨著一陣氣流左右搖擺者。一個人都沒有！2 \8 Y% Y  Z6 Z$ M
　　“奇怪…”我看了歐陽和小李一眼。我們走進小店，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個的腳印。“誰點的燈？怎麼地面沒有腳印？…”歐陽問我。
0 o8 b* c" b/ u+ N  y0 O　　我搖搖頭，走近一張桌子，用手一拂桌面。看似破舊的桌面竟然是一塵不染！和地面的塵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椅子也是乾乾淨淨。. L$ x- ]' a+ ]! T. z
　　“有人嗎？誰在？！”小李喊了兩聲。喊聲剛停，遠初傳來了一陣的回音，“有…人……嗎…誰……在……”靜夜裡，聲音格外的清晰。回音消失後，四下裡仍然是一片寂靜。6 v5 |' T: W# [# H
　　我拉出椅子，對歐陽和小李說：“來，坐一會。”歐陽和小李點點頭，過來圍著桌子坐下。
' G5 R+ \# U6 ]$ l' p! F　　“把油燈拿過來吧。”小李說。1 h( A: F% F7 M) C! E$ A! i
　　“恩，我去取。”歐陽起身向櫃檯走去。突然，歐陽回過頭來，大聲說著：“你們過來看…”我和小李快步走向櫃檯，原來油燈是固定在櫃檯檯面上的，根本取不下來！, ?0 P+ G3 R. Q- C( c# a. A+ ^/ c
　　我們許久內心的壓抑這時已經按耐不住。我們一起大聲怒罵：“誰？！有種出來！裝神弄鬼的搞什麼？！膽小鬼！滾出來！”小李提起一把椅子，狠狠地朝著櫃檯砸了過去，“啪…嘩啦！”椅子砸在櫃檯後的墻上，頓時散了架。回答我們的還是死一般的安靜，只剩下我們怒罵聲和喘氣聲。過了許久，疲憊的我們一個個癱坐在椅子上。不一會，我們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h; M6 @% s% j; Q3 q　　半夜時分，我突然感到一陣陣的心悸，醒了過來。抬頭看到歐陽和小李還在桌子上趴著睡著。他們兩人睡的很沉，不時發出輕輕的呼吸聲。一時間，我睡意全無。我悄悄地站了起來，走到小酒店的窗前，望外看了看，月光的銀輝撒在門前的土路上，外面一點風也沒有，酒店門前掛著的布幡一動不動的垂著。四下裡更是顯得格外的安靜。在這空曠的古城裡，此時，也許我是唯一一個保持清醒的人。, s! a) N! ?5 C$ a8 T3 u
　　這時，我感覺到了腹中的饑餓，我才想到，從中午到現在，我還沒有吃一點東西呢！怎麼辦？這種地方哪裡來的吃的？我記得來時歐陽在車上裝了不少方便食品，可我們離開的匆忙，誰也沒有想到帶些吃的東西過來。這會可有的受了。我開始羡慕正在沉睡的歐陽和小李，睡夢中的人，也許是感覺不到饑餓的，至少，要比我好受一點。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挨著吧？還能怎麼辦？我看看表，已經是凌晨4點多了，再過兩個小時，天就亮了。
  T" t/ s4 ^5 j( Y. Z% @( Y( z　　可是，韓月呢？她現在在哪？…我愣著神。確實，我是搞考古工作的，鬼神之說，在我的心中幾乎是從來不想的，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離奇古怪的事情。可今天發生的一切事情，該怎麼解釋？難道…難道這個世界裡真有我們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東西存在？…
$ ]5 @2 I) e1 y0 y: b　　正在我遐思冥想的時候，突然，遠處出現了一團紅光，打碎了我的思路。我凝神看去，一開始，紅光淡淡的若有若無，漸漸的，紅光越來越濃，範圍逐漸擴大，好像一團紅色的瘴氣一樣，逐漸吞噬著古城內的街道、路邊巨大的樹木和一棟棟的房屋，逐漸的向我們這邊蔓延了過來…$ Y6 F& g9 }& M
　　不一會，我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被鮮血染過一樣，紅色的街道，紅色的樹木，紅色的房屋，一切，都失去了原來的色彩。我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怎麼回事？難道又是幻覺？我回過頭，不知什麼時候，歐陽和小李已經悄沒聲息的來到了我的旁邊。紅光的映耀下，他們象兩個血人一樣，暗紅色的面孔已經差不多凝固，眼睛一眨不眨，只剩下鼻孔在微微的動著，怔怔的看著窗外這詭異的現象。4 @+ q1 j' x' J* {2 ^
　　紅光中，對面的街道、樹木、房屋一點點消失，奇異的景象接踵而來。我看到在紅光中顯現出一個古戰場。兩隊人馬正在慘烈的嘶殺著，我似乎聽到了戰馬的悲鳴聲，將士臨死前垂死的慘叫，漸漸的，地面上落滿了征戰將士的頭顱、胳膊、鎧甲、散亂的兵器…鮮血匯成了一條小河，向遠方流去。7 U7 N. d4 V8 q- Z% b  z! Q. d  p
　　此時，我看到一輪血紅的月亮斜斜地掛在西北的天空。
( j" K* R5 g! n( ]3 r- W　　幾道亮光閃過，眼前的一切突然換了一幅景象，紅光中，出現了一老一年輕兩個古代官員模樣的人，他們騎馬走在前面，後面跟著一大隊身穿黑衣的人，這些黑衣人正吃力地推著一輛輛沉重的車子。車子推過，留下了兩道深深的車轍。接著，又出現了一座正在興建的城池，兩個官員模樣的人正站在城池的前方，看著正在興建的城池，低聲商議著什麼。不多久，一輛輛的車子又被一些黑衣人推出城外，沿著一條小路，繞過一片胡楊林，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墳冢前。兩個官員模樣的人站在墳冢上，年老的說了一句什麼，這些黑衣人便開始在墳冢前挖了起來…
6 ~$ w. B8 F9 |　　終於，一條三米多寬的墓道被挖開，幾個黑衣人走了下去，合力推開了青條石墓門。兩個官員模樣的人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神色頓時暴露無疑。那些黑衣人從車上抬下一個個的箱子，抬進了墳冢。那些箱子裡是什麼？好奇之心暫時壓製住了恐懼。我開始猜測。7 V6 A* M( u9 E  F4 t3 G! }7 }5 \+ _
　　突然，一個黑衣人被什麼拌了一交，手中的箱子摔在了地上，箱子開了，從裡面滾出了一大堆東西，啊，全是銀錠！這時，我的內心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但又象是黑夜中的閃電一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留下的還是迷茫，只感覺到莫名的恐懼越來越強烈。5 B, z/ \% l+ z$ z+ r
　　年輕的官員一個健步衝下來，大聲的呵罵著那個失手的黑衣人。黑衣人趕緊把銀錠拾進箱子，和同夥快步把箱子抬進了墳冢。不多一會，所有的箱子都被運進了墳冢。他們原又把墓門封好，填上了土，一切恢復如舊。
6 ?6 ]" ]* [1 K# Y1 ^, n　　站在高處的年老官員臉上出現了一絲怪異的笑容，他揮了揮手，打開了腳旁邊的一壇酒。挨個親自到在一隻只的海碗中，他和那個年輕官員一人端起一碗，在空中揮了一圈，所有的黑衣人都端起了酒碗，一飲而盡。年老官員臉上繼續是溫和的笑容，但在我看來，笑容後已經隱隱透露出一股殘忍的殺機。0 G+ X4 n( g1 q" Y+ G
　　突然，所有的黑衣人都僵在了原地，從他們的嘴角、眼角、鼻子、耳朵接連流出了烏黑的血！接著，一個個倒在了地上。那兩個官員模樣的人扔掉了手中的酒碗，四處看了看，把所有的屍體一具一具的扔進一個大坑裡，埋起土來。許久，大坑終於被掩埋好。他們拍了拍身上的土，騎上馬，走了。$ M* g$ m+ Q4 G. U( o
　　這時，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後爬出兩個人來。啊，他們一直在偷偷的看著整個事件！這兩個人走到那個巨大的墳冢前，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看掩埋那些黑衣人的地方，轉過了身。是那個放羊老漢！而在他身旁的人，從臉上看竟然是韓月！不同的只是他們身上的古舊的衣服。我感覺到放羊老漢眼中充滿了痛苦與仇恨，他的眼中好像要冒出火一樣！4 ?6 {" @& Q1 {# m6 \& x
　　“韓月！韓月！”小李大聲喊了出來。嘩嘩嘩！眼前的一切景象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小李衝出酒店，我和歐陽也隨後跟出。外面的紅光漸漸散去，一切，都恢復了我們來時的樣子。
% N" k. ?) c" L- L　　我們拖著疲憊的腳步，重新回到小酒店。我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歐陽和小李也坐了下來。半晌，我們無語。5 a8 }* {1 ?9 g  G$ s9 w. c
　　“剛才我們看到的那些是什麼？”終於，歐陽打破了沉寂。“怎麼解釋？這裡是不是真的是一座鬼城？…”" ]; X6 k  ]' R6 ^6 q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鬼啊？也許是一種幻象…”我實在沒有辦法回答，只好這麼解釋。現在，我必須極力保持自己穩定的情緒，防止他們精神的徹底崩潰。畢竟，現在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我思考著。
& R$ |% H. M2 F1 p8 b: I　　“幻象？…”歐陽搖搖頭，嘴裡叨咕著，神色變幻不定。/ x# J. B* [) ~/ _  d. V: T
　　小李呆呆地坐著，兩眼直直的瞅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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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3-13 12:06 PM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荒草野冢/ e" c# k; Z+ I2 _6 y
　　夜，漫長的夜。
! l9 V7 u8 E9 W+ Y+ p( W　　對於正在熟睡中的人來說，寂靜的夜是一種最美的享受。但對於等待著天亮的我們，是一種無法忍受的煎熬。歐陽和小李靜靜的坐著，偶爾看我兩眼，好像在等待我給他們一個合理的答案。$ a" ]  S, {& i4 h5 A8 t  O# F8 o6 E
　　我想了很多。種種跡象到底在訴說什麼？實在解釋不通。難道這裡真有一個不為人所知的秘密？還有，韓月怎麼會和那個放羊老頭出現在剛才的情形中？她以前對這裡應該是一無所知啊。我搖搖頭。: @5 Y; w- _9 ?- f
　　“現在我們只有等天亮了…”我輕輕地說。“也許天亮以後，才能搞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5 g6 h" }8 U, x) ?7 C/ t& }# y3 b, l
　　等，只有等，在這黑夜籠罩著的古城中，僅靠我們三人漫無邊際的尋找，一切都是徒勞的。4 @* Y6 n, V% k0 A3 e
　　“方偉…”歐陽突然問我。
! q- H$ ~4 O1 V! X) Q1 e; b　　“恩？怎麼了？”我說到。; e- i. a% L0 y' |. R& E
　　“你相信鬼嗎？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歐陽眼光中流露出異樣的神色。& P+ n1 L% e+ V( P$ V0 \
　　“別胡思亂想了，哪裡有什麼鬼？！我搞了這麼多年的考古工作，挖了不少古墓，什麼沒有見過？要是有那些東西的話，我早就見了。”我說到。
& S2 ~+ H. G: [- n' a0 c: e% m9 Y4 g　　說真的，我也在安慰自己，畢竟，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解釋不通的東西時不時的在捆擾著我們。什麼事情自己沒有親眼看到，是不能隨便下結論的。這也是我們長期的工作中總結出來的一個簡單的道理。4 \- W+ W4 C0 p' o" n: b
　　“那剛才的我們看到的影象…？”歐陽繼續問。
$ `1 L; |: q. r; S2 [6 c5 D　　“肯定是幻象！這種事我雖然以前沒有看見過，但是聽到過。你聽說過故宮留影壁曾經一到陰雨天打雷時就出現人影的事嗎？”我說到。& ~% \/ ~5 v8 ^% B: X# l1 z2 [
　　“故宮留影壁？”小李終於說話了。看樣子，我的解釋有些效果，他們茫然的思路開始被我引回。. C+ ?0 o# I  |" A. Y" R
　　“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說，“有一個女管理員，在一個陰雨綿綿的黑夜進行夜間巡查，路過故宮的一面墻壁時，突然，天空打了一個炸雷，一道閃電閃過後，她突然看到從對面的一面墻壁上飄飄忽忽的走下一個女人來，面目模糊不清，但從衣服來看，是清朝的服飾。她嚇壞了，大喊一聲後，當時就暈了過去。”, H/ Q! n- V* a) [7 Q" b) \# `- i
　　我頓了頓。看到歐陽和小李正在出神的聽著，就繼續講到：“幸虧這面墻壁離她們的值班室不遠，值班室裡的人聽到她的呼喚聲後，趕緊跑了出來，發現她昏到在地，就把她抬進了值班室。過了一會，這個女管理員清醒了過來，看見其他人後，歇斯底裡地喊：”有鬼！有鬼！‘其他人也嚇了一跳，但誰也沒有相信她的話，都以為她看錯了什麼。為此，她被領導狠狠地訊了一頓。不過，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晚上值過班。“6 n6 f6 _; U. m* B. u" r( v: ?
