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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短篇】鬼 面 瘡

一、 " ]: ~/ _/ w2 E# L# f* M
  陽光準時穿透窗簾照在我臉上,一開始還只是暖暖的,時間不長便讓人感到燥熱。我翻了個身,眯著眼看了看床頭上的表8:30分,南方的太陽就是猛烈,才八點就這麼厲害,我無心入睡索性起床,完成一系清洗工作後,第一件事就是將撥下的電話線插上,為了完成胖編輯的稿約,我已經整整一個月與外界失去聯繫了,也不知道天翻了沒,嘿嘿!!
9 U: B# u+ O9 M& O1 G  泡麵今天是最後一包,其實昨天晚上就截稿了,比原定的計劃早了一天!我不禁為自己的神速高興起來,準備出去享受一頓大餐。 # g" n3 K* ^) y7 c9 C* M3 C% I
  “鈴——鈴——鈴——”電話扯著破嗓子使勁吼著! # j, t$ r  q- e2 q% y$ M3 H
  “搞錯沒??一插就來,算的真準!”我嘀咕了一句,一把抄起話筒:“喂!!” / q1 }& k! z, }" C2 M! a
  “喂!!林翔嗎???天啊!可找著你啦!”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
) ^5 Y. m) o/ H' O5 B& g" c  “你是……?”我撓著頭,怎麼聽也聽不出她倒底是誰? ( N' t* p6 {: a; ~
  “我叫阿梅,是洪哥的女朋友,是他讓我找你的!”
' j3 ]7 p7 c( m9 T0 q5 v  “紅毛?什麼事兒?”
8 F2 m0 \: c3 e0 t7 F; m$ Y  “這事兒,電話裡不方便講!你現在馬上到東風路天天沐足中心來,我在這兒等你!就這樣啦!呆會兒見!——來啦!催什麼催!——知道了”她在一陣大叫中掛斷的電話。
8 l' |- l8 O# P  東風路!!我放下電話深思起來,東風路是這個城市的“紅燈區”,發廊、酒店、夜總會應有盡有,這年頭又生出許多靠出賣色相掙錢的新產業,比如阿梅說的沐足中心就是一種,還有一種是茶藝館!!這倒挺合紅毛的口味的,我們倆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主要還是不想吃泡麵,幾下就穿好衣服,直奔目的地。 ; c8 e) A3 K0 p! w% p) C% K
  天天沐足中心!!!我一下車就看見對面的天藍色招牌,裝黌的還很高檔,來來往往的服務小姐和客人也很文明,沒什麼烏煙瘴氣的東西。
0 N2 e0 H+ J! Z4 K$ c1 @+ J  “您是?”一個穿白色工作衣的小姐問我。
/ L0 }, n% c1 l6 [- c+ [  “噢!我是來找人的!!我找那個……阿梅!阿梅,您知道嗎?”我仔細的打量著她,很漂亮的一個小女孩,妝上的很清淡但很美,五官是那種精細小巧的,有點像周迅!! ' s7 V  Z6 `9 a$ j3 i/ M, [
  “你是林翔吧!”她高興的一跳,用力抓住的我胳膊。 ' {, O3 _) l! W3 S
  “是,是,我是——林翔!”面對她的興奮,我有些不知所措。
8 Q6 K  E' ?; {8 B$ ~  “你來了太好了,我等了你好久,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她的眼睛黑亮亮的使勁盯著我,就像怕我跑了似的。 9 B8 \$ `5 _6 }& B' w% X& \
  “沒有的事,我怎麼會不來呢?紅毛是我從小玩大的朋友,他有事我哪能不來呀!只是路上有點塞車所以晚了!呵呵~~~”我傻笑著解釋。
6 o: d, {* O  }1 B( [5 ?) z0 _  “行,咱現在就走!你在這等一會兒,我去請假去!”她邊說邊脫掉白大掛,露出裡面紅色的吊帶小背心,我臉一紅趕快將目光盯在地上。
5 S2 r2 O8 {1 W  跟著梅出來,打個的,她說了地名,是個頂陌生的地方,至少我沒去過,我心不在焉的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樓房、樹木、人和車! " ~% s" D- E. T5 q# y8 b
  那地方好像挺遠的,車走了二十多分鐘還沒到,眼看著周圍越來越荒涼,我慢慢不安起來,紅毛這傢伙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會不會被人追殺呀?偷眼一看阿梅,她倒是沒什麼狀況,就是特著急,身子前傾,焦急地盯著前面的路。 . F6 T2 z. m2 y) B; e
  又走了十幾分,車子從大道旁邊的一條小道拐了進去,是一座村子,車子又七拐八拐的,終於在一棟灰色的小樓面前停下了,那樓像是蓋了很久卻沒有裝修,灰色的水泥,連白粉都沒刷,我吁了口氣,從冷的頭痛的的士裡下來,迎面是一扇鐵門,門上暗紅一片全是鐵鏽,院�朁P圍雜草叢生,看樣子許\多年沒有修剪了,我看著這門竟發起呆來,腦子裡全是與紅毛玩耍時的情景,全然沒發現阿梅正瞪著我。 7 \, s& c4 O( {; L0 S8 g
  “喂!!林翔?你幹什麼呢?不進來?”她一面保持著推鐵門的資勢,一面驚訝的看著我。
: K7 i+ @. K$ W  x* ~; L  “噢!沒,沒事兒!”我發現自己變傻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傻,許是近一個月的埋頭寫作把靈感都挖去了吧?我跟在阿梅後面用手不停的拍著頭,想讓自己清醒清醒。
& T$ }) {7 d: R% X# T! {  小樓有四層,裡面的�棜邠O白白淨淨的,只是樓梯上沒有扶手,看樣子是沒完工的房子。此時已是中午,外面的太陽火熱火熱的,小樓卻是背陰,樓道裡的小窗戶也被一些亂七八糟的碎磚堵塞,顯的很暗,而且很潮濕,我的鼻子裡充斥著一陣陣發霉的味道。
7 S1 ~* Y, o) S: e  已經到了三樓了,阿梅的腳步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看來紅毛是住在四樓?四樓的樓道裡有一種特殊的氣味,好像是什麼東西餿了的味道,但不是很濃。 9 p" p  Q, z' n% c0 \7 t
  終於見到紅毛,他坐在一張破爛不堪的床上,身上穿件白T恤,頭無力的靠在�暀W,眼睛望著窗外,以他一米八二的高大身材來看,他的確瘦的可以,就像一具骷髏坐在那裡,全然沒有一點生氣。
/ _% \. S5 \8 b3 ?' ^- f  “洪哥!!你看誰來了!”阿梅坐在他身邊,一臉的欣喜。 5 O6 i. F- ^; [7 M
  紅毛慢慢的轉過頭,在阿梅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轉向我!
; G: z: J# `3 k7 f  “林——翔?!!你終於來了!”他向著我展現了一個凄涼的笑…… ) w( m  h2 e7 Q
  在紅毛這才坐了一會兒,我就發現他十分不對勁,平常的台詞他今天一句也沒有,我來半天了,也沒提吃飯的事兒,太不對勁了,按慣例他至少也應該問問我的溫飽問題吧?