　　“後來，同樣是一個陰雨天的夜晚，幾個保衛人員厲行檢查著故宮內的安全，經過那面墻壁時，正好又是一道閃電，那個清朝女人的影像又出現了，面目仍然是模糊不清，但身上穿著的衣服卻很清楚。由於人多，他們雖然也感覺到了害怕，但還是耐著性子看著那個影子慢慢地走遠，直至消失。”+ p! Z  S. _0 a3 K, R/ A9 R5 h
　　“這回，他們才相信那個女管理員說的話。第二天就把看到的情況如實的匯報給了領導。”
; z& a8 d, n5 d/ P* d2 i0 @　　“但他們沒有用古怪的的眼光來看待這個問題，通過翻閱以往遺留下來的資料查到，不光是那個女管理員和幾個保衛人員看到這個影子，以前還曾經有一些人看到過。所以，這面墻壁才有人將它稱為留影壁。很快，他們請來了幾個專家，在同樣的天氣條件下進行了實地監測，通過科學的監測後得出了結論，根本不是什麼鬼影，而是一個人體自身磁場的作用造成了這一幻象。”: A( A. O7 K+ R
　　“人體自身的磁場？”歐陽和小李不解的問到。
" Q% U, a+ ~/ K6 Q: O& U& t　　“對，人體本身就形成一個微弱的電磁場。很久以前的一個女人，在下雨的夜經過這面墻壁時，突然遇到了雷電的襲擊，她被雷電擊死後，強烈的電磁場使她的影像被留在了原地，就好像全息照相一樣，多年不散，於是就出現了這種暫時無法解釋的怪現象。後來，這個影子也就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消失了。”0 o4 _1 X7 Y- j& |3 S  R- h
　　我說完這個故事後，“真的假的？…”歐陽和小李將信將疑的看看我。
- `1 j; j+ N8 M; h0 k　　我笑了笑，說到：“這種時候我還有心思欺騙你們？信不信由你們。反正我不相信會見鬼！”3 x7 t+ H6 \- @5 \
　　“哦…”歐陽和小李點點頭。( ]6 X( T) V/ x* y6 s: o* T' G
　　“可是…可是韓月怎麼會出現在幻象中？”小李突然問道。
( E& M% i* S* z1 F: {8 U2 C  Y% Y　　“也許那個影子只是和韓月長的像罷了，不可能是韓月，你不是看見他們穿的衣服了嗎？根本不是現代人。”* Y' U' K# ?- O, s* N  T/ ?
　　“也是……”小李沉默了。6 v5 y  ]8 O% M( Y; O* G
　　終於，東方的天際泛出了魚肚白。天，開始一點點的亮了起來。漸漸的，晨光驅散了籠罩著古城的黑夜。我揉揉發紅的眼睛，站起了身。
7 n- H) @) h' r　　“我們走吧。”我說。歐陽和小李點點頭。! r. |2 u6 H4 J& S" u! Q. q
　　拉開了兩扇門板門，我們走出了小酒店。
. x  z; G0 }/ s　　一出門，我們驚呆了：晨光照耀下的古城一片廢墟，到處是殘櫞斷壁，破敗不堪，道路的兩邊是幾棵乾枯的大樹，與昨晚看到的情形完全反了過來。我們怔怔地站住了。我環顧四周，晨曦下的古城仍然是死一般的安靜，沒有一點聲息。眼前的一切，使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有些開始動搖自己的想法了。這不是幻象！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但僅僅一夜，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 {' s9 x: `5 ?, G' t3 H　　正在這時，兩隻烏鴉“嗚啊、嗚啊”的叫著從西邊的天空飛了過來，撲稜稜地落在了離我們不遠的一棵枯樹上。這是我們踏入這座古城後，第一次看到的有生命的東西。看著這兩隻烏鴉，我的心裡或多或少的感覺到了一絲的放鬆。我看到歐陽和小李的臉上露出了平和。' K/ t4 P# E' P; f* e" g! `
　　但不多一會，我們剛剛放鬆的心情又開始揪了起來。一大一小的兩隻烏鴉落在枯樹上後，便似凝固在了樹上一樣，竟然沒有絲毫移動。兩個小小的腦袋微微側過，朝我們這邊看來，我好像隱隱約約看到了它們那泛著黃綠色的眼睛，似乎在欣賞著什麼東西。這是兩隻鳥的眼神？！
$ W% Q0 H/ a2 x0 B　　我感到了一陣心慌。我聽到了歐陽和小李濃重的喘息聲。顯然，他們也看到了這兩個怪異的東西的表情。驀的，歐陽罵了一聲：“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我砸死你！”首先從地上揀起了一塊石子，奮力向那兩隻烏鴉砸去。拳頭大的石子砸在了枯樹上，掉了下來。那兩隻烏鴉只是“撲撲”的拍拍翅膀，便又恢復了前面的神色。眼光中似乎閃過一絲嘲弄的神氣。& Z) b% V9 g  o; R2 O6 O# X; M4 x
　　很快，小李也加入了歐陽的行列，揀起身邊的石子，向那兩隻烏鴉砸過去。我呆呆地看著他倆的舉動，沒有插手。終於，一塊石子砸在了烏鴉落腳的枯樹枝上，樹枝一陣劇烈地晃動，兩隻烏鴉飛了起來，在我們前上方盤旋一圈後，“嗚啊、嗚啊”的向古城深處飛走了。歐陽和小李氣喘吁吁的蹲在了地上。  n- @3 h; Z0 Q! D* K* U/ y6 A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和烏鴉慪什麼氣？”$ P. N# T* Z8 q1 L
　　突然，我感覺到背後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我們不約而同的回過頭。哪裡來的什麼小酒店，我們剛剛出來的地方竟然是一座已經坍塌了一面墻角的破屋子！7 F) i  G5 P" V
　　我們相互對視了一眼，我走近了屋子跟前，推開門，“撲！”一聲，兩扇破舊的木門應聲而倒。屋子裡面頓時一覽無余。我用眼一掃，不禁到吸一口涼氣。房屋裡到處都是蜘蛛網和灰塵，幾個朽壞破爛的桌椅橫七豎八的扔在地上，我疑惑了：我們昨晚就在這裡呆了一夜？還是？…
$ z* m4 X, l  ?6 d/ v/ s/ N  b( S　　地面上還留有一些雜亂的腳印，從腳印來看，那是我們昨天晚上留下來的。沒錯，我們昨天晚上是呆在這裡的！可是，我們坐在哪裡？是這些殘破了的桌椅？
& F$ B; R4 Z7 B& Q1 {: Q6 V- W　　我朝著記憶中掌櫃櫃檯的位置看去，除了地面厚厚的塵土，什麼也沒有。突然，在墻角的一件鏽跡斑斑的東西是我的視線定格。那是一隻殘破的銅油燈。我走到跟前，蹲了下來，左右看看後，小心的拿起了這隻油燈。整個油燈通體是被青綠色的銅鏽所包裹，看來，不知已經廢棄在這裡很長時間沒有用過了，可是，昨天我們明明看見它還點燃著！2 f' F% @4 V! R' m1 w
　　我的頭腦開始發漲，我已經沒有說辭來解釋這些了。
" k+ W% D' Z$ o2 r7 l1 g　　歐陽和小李靜靜的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看著我的舉動，一言不發。我感到一陣頭暈，不自禁的一手扶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良久，我睜開了眼睛。正要把按在地上的右手抬起，這時，地面上一些淡淡的足印吸引了我的目光。不是人的足印，是動物的。% f; o0 d6 y4 ^$ j6 J/ T. u
　　“你們過來看！”我衝著歐陽和小李喊到。
2 Q+ H1 d- o% \2 p　　歐陽和小李快步走了過來，和我一樣蹲下。“你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的腳印？”我問到。6 j  f. x0 m7 I& \! `- e7 i
　　歐陽和小李仔細看了一會，抬起了頭，歐陽的臉上出現了驚訝的神色。“是羊的足印！”歐陽叫到。* _# e5 x# _1 y9 `" |0 m
　　我點點頭，“你判斷一下是什麼時候留下的？”我又問到。! {( d: L( S' g% @( F! `) b
　　歐陽又低下頭，眼睛幾乎要貼著地面了，過了一會，他站了起來。我看到他的臉色極其難看，幾乎和白紙一樣。“好像很久，又好像剛剛走過…”歐陽顫聲說到。“可是…可是……”他停頓了。+ e6 ~" {/ u* w, B* D1 T2 `- D; [& v
　　“可是什麼？”小李問。' f& a+ l, ^+ Y, `# V
　　“如果說很久以前留下的，長時間灰塵的落下，這些腳印應該是沒有這麼明顯了，可是，你仔細看，這些腳印雖說淺，卻很清晰，就好像這些東西身體很輕一樣……”歐陽朝我看來。我沉默著，沒有打斷他的說話。“但是，如果說是剛剛走過不久，這就更說不通了，昨天晚上我們一直在這裡，除了看到外面一些怪異現象外，這裡什麼動靜也沒有。”
7 T4 M, m( U% r1 D$ @* x　　我點點頭。“看看這些腳印朝哪裡走了？”我說。& G5 ~; x- G1 C
　　我們順著那些淡淡的腳印，一步步的往前挪著。不多一會，腳印在屋子的角落處漸漸的消失了。“難道它們穿墻而過？”我尋思著。不可能，肯定有什麼辦法。我雙手輕輕地拂著墻壁，尋找著答案。終於，墻角不遠處的地上，又開始出現了那些腳印。我們小心地跟著那些印跡，逐漸來到了坍塌了一面墻角的破洞處，看樣子，“它們”從這裡出去了。我輕吁了一口氣。
9 [( z# z: h  L! j7 \) y　　“看看有什麼古怪，看來，‘他們’是找上我們了。”我沉吟著說道，“躲，肯定是躲不過去，再說，我們還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韓月的消息。找不到韓月，我們難道還要自己跑了不成？”
# \5 w8 b5 a( E# N# u　　“對，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我怎麼樣！我到想看看，這裡到底有什麼鬼！”小李一字一句地說。
0 L" S2 D/ D7 i6 n4 `1 g& u5 z　　“好！”歐陽叫到。
. k4 T: B7 I; ]" R　　我們伸出各自的右手，“啪啪啪”落在一起。一剎那間，我感覺到了朋友之間的真誠所在。孤寂中，有最親密的朋友在一起，那是什麼恐懼也戰勝不了的。! |# o, W2 w% B* {7 C, l+ h1 S
　　“看來，我們今天還要在這裡呆很長時間。”歐陽說道，“現在，我們首先要填飽肚子。折騰了差不多一夜，我都快餓暈了。車上我帶了不少吃的和礦泉水，我去取來！”說完，他轉身要走。
2 t) w4 O  k: |, B2 t　　“一個人行嗎？”我和小李同時問到。
+ U5 ^4 T$ \, R9 d8 K" n( g8 M+ T! h　　“沒問題，大白天的！”歐陽回答到。
9 r* O$ V) a7 [3 [5 W& |* f; l　　“那你小心點，有什麼事情趕快回來。”我叮囑到。9 v" ~1 B1 }" C2 O# O! z# O1 H
　　“恩。用不了多久的。”歐陽走出小屋，沿著土路向城外快步走去。
1 c6 M0 j- \" N5 `' E" @　　大約20分鐘後，歐陽回來了，提著一大塑料袋東西。“快吃吧！”歐陽說。
( F+ @. k' }" Y& _% u: [: x, q& p! t　　我們狼吞虎咽地很快將麵包、火腿腸和礦泉水一掃而光。頓時，我感覺到精神了許多。看到他倆眼神中還有一些疲憊，我說：“要不要歇一會？”歐陽和小李搖了搖頭。
% H1 o9 F# w# P' O( h: l　　“那好，我們走。”我說道。我們走到墻角的破洞前，彎下腰，相繼從破洞中鑽了出去。
/ h6 {  [; m6 r0 `- D　　穿過破洞，映入我們眼簾的是一條蜿蜒著的一米來寬的青石板鋪就的路，路兩邊一人多高的雜草一叢挨著一叢。青石板之間的石縫中，野草也掙扎著從裡面長出，使得本來就不是很寬的石板路時有時無，好在大概的路形還在。我們踏著石板路，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2 @0 o0 Q: A$ o3 j) B! M　　不知什麼時候，天空中一堆一堆的雲又涌了上來，剛剛露頭不久的太陽漸漸被掩蓋住。' K, ]( v" E# S8 f# I
　　隨著我們往前走，我突然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內心產生了未知的不安和恐懼，好像要發生什麼一樣，我放慢了腳步。四處打量著。我們身後的小屋早就已經被湮沒在荒草之中。拐過幾個小彎，內心的預料終於變成了現實。石板路的盡頭，一座碩大無比的古墓出現在我們的眼前，黃土堆就的墳冢上長滿了野草和開著一些不知名的白色的小野花，顯著莫名的凄涼於孤寂。
* s& W+ A/ n3 n7 d; ]" Y. b# ^　　歐陽和小李停住了腳步。我看了他們一眼，慢慢地向古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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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3-13 12:06 PM |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百年仇怨
- j& L0 q  L: Q/ q1 B　　一陣冷風迎面吹來，古冢上的雜草和野花輕輕的晃動著。我走到古墓的跟前，抬頭看看。又左右環顧了一下。古冢四周長滿了枯黃的芨芨草，遮住了幾米以外的視線。* y) _$ T) H$ C1 Y# Q0 e# f9 ]1 |, u
　　“忘了告訴你了，”歐陽突然說。' i: S! p3 M, C5 m' S# w8 s% s
　　“什麼事？”我問到。