! p- U, I; Y( b: j6 U5 ]  “你今天怎麼了??”我有些不太放心,拍了拍他的肩膀。 ' L/ E& a2 [8 _, F: \6 Q" R; m" o5 x9 {
  “沒事兒,天氣太熱,懶的動!”他朝我笑了笑。 0 |- A; U1 x( _  e# F
  “這是什麼地方?你怎麼住這兒呀??還有——”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怎麼才一個月沒見,你就瘦的皮包骨頭的?怎麼回事呀?” , v. u2 \% x- X6 f
  “真的沒事,你哪那麼多為什麼?今天別回去了,在這兒陪我一夜吧!我有話跟你說!”紅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拿起一袋泡麵,向我揮了揮。
) I7 Y7 m1 E9 n0 k' y  “搞錯沒!吃泡麵…………”我苦笑著搖搖頭。

二、
+ U( x, O- J3 H' p/ Y: P  入夜了,吃的還是泡麵,要不是看在好友的份上,我用的著受這份罪嗎?紅毛比白天更怪了,不停的在房間裡踱來踱去,嘴裡小聲嘀咕著什麼?每隔幾秒鐘便用力撓撓肚子,奇怪?有那麼癢嗎? 8 Z/ M7 ?' v8 @( X9 k
  我靠在�暀W,昏昏沉沉的,就快睡著了。 * R. v. Q; D: g9 l+ U4 d
  “啊————”
7 h& l+ U4 y7 S9 @  一聲慘叫震耳欲聾,我猛的驚醒。 2 w' n/ O4 X2 q7 p( \  i
  “不!不要這樣對我!好癢……癢-癢……!” / u2 x( {% m9 s
  紅毛歇斯底裡的叫聲在黑夜裡份外恐怖。
) I! q0 `- |5 j6 \4 I2 x, T$ t$ L  “紅毛,你怎麼了?”我驚惶失措的想扶起他,他卻痛的滿地打滾,根本不讓我碰!!
2 f" z; q, U' C  房間裡不知什麼時候有了一股惡臭!!!就好像豬肉放久了腐爛的味道,但我知道紅毛這兒根本沒有豬肉!!我的腦子被熏的幾乎缺氧,不得不用嘴來呼吸。窗戶透進來的新鮮空氣根本無法覆蓋那臭味,不僅如此,吹來的風還仿佛加重了那味道!
4 P: z- o# ?* e  “我受不了了!!”紅毛大叫著從地上爬起來衝向窗戶!
6 I4 S3 I' y! q- K3 f  “不——”我從後面一把抱住他的腰,那感覺就好像抱著一個水袋,沒有皮膚的感覺,完全是流動的液體,但我已顧不上這些細微的感覺,只是死命的抱住想要跳窗自殺的紅毛。
9 n8 b  u# o& O) W0 g  R  “林——翔!你放開,讓我去死!!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我要去死!!”
' ^1 [9 w$ `" Q2 O: c  紅毛的力氣大的驚人,一步步拖著我向窗口挪去!我根本無法開口說話,只要我開了口,憋住的一口氣就算散了,那力氣也就沒有了,到了那一步,我也就真的只能眼睜睜看他去死!我不能,絕對不能讓他死,我腦子裡什麼也不想,就是死死的抱住他,任憑他怎麼掙扎都不鬆手。
, @. b+ G8 [+ m3 M' i. v6 `  “天啊!這倒底是為什麼??唔唔唔……唔唔……”紅毛忽然不再掙扎,大聲哭起來。
7 R* J& T' ^5 \" |( C  “紅毛,你別傻了!生活是美好的,有什麼事不能解決呢?聽我的,要活下去!”
' e6 l: T+ b6 x  t% X  我趁他松懈的時候勸著他,等了好久,他只是哭,終於不再往前衝了。我身上的勁兒一松,渾身的骨頭就像散了架似的,一點力氣也沒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 q- V* ~0 Y+ b0 U: G; @  紅毛背對著我,盡情的哭著。
% o% L0 {' h- G$ U  “紅——毛!你——你倒底怎麼了!看在哥們的份上,你就告訴我吧!”
# n- p/ Y, b. M  “唔,唔……唔!你……你就別問了!!!”
3 y; i3 n% l8 z! B6 s; I; v: C  我心裡一陣難過,倒底是什麼事情能讓一個男人如此傷心,事業還是愛情?我頹廢的低下頭去,咦!這……我看到紅毛的短褲上正在往下滴著水!滴噠——滴噠——,不對?不是水,看起很濃,滴下去的一嘀還與上面的液體粘在一起,拉了很長才落下去? 2 E2 ^" _* G0 L+ R# D( @: c# V
  奇怪?是什麼?
- q- a* K/ W/ b; z# e  臭味又濃了起來! 6 X2 C8 c6 y2 R2 p5 n, v. E2 }" k
  “紅毛!”我終於禁不住好奇心:“紅毛!你身上滴的是什麼?”
- Y, U3 Z, l+ k/ v  空氣一剎那間凍結了,紅毛的哭聲陡然止住。
2 K% \6 F! j  s' H  滴噠——滴噠—— . x1 s7 F5 S: K' o$ p; ~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那灘不知名的液體,慢慢轉過身來————
# y$ U8 `, Q1 l' \. {  啊!!天哪!!————
" ~' h2 w4 W0 g2 y! w. `" Q( K  我大叫著,在極度驚嚇中猛的向後一彈,“嘭”撞在�暀W。
$ y: _4 L; i9 z6 @  他原本光潔的上身,現在竟然全部腐爛,整個胸和小腹的腐肉就像一個大大的圓,四周的肉翻著,黑紫黑紫的,靠上邊有兩個黑洞,裡面能看見紅毛的骨頭和跳動的心臟,下方則是一個長形的口子,此時正裂著!就像一張正在笑著的嘴,天啊!這肉上分明就是一張臉!!肉不知為何竟是透明的,很明顯可以看到一股股流動的綠色液體!!液體在那個圓裡不停的流動著,最後便從那個嘴裡流出來,順著紅毛的腰、短褲滴在地上,我現在才發現那惡臭便是來自這種液體!!!
5 L+ o1 F% s* y7 K" R  I1 B  “天哪!!!你——你倒底是人是鬼?”我慌亂的大叫著。
8 b( B! M( g: J; T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什麼??唔唔……”紅毛再次痛哭起來,他抱著頭,蹲在黑暗的�晲元怴G“我,我好痛苦,一個月……只一個月我就變成了這樣!!為什麼?我也不知道,開始,只是個黃豆大小的黑斑,有點癢,可是後來,它每天晚上就會變大,變大,一直到現在這個樣子!天啊!!!!我倒底做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他神經質的不停重複著這句話,使勁用頭撞著�晼I ; o; ?( U4 w+ `2 j; {" D
  “夠了!!你冷靜點!!!”我不知哪兒來的勇氣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 m; P2 r. ~% N6 O1 ^' d
  他停了下來,喘著氣,雙手揪著亂草般的頭髮。
/ f3 G( Z" `* U, {& H  “每天晚上!它——它就會出來,白天就跟好人一樣,誰也看不見它!它就是魔鬼,只在夜裡出現,它還會長!長了眼睛,又長了嘴!!!我要死了,它天天吃我的肉,每天都吃!……我真的要死了!……我只想見你一面,真的……一面就行……一面就行……”他的聲音弱了下去,漸漸的停止了說話。   s+ V( Q9 r# m7 w1 w
  “紅毛?——紅毛?”我大著膽子一小步一小步挪過去,用手試了試他的鼻息,很微弱就好像睡著了。
& L9 e+ k/ b) ^4 m. t  “嘿嘿!”他肚子上的那個東西發出像人一樣的笑聲。
/ C7 ]. {+ u& X: g, ~  啊……
' x1 X" R/ a  G4 [  我一驚,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Q; v' s: N- ~4 r
  紅毛身上的綠色液體還在不住的往外流,地上已經差不多沒有立腳的地方了,我只有坐在床上,睜大眼睛盯著紅毛,剛才那一幕太叫人害怕了,不過現在看來那東西暫時不會對我做出什麼攻擊!時間一秒秒過去,我的眼皮子也越來越沉,沉的一刻也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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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K, f  l* `" v3 J
  “喂!林翔!林——翔?醒醒——快醒醒!!”