  o2 @: V0 K% C0 |8 @# ]6 P　　歐陽苦笑一下，說：“你記得昨晚我們來時在古城外面看見的那些有亮燈的小房屋嗎？”5 {6 K- b0 o, N4 J  C. s) I
　　“記得啊，怎麼了？”我不解的問。3 b+ g" ?! n; D6 u
　　“剛剛我去取吃的東西時，路過時順便看了看，根本沒有什麼房子，那個位置全是一些野墳！”歐陽緩緩地說到。
2 J: @/ n. K2 w; m0 Y　　我和小李面面相覷，一臉愕然。
& j% v: m! m& |; K3 Q9 u2 W3 M- c　　我思考著昨天晚上的那些亮燈的屋子，沒有再說什麼。我跺著步子，向墳冢的背後走去。
0 R" f/ R. N; V. D& i　　“這好像是是昨晚出現在紅光中的那座古墓…”歐陽在我身後輕輕地說到。
9 r- _% |, j9 g　　我繞著巨大的墳冢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這時，我看到墳冢左邊的一叢野草好像有被踏過的痕跡。我向歐陽和小李招了招手，他們走了過來。
7 ~8 j# @" U2 q　　“看樣子朝這邊走了。”我說道。歐陽和小李看了看我指的方向，點了點頭。我一步踏出，朝著草叢深出走去。歐陽和小李緊跟在我的背後。, M6 E" J% Y& j2 K5 x
　　我們撥開枯黃的芨芨草，尋找著被踏過的痕跡，一步步向前走著。不多一會，芨芨草漸漸稀少，出現了一個微微塌陷地大土坑，土坑上留下了雜亂的腳印。眼前的地貌又和昨晚的幻境聯繫在了一起。是那兩個官員殺人埋屍的地方！
+ |% Z* F, P+ d: Z3 L2 N( F　　我打了一個冷戰。2 L7 v) u/ y1 Q0 N
　　黃土地上，那些羊群的腳印格外明顯，一直向前延伸著。轉過一個小土丘，我們驚呆了。放羊老漢帶著他那群黑色的羊，一動不動的背對著我們站在小土丘的前面。$ `$ _, \* A' D/ w" K' c
　　大概聽到了我們的腳步聲，放羊老漢回過頭。
  `1 Z# P' d7 i3 g　　“你們終於來了。”放羊老漢低沉著嗓子說。這時，我注意到，一群黑羊正圍著一個圈，圈中好像還躺著一個人！我走近一看，是韓月！
1 d% T9 ^3 Q& C' }3 i5 O; D2 e　　“韓月！”小李衝了過去。抱起了地下的韓月。% ^6 p  E8 P+ O1 ]% E
　　“你把她怎麼了？”我憤怒的問。: p/ F0 M( T9 o3 K9 B6 v
　　“她沒有事！一會就會醒的。”放羊老漢一字一句的說。8 I5 @- Q# V. H
　　“你們坐下，我告訴你們一個故事。”放羊老漢指指地下。說完，他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 ]/ w1 n! x. n
　　我們相繼坐下。果然不多久，韓月清醒了過來，一看到小李，迷惘的睜著眼睛，過了半晌，問到：“這裡是哪？我怎麼在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M1 T/ i; l# x1 g+ r: q
　　看到韓月醒了了過來，我們的心裡終於松了口氣。' h2 @' ?7 c$ C
　　“你昨晚幹什麼去了？”小李輕輕地問韓月。4 x/ F% L/ n9 S- o  m/ P' h/ a
　　“我？我不知道啊…”韓月奇怪的反問。
; W% _1 E+ @) u& _' t% q　　我們看看放羊老漢，似乎，一切答案全在他那裡。1 ?, y1 S2 U$ P7 r- O5 V
　　放羊老漢抬起頭，眯了眯眼睛，嘆了口氣，說道：“唉，一百多年了，他們的怨氣怎麼還是這麼重？…”
' ^. p' z& p9 Q+ c6 Q* [　　我們聽的莫名其妙，但誰也沒有插嘴。
' k) t& O& x1 b' E; m$ k# l　　“這座古城的來歷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吧？”他對我們說。
' E( {. i3 p/ e* S　　我們點了點頭。3 A8 h. i3 K" I: M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當時，這座城池建好後，負責修建它的兩個大臣將大比的建設銀兩貪污並掩藏到了一個地方，並且，那些貪占的銀兩藏好後，他們用毒藥毒死了所有知情的人…”: u0 F* f+ y" n- s
　　我回想著昨天夜裡的幻境，繼續聽他說道：“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被兩個人無意中看到。”
& @% U/ S2 k( d/ M　　“是一個老頭和一個姑娘？”歐陽插嘴到。
% y! t- T* i) E　　“你們怎麼知道？”放羊老漢一臉驚奇。- B. |7 W5 Z5 f2 s2 ^* C
　　“是這樣，”小李說，“昨天晚上我們幾個看見了一個奇怪的景象，看到了他們所做的一切，而且在幻境中還看見了你和韓月，就是她。”小李的下巴朝偎依在他懷裡的韓月一揚。
9 Q3 w* Y0 [& Z3 P: e1 G6 f　　“我？”韓月奇怪的問。小李點點頭。看到韓月還想問，我對她說：“完了告訴你，先聽老人家說。”韓月一臉疑惑，但是沒有在問什麼。
3 M2 d) t# |0 n2 D! i　　“天眼難瞞！天眼難瞞啊！”放羊老漢喃喃的說到。
/ j; W8 H  c0 D0 g　　“不想，不久後朝廷的一個欽差路過此地，一切都露餡了。這兩父子直接被押赴京城，交由刑部親自審理。但是朝廷從這兩個官員嘴裡怎麼也問不出其他銀兩的去向，最後，他們被處以活撥皮的酷刑。”; N+ o. L9 }. o
　　“沒有想到，這父子兩個被處死以後，他們的邪靈開始漸漸出現在古城內，一時間，城內瘟疫肆虐，三天兩頭的死人，沒有幾年，這座古城便荒廢了。從此以後，誰也不敢來這裡了，因為，一到晚上，就能看見城裡紅光便天，到處都是鬼影。”4 @+ a2 v% _. S$ W( {+ C9 |, q
　　“他們把銀子埋在了古城的附近，這事只有那個老人和他的姑娘看到，也就是我的曾祖和我的奶奶…”; m0 [% o2 l& U7 N' e1 u2 B
　　“哦…”我們不約而同的說到。* R: a! O9 E9 ~+ c! i. w
　　“沒有想到，這個姑娘和我的奶奶年輕時竟然那麼像！難怪那兩個邪靈會將她擄來。”放羊老漢看了看韓月。$ f4 u5 y; v( f; I: I. y
　　“它們為什麼要把韓月擄來？”歐陽問。
: E8 ?4 S1 n) H$ m　　“銀子，都是那些銀子。他們雖然已經死了一百多年了，可是在他們的潛意識裡，仍然在惦記著這些銀子。因為他們知道，只有我的曾祖和我奶奶知道他們埋銀子的地方。”
- u9 s( S5 M3 j4 v* Q　　“唉，即使是他們挖出了所有的銀子，他們又能怎麼用呢？”老漢嘆道。/ F9 L0 l0 U- \" y1 ~
　　“我的曾祖知道是這兩個邪靈在作惡時，就開始和他們鬥，因為用他們的皮做的人皮鼓在我曾祖的手中，所以這兩個鬼魂也比較忌諱，開始慢慢地收斂了許多，後來，他們託夢和我曾祖見面，只要不要對任何人說出埋銀子的地方，他們就不會再傷害無辜，我的曾祖答應了。”+ b  v- `" U% A9 r, b' a
　　“不過，由於這座城裡莫名其妙死的人太多，不多久，剩下的人都遷移走了，這也正好隨了他們的心願。這個秘密，一直傳到我這裡，已經是第四代了。但是，這些日子，我發現古城裡面的邪氣又開始濃重，他們可能又要開始作惡了。”3 H0 \/ ^* z* e
　　“被他們殘害了的那些車夫，也是怨氣深重，他們化做了這群羊，一直在尋找著那兩個邪靈。”- ?* I# {  ^" P7 u
　　“如今，應該都是了結的時候啦…”說完後，放羊老漢默默地看著那些黑羊。那些黑羊也默默地看著他。) T( {* D! Z6 N# a2 k5 y
　　突然，遠方群山背後騰起幾塊烏黑的墨雲，不大一會，墨雲漸漸遮住了山頭，摟住了山腰，眼看整個山脈即將被吞沒。黑雲一點點的向著古城的方向移了過來。
+ \& X7 U( g- a1 W1 d/ [% K　　很快，整個古城就被黑幕所包裹。我們驚呆了。
& r: a( A7 s+ @　　“他們來了！你們快走！”放羊老漢衝著我們大喊。
# ?0 ]5 e/ B( B　　“那你呢？！”我大聲問到。
0 {3 K, U5 v+ D/ U/ H　　“我不會有事的！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我現在到要看看他們有多大的本事！”老漢說完，徑直向黑雲走去，那些黑羊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
- K) {3 I+ F  L8 ]　　老漢的背影在我眼中漸漸定格，我看著他一步步地向那塊黑幕走去，是那麼的沉穩、堅定。漸漸的，放羊老漢和那群黑羊走進黑幕，直至消失。3 L% {7 D3 y; M' ~
　　“我們也去！”我大喊一聲。我們一起向黑幕衝去。1 O# Z3 t( C/ U. Y3 c
　　很快，我們跑到了黑幕的跟前，靜靜的，好像一堵黑墻擋在我們面前。我深吸一口氣，衝了進去。霎時間，我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拉著我們往前跑，我面前出現了一片昏黑色的世界。我看到放養老漢和那群黑羊就在不遠的前方。一道黑紅色的暗光閃過，從裡面吱吱啞啞的走出了兩具乾屍！它們上下都是乾癟的、黑褐色的乾肉，梭梭掉掉的耷拉著一些早已朽壞的破布。
! {8 n( ?7 T* E. \& C7 E# [5 E) k　　放羊老漢冷冷地看著它們，一動不動。
6 |9 k3 Q& U! n0 ~　　突然，領頭的黑羊大叫一聲，猛然向它們衝了過去，轉眼間，所有的黑羊都和瘋了一樣，眼光中噴著火，向那兩具乾屍衝去。2 N2 D" P, E! o5 Z+ a3 ~
　　乾屍的嘴裡發出了一陣桀桀的怪聲，乾癟的、已經是兩個黑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放羊老漢。一隻羊衝到了它的面前，頭一低，用犄角向乾屍頂去，乾屍隨手一抓，在一聲悲嘶後，黑羊被撕成了兩爿，頓時，鮮血、內臟灑了一地。
5 w# L7 }& s2 `: s; k　　我揀起一塊石頭，用力向那具乾屍砸了過去，“啪！”石頭砸在了它的身上，乾屍轉過頭，滿臉猙獰，朝我走來。
( H. p( B0 T0 t2 P# y　　“你們快走開！”老漢大喝一聲，抽出一把砍刀，向乾屍砍去。
2 {9 q' a6 H% _　　一陣惡臭的陰風撲面而來，幾乎讓我窒息。漸漸的，暗褐色的光包住了他們，慘烈的搏殺在進行著。我們無法再前進一步，好像被隔在另外一個世界…
# B9 V/ u: D  ?! F　　一陣陣的暈厥襲來，我站立不穩。歐陽、小李還有韓月也是搖搖晃晃。我們根本幫不上什麼忙。撕殺、殘叫聲還在繼續。黑風卷起了地上的黑沙，慢慢地，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4 s( C, O) j, r! z! U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黑色的瘴氣漸濃，眼前越來越黑暗，我們一時不知所措。呆在這裡還能幹什麼？！我猛然醒悟過來。$ X! ]9 S7 L' G
　　“我們快走！”我大喊一聲。小李拉著韓月的手，轉頭加快步伐向黑幕外跑去。我和歐陽緊緊地跟在後面。
; ~6 ]* [+ U  o0 |. k8 x( Q8 B& q　　慢慢的，隨著我們體力的消耗，我們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我們跑出古城，遠處停放路邊枯樹下的“帕傑羅”已經出現在我的視線裡。我本能的回了一下頭，出乎意料的地看到了一幅極其詭異的情景：一塊碩大無比的黑色天鵝絨帷幕拔地而起，靜靜地、平平整整地掛在天地之間，紋絲不動。使我們好像置身於一個寬大無比的舞台邊緣，所有的一切均被隱匿在了它的幕後，一種壓抑、肅穆而又可怕的混合感覺油然而生。我感覺到了自己頓時的渺小，就連腳下的茫茫戈壁也似乎縮小了許多。$ h4 ~: G2 c6 V, r! Z6 q1 k# F0 {% O( S
　　歐陽、小李和韓月見我停住了腳步，也站了下來。吃驚地看我我們背後發生的一切。周圍死一般的沉謐，仿佛一切生命活動也全然消失。慢慢地，我發現自己已經不得不高高的仰起頭來才能看到它的帷幕頂，我突然意識到：它正在以肉眼覺察不到的形態悄然向前推進著，似乎要把我們推出整個大戈壁！. P. ~' n6 `0 q
　　不多時，我們感覺到了它那推進的威力。整個黑幕一反常態，急速地變幻著它的形象和色彩，使我們驚愕不已。先是從它的深部猛地竄出了堆堆沙團，如一浪壓著一浪的驚濤，滾滾而來，布滿了整個帷幕。
5 U  _& v# J7 V* X# R* g　　不，它現在已經不是帷幕了，確切的說，應該是高山上傾瀉而下的壁立的浪峰，直向我們推來。8 G8 G! ?- `5 ?' T
　　突然，層層沙濤攸地化作了一個個五彩繽紛，光耀奪目的火球，如同核爆炸一樣的蠕動著，翻滾著。一團團詭異的火球表面，又有無數細小的沙礫在閃爍、變幻著各種色彩：艷紅的、粉綠的、玫瑰的、寶藍的……千顏百色，無以形容，它瞬現即逝，晶瑩透明，如無數電子圍繞著核子飛舞、旋轉，翻滾著的大色團和飛馳著的小色點互為襯托，相為映輝。- r" i7 B7 l: t7 e, m  l- _. c
　　儘管這一切都被死一般的沉默籠罩著，但卻更讓我們感覺到了它那蘊藏著的強大的爆發能量。我們被眼前的這一怪異天象所吸引，一時間，居然都忘記了我們可能遇到的危險。我們怔怔地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看著。8 B$ f: }9 B/ K6 U