3 H9 }$ z2 Y7 e  一隻手輕輕拍著我的臉,溫柔的聲音經過耳朵傳進我的大腦,我的思維漸漸清晰起來,該死!!我居然睡著了,猛的睜開眼睛,是阿梅!她仿佛特別喜歡穿吊帶,今天又換了一件湖藍色的吊帶長裙,清純的像大學生!!呵呵~~~說不清的女人。
3 b: m2 D. N3 A1 `$ }: D# u  “醒啦!你們倆搞什麼鬼?兩個大男人還怕什麼,用得著一個睡床上,一個睡地下嗎?真是的!!”她坐在床邊,目光有些不屑的瞧著�晲元攽晹b熟睡的紅毛! ) H4 z2 Z7 h2 N$ r) K8 |6 [
  地上的綠色液體一夜間竟全部消失了,什麼都沒有,一干二淨!我爬起來使勁吸著房裡的空氣,哪有什麼惡臭?有的只是一些飯餿味,跟昨天上樓時聞到的一樣。我不禁傻了,站在當地,張大嘴,這是真的嗎?怎麼可能?昨晚的絕不可能是夢!這……紅——毛!沒錯,這事唯一可以證明的就是我和紅毛,可當我的目光盯在他身上時,我又傻了,因為他的上身跟所有男人的上身一樣,沒有一點不同,可能皮膚還更光滑點,哪有什麼鬼臉?? ( g% G; M: J4 z3 k' }3 q
  “怎麼了?犯傻???咯咯……”阿梅看見我的傻樣不禁大笑。 6 p6 e/ N9 V8 f* V1 T
  我卻沒這份輕鬆的心情:“別笑了!我想事情呢?紅毛他……他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5 E' ]2 A  O; v" V
  “他?——有呀!從市裡搬到這破地方來,晚上呢?也不用我陪他,最明顯的就是,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沉默,有時候一句話也不說,自己坐在這兒,從早上坐到晚上……”阿梅走到紅毛身邊蹲下來,仔細看著他的臉,那眼神中愛恨交織著,說不清是什麼! . @, m" @/ ?% ~* o! z$ P0 d% g
  “他總喜歡承受所有的事,永遠不肯讓我為他分擔!”阿梅笑的有一些苦澀。
9 B: O, {" n8 G  “阿梅,距離也可以產生美嘛!”
8 U" z4 \/ b( Y; `3 v  “不談這個啦!我買了早餐,過來吃吧!”阿梅眼光一閃,主動避開了這個話題,我感到她似乎隱藏了什麼?? . [. m' I  d  X" L% Y
  “好——紅毛!!紅毛,醒了醒了……”我俯下身子叫著紅毛…… ; X& O( `1 [. a
  回到家裡已經是下午五點了,一進門我便撲倒在床上,床墊將我的身子彈了幾彈,卻怎麼也彈不掉腦子裡紅毛那雙通紅的眼睛。我回想著昨天晚上那可怕的一幕,倒底是什麼東西纏著他?難道說紅毛做過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甚至他——他曾經殺過人,否則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呢?那東西的樣子在我腦子裡翻來翻去,弄的我一點食慾都沒有,盯著天花板等待天黑。
) e, [) H! R0 S: l  冰冷的水沖洗著我的身體,大熱天用冷水衝涼也算是一種至高的享受了,就好比熾熱的炭被丟進水裡,我的皮膚也有滋有味的吸收著一絲絲的涼氣!! 4 g7 {+ o  V* Y; c% Y+ D  r% p
  好癢!! * ~! G" f4 @6 C7 z* A3 `) d
  我睜開閉著的眼睛,感覺著那癢從何處來!手臂——後背——腿??不是,都不是!好像是肚子上!
- L( U2 H$ f+ K  轟!! 6 h7 e# h& l8 N
  我的腦子像被巨大的原子彈炸開了,肚子!我用最快的速度從水管下逃離,站在浴室的境子面前,難以至信,一個黃豆大的黑斑出現在我的肚皮中央,它不停的向我的大腦傳遞著癢的訊息,好癢!!真的好癢!!
8 C# o! j( R2 d$ H  c, T  天啊!!我連動一動身體的勇氣都沒有了,因為紅毛的話不停的在我腦子裡重重,像惡魔的斑,最終會吃光身上的肉,一天天長大的臉!!!!
) E1 k% T# g9 P6 s! e& _: M  “不會的!我是自己嚇自己,哪會這麼巧?不會的……冷靜,一定要冷靜!”
: M5 I1 {) ^. }" [  鈴——鈴——   S& [/ ]; t, ^1 T
  剌耳的電話鈴嚇了我一跳!
$ y1 p+ \, b/ r4 ]$ ^  套了條褲子就去接電話:“喂!”
8 ^" g7 o# G5 e7 k& g( H  “…………”
% X* T; G( q; i0 R  “誰呀?說話?”
/ k3 j. R; v/ ]" l% F; U' D  電話那頭一點聲都沒有,奇怪了。 2 C1 d* D. \% ]
  “你倒底是……”
, R' ^3 Y! ]6 O1 ]4 t% L4 i) M  “嘿嘿,一 ——人—— 一 ——張——臉” 7 Y: j+ K5 T* V0 j
  我把還沒說完的半句話硬生生的吞進肚子裡,因為那笑聲!!分明是紅毛肚子的笑聲呀!天哪!!它竟然到了說話的地步,雖然那句話說的不清不楚的,但我還是聽到了,一人一張臉!!!一人一張臉,我和紅毛,黃豆大的黑斑! 我的思緒亂了,眼前忽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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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9 f$ x0 q% H' t/ s' U0 E  J- k; }! Q  已經兩天了!
! X/ a* z9 V0 H  我發現黑斑越來越大,而且顏色也不對了,先是灰黑的,只過了一天就是紫紅的,它每天晚上就開始癢,用手輕輕一摸,肉就像麵包屑一樣落的滿地都是!!!連血也沒流,根本就是早就壞死的肉!我幾乎要崩潰了,不停地撥阿梅的手機號,當裡面那生硬的女聲對我說你撥叫的用戶已停機時,我就像見到了死神!
, R8 i) @9 y% h  天天沐足中心,我不禁想起四天前在這裡見到那個美麗的女孩,只是現在的心情差極了,遠遠不及當日。 ) s, ]' ?) T! b- e! |1 ^
  “小姐,我找阿梅!!”同樣是穿白大褂的女孩子,卻不是她。 ) i) y) A1 h! a; ?$ J- v& C9 F
  “阿梅!!她辭職了。”
% @" L0 Y& C5 H: [$ m  “什麼?不會吧?怎麼會?前兩天她不是還做的好好的嗎?”我的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來。
+ ~7 g; h: C. ?0 a" i, |  “前天剛走。” ; m# h* R" ?' V0 d
  “那……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我此時連說話都說不清了。 ' {2 m/ N5 L9 |6 y
  “那誰知道呀!!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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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0 p5 o7 j( Y4 Y4 u" R  我一個人孤單的在馬路上遊蕩,阿梅不見了!就像從來都沒有這個人一樣,從世界中消失了,我連她的姓都不知道,該死的!或許紅毛身上的東西就是她搞的鬼,我想起她清純的笑容,心裡不禁打起了冷顫,在那美麗的笑容背後又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狠毒,她真是個魔鬼般的女人。真是老天來要我的命嗎?我怎樣才能找到那個陌生的地方,去救自己,去救紅毛呢? 9 C+ {" s' ^& U! H! R
  午夜十二點,我回到了家裡。身上的斑太癢了,我瘋狂的脫去上衣,什麼也不管了,撓吧!!一下、兩下、三下……無數下!
& F4 x3 d+ D8 ^6 i* d2 G8 G  “啊!!!————”我扯開嗓子把命運的不幸都用聲音喊出來。 3 }2 ?3 A* C, M4 Z
  忽然—— 3 d. V/ ^$ F- r  _' e# P
  有人敲門。
" v% w0 j- e4 N6 h6 O& Z  我停止了叫聲,喘著氣,穿衣——開門!