　　突然，我感覺到一陣陣強硬的冷風撲面吹來，映的臉上的皮膚隱隱生疼。霎時間，黑幕中絢目詭異的色彩凝成恐怖的血紅色，猶如深淵無比的血盆大口，愈變愈暗，並隱隱泛出了面目猙獰、冷酷逼人的青紫色，漸漸地好像要把我們吞噬……
( U- \  V( [' F# w( J) p  ?　　“不好，我們快進到車裡去！”我終於從這奇幻的景象中反映過來。
' B$ c. B' L* S5 v( R  E6 L　　總共不過兩三分鐘，那一切美麗的幻境已經完全不復存在。大風夾雜著沙礫向我們猛衝過來，頓時，我只覺得天塌地陷般的轟鳴、野獸發威般的吼叫在我耳邊響起，整個戈壁像被一種不可知的強力撕的粉碎，又被吸入無底的宇宙黑洞…) ^, [7 z; V# w# Y5 M
　　我們狼狽的鑽進車子，方才松了一口氣。但不多時，我們又開始緊張。狂風，像一隻發瘋的野獸一樣，用它強有力的爪子抓著我們的車子不住的搖晃，同時，沙礫不斷地“噼裡啪啦”地打在車體上，像是要把車子整個吞吃了。; U4 }0 Y+ p: X3 Y( B& Q+ T. M
　　“開車啊！”小李急切地叫到。3 w- t+ ?2 M. Q& a2 h
　　歐陽應了一聲，把車子發動著。但沒有想到，車子剛剛開動一點，一陣狂風襲來，車子左右不住的搖擺。
2 t2 V0 q) a  Z# l, X　　“停下！停下！不行，風太大，車子會被吹翻的！”我喊到。- C- u0 N1 j) m: C
　　“嘎吱！”車子又停了下來。
( e8 W3 q: g8 Y( _　　我們像一隻在暴風雨襲擊下飄落在大海中的一艘小船，驚恐地看著車窗外的一切。天色在黑風暴的掩隱下發出昏暗的光，外界的一切，都在被這隻野獸無情地摧毀著…
0 T  P/ U' x7 @, R' S: x, i　　終於，外面的風好像小了一點，車子晃動地也不是那麼劇烈了，歐陽一踩油門，“轟”一聲，帕傑羅向我們來時的路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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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3-13 12:06 PM | 只看該作者
尾記
' H% n9 Q8 z5 k1 ^3 `6 E　　一切已經過去，古城的經歷對我來說填補了許多以往不為我所了解空白，我已經改變了一些看法。但我沒有過多的宣揚。我深信，一切東西，如果你沒有親眼看到，是沒有發言權的。0 x0 O' c3 t6 l! A3 d
　　歐陽、小李也是平靜地在處裡上班，什麼也沒有提起。我們相互都已經心神領會對方的意思。# y+ M* C) x  E$ c
　　又一個週末過去了。
. w. h& k+ ~7 A/ B　　星期一，我一大早就來到辦公室，打掃乾淨衛生後，點了根煙，開始看資料。
4 y, V$ j) t4 F  ?* i2 L　　“叮呤呤…”電話響了。
; f' `  v, `! T　　“喂？”我拿起電話。5 G' Q! v3 c4 h$ Q
　　“小方嗎？”是我們頭兒。
5 @# L. H; J1 m8 K3 v; d　　“恩。”
7 r! [- u1 W: o4 Z　　“和你說件事，下周開始的烏和古墓群的發掘工作，所裡打算派你去負責。所裡還安排了幾個實習大學生，一會就到你那裡報到。有什麼問題，回頭到我辦公室裡來說。”7 ?7 D& Y) W0 S, q# q. T
　　“好的。”我掛上了電話。: a+ u# o  L3 q" o
　　“砰砰…”一陣輕輕地敲門聲響起，一定是那些實習學生到了，我想。
! y' R: G% J; N  _　　“進來。”我衝門說道，“門沒有關。”, v& n- n* V; }
　　“方偉同志，我們來報到！”一聲俏皮的語氣衝我說到。1 w& ?! h1 i5 H6 [  Z1 v
　　我一看，是韓月！“怎麼，你是學考古專業的？”我疑惑地問韓月。  k' h: k# p: G
　　韓月一側頭，笑到：“怎麼，不可以？”0 z2 ?& @3 i/ a* U: P9 R
　　我啞然。1 S, n: @( U) c! U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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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發表於 2007-3-13 12:10 PM | 只看該作者

老工廠逸事

這個故事發生地及人物是絕對真實存在的………
1 m( b' G: N& s4 M# H4 n: v　　在我們這個小城市裡有個算是比較大的機械工廠， 是滇西南裡有名的老廠子了，在省裡都掛了名的。建廠特別早，據說的打完日本鬼子那年就建的了，也就是說大約始建於50年代初，當時戰火硝煙未散，城裡大約只剩餘不到萬人了。而且大部分是外面遷來的。當然選廠子的時候，也沒考慮太多，這個城市的主體原先是建在山頭上的，所以廠子，就只好選到山下的墳區了。
% w' v, ]- k+ R* S+ y　　當時據說光光只是為鑄造車間挖個熔化廢鋼材的鍋爐就從地下挖出各種死人骨頭達三百多，因為是要澆煉鐵水用，所以挖得特別深，大約是十二三米，據說每十米都有近一百具頭骨出來。後來這個車間出了很多事，尤其是文革期間的至八十年代初，我這裡就撿件我小時候親身經歷的給大家講講。
0 p* ^, S7 S. @　　當時為這個鍋爐挖掘深坑時，曾挖出了不少古時的銅錢，尤其是其中一串比較奇特，大約有三百多文錢，用一根紅色金線串著，很象是古時姑娘嫁人時結得同心結之類的東西。而其它的零碎古錢則更多了，但都是散的。拴的繩索早腐朽了。有些連銅錢面上都生鏽爛了。只有這串，線好，錢也完整。那年月這些東西不值錢。也沒人在意，誰想要誰拿了。5 d) r) g* F1 X( t5 b# z
　　當時是一個叫王富漢的拿了。也就是這串古錢的第一個主人。後來這個王富漢在六十年代死於一次工傷事故，當時他四十多歲了，據說在一次行車運調過程中，吊一個圓鐵圈時，他和另一個外號叫小胖子年輕人站在下面。不知怎麼，突然停電了。由於是使用的電磁力，於是呼啦一聲，鐵圈砸了下來，本來他和小胖子站在靠邊上的，也不會碰到的，不知怎麼的，那鐵圈象有人指揮一樣朝二人身上飛了過來。二人都嚇傻了，就好麼站著，結果是王富漢被當場從腦子中間僻開成兩半，人一半在鐵圈內，另一半則在鐵圈裡面。而大家把鐵圈拉起來時，卻發現僅夠站一個人鐵圈子裡，小胖子卻正好站在中間，只是幾乎嚇傻了。後來好久才晃過來，。
$ s' p8 H" M0 u, X) N　　後來這串古銅錢，又易手，到了一個司機手中，也就是它的第二個主人。那時司機這職業挺吃香的，那司機也還年輕，才二十幾歲，這人叫趙剛，他本來開車開得挺好的，可是有天他把車停在了小學校的門口，下去不知辦什麼事，那時學校正好下課，突然那車子不知怎麼動了起來，朝那前剛走出校門的小學生壓去，許多人慌亂閃避，最後壓死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趙剛被判了七年，那年頭這不算重，後來押到邊境有一個勞改農場去改造，那年勞改農場發生犯人暴動，因為靠近邊境只隔了一條江，六七十人一起渡江逃跑，結果幾乎全被邊防軍打死在江中，趙剛也在其中了。
& h; |, S( V. i; _, q　　我認識的是這串銅錢的第三個主人。+ F4 o( d2 q# Y- H9 B2 y
　　那時我七歲，那年除夕我因為和哥哥打架，把家裡比較值錢的一個水壺摔壞了，氣得爸爸狠打我一頓，還沒給我買炮仗，臨到天黑看小著其他小孩子都有炮仗放，而我沒有，我只好躲在角落裡哭。那時哭得賊傷心，眼睛紅紅的，然後老貴叔來了。他已經快五十歲歲了，那天他口裡帶著些酒氣，已經有了些醉意，他跟我爸是一個車間的工人，他是負責夜裡燒鍋爐和守車間的，那時他正要去上班，見了我，不知怎麼的，可能乘著醉意，竟對我說，沒事，跟老貴叔守夜去，我買一封十足響的電光炮給你，我們一起到車間裡去放。我說好啊，可又怕爸爸不同意，他說沒事，摸摸我的頭，自顧推門進去到我家裡，去跟我爸爸他們說了，我爸爸他們可能也怕我跑丟了，但又沒消我的氣，所以同意了，那就是我人生的第一次熬夜生涯，也是最難忘的一次熬夜，那一夜好冷……
% m6 @( j: w5 z4 ?! w　　那一夜太冷了，呼呼的夜風吹著，象有人聲混在裡面呼號，那是個特別空大的車間，空空盪蕩，任由夜風在裡面穿梭，我緊貼著老貴叔的身體走了進去，老貴叔領我來的路上已經買好了炮仗還有一瓶酒。老貴叔酒量很好，他總是不停的喝，他老婆在農村，有三個孩子，幾乎全靠他寄錢回去養活。他心情很憂鬱，總是靠喝劣酒來消愁。只是那時我還不太明白，不然我就不會要他買炮仗了。
# U! H6 L* J) e+ Z: K1 z( w1 t　　我很害怕，站在黑乎乎空曠的大廠房裡，我跟老貴叔說了，我好怕，別怕，老貴叔一笑，說看我的吧，說著他點了一顆炮仗往車間深處一丟，“咣”整個車間一震，一下子亮了起來，一下子又滅了，恢復了黑暗。我先是嚇了一下，然後見此景象，又高興的跳了起來，好玩嗎？老貴叔黑坳敦實的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我說好玩，這下我不怕了，於是老貴叔把炮仗交給我，自顧去給爐子通風加煤去了。這個工廠有兩個爐子，一個是現在老貴叔我們呆的這個，這個是長年四季都要著火的，煙囪有三十米左右高的樣子，另一個是用來澆灌鐵水用的深坑爐子，就是從前挖出很多死人頭骨的那個，那個爐子位於車間的深處，由於不開燈，很黑，不敢走進去。; [7 Q0 j5 N  S" f
　　我很興奮的放著炮仗，聽著震盪聲，一停一歇的迴盪在整個空曠的車間裡，老貴叔則掏完爐子後，斜靠在那兒喝酒。; G* E4 t/ f' w* P4 S
　　開始我覺得很好玩，可是慢慢我覺得不對勁了，因為我恍惚聽到車間深處有個聲音在隨著我的鞭炮聲怪叫，很嘶啞的那種，讓我想起幾天前街頭那個滿頭亂發的瘋婆子被車壓死的情景。人們都圍著看，我不敢靠過去，只從人堆縫隙中看到她散亂的黑頭髮及手指。那手指勾勾的，象要抓住些什麼。
/ i6 J$ L" ]8 R) \　　可是我越害怕，就越要靠鞭炮來壯膽，漸漸的。鞭炮越來越少，只剩下三顆了，於是我沒在放了，我眼皮越來越沉重，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在恍恍惚惚似睡睡醒中，有一股很慘的女子，有及小女孩子哭叫聲傳入我耳朵中，一陣冷風吹過我面部，我醒了過來。我我睜開眼睛，這時我清晰的看到車間深處那個爐子那兒亮了起來，象是有人生起了爐子，還有個小女孩子和婦人的哭泣聲，那聲音真的很凄慘。很揪心的。我看了看老貴叔，想問他怎麼那邊那個爐子也點著了。可是老貴叔酒喝多了，根本叫不醒。於是我靠在他身邊不敢動了。可是就在這時，那婦女及小女孩子的聲音給壓了下去，車間裡面的車床居然開動了起來。聲音很響。我想別是壞人來偷東西吧，這可是老貴叔的職責，於是我想著想著，就不知不覺向裡面走去。3 V; }+ W  N* o: q, R
　　那有火光的爐子看著挺近，其實很遠，我感覺象是走了好一陣，然後來到那爐子邊，可是忽然一片漆黑起來，沒火光，也沒人聲，只有車間正中間的那坐車床還在開動。象是有人在操作。我抬頭看了看爐子上的十米高的拉管子用的黑乎乎的鋼架，覺得很恐怖。就在我想跑的時候，忽然那部有車床開動的地方亮了起來。我見到一個又瘦又高的男子正在操作，這個人我認識是這兒最高的人，聽爸爸說從上海來的。叫小盧。不知為什麼，他會在那兒操作車床，只見他熟練的轉動手柄，把一根鋼筋放了上去又轉緊了，然後，調好刀身，慢慢的任由車床動了起來，唰！銀亮的鐵屑向前面飛濺，他好象轉頭和什麼人說話，就在這時，他的有點兒過長的手袖忽然被車床上飛轉的鋼筋帶了進去，他一聲驚叫，想把手拉回來，可沒用了，他的手立刻被絞了進去，這時好象很多人反應過來跑來救他，又有人去關了電閘，可已經來不及了，把他的半個身子拉出來的時候，他的右手已經不見了，我只看到紅紅的肉和白白的骨頭露在外面。小盧居然沒暈，可能是事情發生的太快，痛感還沒傳到，他還象還對旁邊的人說著沒事，只見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有兩個人來扶持著他，就在他們剛走了三步後，小盧忽然從兩個人的手中滑了下去，徹底暈倒了。小三子！0 i7 |8 Q4 G+ t
　　就在這時，車間外邊傳來老貴叔的聲音，小三子，你在哪裡，然後，車間裡面又變得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空洞洞的，然後我旁邊的爐子忽然又響起了小女孩子的哭泣聲，啊！！我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只朝外面喊著，老貴叔，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 V2 f! c( u3 f　　突地，一股強光照到我臉上，就在光這射來到時，我旁邊的爐子同時停止了哭喊聲。是老貴叔的手電。他一把抱起我，聲音有點異樣的道，你怎麼跑來這裡，以後別來這裡，快跟我出去外邊。) t4 j  v7 ?- ^! C* O5 w
　　老貴叔把嚇傻的我抱到外面的爐子邊放下。然後又把爐子門打開一點，這時火光帶著溫度傳了出來，照在我的臉上。過了一會，我才感覺不怕了。慢慢修復了過來。
2 a! v5 O$ n5 j: b5 t" C　　以後別到那個爐子邊去，知道嗎？老貴叔的酒象是醒了不少。我吶吶說，我聽到裡邊有聲音，我就……老貴叔打斷我，臉色有些異樣道，是一個大人及小女孩子的哭泣聲嗎？我說是啊，你知道她們是誰嗎。老貴叔沒答我話，低沉著臉自語道，誰又要出事了?