6 J/ g' ^, y. H) A2 P  門外的人竟是阿梅!!!
. E5 O% M# b3 D( z8 p0 |2 ?' ]  她更瘦了,不知為什麼穿了一件風衣??把她的身體緊緊裹在裡面,她望著我,眼睛裡滿是疲憊。
+ {6 s; Z% K" `/ R" f4 h  “是你!!!!” ) N$ I& G. L6 p8 H3 o6 k2 g& V
  “林——翔!!”她哽咽著叫出我的名字,猛的撲在我的懷裡!
1 U% Y& R6 f* N/ j1 g3 @  “梅!!你?你這是怎麼了???這兩天你去哪兒了?啊!!!”我頓不得推開她,只是一味的追問。
" J% g! P/ W2 Y4 c6 m  “前天晚上!!!我——我在洪哥那——過的夜!!!”她抬起無神的眼睛怔怔的望著我。
: {4 b7 C* B& C' Y2 |% C% X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你都看見了??”
7 b- L/ P) V. J" q  “是!!”她從我懷裡鑽出來,慢慢走到窗戶旁邊,外面的夜黑的讓人從心裡顫抖。
1 W1 ?4 G7 }- T$ A- A% x. A9 r  我抓著頭髮無力的坐在床上,再也想不出什麼語言來打破這種可怕的沉默!
  o/ y) y% h5 A: h  [  “林翔?”
, }: U  t) G, P9 v, Q  “什麼?” 8 h' G7 @" a1 k6 D
  “我相信你也長了那東西!!”梅輕輕說著。 % A% ?9 }" i4 e5 {5 m, b% b
  “你!!!你怎麼知道?????”我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衝動,衝到阿梅身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算你知道紅毛長了那東西,也不一定會知道我也有?如果你知道的話只有一個原因————那東西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說話???說呀!!!” & j& V" w5 J% P! p" c
  我使勁晃著她瘦小的身體,一直以來的懷疑終於真相大白,為什麼??這麼美的人會做這樣的事情??人世間的感情還是不是東西?我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在我周圍,發生在我的朋友身上!
: Q2 x% z& S* p- W5 K+ |  “你倒是說話呀???————”我用力一推,她一下子栽倒在床上,緊裹著身體的大衣也散開,一股熟悉又可怕的臭味自她的衣服內散髮出來! ) \- ^1 h2 q1 p$ v5 c7 Q5 l# F+ V
  “天啊!!!你……,你也——”我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漂亮的白色吊帶背心下是那樣一張醜惡的臉,背心完全被綠色液體浸濕!那東西已經擴散到梅裸露在背心外面的前胸! $ v* l* u9 u$ \  U3 f
  我在一剎那間忽然覺的很噁心,從來沒有過的噁心!!!我飛快衝進洗手間,一關上門就開始了驚天動地嘔吐,肚子好像不是我的了,腦子裡有一個聲音一個勁的對我說:“吐吧!盡情的吐吧!這些都是廢物!!!你不需要它們,吐吧!——吐吧——吐吧——吐吧!”
: |; D2 E7 J1 [0 @; c; g: b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一腳踹開洗手間的門衝了進來。 7 D8 X3 g9 u: f$ y2 Q& p2 n1 G
  “林翔!!你要控制你自己!!不要再吐了!!你聽見了嗎?你睜開眼看看,你吐的是什麼?”阿梅使勁拍打著我的頭!
$ ]! Z) Q3 J# k( R  我迷迷糊糊中睜開眼,天啊!!!馬桶裡盡是血!!是鮮血,奪目的紅刺激了我的神經,我一下子清醒過來,停止了嘔吐!
) S. @2 K: W) h6 h; B' h  “怎麼??——怎麼會——這樣?啊——!!”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那是多少血!很多很多,我在一夜間差點吐光身體裡所有的血!! 8 r/ E' K' Y2 Y4 c4 i$ Y' h
  阿梅扶著我躺到床上,我傻傻的盯著天花板,就像一個沒有思想的木頭!!
7 J6 z7 x# Z" u; P# H& b: ~  “你好好睡一覺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阿梅把臉湊到我面前說。
. s* V: b& F0 J: V7 D  接著就感到什麼東西在我胳膊上扎了一下,然後我享受了這幾天來唯一一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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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8 m% E! [0 v6 u
  又是一個美好的早晨!我在陽光照耀中醒來,空氣很好,陽光不錯,一切都很好,我給了自己一個笑容,我每天早上都期盼著什麼事兒都沒有,只是一個惡夢!但每次迎接我的都是失望,今天也不例外,因為我看到了阿梅,她在煮早餐! 6 `& a! B' s, a# y
  我苦笑著跟她打招呼:“早!”
: n7 w; v6 k8 a) \- o: n  “這麼早就醒了!”她身上還是昨晚那件白色吊帶背心,但已經看不出什麼了!
/ P0 f5 E) ]1 @  “昨晚!我怎麼會那麼容易入睡??”
% s. K% V7 Q! F3 [1 ~! o  “來!邊吃早餐邊說吧!”她朝我一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 @( @! t) |/ }  坐到餐桌前,早餐\很豐富,但我沒有胃口,自從有了這個東西,我便沒有了食慾,幾乎絕食了! + y' \  f+ i" e8 |" p& s' y2 H  S$ G
  “你必須吃東西!”阿梅的表情有些嚴肅。 1 y) w3 c! E/ a, m% p, i
  “我真的吃不下去,一點胃口都沒有!而且最近好像不覺的餓!你看我不是很正常嗎?”
  {) y7 E9 j' Y) ?- W  “不行,不想吃也得吃,你失血過多一定得吃,要不然鬼面瘡發作起來你怎麼受得了!” 6 m# f6 _& L, c0 N9 B8 ^
  “你說什麼?鬼面瘡?”我指了指肚子:“就是這東西??”
7 e1 y( {3 |! g( Q: g! y  “是的!我自己給它起的名字,怎麼樣?還不錯吧!其實呢,我一早就看出洪哥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什麼?自從他身上長了個豆子大的斑,他就開始變了,我曾經帶他去看過醫生,但醫生說那只是普通的皮膚病,隨便開了點藥,可是根本沒有用,那斑一天比一天大,再後來,他幹脆就搬到那個小樓裡自己住,我感到很奇怪,他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讓我帶一個朋友去,直到那天夜裡他留我陪他見到那可怕的一幕!第二天我就發現自己也長了那斑,所以我就猜想每一個見過他的朋友都長了這斑,果然,那些曾經去看過他的朋友一個月內全部都辭職搬家,所有的手機呼機都停機了,仿佛集體失蹤。最後我才想到你,因為你跟我一樣是時間最短的,還不至於發展到見不得人要自我消失的地步。” # i! K' k( T2 |% P- ^! L
  “這樣看問題很嚴重!這些人會不會重複紅毛做過的事去害更多人?”我頗為激動的將面前的牛奶一飲而盡。   b# h: M  p6 U
  “我也不太清楚,以我所能了解的也就到這個地步了!”阿梅嘆了一口氣。
- \% s+ R& g) P1 J( I5 [  “昨天晚上又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吐血的??後來怎麼又可以安然入睡呢?”
( ]" ]% m4 X  x) D6 d( t, `  “那也是我靈光一閃,你呆在洗手間很長時間不停的吐,我有點害怕,所以就衝進去了,哪知道你吐的全是血,要知道血對於人來說是很珍貴的,你那樣吐,不出一個小時準死。至於後來睡著了,是因為我給你注射了麻醉劑。對了,那天晚上我看見洪哥的時候,發現一個秘密!”阿梅壓低了聲音。 ! U' W: S% o1 L, I" k, {- J' {
  “是什麼?”我把頭湊過去。
$ j# H8 l! m8 g& j5 {/ ?  “我發現那瘡會說話!!!”