# M" V' L; W# j9 `6 j5 U　　我想問他可又不敢問，甚至我想說看到高個子小盧開車床被子絞斷手的事都不敢說了。
' E) n. r, H8 u4 G$ D9 `7 H/ R: `　　不過我知道老貴叔一定聽過這種聲音，而且不止一次，因為他是長年在車間守夜的。
5 V5 a2 r7 }0 p　　沉默了半響，老貴叔終於開口對我講起他遇到的這事。9 }* T" _; C$ q- ~9 {& ]9 H' \' G
　　我第一次守車間的時候就聽到了，當時不知道是什麼，還打著電筒到處找，我以為是大街上的瘋子跑到這裡來了，後來才聽上屆守車間的老董說起來。才知道，這是裡原來解放前是亂葬坑，尤其是裡面那個爐子，當年日本人光在那下面就埋了三百多人頭哪。每當這個婦女及小孩子哭聲出來時車間裡都要出事，我去反應過，黨支部差點把我的黨員撒了。3 Y/ F- O% t0 }
　　說到這兒老貴叔看了滿臉懼色的我道，以後你對誰也不要說，知道嗎？我慎重又驚慌不安的點點頭。
- k0 p# [) r4 B9 s8 e8 Y　　老貴叔這時轉身打開他的工具箱，拿出一個黑色的小木箱子，邊打開，邊說，本來想用這東西來鎮住她，看來不管用，它們都是一堆的。這時我看到裡面竟是保存得很完好的三百文銅錢，用一根紅線穿著。# A9 s: c7 Y# d. k' |, u5 `
　　趙剛走的時候拿給我的，現在看來我也要出事，只是不知什麼時候！老貴叔聲音很平淡，可我感到很恐懼，不由自主對老貴叔說，老貴叔，你不會出事的，你是好人。嘿，老貴叔看著我笑了一聲。好人？這年頭就是好人老實人才吃虧？; u4 R% D9 E. Z7 [
　　接著他不在說什麼，那一夜好象就這麼過去了。我回家把夜裡在車間裡聽到哭聲的事說了，爸爸好象知道什麼，也叮囑我別亂說。於是我忍住沒敢到外面去說了。
7 p: Z0 r& E, I3 M* |; j　　三個月後的一天下午，媽媽叫我給爸爸送飯去，因為工廠裡工作很忙，全廠都要加班。我送飯到那個車間時候，已經天完全黑了，不過車間裡到處是人，燈火通明，到處是機器聲。我向爸爸所在那台車床走去，把飯給他放下。這時我不經意間忽然看到了整個車間里長得最高的上海人小盧，他正在那兒操作一台車床，他把一根鋼筋放了上去，又架緊了，接著開始車了起來，然後他轉頭好象對旁邊什麼人說著話，接著他的過長的衣袖…………8 Q8 c3 S/ }% M5 [+ q. K, T
　　一切都那麼熟悉，我忽然想叫，可又什麼都叫不出來，接著那一幕發生了。許多的人圍了上去。又人關了電閘，停了車床，又見有個人扶持小盧，我清晰的看到他斷臂上露出的粉紅色的血肉和白色的骨頭，小貴好象還對扶著旁邊扶著他的人說沒事，他臉無半分血色，接著他們走出了三步，接著小盧從他們手中滑落了下去，徹底暈倒！！
/ S" n9 b" j0 ~" z8 R1 e$ d: Q2 L- ^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連對爸爸我都不敢講。這一幕那麼清晰可見。這事一直壓在我心底。
/ o4 ^) S/ I9 I9 i3 n- V8 M　　後來我都沒有見過小盧。. Z5 R9 S; S+ F+ L9 L7 N
　　直到很多年以後，我到昆明去讀書那年，才在一次偶然情況下碰到一個很象小盧的人，那時在人來人往很雜亂的昆明北站外面，那兒有幾個討飯的傷殘人，其中一個人沒有右臂，他癱坐在地上，面前放著個小盆， 裡面掉著些零碎的小錢。我不敢肯定是否就是他，但他拘僂的頭在我心裡象個問號，我把身上用來坐公車回樣的兩元錢都施捨給了他。然後走回學校去的。/ n+ Z6 H4 g* s) p- {1 w1 P# V
　　那個暑假我回家後問起爸爸那個出工傷的小盧哪兒去了，爸爸嘆息一聲說，這幾年工廠效益不好，去年小盧因為無勞動力被下崗了，每月三十元的補貼還讓很多人眼紅，半年前廠裡進行分房改革，小盧因為工齡不夠，沒資格分房子，他去跟廠領導吵了一架，後來不知上哪兒去了，連每個月三十元的傷殘津貼都不要了。哎，大家都知道他可憐，可是誰也沒辦法。/ P$ l0 j0 b1 i
　　爸爸情緒低落，我知道他沒辦法，因為我爸爸也是工廠的下崗人員。而且那年還要到處找借錢供我讀書，家裡生活直到哥哥畢業後才改善的。4 N. w( p  C8 x' X2 _# v0 N0 t
　　那天我很想跟爸爸說在昆明雜亂的車站見到小盧的情景，可是終於忍住了。
# f. R% m) l# z7 v, X　　關於老貴叔他聽說他由於飲酒過度中風了，什麼話都不會說，口眼歪斜，半邊癱瘓,生活不能自理。農村老家來人把他接走了，那串銅不知是否隨他而去，還是他又留給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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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3-13 12:10 PM | 只看該作者

黑暗介入

在認識絲之前，我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在石橋巷裡遊蕩。 ( M& \% {( s) C
　　石橋巷很短，一共住著十來戶人家，都是帶小院子的平房。路兩 旁是梧桐，疏疏落落，默默無語的佇立。這裡永遠是寂靜的，寂靜的 恍無人煙。城市的痕跡在這裡消失殆盡，好像一隻龐大的水母在這裡 忽然被斬去了某只觸角。 ' q9 k0 W6 S1 h/ Y1 n- }' z
　　我在石橋巷裡遊蕩，帶著好像丟過什麼東西又回來尋找的心情游 蕩。   Y' G! N, j# n: j; I& S" w( r* w- l
　　在巷子的東頭，我總能看見一灘血跡。這讓我迷惑，那灘血跡永 不消逝，象黑白影片裡的一個紅色驚嘆號逼得我喘不過氣來。我盡量 不去看它，但它是紅色的、鮮艷的，它沉默而固執的停留在那，不肯 褪去。 ' W. I# q# W& G9 N( W8 B% {/ I  E
　　有時候薛會陪著我一起遊蕩。我知道他也看見那灘血跡，但我們 從不談論這件事，象毋庸約定的默契。遊蕩是件乏味的事情，我卻從 未想過要改變什麼，直到我遇上了絲。
- B  U/ [6 u) S; h9 }　　我最先看到的是她的發梢，她那長長的、在黃昏的微風裡輕輕飄 動的發梢。那頭髮有一種游動的味道，很驚魂的美麗。她的手指在不 經意時的一下撥弄，就像撩動了整個黃昏。死氣沉沉的巷子因為她的 出現活潑起來——生命都是女人給的，我相信。 3 E6 u" u  e; C0 Y  A$ T
　　她手裡的亮閃閃的鑰匙發出風鈴一樣美妙的聲音。我痴迷的站在 距離她十米遠的地方，在她散髮的芬芳裡沉醉。她在那天搬進了石橋 路的一間屋子，住了下來。 4 D, ~2 v9 M0 q$ L& J: c
　　在她進門前，以為四周沒有人。於是她摘下了臉上蒙的厚厚的面 紗，用像秋水一樣的眼睛迅速的望瞭望整條巷子。愛是一瞬間的事。 我就是在她張望的瞬間愛上她的，為她那倉促而好奇的眼神。
' n$ J* ]4 \. G+ f! X) T　　我愛她的名字：絲。 9 H9 q5 c* L) I1 M) e
　　巷子東頭的血跡困擾著我。我知道這是某種意味的暗示，卻懶得 去理解去明白。任何存在對我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我只關注絲。她 的生活是我生活的全部內容和追尋的意義。 # w6 I/ H' A# [: P* ~. Q
　　我久久守在她的門外，只為了能遠遠看她一眼。薛鬱悶的站在我 身邊，喃喃的說，你這樣是徒勞的，無益的。你除了在毀掉自己以外 沒別的好處。 & N3 G. V/ m' o" a) _( L2 Q
　　我在薛的抱怨聲中沉默不語。我討厭他身上那身永不更換的黑 衣。
3 V: }6 w( ~- C! R" r　　但他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y4 j4 c3 d4 k+ F* u: i0 w3 w8 \# z　　絲是個畫家。陽光好的日子裡她會在院子裡支起畫架臨摹，臨摹 大大小小的肖像，肖像的主角只有一個女人，一個艷麗異常的女子。 肖像上的女人或笑或凝重，神秘妖冶，卻有一種無法接近的高貴。 - B6 I: h  a% Z( g6 J
　　她不厭其煩的畫著她，全身的、半身的和頭部特寫。 , d) L' f3 K6 m
　　她畫畫的時候也戴著面紗。我只能在她偶爾張望的時候，看見她 如秋水般深邃美麗的眼睛。我的目光熱烈的擁抱她的全身，而她偶爾 掠過我的眼神卻是冷漠的空洞。
, |/ Z5 n; f9 m" [　　她看不見我。我只是一個陌生人，我怎麼介入她的生活？
2 c; _9 ?2 V  {2 T　　經常會有一個男人來看她。他們之間的對白簡單直接，更多的時 候是不說話。絲在他面前也不肯摘下面紗。她緊緊包裹著自己，仿佛 害怕這個世界窺破她的秘密。 : c  Q1 ]( D- I3 {6 \
　　即使這個男人是情敵，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非凡氣度。他的舉手 投足間瀟灑自信，只有征服過無數女性的男人才會有這樣的自信。可 絲不肯讓他碰她。偶然一次他伸手想替她輓起頭髮，她卻靈巧的躲開 了。我看見了她怨恨的眼神和他有些失落的問話，你——還不肯接納 我嗎？ 4 [6 i; r; A1 W+ H
　　在大段大段的空白裡，絲用她的畫筆代替一切語言。我幾乎能聽 見畫筆著在畫布上的聲音，天籟一樣的美妙。有一次她畫著畫著笑出 聲來了，像孩子一樣的喜悅。她的目光穿越了面前的畫架、穿越了院 子的柵欄、穿越了我佇立的身影，停留在路邊梧桐樹上的一窩小雀 上。 她停住筆，專注而好奇的望著雀媽媽如何喂養她的幾個淘氣的孩子， 忍不住開心的笑。這是我記憶裡第一次她大聲的笑，笑聲像她的人一 樣美麗動人。
5 F' U$ N; i! S　　薛把我拉到了一家酒吧。 " K% f! _' A( H* M$ p2 @
　　酒吧裡人很多，酒精造就的快樂隨著煙霧彌漫。我不喜歡這裡， 但它有讓我隱藏的安全感。我和薛坐在角落裡，沒人注意我們。 2 t5 B! f: D2 Y: F0 h: O- N5 O$ _- j
　　薛和我喝了兩瓶酒。他晃著酒杯說，事情的起因就是幻覺。你看 到酒了，你把它喝到嘴裡了，你以為它有酒精的味道，你覺得你該有 醉意，所以，事情就發生了。 ; e" |: f2 b) T7 [
　　我盯盯的看著他說，我愛她，我不是幻覺。
& J3 l& x, V% L) ]) a9 v　　薛輕蔑的笑了，他指著墻壁說，墻壁上是油彩，紅色的，但也可 以是血液涂上去的。只不過你不清楚的知道那是油彩還是血液，可無 論是什麼，都只是幻覺。
6 M/ z( h, H& b% O) @　　我堅定的說，我清晰的知道我愛她。我的感覺如此強烈，我信任 我的感覺。愛在我的身體裡每日生長，我眼睜睜看著它越來越壯大— —我不會放棄的，決不！ 2 j! F& W/ F; e  O  ?- S
　　薛奇怪的望著我，說，你是陌生人，你怎麼介入她的生活？你了 解她嗎？你知道她的秘密嗎？ , i) V/ F) f7 n9 r- [/ L
　　我歪著頭看著他笑，說，我要追求她，從今晚開始。
. a* [" B, C  \4 J0 y/ Q6 D+ v　　我又來到石橋路上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月亮陰郁的躲在一 朵烏雲後面，露出漆黑的一絲光亮。我想我是有點喝多了，或者我急 於表達自己想追求幸福的勇氣，我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扯開喉嚨開始 大聲唱起歌來。
/ F4 `0 A1 \) z2 ~( n; \; U　　以為會有人開門出來罵或扔個臭雞蛋，結果沒人理我。長長的小 巷如死一樣的沉寂，任憑我破鑼似的喉嚨撕裂黑夜。我唱著愛你愛你 的情歌，心中卻越來越冷和恐懼。空無一人的夜裡只有我在表演，沒 人在意這次愛情。
* h9 p2 t3 z6 n( s. c! }　　甚至絲的房間也沒有一點光亮。 % o/ q( b8 T0 E, _  {3 A4 }5 q
　　迎面走來一個巡夜的警察，我燃起了希望。眼睜睜盯著他走過 來， 嘴裡還在大嚷著走調的情歌。而他只是疲倦的打了個呵氣，連看都懶 得看我就折身而返了。 - n7 x+ t, X0 I) E" B
　　失敗。強烈的失敗感襲擊我，它來自忽略。怨恨和愛都不是忽 略， 漠然的忽略卻讓人心驚。我在空盪蕩的夜裡呆立著，不知所措。
* `# N* t& D+ ^/ M8 ^" P　　第二天絲和她的男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我在院子外目睹了整個 過程。那個男人向絲求婚，絲當即拒絕了他。男人不死心，一求再 求， 在遭到又一次堅定的拒絕後那男人粗暴的拉開絲的面紗吻了她。絲用 盡全力推開他，逃進房間。在門口，她卻停下了，雙手矇著臉放聲大 哭。   E* G' p3 M$ R# P( w. W, y  i
　　那種哭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絕望和喜悅都有，在不間斷的 哭泣裡丟落一些東西，丟落女人的心事。 : g. x; e. _6 w  `
　　我不得不承認絲拒絕那個男人讓我很開心。我和薛窮極心智給絲 寫了一封情書，把我的追求告訴她。我沒指望她會接受，但至少我 想， 她應該知道還有人在默默的、默默的愛著她，等待她。信的結尾我犯 了躊躇，不知道是該引用康德的名言還是拜倫的情詩。想了很久最後 我只寫了我最想說的，我愛你。
; e6 o" M( w; p% l" v/ t　　我愛你！這愛讓我覺得世界全都改變了，世界因為愛而變得新鮮 可愛，所有的一切存在都有了意義。我深知孤獨的恆久不可改變，但 愛讓我有了勇氣面對一切。奇跡，愛是奇跡。我不奢望擁有她，但只 要能介入一點點，在她心裡有我的一點點痕跡，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快 樂的人了。
& b4 q5 t; H! n9 M! s　　絲在院子裡畫畫。那張折成心型的信紙離她只有一米遠。我緊張 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她的每一次眼神的變化。薛站在我身邊，帶著 毫不掩飾的嘲笑。
+ f* @( E; L- ?3 a6 m　　我轉過身，憤怒的對他說，你和你的黑衣服給我滾開！ . |" H0 D# m- U& m
　　絲終於看見了那張紙。她以一種極優美的姿態拾起了它，看了一 眼，就像扔一張白紙一樣把它扔進了垃圾箱。
5 w. ?! ~: ?3 n. Z/ k3 z　　回過頭，我看見薛嘲弄的笑容裡有深深的同情和無奈。
0 d- I7 [7 B  [1 f　　我說，我不放棄，決不。 . D$ |: O# x4 L4 s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給她寫封信。她從來看都不看就扔掉，但我 還是寫，不厭其煩的寫。我不怕傷害，不怕孤獨和被拋棄，我只要有 一天她能知道，我在愛她。 $ ~+ r# f+ K$ Q1 s
　　自從那天男人想她求婚後，我擔心他會對她不利，因此每夜都守 在她家附近保護她。不過他們之間再沒了爭吵。
4 J( d, b, X0 Y$ k' L　　轉眼間一年過去了——我權且把它稱做一年，時間對我來說是沒 有意義的。葉子枯了又綠了，生死之間循環不定，與我沒有關係。我 專心愛她，眼中只有她。
- Q4 G, O- ~/ G* e" W2 ~& c0 }　　一天天氣很好。絲和男人坐在院子裡。忽然絲說，我想去逛街。 男人說，好啊，逛街。 7 g# T) D* {* C* \- c
　　絲和男人一同出來。她還是戴著她的面紗，我緊緊跟在他們身 後， 好像我也在陪絲逛街。 3 a/ P! p; t2 S8 _' _; E5 b4 F
　　街上行人很多，來來往往行色匆匆。但多數人都是忍不住回頭看 絲——她的面紗和她魔鬼一樣誘人的身材無法讓人不注意。對我來 說， 她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她的眼睛像深海一樣淹沒我。
# {, z! U9 f0 P& Y　　初秋的微風淡淡吹著，我走在她身後，走在被她忽略的人群裡。 可我很幸福。
# m- R, _% r6 n( |  Q6 o5 w8 s- X" o　　如果，如果她的面紗沒有被風吹落，那麼一切也許還會繼續，直 到下一個偶然出現。命運就是這樣被打碎的，在你沒有防備的時候。
% u  S$ }8 s# Z! ]　　絲和男人過馬路時，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落了絲臉上的面紗，她 陡然間呆立在那裡。失卻了面紗的她仿佛被剝光了衣服一樣不知所 措。 % B' E3 k" T* N$ L. Z
　　離她最近的一個小女孩最先驚叫了出來。所有行人好像都停住了 腳步，帶著驚訝的恐懼的神情望著她。她下意識偏過了臉，我能看到 她那美麗的眼睛裡迷惘和絕望。那張臉上除了這雙眼睛，其他的一切 都好像被魔鬼毀過一樣，猙獰的血厲。
! G9 B# y0 g( v/ ~, H  Y8 q, I. Q　　薛曾對我說，絲被一個男人糾纏過很久，那時她的美貌像天使一 樣。當她終於被現在身邊的男人救出魔掌後，那個惡棍用硫酸毀了她 的容貌。
! X, x8 K3 J6 A  m  }　　此刻，面對世界的錯愕，我多麼想衝上前去緊緊擁抱她，對她 說， 你是我的女神，是我心裡美的化身。 / C7 M3 B/ l# H1 c- Q2 @' G
　　我愛你，猶如愛一個可以企及的奇跡。
2 v4 Q0 M$ X4 N; E+ T. y8 O　　然而，絲身邊的男人動作比我快。他微笑而從容的把絲擁在懷裡 說，親愛的，今天天氣這麼好，不要戴面紗了好嗎？還有，我再次請 求你嫁給我。 ' J- i6 Q' {0 K9 g8 j& f
　　他悠然向身邊圍觀的人們揮揮手說，請你們幫忙，讓她同意嫁給 我吧。我求了她好久了，我愛這個美麗的姑娘。 . z4 u8 U0 Q$ M8 }1 F
　　人群還在這戲劇性的場面裡發呆。絲已經緊緊抱住了男人的脖 頸。 她哭著笑著吻他，泣不成聲的說，我願意我願意，我一直願意的！
2 c( o! |! [0 k1 R7 s　　一瞬間我看見了天堂的玫瑰花開，看見了夜的笑臉和我揪痛的、 難以描繪的喜悅。絲有了歸宿，我愛她，所以我祝福她。 2 ?9 W  F3 e2 Z9 K8 G3 S
　　我慢慢後退著，忽然轉身在大街上狂奔起來。我相信奇跡的存 在， 愛一個人也並不是要擁有她。這個結局讓我難受，但還是快樂的，為 我愛的人。 ; F& t# O! U/ [# l1 F; x* o& q  I
　　薛問我，你怎麼辦？ 6 }, j4 T6 x# Z2 q
　　我沉默了一會，說，我會繼續愛她寵她，我會讓她知道我的愛是 恆久的，對她，永遠不變。 0 U* H' f! I) g% O& W
　　薛憂心忡忡的說，你怎麼介入？ * C4 {( K- Q$ C; H
　　我依然在石橋路上遊蕩。血跡仍然刺痛我的眼，可我不怕，不 理。 我守在她家附近，雖然她就快搬家、搬到男人那住了。他們就要結婚 了。 1 s, _& g. p5 t6 ]4 y" X* C
　　絲的眼中充滿著幸福，我眼見她一日日丟掉了憂鬱，在幸福中圓 滿快樂。
' x) k( g0 D7 B　　我的愛人，我怎麼介入？ 5 E0 Q; E/ d% b3 ^% O2 Q$ J
　　絲依依不捨的把男人送到路口。他要去照管一下公司裡的事情， 然後用一個長假來陪伴新婚妻子。 / Z6 |& m( y/ c7 s9 K% [
　　我跟在他們身後，失魂落魄的注視，有些嫉妒。可我知道，我有 我的愛的方式，介入的方式。
5 l4 m" h, G8 H3 y  |/ C. q, E　　男人愛憐的撫著她的發說，回去吧，我很快來接你，永遠在一 起， 不分開。 4 ~' R, R9 F" e5 Y1 q
　　絲信任的點點頭，目送著男人穿越馬路。
/ R! m# b# A5 v# {9 L) ?　　我曾多次回憶起那次穿越。只有幾秒鐘的時間，男人還沒忘記回 頭再看一眼就要成為他妻子的人。隨後就發生了，那輛飛馳而來的跑 車無聲無息、毫無徵兆的接觸了他。他在空中滑了一個弧線，墜落。 3 p3 k) O) @) t9 k- F. c
　　一切一切凝固在那個瞬間，命運的笑聲久久盪漾在那個陽光明媚 的早上。 , `' e0 b( z" \* R
　　男人被送到醫院時已經不行了。我和薛站在絲的身後，看著她絕 望的抱住愛人的屍體，乾燥得沒有一滴淚。她吻著他沒有溫度的嘴 脣， 凝視的眼神猶如冰川。
* O- [$ `3 ^; z9 c9 i　　薛說，我們先離開，讓她和他單獨相處吧。 & z, X1 Y/ `! m" V2 @: h
　　我點點頭，和薛轉身要離開時，卻發現急診室的門口站著絲的男 人。
4 y# g8 i# X7 o# ]& G　　他穿著一件黑衣，面色蒼白凝重。 5 P4 m  g( K9 q: Z: x
　　我在極度驚異中踉蹌了一下。薛扶住了我。
; b( G9 U# I! a& s5 m, E　　我問他，你不是死了嗎？
2 J$ j( ]1 `' F! y) }( o9 @4 n9 N　　他沉聲說，是的，我死了，和你一樣，是一個已經失去的人。
3 g$ y/ N9 }$ U! o' t% d6 u% ?/ C. Y　　我的心像被大錘狠狠砸過，喘不過氣來。低下頭，我看見自己也 穿著一件黑衣，和薛的一樣，和男人的一樣。 ! @; s1 ]5 p: P9 v4 S6 g$ ]
　　我驚恐的望著男人和薛，顫抖的問，怎麼，怎麼回事？ , {# k* ?0 J0 ]2 B
　　薛低低的說道，我一直在提醒你，你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 是無力介入她的生活的，你所見所知的一切都是幻覺。你的愛是沒有 結局和無力的，你根本無力介入她的生活。因為，你是一個死人！ 6 _$ P6 m8 N) l# c2 @* C$ ]
　　我是死人？！
' }; u7 L: K7 N. E5 Q　　剎那間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我為她唱歌，她根本聽不見； 我給她寫的信，她根本看不見；我跟在她身後，可她根本不知道。她 從來沒有看見過我，一切都是我的幻覺。我是一個死人，我是黑暗 的， 無力介入！ , C7 j5 ~; C% X' X
　　突如其來的清醒擊潰了我。我茫然的看著薛和男人，看著守在屍 體旁的絲。我的愛人，我苦苦苦苦的愛你，可這一切都是玩笑和幻 境。
. [* u/ n% V+ Z( C. s# A* h　　絕望的幻境。
0 Y  T3 v  x, o' q# E6 h2 x$ q　　我倒退著，倚靠在墻壁上，絕望得想死去。可我已經是一個死去 的人了，我又怎麼死？一切猶如飛灰破滅，破碎得不留一點餘地。 % ~" e' f  d; G6 {9 X# |% u' Q
　　不，現在你可以介入了。 3 t/ G) H5 W( \6 |
　　一個聲音響在我面前。我抬頭，看見一身黑衣的絲和她，蒼白美 麗的臉。
& i8 C1 Z! l( a4 T) K　　在我們身後，是緊擁在一起的男人和絲的屍體。她的腕上有一道 深深的傷口，血流出來，在地上形成一灘血跡。那灘血跡永不消逝， 象黑白影片裡的一個紅色驚嘆號逼得我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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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發表於 2007-3-13 12:11 PM | 只看該作者

計　程　車

那一對男女從上計程車起，男的就緊摟著女的，女的也緊靠著男的。計程車司機是接觸人最多的行業，自然一看就知道，這是什麼關係的男女，司機可以知道，這是一雙關係並不正常，嗯，或者說關係並不單純的男女。
' T5 [' f- M# N0 W8 P　　什麼叫關係並不單純呢？例如，男的有過糾纏不清的婚姻和男女關係。女的也一樣，更可能的是，這一雙男女之中的一個，正對另一個異性在道義上正進行背叛，或許，兩個人都如此。計程車司機自然不會表示什麼，他只是從後視鏡中看了他們一眼，男的和女的都長得不出眾，中等個。男的滿頭油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猥瑣，那種猥瑣，甚到可以和骯髒連結在一起。司機徑有點替那個女的可惜，女的皮膚白，自有一股楚楚的風致，卻把她那粉白的臉頰，貼在那滿是油膩的一張髒臉上。
8 j; L- [; p" ?7 S4 D+ Z　　司機的經驗很豐富，從這一男一女的神情上，可以看出，那男的正竭力把自己扮演成一個大情人的角色，在不斷地用低沉的聲音講著話，口角泛著有惡臭的唾沫，看起來像死去了的螃蟹。. E! n! n8 G8 \, I
　　他在說些什麼，司機並沒有聽清，司機在聽他說出了一個地名之後，就按下了費表，他早知道這一雙情侶會到那地方去，那是著名的情侶幽會區，有許多按小時計出租的房間供需要發泄的男女使用。
  H. L* Q# a1 [0 T; a: c4 M5 H/ W% s　　不過，司機心中想了一下，看那男的這種窮心未退，色心又起的樣子，那一區的房租並不便宜，看他的樣子，未必拿得出來，多半還得那個女的拿出來。
8 `4 h" r' k: o7 X　　司機先生在心中嘆了一聲，現在的女人真好騙，那女的三十來歲，面目秀麗，皮膚白，看樣子身材也頗好，年紀不小，不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怎麼就那麼容易上當？聽那男的斷斷續續在說什麼：“我和你結婚，我一直愛你，我…給你一個家……。”那女的聽得十分陶醉，靠得男的更緊，男的雙手也就在女的身上恣意撫摸著。男的還在說些什麼，專心駕車的司機沒有再用心聽，反正就是那一套，有的女人也真好騙，什麼實際的表現都不必有，有的男人在一元錢也拿不出來的情形下，講一句“將來我給你整個世界”，也就有笨女人上當了。當然，這種笨女人現在很少了，可是還不能說沒有，這時在計程車上的這個不就是嗎？5 e! Y9 }: ?/ v6 d: v- e
　　看起來，那男的已經可以得手了，車子一到目的地，他們摟抱著進了房間。這種低聲下氣，好話說盡的猥瑣男人，自然也有討女人歡喜之處，這種男人，會像狗一樣馴服，會像狗一樣什麼都會做，當一個男人什麼也拿不出來給一個女人的時候，自然只有利用原始的本錢去討好女人，就像一個女人什麼都不能出賣的時候，就只好出賣自己的肉體一樣。
* {. N0 I. k, d: o' T! G: r　　司機又向後視鏡中看了一眼，暗中搖了搖頭，那男人的體型，似乎不夠做男妓的資格，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方法把這個笨女人騙上手的，只怕費的工夫不少，說不定甚至以眼淚鼻涕來表示他的愛意！當司機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他不由自主感到一陣噁心，喉間也不吾遏制地發出了一陣“喀喀”聲。但由於馬路上的聲音十分嘈雜，所以後面的一男一女，並沒有察覺。/ h9 N8 E4 V! \
　　女的身子突然震動了一下，本來半閉著的眼睛，也在那一剎那間睜大，她的身子離開了男的一點，男的迫不及待把她拉回來，女的再掙了一下，很簡單的一句話，可是她說來卻像是十分艱難：“我…我…他對我很好，我現在…對不起…他。”9 Y9 j6 ^. {$ s9 [3 E$ i
　　男的臉上，現出了醜惡之至的神情，一張本來還只是平庸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層陰險的神情像這樣的男人，實在是連做一個壞人的資格都不夠的，所以他在起壞主意的時候，看起來就只是下賤。
4 I7 x9 E; n: Y1 _　　女的繼續說“他照顧得我很好…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才覺得自己像人…。”男的立刻咬牙切齒：“他在玩弄你！你在他那裡，什麼都不能得到，等他玩膩了，一腳就把你踢開，而和我在一起，我永遠愛你！”
) l% ]  Q) L) S! C# Q8 Q0 T1 J$ S# b　　兩人又緊摟在一起，女的臉上僅有的幾絲歉疚的神情也消退了，陶醉在男的虛妄的諾言中。4 A' M, `0 C+ X* m