# p/ Z% Z5 L6 A  “它又說話了??”我跳了起來。 ( }5 J1 R  [/ Q
  “又???你聽過它說話??”
" z0 A. _! H  z; d  “是的,我聽過它笑,它還打電話給我,說一人一張臉!”我費了好大勁才讓自己的聲音抖的不那麼厲害。 5 @) {. j- {0 q6 A, p1 _! S4 I6 [
  “這怎麼可能?它只是長在人身上的一種瘡,它沒有手也沒有腳怎麼會打電話???你搞錯了吧!”阿梅滿臉疑惑。
8 I- a" L; p" X9 J* h  ]: G  “對呀!——不對,那個電話確實是真實的,我敢發誓!”   Y/ @' y, ?7 B! c& R% |5 }$ }/ `6 F
  “哦?既然是這樣,我們就要好好想想,倒底是怎麼回事??”阿梅站起來在地上踱來踱去。 ( E+ B1 G' g. a' `# w
  “為什麼??為什麼呢??”她不住的自言自語。 , J( [+ t( J- D# @
  我也陷入了沉思,倒底是怎麼回事?它怎麼可能打電話給我,但我明明聽到的,絕不是做夢,難道是……
: q8 `! J9 Q3 M) z  “我想到了!”
& Y3 v5 x: c% ~* k+ _( S  “什麼?”阿梅興奮的盯著我。
. C- x+ [, k% ^: r2 o8 \  “會不會是它控制住了誰,比如說紅毛,它完全可以讓紅毛打電話給我,然後再由它說話呀!”話一出口,我跟阿梅都沉默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我、阿梅終也會有這樣一天,被它控制,做它想做的事,再擴散到我們的朋友中,朋友再擴散朋友,很快就會有好多人被它控制,這比繁殖要快的多!
3 z: a4 {- m/ b0 {% G3 b3 z4 K  “哇!!——”阿梅忽的大哭起來。
: |' O5 W7 {5 T2 t  “阿梅!你不要這樣!”我抱住她,想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可這是多麼牽強,多麼虛假! 7 T2 b% b* p1 d
  “我們都會變嗎?”她的淚水流進我的脖子裡,我幾乎可以感到淚\水的鹹味。 2 u6 N4 A; s, E/ v) l: J% G
  “阿梅!也許事情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壞!這只是我們在猜測而已!”我盡力安慰她,自己都感到蒼白無力,但女人是需要保護的,在這個時候絕不能讓自己倒下去,我要堅持到最後一刻!
0 a5 f2 P% D9 y; T5 O; I  “你能不能告訴我昨天你為什麼會一直吐血,自己卻沒發現?” ) @, |+ `4 d. N+ u5 m' r) h
  我的腦子一震,昨天,為什麼? : c7 Y* {1 A' L4 e  w
  “那是因為我腦子裡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吐吧!吐吧!吐吧!’”我的聲音就像來自地獄,是有東西在控制我昨晚的行為,我的心猛的沉到了最低點。
8 \# G1 t9 @" Z4 T3 Z4 Q7 r3 ?- k  阿梅抬起頭,注視著我的眼睛,我看到她眼中的恐懼,我也知道自己的眼光跟她一樣,因為那東西的確可以慢慢控制我們!直到我們連自己也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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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7 n# z: q$ U3 g
  “鈴——鈴——鈴——我是林翔,現在不在家,有事請留言——滴——” , C* f4 T$ e3 ^: e1 F3 R+ b
  “小子,你跑哪兒去啦,我都找你一個星期了!!!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回電話,就別想拿稿費!!!大好前途等著你呢,好好想想,真是的!” ( Q# r1 {. W" }$ P
  胖編輯幾乎每天一通電話,我一次也沒接過,去死吧!破稿費,現在關係的是我的命,還有什麼比命更值錢,我想不出第二樣東西。最可怕的並不是要死,而是當你知道終有一天連自己的名字都忘掉的時候。恐懼令我發瘋,一切曾經可惡的東西竟然變的那麼美!!!我從沒想過,自己會在寫作之外感慨生命,那只是為了生存,更白一點就是為了錢,我可以喝無數瓶酒麻醉自己,也可以找個漂亮女人跟她談感情,當然最後都是以失敗告終,這就是我的體驗,為了錢,並不是真正的感情!但現在似乎有點不同了,梅跟我在一起,日出日落,我想是因為我們倆都不願孤獨的死去,孤獨!!!真的是一個可怕的詞,她是唯一的肯無償陪我渡過黑夜的女人!我不否認自己愛上她,因為現在只有愛,能令我恢復一點信心。 $ @5 V5 K7 j- K+ W- g: q; C" ]% v
  “翔!今晚只剩下最後一支麻醉劑了!”梅懶懶的靠在我懷裡,怔怔的望著窗外。
+ e" g! g6 `- z1 u6 K  “要面對的總要面對,其實老天爺對我們夠好的了,至少免去了許多天的痛苦!”我摸著她的頭髮,感覺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人。
3 b' R4 }0 r, R& y8 j* f+ L/ v  “真希望永遠沒有黑夜!”她說著突然輕笑了一下,抑起頭,看說我說:“你知道嗎?我曾經是那麼的喜歡夜,有的朋友叫我夜女郎!”
  o5 e+ R8 X* ~$ {: ~  命運太無情了,我不忍看她的臉,因為那上面有讓我心碎的痛苦。
0 L- U- ~4 F4 Q- v2 ]0 b8 y, Z  沉默,今天之前從未有過的沉默!今天之前她仿佛有說不完的話,從她小時候一直說到現在,她的家鄉,她的朋友,不停的說,她把所有的錢都寄回了老家,我能感受到她的絕望,但她從沒有表現出來,直到今天,一支麻醉劑,意味著我們當中會有一個人在今夜承受痛苦。 4 ?$ q0 \9 t" }" s; O; ^5 u/ a
  一個星期了,那瘡應該有多大了呢?我想著:“梅,今晚,我想看看那瘡有多大!” ! l5 `% Z9 l) t9 N
  梅在我懷裡一顫,輕輕點了點頭。
* w8 A5 @: y1 X) }$ H% h( Y) o  我苦笑著,看著窗外的白漸漸被桔紅色吞噬,接下來便是黑夜。
, n1 Q5 B# a1 b9 z/ ^9 ~3 t% e  梅拿了麻醉劑走進洗手間,臉色很蒼白,我把床整理好,等著她睡覺。
" G- Q, }5 O% {- d  外面的天空越來越暗,我的肚子也越來越不對勁,梅睡著還沒有一刻,肚子上便出現一圈黑色,看樣子它至少有盤子那麼大了!好癢,久違了的癢令我難以忍受,我咬著牙,雙手緊握著不讓自己去撓它!黑圈從邊上開始腐爛,肉屑不停的往地下掉,眼睛的位置很快便出現了一個黑洞,綠色的液體在洞裡緩慢的流著!
8 n1 U* J" S" {$ [$ t' H  “癢!!!癢死了!我受不了了!————啊————”我大叫著,再也忍不住了,使勁撓著那該死的瘡!!肉屑隨著我的手落的更快,也更大,惡臭充滿整個屋子! 1 S3 P8 s' W. [# P
  驀地,一個低沉的聲音呻吟了一下。 1 V/ p" L- a, _2 G/ k. O' l
  我猛地低下頭,是那張嘴發出的,沒錯,黑洞似的眼睛此時竟好像有了表情,是嘲笑!天啊!!!!怎麼會這麼快??不可能,我要把這該死的東西弄掉!!!把它弄掉。
/ X! G# k+ V3 k9 a: Q  我瘋狂的脫掉上衣,衝進洗用間,把水開到最大,一遍一遍沖洗著那醜陋的臉,不停的用手挖著,綠色液體隨著水的加入變稀,順著水流了滿滿一地!! # @7 R& h/ [9 X9 Y1 a) U
  嘿——嘿——嘿!
6 {  J7 g/ t/ D1 y  它又笑了,我猛的停了下來,喘著氣注視著它,它比剛才更大了! * x$ \# A0 ^) ~5 y2 p. }  q
  “不————————!!!”我吼著,看到什麼咂什麼,已經沒有理智了,我只是想把這東西從我身上弄下去,無論用什麼辦法,就算是死!!!!
# R, y" \/ Z0 a$ }* T# B6 N  死!!!我腦裡飛快閃過這個字,如果我死了,它就沒辦法控制我了,是呀!!怎麼一直沒想到呢!!!
- q! j! T6 c- E$ c; o: k+ m  i  哈哈……………哈哈哈……………… * h# z2 t& Y1 u/ u# e
  我狂笑起來,用什麼辦法死呢???割腕!我找到一把刀子,用力向手腕割下去,紅色的血頓時涌了出來,可是沒多久那傷口竟自已愈合了,我又聽以它的笑,它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正在阻止我自殺!不行,一定還有什麼方法是它無法阻止的!
( E: s3 l9 Q* ]3 T  轟——隆一聲巨響!天空打了個大雷! , W4 Y: Y0 [5 g. J+ Z' s8 r
  這個雷提醒了我,好,就用這個方法! ! L' s, j4 F. E3 [, x+ V+ V9 F& x5 n7 f
  鬼面瘡突然發出哭一樣的聲音,“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 d) @) I/ n. M; R6 V; X; Q
  它害怕了!!! ' n2 d) a$ j0 p/ L# _* u
  “你去死吧!!!!”我低下頭對著它大叫,然後用力將手指插進了電插座裡,手指立馬就像被無數的針扎一樣,在我失去知覺的那一刻,仿佛聽見鬼面瘡絕望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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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6 m; V8 T6 \) Y* C9 j  這是什麼地方??好香的味道!!!我死了嗎?難道是天堂,我以為自己死了後會下地獄!!真是可笑!我用力睜開眼睛,看到的竟是阿梅! ; L" Y6 C$ z$ E' n: O
  “天啊!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你去了!嚇死我了!……”阿梅抱著我盡情的哭了起來。 , T7 _0 l! r' X9 {, e7 r
  我茫然的看看四周,居然還是我家?看來我並沒有死:“梅!我沒死?” * Z. X8 f& l3 e# |+ G2 V
  “說什麼呢?什麼死不死的?你這不是好好的!”阿梅瞪大眼睛望著我,好像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傻瓜! 2 r2 r+ @% R& b* a
  “可是我明明記的昨天晚上,我觸電了??怎麼沒死?”我坐起來,怔怔的望著�暀W的插座,那上面黑黑的一片,是電過的痕跡。可是我???
! i" o7 ~2 D2 n$ d/ D9 g- u$ p9 G- L8 _  “你——你觸電了???”阿梅也怔了。
/ H+ b# M. z7 K" b& }2 o2 f, E  怎麼還癢!這可是白天呀!我憤怒的掀開被子,竟然會是這樣?!!!
0 |/ Z) Z7 m' U( y+ W: w0 J  “這??怎麼可能??”阿梅大叫著。 $ Y4 [9 W& S) T* L4 u- d
  我的肚子上貼著一塊皮,黑紅黑紅的,有眼睛,有嘴,是它!!可它現在只是一塊皮了,一塊皺巴巴,毫無生氣的死皮!!! * i+ V* p" ^0 n- `9 Y
  我輕輕的把它從肚皮上撕下來,我的肚子竟然一點事兒都沒有,跟以前一樣!
" `. U5 J( S! `+ D$ e  “太棒了!它死了!哈哈哈…………阿梅,它死了!!!”我興奮的抱住阿梅:“它怕電,它怕電!阿梅,我們有救了,真的!”我在床上跳起來,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 ?" V& ?3 d+ i. ^! a/ Y, R  “我們有救了!”阿梅也站起來,跟著我跳。
  f) z" K$ `. W1 B& V3 P  忽然,梅停了下來,目光怔怔的望著我的後背。
7 ~0 [/ C5 {  N7 v/ S* m& }  “怎麼了?梅——”我的腦子裡有一種不祥的預兆!果然,梅慢慢抬起手,指向我的後背。她的眼神說不出的恐懼!我衝進浴室,那面巨大的鏡子裡,我的後背上赫然有一顆黃豆大的黑斑!! 6 M1 h- Q% x) V% @5 W6 m/ Z3 C
  “不,它不是死了嗎?這……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在那一刻徹底崩潰了,也許我只能選擇默默的被它所控制,如果真的是那樣,一切就安生了。 + `! |. S  l! a& l  E
  “鈴——鈴——鈴——我是林翔,現在不在家,有事請留言——滴——”
! s8 f2 L0 Z; L' k1 ^' F  該死的電話,我衝過去一把抓起電話,高高舉起,正準備向地上砸去,留言機已經傳出了留言:“一人一張臉!逃不掉的!!!!嘿嘿嘿!”
, F: r- i$ D; `+ T; d: k9 w1 ?  汗水順著我的臉頰向下流,我承認那是害怕,因為那聲音已經很清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 i& @8 U9 Z9 W4 e2 J  “翔!!!!這聲音——好清晰!!!”梅站在我身後,聲音顫抖的厲害。
. P3 F! I2 W6 H% ^/ M; D8 U; Y  “我們沒有退路了!它控制著一切,死了一個,再生一個!梅,我們沒救了!”我頹廢的抱著電話蹲了下去,腦子裡空盪蕩的。 ( K5 v; o& Y$ j: S0 P3 k5 B- A  X
  阿梅虛脫的坐在地上,流著淚,嘴裡小聲說著:“真的註定了嗎?有沒有別的辦法???我不想……真的不想……,我們還很年輕,老天怎麼能對我們這樣???怎麼可以??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忽然,她沉默下來,只停了一下,便很鄭重的說:“翔!我們還有機會,你抬起頭來,抬起頭來……”她用力托起我的頭,那一刻她的眼裡竟是我從未見過的堅強:“既然它控制了一切,那麼我們還有一個辦法規——” ' n' y, N7 B0 f. C1 g% i' y
  她的聲音忽的低了下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的背後,我順著她的眼光望去,是那個電的黑呼呼的插座。
. \) V  @& h6 s* m! y/ v" a  O  “你是說??”我的心快速的跳動著,期待著……
7 `, I0 m6 @# Z: [7 }  “沒錯,殺了它!!!我們不知道它是什麼?它為什麼要來?可我們知道它會死,只要找到致命的那一個,它們全都要死!!”梅說到這裡,張開雙臂將我深深的擁在懷裡:“翔,我不想被控制!真的不想……或許會死!!!但我不怕,因為,我——我已經得到愛了!”
+ ?5 l3 k( ]+ T% `7 b  我心裡一震,愛!她說得到了愛,難道她也是愛我的嗎?我看著她,老友的愛人,這樣的界線不是誰都可以穿越,我們可以嗎?回答我的,是她溫暖的吻,原來愛是可以不顧一切的………… & ?' k% R* o, j
  大結局
) F' Y9 q& Y; J; k3 n5 f2 n  剛剛到傍晚,灰色的小樓就已經呈現出些許黑色,我聽了天氣預報,今夜有雨,而且是暴雨!我不知道今夜會遇到什麼?或許\是我從未見過,甚至是想都沒有想過的東西。我的黑色大衣裡至少裝了十幾把刀,潛意識裡,我還是不能相信鬼怪的東西,而把今夜當做人與人之間的單挑!但願如此吧!