　　司機嘆了一口氣，他十分愛管閒事，雖然已經算是竭力壓抑著自己，不必去管別人的閒事，車裡的一男一女，擺得很明白，是一個賤男人和一個笨女人，他們在進行的行為，日後他們必然都會受到報應，那個不忠的女人，會自食惡果，受了損害的另一些人，也不會有多大的損失，何必管這個閒事呢？) x2 K: V$ q! P% k1 o' C/ a1 q( B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重重的問了一句：先生，你靠什麼來過生斫你能提供你愛的女人合水準的生活嗎？
- o+ |* K( @8 U! n3 |　　男的陡然震動了一下，臉上出現此情唯天可表的神情“我會無微不至的照顧你…嗯…暫時錢不夠用…你也可以去找一份工作…大家一起努力…。”
$ v4 D* U1 W- u/ j　　司機嘆了一聲：這種話，聽來倒真動人，小姐，你相信了？女的低下了頭，看她的神態，她不是很願意，可是，在男的甜言蜜語下，她顯然也沒有了主意，她的雙眼之中，有茫然的神色！1 w7 J# V& @3 s$ X3 v9 i# i
　　司機又嘆了一聲：“別聽他的，這種連所愛的女人生活都無法照顧的男人，最靠不住！”男的和女的都震動了一下，各自挺直了身，四面看了一下，像是想尋找什麼聲音的來源。
7 O1 z9 ], s8 s　　他們一看之後，各自現出驚訝之極的神情他們看到車窗之外，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根本不在他們要去的路線上，甚至已不在都市之中，也不像到了郊外，只是駛進了無邊的黑暗之中，他們還能看到對方和司機的背影，是由於車頭燈的光芒，在射進無邊的黑暗之中時，有一小部份反射了回來，所以在車廂，才有一些灰慘慘的光芒。% ~" S' j1 H, E# _  T
　　男的叫了起來：“司機，你把我們帶到什麼地方來了？你…你…。”# a$ R. H6 o  b' x
　　女的也叫：“停車，快停車。”
/ [3 b1 G$ \- x　　司機並不回頭，聲音沉重：“小姐，要停止的是你，這時再不停，以後，你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 b, z7 X* R- L0 A& f# h, y! C: y2 a　　這是他們實際上聽到司機聲音的第一次，雖然在這以前，男的和女的都曾強烈感到過有人在對他們說話，但實際上，他們並沒有聽到聲音。8 c6 E! c: E! Y4 X0 i6 P* B+ z
　　男的聲音即驚且恐：“你是什麼人？”司機嘆了一聲：“我？我只不過是一個愛管閒事的司機，看不慣你這種騙女人的賤相！”) w, n4 E. J( F6 h3 f  J( A9 O
　　男的叫得更響：“停車！我叫警察！”
) J" y& z( t3 Q) n9 f　　司機笑著：“警察？只怕奈何不了我，我死了十多年了，下面冷清，這才出來開開車，也好找點閒事管管！”司機一面說一面轉過頭來，他不是瘦，只是貼上了一層皮的骷髏。男的和女的以後怎麼樣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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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發表於 2007-3-13 12:11 PM | 只看該作者

鬼　親

已經是第三天了，以青的敬業個性來說，連續幾天都請假是不正常的，如果說她病了也不大可能——她身體好得不得了，普通小病根本沒機會得，就算她真有重病了，怎麼我會不知道？別人不知道還說得過去，我這個多年的老友不知道實在太荒唐了。這問題不認識我們的人還真沒法了解——但認識的人一定了解，我和她的感情好到了什麼程度。
- h& r: t7 K* L! _　　從小學起我們就一直在一起了，要不是我們倆是同性的真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別人形容我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連體姐妹”，多麼恰當！別的不多說了，總之我們感情很好，又很了解對方，正因為如此，她連續三天請假的情況在我看來實在罕見。# I- F' M1 L8 c
　　我去出差，今天才回來就聽說了這個消息，其實我出差其間也有打電話給她——老占線，實在沒辦法聯絡上——即使是現在我想打給她也做不到，看來她可能不想別人打電話來，所以故意移開聽筒。看來，她真是遇上什麼困擾了。這樣一來，我要找她只有直接去她家了。7 e8 D$ m7 M. L  m6 X# h0 E
　　很快就到了，這裡等於也是我的家，我對它熟悉極了。我敲門，幾乎敲爛了門也沒人來開，我幾乎懷疑她是否在家了，這時我猛然想起，難道她出了意外？我一邊在心裡大罵自己後知後覺一邊拼命擂門一邊喊著她的名字。0 {3 @, c* Z2 |+ r7 \& m+ N
　　大概是聽見了我的聲音吧，門開了！我看到了青那張秀氣無比但現在卻蒼白異常的臉。  l3 v- A' v  w3 |' b" D! g2 ^! U
　　“你在搞什麼鬼？我幾乎被你嚇死啊！”我心頭大石落地，不由有些生氣。/ \) F2 }; l3 \) o+ L8 C: B
　　“黃？是你？”她的聲音竟然十分猶豫，好像我在短期內女大十八變變得面目全非了一般。我不耐煩起來：“當然是我！”& W/ K" }3 G3 U. O  [/ ^' W) h
　　“快進來，你快進來。”她急忙把我拉了進去，這舉動讓我很寬慰——我就怕她因為發生了什麼事而變得消沉不願見人，現在看來不是，起碼她還當我是可依靠的好友。而且我看出來，她實在有很多話要對我傾訴，我準備好要聽一個不知什麼性質的故事。
- Z3 z: P2 n" F1 f/ ]　　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她有開口的意思，我開始不耐煩了，這時青嘆了一口氣說：“說出來，你也不會信的！”- w+ M- s8 H/ J, n0 d
　　“什麼話！別人不了解你，我還能不了解？我知道你說的都是實話，你說。”
  S! R- s2 j; ~  e　　青看來十分感激我這樣說，他握住我的手，緩緩地說：“我撞鬼了！”- b: {8 k" y, s0 K) J5 ^
　　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沒錯，青是不可能說些瞎話來哄我的，但她說她困擾的事和鬼有關！這太無稽了！我是無神論者，絕不信這些，所以我懷疑青是受了什麼刺激，也許有些神經衰弱也說不準。我考慮該如何表達我的意見時青就笑了起來：“你不信，沒人會信的，唉！你也不信！”8 C( A% B' ^. \0 e# h+ N
　　我想先聽聽她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再說，就問：“你是怎麼撞鬼的？”
6 _+ s- T* ^- d4 \( H1 K　　青見我開始尊重她的話了（真是抱歉，我一點也不信），十分高興，但又馬上顯得很害怕，好一會兒才開始說：“你去出差的前一晚，我睡覺時第一次遇到。那晚我很困，在床上小躺一會兒就不知不覺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感覺腳邊的被子自己沿著我的腳向上爬來，慢慢爬到我的胸口了，這時我忽然清醒過來，嚇得大叫，被子就停了，這是我第一次遇鬼！”
* t; y* l+ |' j7 F# x　　青說得十分可怕，要是平時我一定會叫著鬧著追打她，然後自己也講一個來嚇她。這時卻沒這心情，因為她說得如此認真，我問：“你是做夢吧。”
$ L) D1 i  O! i. G5 h　　“絕對不是，黃，我分得出做夢和現實的，我當時雖然半睡半醒，但是我很清楚絕不是做夢，而且，從那晚起我就開始有了一種很奇異的感覺，我可以感覺到，的確有什麼東西在我周圍！”3 I& J, \& e+ S9 F3 F8 ?% s
　　我勉強笑了一下：“照你剛才所說，是鬼在幫你蓋被子？”
% m* u/ }9 j, M　　青的臉色變了：“不好笑！黃，我看過一片影片，和我的情況類似，但片中的演員沒有即使醒來，最後被子蓋住了他的頭，把他活活悶死在裡面！要不是我醒得快，我也早死了！”5 B5 A1 U7 G. B/ y7 l5 B4 P! J
　　停一下她又說：“而且，有這經歷的不止我一個！”" O# T+ ]* w3 w5 m; i
　　“還有誰？”我一驚。
/ D4 E- D# o5 ~$ p* `7 i* P　　“阿錢。那晚我睡不著，嚇到了天亮，而且，我連腳步都邁不動！竟然就在那屋子裡過了一夜，唉，想想都後怕。早上時我想找你，你去出差了，我想去公司，卻沒法走出門！我只好跟公司請假，我不知道還會被困多久，就先請了三天的假……那時候你該回來了，我一個人實在很害怕，我就叫阿錢來我這裡。”
1 y: g+ ?4 s& J4 x$ r1 Z8 y4 J4 q　　我知道阿錢是誰，那是青的男朋友，說真的我很討厭他，雖然他外形出眾並不討厭，但我卻無意中知道了他的真實為人，那天我偶然看到他和一個女孩以瞎子都看得出關係非凡的姿勢在卿卿我我，而他也正在和青交往，這種男人是最混帳的了！我本想趕快把這事告訴青的，但考慮到她正在熱戀期是很盲目的，所以只好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到現在還沒等到。這時聽青談起他，我不由地皺眉，心想該不是他們在我不在的這段期間“患難見真情”，做了什麼事吧？真是那樣我這輩子都不能原諒我自己和派我去出差的傢伙。
! C# @( h+ P/ t　　青繼續說下去：“我叫阿錢來我家，他很快就到了，我聽見他敲門時真的很有放心的感覺，有他在我就不怕了……但是他剛進門，就覺得呼吸困難，我看到他那個難受的姿勢，好像有人在掐他的脖子！……沒錯，是鬼在害他……他們想阻止他來保護我！阿錢邊掙扎邊跑出門了，我還是出不了門！就是你出差的第一天，我一整天都出不了門！他們想把我留在這裡永遠陪他們！！……”青雖然很害怕，但卻也把事情說得很清楚，我看到她這副樣子都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3 q0 `7 a, }! c) }2 w8 T# Z4 Z* j　　青哭了起來：“後來……阿錢來電話說要和我分手……都是那些鬼害的！阿錢是太害怕了才這樣的……他幾乎被殺死啊！都是那些鬼……”
1 J9 d; O& S( H7 B% C4 N　　我聽說他們已分手了倒很有一種快感，還好沒發生我所擔心的事，至於青直到被甩還為那臭男人說話真是他傻了，就算沒發生這事件他也早晚會拋棄青的。但什麼便宜也沒占到就離開了青只怕是他計劃之外，青真幸運！
  f' f* C2 T1 a, W6 J9 m3 I% u$ y　　我也懶得和青解釋阿錢是多臭的一個男人，反正兩人基本是沒機會複合了。越混的男人就越膽小。我說：“青，你說你可以感覺到鬼……的存在？”
9 c: y/ l9 Y/ U* E1 O4 x　　“是。他們現在就在這裡！我知道！”
; F7 b: c, N5 ?& d　　“青，你有通靈能力啊！我就感覺不到。”
3 N. w- N4 O$ p+ |2 e　　“我才不要這種能力！”青說著哭了，她撲到我的懷中，“黃，爸爸媽媽已不在了，阿錢也離開我了，我現在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D% u0 s& D& B: b2 [
　　“不要哭，我們是好朋友，我不會離開你。”我安慰她，“對了，我有打電話給你，怎麼打不通？”8 Y2 U1 }6 ^3 P! Q6 F7 N
　　青這時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沒把聽筒放回座機上，已經幾天了吧，可見她神情之恍惚，而且這幾天一定沒吃好沒睡好的，憔悴得不堪入目。真讓我心疼。; |* P/ o- L7 X- B5 l
　　“青，不要怕，今晚我留下來陪你。也許也會見到那些鬼。”
* o8 [% y, _2 Z) y: N1 ]- N　　青看來很高興，但是很快又憂慮起來：“會不會連累了你？如果你像阿錢那樣被害了……我……”1 J7 I$ k$ q2 L  x4 E1 W, J6 x6 q4 O
　　我打斷她的話頭：“要害我早害了，還等我和你說了這麼多話後才動手？我看沒事，今晚我一定要留下，剩下的明天再說。”我起身去做飯了。/ c7 L- [; q( ~
　　說實話我真的很可憐青，現在我還是不能肯定她的話是真是假，但現在只用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倒真希望今晚可以見到青所謂的“鬼”，起碼證實她的話的可信成分。但我也很怕真有那種東西……唉，不去想了。青的父母上個月雙雙去世了，她一個親人都沒有。從小我就想她的姐姐一樣，我是應該照顧她的。, k0 r( m8 w) p
　　半夜！我“期待”的事發生了！+ h+ ^( |* J* X  {- m, }
　　迷迷糊糊地，我張開了眼睛，我看到房間像是置身在霧中一樣，蒙朧無比，青還在我的身邊睡著，大概因為我來了的緣故，她睡得比較沉穩。這時只有我醒著，也只有我看到，在霧中有兩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在輕柔地揮動著他們的手……這一嚇，我清醒過來了！我看不清他們的樣貌，但我絕對可以肯定，我不是在做夢！青說的是真的！！
, a: V2 N$ ]3 Y6 J( f　　我忍不住這像浪般打來的恐懼感，我終於叫了出聲！！剎那間，房間恢復了原狀，那兩“人”消失了，青驚醒過來。
. i; N3 J0 U6 E  [　　我們知道，我們的確在和鬼一起住！( W  Q5 h! F. t- P5 [( U2 c
　　青開始哭泣，一邊喃喃說著自己的不幸，我有些心煩意亂，反正睡不著，我起身去弄宵夜吃。每當我緊張得心跳加速時我就會想吃點東西來定定神。心會因額外的食物而平靜，仿佛裝載食物的器官不是胃而是心。
8 w- K$ |' y3 }5 G$ q8 C　　走近廚房，我聞到了煤氣的味道，煤氣泄漏了！真是危險！我把這事和青說了，青認定是鬼的所為，要害死我們，要不是我正好醒來發現了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 r* G. a5 q5 E1 H9 G　　回憶起兩個鬼手的動作，聯繫青的話，我想到了“招魂”這個詞！
- G$ \8 z, r; u/ X　　次日，我和青一起出門，本來我還擔心能否走得出去，但竟然沒有任何意外，青也可以出來。- H4 K: n; c4 D% [# L
　　我帶青去拜訪了幾位老人家，老人家又介紹了幾個說是很有道行的法師給我們。7 o5 }+ x, u) d0 O
　　我一向都不信這個的，但現在我很信。我只希望這些法師有真才實學。) f; g8 U9 [% n- \( \( a& J: v
　　最後挑中的那位光一身打扮和那外形就像是高手，我們對他寄予厚望。% S  {! H& [* D8 p4 M0 p  G* N
　　“法事”在青家的樓下進行，過程奇異無比，和許多電影中的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J6 n0 I8 w, N, R: V1 b
　　最後的那一步，法師把桃木劍猛地指向處於“陣中”的青。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見青猛地震動了一下。法師說：“好了，鬼怪已被消滅，小姐此後大可放心。”
% \- t/ j: J8 q0 j　　我付了錢，道了謝，從此以後我再不敢小看這類人了。
, u4 t* D' z( `' [" d+ h0 B! P/ j　　我問青還能否感覺到有鬼？青肯定確實沒有了。我大是欣慰，物有所值。只是奇怪青還沒我高興。  R, b% c  ~2 H" b& y
　　青說，桃木劍指向她的剎那，她聽到了一聲好像很遙遠的慘叫。我是沒聽見，我知道那是鬼的垂死吶喊。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值得注意。
' G. E: P! X8 A1 L　　晚上，我看青已經可以回覆以前的生活了。我放心地回家了。
5 S" g" k: T/ q- o0 j. t6 N　　變故馬上來了！我一回到家就接到了青的電話！
7 ^4 n& Z4 R/ Q　　她的聲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詭異非常：“黃……我們闖大禍了……哈哈，不，不關你事，是我太傻……我會有報應的，我該死啊……哈哈難怪我覺得那聲音那麼熟悉……我真傻……難怪我一回家就看到滿地都是……”青語無倫次了！
$ M: d0 \' A1 Y0 M4 H- u　　電話一斷我就覺得有意外會發生！我馬上趕去她家！我恨自己竟先回來了！我在路上就通知了警方。/ g/ g# i2 y0 Q
　　房門一被撞開，我就再也不能站立了，我看到青仰面躺著，胸口插著一把刀，她的手緊緊握住刀柄——青自殺了！
2 m* W6 c- e3 D2 \8 H+ Q* l　　在青的身體下面發現壓著兩個骨灰罈的碎片和一地零亂的骨灰。  \8 Q( M" a- |( T. t; x5 T4 S
　　我想起了青和我說起的她兩次遇鬼的經歷還有我自己的那次經歷，我明白了一切。
- ~  `1 v6 ~) y/ [( X　　很久以後，我偶然從一張舊報紙上看到青每天上班都乘的那輛大巴的交通事故，全車無一人倖免！出事那天就是我去出差的第一天——青怎樣也無法出得了門的那一天！$ b, V- {3 q$ K' W; k; w
　　青說得沒錯，我們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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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3-13 12:12 PM | 只看該作者

鬼說的鬼故事

這個故事是我的一個網友告訴我的，我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我現在回想起來，我的背脊還是涼颼颼的。/ r4 N- c$ _' ?( I: Y. p( v
　　那天是星期日，貪睡午覺的直接代價就是晚上的失眠，無奈之下，我打開了電腦，進了聊天室，天可憐見，賜給了我一個好玩的聊友，他聽來滿腹心事，剛好，我又是極其無聊。所以，我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他的聽眾，聽他訴說他的初戀的故事。
& z# e% L1 {, o$ H7 p( s　　他和小雪也是在網上認識的，幾次投緣的聊天以後，他們決定見面了。自然不是恐龍之間的會面。他自詡玉樹臨風，而她則也是玲瓏嬌俏，大家又是同齡人。所以，彼此就這樣義無返顧地陷了下去。5 T2 k5 N  p" m. Z9 P/ m# y
　　突然有一天，小雪約了他在聖誕節那天約會，那天的小雪很古怪，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樣子，好象有很多心事想告訴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該怎樣讓她開心呢？他想了好久，室友們都說，女孩子在收到禮物的時候是最開心的了，就這麼決定了，於是聖誕節那天離約會還有3個小時，他逛遍了所有的商店終於買了一條粉紅的圍巾，在末梢有一朵正紅色的玫瑰，紅的發亮，就象是用血滴在上面而成的。但是，真的很美。一看手錶，離12點只有10分鐘了，如果不趕快地話，會遲到喲！於是，他趕快騎上那個老爺車，讓那兩個輪子轉得象烽火輪一樣，車子就象要散架了，可是，不管了，只要能看到小雪，那麼什麼都無所謂了，哪怕是死，是的，哪怕是死！突然，一輛大卡車飛馳而來，帶著凄厲地氣旋聲。只記得一陣天旋地轉，電閃雷鳴，只覺得自己與大卡車仿佛已然混為一體……4 K7 a/ L4 r3 G* C+ L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從昏迷中醒來，自己的自行車是真的散架了，他媽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圍巾？！對了，圍巾呢？他從地上慢慢爬起，頭好暈啊，不管了，還好，圍巾沒有事，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她還在的話，那就是老天優待我了！他劃了個十字後，急忙一瘸一拐地往約會地點去。
# B# c2 B) x0 }% I　　天哪，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她居然還在？！她好美，雖然只是背影，但是還是叫我忍不住想擁抱她，白色的大衣，長長的烏發都在寒風中飛揚。只是，只是為什麼她的肩膀在顫抖，難道？難道在哭嗎？哦，不，我一把將她擁在懷裡，“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不該遲到，我道歉好了吧？”她終於回過頭來，只見她面色慘白，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我禁不住退後一步。“你怎麼啦？不舒服嗎？”她卻依舊喃喃自語：“我恨你們，我恨你們這群臭男人，以為用兩句話就可以把女孩子哄得團團轉？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我只是在耍你而已，就象那個臭男人玩我一樣，怎麼，現在你愛上我了吧，可是，不幸的是，我，不，愛，你，聽清楚沒有，我要把你甩掉，就象仍一塊抹布一樣，沒有任何理由，就象我玩膩了的玩偶一樣，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她繼續在說著，越來越生氣，天哪，她不是那個小雪，那個純真可愛的小雪！手裡的圍巾象火一樣地燒我的手，我的心好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突然一聲尖叫，是小雪叫的，她的臉好象看見一樣什麼恐怖的事物一樣，在扭曲，在變形……，我看見圍巾上的玫瑰好紅，好紅。真的有血滴下來了，血，哪裡來的血？我的脖子為什麼熱呼呼地？他下意識得摸了一下脖子，蠻手的血？！小雪繼續在尖叫，她的眼睛睜得好大，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從眼眶中蹦出來，她的臉更扭曲、更恐怖、更…………
. R9 j/ a6 a) d( T( {　　風颼颼地在吹，四周一個人都沒有，而圍巾上的那朵紅玫瑰更紅了。
) u; n+ K  J' d1 Z　　看到這裡，大家應該猜出幾分了，我的網友已經是鬼了，而我在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在聽一個鬼說他的初戀故事，嘿嘿！窗外，又吹起了風，颼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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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發表於 2007-3-13 12:12 PM | 只看該作者

與死屍接吻

河濱路一帶色情活動猖獗，是公安部門重點整治的地段。
5 V8 U' p$ a  S" O5 @7 Z! m　　清晨，有人看見護士小尤在河濱路出現，而且神態極其疲憊， 她從河濱路出發去醫院上班。這一情狀有人連續看見好幾次。小尤 的家不在河濱路，而在離河濱路很遠的棚戶區。於是小尤供職的那 家醫院裡便紛紛紜紜的傳說小尤在賣淫。甚至說她憑姿色可以賣大 價錢，也有同情的，說她家境困窘才去做這種事。傳聞越來越洶 涌，同事們用鄙視的目光瞅小尤，領導則對她一反常態，冷聲酷 色，頤指氣使。
8 C4 ^3 y" p- M) }! d- S　　終於，護士小尤服用了醫院的氫化鉀自殺了。
/ K- b7 ?# N& Z  ]　　小尤的同事，和小尤同樣美麗的護士佳，從小尤死後，一張噴 噴香的櫻桃小口突然變得惡臭難聞。她開口說話，別人就捂鼻子。 佳拼命地刷牙、嚼口香糖都無濟於事。她到處求醫問藥，連電線桿 上張貼的“老軍醫”、“宮廷秘方”、“八代祖傳”也都去拜求 了，結果口臭依舊。佳所在的醫院，運用了最先進的儀器，也沒查 出她的病因。護士佳心急如焚，上班下班都戴著大口罩，不敢與人 講話，與男友也中斷了交往。她本來每周上兩個夜班，現在要求全 部夜班。於是，口臭加劇了。
( q( x6 x' ^" \" V　　午夜兩點，佳正在值班室酣睡。一陣微風拂來，一位貌若天仙 的白衣少女飄然來到值班室。她輕舞的長袖在沉睡的護士佳臉上撩 了一下，佳便翻然坐起，白衣少女轉身出門，佳站起來緊隨其後。 她們一前一後走過病區幽暗的燈廊，穿過一片花草地，拐過一排倉 庫，來到一長串平房前，一扇沉重的黑漆大門迎著白衣少女“吱 呀”開啟。門開處，一股寒流撲面噴來。裡面亮著一盞熒光燈，寬 暢空幽，陰森寒冷。白衣少女倏然凌空飄起，甩開兩袖，做了一個 旋轉三百六十度的舞姿，頓時四周墻壁接連發出“哐噹”、“哐 噹”的聲響，一隻只巨大的長方形的鋼製抽屜破墻而出，抽屜裡靜 臥著一個個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美的，醜的。他們是 被冷凍過的，紋絲不動，毫無生氣。佳木然地站在這些抽屜前，眼 睛直愣愣的一動不動。白衣女指點了一隻抽屜，裡面趟著一個被水 浸淹過的臃腫的男人，瞪著白眼珠，呲牙咧嘴的模樣，就象要和來 訪者搏鬥似的。佳很機械地向水淹的男人俯下身去，吻住他的嘴 巴，許久，又用牙齒啃他的腦袋，一直咬到面目全非。接下去白衣 女又指點護士佳咬第二個、第三個……。在東方即將露出微曦前， 白衣女令護士佳停止，那些藏屍櫃又砰然歸位，佳走出太平間，身 後的大門關上了。在白衣女的引領下，佳又回到值班室悄然睡下。 白衣女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2 w# e( ]6 h2 I- ]6 V/ z( t' I, L
　　這事件一開始就給醫院造就了麻煩。那些被咬死屍的家屬，與 院方吵鬧不休，面對齒痕累累的逝者面龐，追悼會上怎麼瞻仰遺 容？有的當事人欲與醫院對簿公堂。院方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命令保衛科把太平間監控起來。 3 T# B1 c& K* M; |8 a
　　秘密最終被保衛科長偵查到。可是幾十年的思維習慣令他無法 說清，無法向上級匯報。科長髮現那個飄然而至、輕颺而去、欲仙 欲鬼的白衣女很象本院死去的護士小尤。而且科長還了解到小尤是 蒙冤自盡的，她在河濱路陪夜護理病人，是打第二份工。而那件緋 聞的源頭正是護士佳，小尤與佳是本院的兩朵花，佳很嫉妒小尤比 自己更富神韻。
4 [( Z- @- R9 i  {6 @% w" {  |) v　　保衛科長約見護士佳，佳對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堪事件木然 無知，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口臭。科長不敢道破真相，那樣的後果 同樣不堪設想，甚至會嚇死佳。科長只問她有沒有做過對不起良心 的事，比如在背後傷害別人。佳吱吱唔唔不敢回答。科長說，我沒 有別的意思，不是來調查取證整治處罰哪個人，我只想幫助你，讓 你得到解脫。科長說得真切，佳掉下兩行熱淚，然後抽泣起來，她 斷斷續續地坦言了自己憑猜想污衊小尤，可是萬萬想不到她會死 啊，這個後果是我料不到的，我對不起她。
/ A( i; t" Z' M" @- t! E- S0 f　　科長取出一張相片，八吋大小，尤的遺相。他對佳說，你聽我 的話，今天晚上夜深人靜時，在值班室擺上這張照片，面對遺相， 用你的心向小尤懺悔，小尤是善良的，她的亡靈會原諒你、饒恕 你。護士佳很虔誠地點頭。 * e# v* f/ f0 t4 v1 H6 x7 ~
　　從此，醫院的太平間太平了，佳的口臭不治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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