; q5 x& R8 |4 `# u0 F* y, X: }: a  推開鐵門,那股熟悉的餿味似乎濃了些,樓裡的房間一個個黑漆漆的,一個人置身於這樣的環境中,就算沒什麼也會感到害怕,更別說我要面對的是鬼面瘡了。
; c7 c  ]( F" q+ G$ x2 Z8 s) B  才上了一層樓,我的掌心裡就滲滿了冷汗。門口的那一絲光明,似乎在招喚我回家,我強忍住那誘惑,為了活命,不得不拼一拼了。 : o9 G. g) Z* H0 R1 f
  一樓
6 Y; e+ ^- d. T  二樓
' y3 i2 u5 J3 \/ F/ Q& @  三樓 & E4 ~* o, ?3 J& S/ h% M3 Z
  我在三樓與四樓之間的樓梯停了下來,地板上是厚厚的綠色液體,不停的流動著,散髮出一陣陣餿味。我幾乎可以感覺到入夜後,那令人作嘔的惡臭。 9 V  i$ {% {- D/ V1 Z* O+ s
  強忍著那股味道上了四樓,天啊!!真不敢敢相信,紅毛住的那個房間竟連�椈應ㄔ牯〞犖韘漜G體,液體太濃,以至於看起來不太像流動,而像是蠕動!天花板上的液體不停的往下滴,拉了好長一截,才與上面的液體分開掉在地上,馬上又與地上的液體融在了一起。
9 i! o( E% ]1 H$ x' K* e: M  外面的夜深了些,裡面的臭味便濃了些!整個房間裡都沒有紅毛的蹤影,難道他已經被吃光了,不會的,如果鬼面瘡寄生的人死了,那它就無法生存,這是經過證實的!可是,紅毛呢?他倒底在哪?雙腳被包在綠色液體裡,每走一步,感覺就像是踩在海綿上,抬起腳,就會看到鞋上沾滿了液體,而且還與地上的連著,拉成無數的絲! ; q: c, w' J0 t$ e- ^
  “紅毛!你出來!”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唯一能做的就是殺死紅毛身上的鬼面瘡。
% o! n  @6 t) I! C/ e  靜靜的房間裡,只有我急促的呼吸聲和液體滴下的聲音。這裡只有我是活著的,不,不完全對,因為那液體可能也活著。好重的臭味,比任何一次聞到的都臭,就在我身後,我用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滿是綠色液體的�暀W有兩個人影,一個是我,那麼另一個???我的心猛的提了起來,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了。 7 t  c* Z! m( P4 F  H
  嘿嘿…… ) b5 |5 Y* h- }0 c
  是那笑!是它,我用我最大的勇氣來面對它!有生以來再也沒有如此不堪面對的事情。我看到了什麼???一個渾身上下都流淌著綠色液體的人,我張大嘴注視著他,他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了,地上有一個人形的痕跡,這證明他是從地上爬起來的,但我剛剛從那裡走過,並沒有感到有什麼不同,跟其它地方一樣,應該是液體的領地。 2 \, n* O! E2 }5 e$ G1 C+ O* O! Q
  “你找我??”他開口說話,竟是一個尖尖的女聲。 + ~9 L3 B8 N& W8 _
  “你?我不是找你?我找的是紅毛!!!!” ! r8 m# q, I7 _: t4 a& S9 x: P
  “我就是紅毛!!嘿嘿嘿!!!……”她咧著嘴嘿嘿的笑著,眼裡,鼻子裡,嘴裡,耳朵裡全身上下都流淌著綠色液體。 ! x" Y7 O% [* N( t5 O5 x) y
  我沒有想到,她竟可以用紅毛的嘴來說話,而不是用她真正的嘴!她比我想像中的更強大。 ' K1 u6 f+ O! x. i" H) a
  “你不是紅毛??絕對不是?你倒底是誰??為什麼要做這些事?為什麼要害人?”臭味熏的我喘不過氣來,更要命的是,背上的瘡開始癢了,我知道時間不多了。 0 j9 d! Y: B/ B/ f: N  v! ]) f
  “我死的好慘呀!!!死的好慘!!!那個時候我就告訴過他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們的,嘿嘿嘿嘿……………………他們不信!!!他們要付出代價————代價!!!!”她歇斯底裡的叫著,紅毛的身體突然從中間裂開,綠色液體就好像潮水一樣,從他肚子裡涌出來,更難以相信的是:裡面竟是一個女人,那臉跟鬼面瘡一模一樣,沒有鼻子,沒有牙,只有綠色的眼睛和一張裂著的大嘴,她的胸上、肚子上、腿上、胳膊上竟有六個鬼面瘡,十二雙眼睛和六張嘴!!!不停的發出嘿嘿的笑聲!! 0 M0 m; y% a9 ^* h9 Q
  “你??這是——??”我的嘴顫抖著,想吐,卻又強忍著。 6 B2 v* K7 \) X) Q% q/ f
  “六個人!!!全在我身上了,這是他們的報應,你也一樣!!!!!來吧!做我的奴隸!!嘿嘿嘿!!!!!”她忽的向我撲來,�椈孺M地上的液體也紛紛向我涌來,從腳上向上涌!!!
* F9 W- E$ R! {+ j0 p! _  她的臉已經貼在我的臉上了,我可以感到濕濕的、滑滑的!我就要窒息了,頭腦開始麻木,眼睛一片模糊,我要死了,我殺不死她!她太強了,太強了! : \. E1 d* ?2 [7 h2 X; e& H
  “林——翔——!!!” 8 Q6 S( t  `4 }% \' B: p( `
  是梅!!!是我的愛呀!!!不能丟下她一個人,絕對不能。
$ V* o) Y. V% m. [! y4 S# Z4 ^2 b  “不!!!——”我大聲吼著,慌亂中掏出一把刀,瘋狂的亂舞著,被我砍中的鬼面瘡低聲吼著,我突然來了勁,一刀接一刀,不停的砍在她身上,嘴裡念著梅的名字,每砍一刀,便流出好多綠色液體,就好像人的血一樣,那就是她的血!
2 g  n6 c& w. o1 E. p  天空忽的打了一個閃電!!!照的屋子裡一亮,暴雨快來了,我的神智也漸漸清醒,最後一刀,狠狠的刺在她的眼睛裡!
+ h' \- I: }, Q  ]  “呃!!!!——————”她的眼睛就像是爆開的水球,噴射出無數液體。四周的液體像是感應到她的疼痛般,嗖的一縮,纏在我腳上的液體也縮了回去,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不顧一切奮力向樓頂上跑去。
8 s) @) u! z# f# O; k; e  “我不會放過你的!!!!!”身後傳來鬼面瘡尖銳的叫聲。
1 O' R- V# [: i4 Z/ L0 L/ s  樓頂上的風好大,很黑,但還是看的出有一根鐵棒立在中央,這是梅的傑作!
/ q! s5 _+ }$ R  “阿梅!!你在哪??”黑暗中我向前摸索著。 6 }, p, C" M) I; S1 m
  “我在這!”她回答著,聽聲音在左側,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我沒走步就摸到了她的手,很冰,我不由心疼起來,想抱抱她,她卻向裡拉我,原來裡面有一堵�晼A我們倆只要藏在�棓嵾情A鬼面瘡一時也看不到我們。 + ^9 b+ G' a7 Q' ?
  剛蹲下,老天便下起雨來,雨點霹靂啪啦的落在地上,我們抱在一起,很快就被淋濕了。 . v/ e* ?4 Q* c' [" M  P
  雨下著,我卻漸漸感到不對勁,雨的聲音似乎不對,而且—— 7 K+ c: s' r# P1 \- T4 Z4 X  Q3 ~
  “快看我們的衣服!”阿梅的聲音顯的很恐怖。
; c% s0 A* ?# L1 _, F. X  “怎麼回事??”落在衣服上的雨竟是綠色的,更讓我感到不安的是,地上在一剎那間也流滿了綠色液體,不用說,是她來了!但這液體也有一部分是阿梅流出來的,她的鬼面瘡並沒有除去。 & w9 N. a) E: U8 H2 M
  “在找我嗎??”尖尖的聲音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響起。
, ^5 s7 ~& y) f) R" ]" P. n' \  P4 Q  我示意阿梅不要動,自己卻站了起來,鬼面瘡竟站在那根鐵棒上,眼睛看上去跟原來一樣,根本沒有暴開! 2 J( T' L- j/ _/ M: d
  “小子!害怕了嗎?嘿嘿嘿!!!!你馬上就會到我的身體裡來了,放心,你不會感到痛苦的!!嘿嘿嘿…………”她裂著嘴大笑著。完全沒有想到她所面臨的死亡。 % k+ g6 o$ M1 d( \% g
  又一個閃電劈了下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與之相伴的雷聲也傳了過來。
% ^8 A4 s6 ]7 s- \/ l- p  轟——隆——!! 2 e$ G. I: c" ]0 d4 c# E
  與我估計的一樣,這個巨大的雷打在了鐵棒上,而該死的鬼面瘡就站在上面。灰飛煙滅吧!!!
7 ^( h7 v' F0 C; z$ Y  她甚至連笑都來不及笑完,就被擊的粉碎了,綠色液體四散炸開,我也成了綠人,可我一點了高興不起來,因為,我的背後,有一把尖利的刀刺穿了我的心臟,而握著那把刀的人就是我深愛的人! 8 m. M+ v) J" u: g( s( S
  我向前走了幾步,轉過身來看她,她竟是那樣的不同了,泛著綠色的臉,惡夢般的笑聲。雨更大了,衝走我身上的血,這房子裡終於有了另一種顏色——紅色。 % Q: E8 ]. g* Y6 ~4 _* @' O
  “梅!!”我仍然很深情的叫她。 ; T/ r: m* L! a
  “不許你這樣叫我!!!所有的男人都要死!不管是誰!!!嘿嘿嘿!”她放聲大笑。
! e) B* Q/ p$ W5 z  V  “我要死了!!!!梅,我——我會永遠——記得跟你在一起——的日子!這個時候,恨是毫無意義的,我寧願相信——你愛我,寧願相信你是——梅!而不是其它!!!!”我盡力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去,她看起來還是那樣美,愛穿吊帶背心,長的像周迅的梅。
+ b! a# I8 z/ Q& L, X8 b! j7 ^& Q% e  “不,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是梅,我只是一個死不瞑目的女孩!我的世界沒有愛,只有醜惡,只有痛恨!!!我不是梅,不是,不是……”她低下頭去,竟然哭了,她臉上的綠色漸漸變淡,身上的鬼面瘡也越變越小。
2 V  N, E0 j( {; c; n" X6 j  “你是梅!在我心裡從來沒有改變過,即使我早就懷疑你,我還是相信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我已經沒有力氣大聲說話了,這次是真的快要死了吧!從沒想過自已真正的愛情竟是這樣的結局。 2 q* R! `* |2 X  y& F  `
  “翔——”她小聲叫著我的名字,看起來很艱難。
4 h( u- {$ c7 v* E8 h  梅肚子上的鬼面瘡怒吼著:“不要相信他!他不會愛你的!!!你只能相信我,是我讓你生存下來,是我為你報了仇!!!殺了他!!!殺——了——他——”
# b) z3 J5 W3 q6 H  “不——要——逼——我!”梅緊緊抱住頭,五官扭曲在一起,臉上的綠色一會兒濃一會兒淡。 2 H+ _9 w' q3 P! U: I* O4 p. j, t
  “梅!你怎麼了?”我掙扎著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她的痛苦讓我很心痛:“梅!!不要怕,有我在!”我抱住了她,梅顫抖著,好一陣子才停止。 5 O& @- L: `9 r% ]% S
  “翔!”她仰起頭來看我,臉上的綠色已經消失了,她又是梅了。
% I$ g0 c3 `: j1 v  {  L8 n  X  “呃————————!!不——你不能背叛我們的約定!不能!!!!”鬼面瘡瘋狂的大叫著,它變成一個綠色的影子,不停的想要回到阿梅身上,可是一次又一次進去,又出來,它再也無法主宰阿梅的思想了,這就樣,它越變越小,最後消失了。
  Q1 p) G8 z  F1 X7 I) H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四周安靜極了,沒有了臭味,沒有了可怕的笑聲,只有我和穿著白色吊帶背心的梅站在天台上。 3 _- G% g5 k/ J. {8 y0 G2 U4 S4 W
  我的眼皮從來沒有這樣沉重過,梅的小手輕輕撫過我的後背,然後小聲說:“別怕,不會再流血了!”
! }" K" a8 {8 e0 P* y1 ?  我們相視一笑!
% c% W! U* s6 {5 O9 p! R2 h7 s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梅靠在我耳邊講了一個很凄美的故事:
4 r+ x9 s* Y; l( C% @/ g  女孩的家鄉是一個古老的小鎮,那裡有這樣一個傳說,失去貞節的女人會染上一種瘡,那瘡長著人的臉、會長大、會慢慢把人吃掉,人們把它叫做鬼面瘡。聽說死於這種瘡的人很多很多……這一年,女孩到外面闖世界,最初她相信一切都是美好的。直到有一天晚上,很黑,風很大,她永遠都忘不了那個夜晚,她被六個人輪姦!痛苦折磨著她,沒有一刻停息,她最後選擇了死。但死了的她,竟然會長出幾十年都沒有出現的鬼面瘡。於是,她與鬼面瘡之間有了一個交易,它承諾為她報仇,代價則是她永遠做它的奴隸,供它驅使!女孩從地獄裡逃了出來,藉助鬼面瘡無比強大的怨氣,那是一股可怕的力量。她終於報了仇,那六個男人都變成鬼面瘡長在她的身體上,成為她的奴隸。願望完成了,她想回去,可鬼面瘡並不這麼認為,它要更多的奴隸,它要更大的力量。後來,她愛上了一個人,一個註定要成為奴隸的人,更讓她吃驚的是,愛就是解開的詛咒的唯一方法,那積累了千百年失貞女人怨氣的鬼面瘡正是期待著愛的,在他們相愛的一剎那,愛、恨都消失了!全都結束了!
) n$ ]+ \/ V# p$ _  “明天早上,天氣會很好!你會發現,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 {, Y5 v1 Z) m. _3 t1 z  這是梅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1 T! T* G' g- t$ W5 M! x
  當我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躺在家裡的床上,那根電話線還沒插上,泡麵剩下最後一包,仿佛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是做夢吧,好長的夢呀! * `" q! `* R, \7 m
  鈴——鈴——鈴——
) v9 `( y( t0 _2 B" L  “有沒有搞錯,剛插上就來,真準時!”我嘀咕著一把抄起話筒:“喂,誰呀?”
7 y" X& Q% X, \* [$ T! T1 R  “哇塞,哥們,夏天就冬眠了!整整一個月了,該出來松松骨了吧!”紅毛的聲音永遠像面破鑼。 " h8 `/ Z+ [4 X, `
  “行呀!去哪兒!”我拿著話筒四處張望著。 0 r& S# L1 t8 Q9 v$ J# G
  “東風路有家天天沐足中心,特棒!服務一流,我在裡邊認識一朋友,叫阿梅,特漂亮,周迅!知道吧!長的就像她!怎麼樣?沐足還帶談戀愛,對你夠好的吧!你倒底來不來?——喂!!——林翔!——怎麼不說話??喂!——喂!——電話是不是壞了???喂??————” " a- C6 y6 k" J# l, N
  我張了張嘴,但說不出話來。我真的很想知道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虛幻的!但�暀W黑呼呼的插座告訴我,也許一切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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