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沒必要知道。”他不屑地說。3 ~+ m9 R& b8 S1 G; M# r
“你不說不是?!那我就讓血流完死掉算了!”其實我最怕死了,但我知道他特意砍傷我又讓我止血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以死相迫,說不定有輓回的機會。5 z# T! U' R$ b9 i5 @
“算你狠!”他恨恨地咬牙道,“現在不準死!我告訴你好了!”
5 X! ]) }. ?: P f r' x “好的好的!”我開心地說。我從來不玩心眼的,今天第一次亂講竟成功了。在東湘幫我包紮傷口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講了:“你爹爹是純正的吸血鬼,住在東陵,他娶了個人類的女子,生下了個女兒………”
5 r' }) z; n# M/ {0 w: g5 \, \ “那一定是我咯!”我歡快地接道。- ^/ q8 Z3 d' c
“不是!”他冷冷地否決,“那個女孩叫蘇環。”9 K! q) w: ^; P2 _$ n; c
“啊?”我看了眼環姐,一臉疑惑。
1 Y2 G9 J: \$ r, C9 J* N “那女孩也是個吸血鬼,你爹娘和你爺爺奶奶商量後,便把她殺掉了。”老者面無表情地說。8 S; l+ m, t0 T, g+ Z6 c3 k
“什麼?!”我驚得半天合不住嘴。
; l0 v) d, H. U/ l' Z, J. \% b “他們留下了她的血,在你剛出生時,用那些血灑了你全身,在十字架前,你父母自殺了。那是場血祭,以血還血,你從此可以擺脫吸血鬼家族,雖然還屬於那個已經瀕臨滅絕的種族的後裔,但所有特徵都消失了。”
5 c, X% T5 p, _: @; ]" e4 p “啊………………”我早忍不住大哭起來,我情願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沒想到竟這麼悲慘…………“你奶奶為了紀念你死去的爸爸媽媽姐姐,用了四張符,折了三個紙人,最後一張被她用玄幻術藏在你一直帶的玉佩裡,但系玉佩的繩子卻是捆仙索截成的,除了‘人’外,任何碰它都會被電擊,輕則受傷,重則立成碳灰。”他道,“可是你奶奶千算萬算沒算到你這個傻瓜竟會親手把符送人,哈哈哈哈!”1 E+ k/ ?3 }! s( C
原來我和環姐東湘侍從在房間時他早在窗外偷聽了,真卑鄙!“恩,差不多了。”他望望黎明前的天空,“祭典要在天完全變白時舉行。”
' o3 C' B' [( } “哈哈哈哈哈哈!!!!!!”一串放肆的大笑由遠至近。5 E- U1 h/ p3 ~* N
老者臉色立即變得慘白,“該死的!不該來的來了!”$ W9 [7 b9 {6 ~, N0 u. T6 F* Z
“你偷竊了我的記憶沒經我允許就講給我孫女聽,是不是想讓她傷心死?”
/ w& G. Q9 w5 \) D 觀風到了!我這才想到這裡是東陵是他的家,他是我目前唯一的親人了,不由歡呼起來:“我們有救了耶!好棒!” _; }; Q5 ~8 i8 _
“傻丫頭!十年前他就不是我的對手現在更別想贏我!”老者面色一沉,惡狠狠地說道。
5 ^( ?& D. T I; u* ? 一團青光燃燒在他手中,“去吧!”那團光芒竟似有生命似的把我們三人圍在一個圈子裡,“我去收了他,你們別想逃跑,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他警告罷轉身離去了。
) m9 S! @: ~ P+ L& V1 u 偌大的墓群中只有我和東湘環姐了,風過遠處黑糊糊的樹林,如泣如訴。0 {0 B% p, d% ^' _
“哥…………”環姐垂著頭,單薄的身體在清晨的薄霧微微有些透明。
) h* C% L }8 J “啊?這是怎麼回事?”我問道。/ r0 B( B' ?* Z8 @' K# u7 I
“紙人的極限…………”環姐輕輕抽泣著,“我對不起你們,沒有臉再見你們,現在我要用我平生所學破了這個極光圈救你們出去!”
- ] K l! u9 z6 \ h “環兒!不可以!”東湘撲過去伸手制住了她,“破了極光圈你也會魂飛魄散!”+ ]: @( {8 f: P# N( h0 E) Y
“哥,你原諒我嗎?”環姐一直在哭,連我也有落淚的衝動了。4 ?+ y; c A' G0 [/ ~0 R6 }- w6 R
“我………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東湘坐在環兒身邊,一手輕搭在她肩上。即使他現在借用老四的臉,感覺仍是不同,他們怎麼看都像兄妹,血親這種事果然沒辦法否定的。
, l, w) _( p0 W: W+ j- u( B; r “你那幾個紙人在哪裡?”東湘忽然問道。
# Q' {4 ~! y0 K+ x1 K “這裡!”環姐毫不猶豫地拿出她幾經辛苦得到的四個紙人。
$ f( t2 w" i4 v5 C “環兒,你願意把你的紙人交出來嗎?”東湘望著環姐一字一句地說道。4 O7 }! v; t5 O4 T0 S' I
“你的意思是現在祈願?”環姐睜大眼睛望著東湘。8 S& P* {" \1 A6 V6 M* N3 C
“不錯!觀風未必是那個老道的對手!我們趁著他正纏著他,施那個法術吧!”東湘異常堅決地說。( G; L/ I. _+ b/ k2 g
天邊已經泛白,東陵仍是一片死寂,除了幾聲凄慘的烏鴉叫。" [: l9 K0 _# ?4 V; C6 Q/ ~+ `# y
“藍,你把這個背下來!”東湘遞給我幾張薄薄的紙,像布一樣軟,好象經歷過很久的歲月,但細描出的字跡仍很清晰。2 D! g) j' N' U' X0 {- A) |
“這個是什麼?!”我接過來,掂了掂,沒想到它竟是有重量的,像水銀一樣沉。 q& f$ l6 e3 a) I. S) d% {1 g# z
“我爹當年曆盡千辛萬苦才拿到的東西,那道士說是做紙人的秘方但我爹爹卻說只是祈願時的祭文,這是在他死後才找到的,和那五個紙符藏在一起。”他語氣頗為沉重,“為了這個竟使我們家破人亡,讓我和環兒做了數百年的孤魂野鬼,使得和我們有關的無辜的人受害,這就是報應吧!可惜這東西在我身邊了數百年我竟因為是鬼身看不到字跡,只能靠你慢慢琢磨了。”: N& v6 K3 }. Z+ ?1 K9 A# v
“哥………”環姐道,“收了這個紙人吧!”她雙目微閉,似乎噙著淚水,走近東湘,再沒說一句話。. m$ E4 }8 ~8 o$ u0 @
“環兒!”東湘痛惜地撫摩她的頭,“不要害怕,馬上就好了。”
- n' h# H$ U. F5 X2 } 我這才覺悟環姐的靈魂是附在這個紙人身上的,而其他那些則是純人為做出的,即使收了他們他們也不會有感覺,而環姐…………我不敢想把一個人的靈魂從身體中抽走是什麼情形,一定很痛吧!“環兒,不要怕,我現在收你了!”東湘像下定決心一樣,退後一步,做了個手印。5 Q; t! i+ t5 S. W7 Y4 S
“環兒,呆會什麼都不要想…………”他繼續安慰她。
9 t2 }( [- N1 p& B “環兒…………”這句話還沒說完,遠處忽然飛來一柄長劍,金光燦爛,呼嘯而來,直刺環姐。
1 }. E. k6 u; I/ [ “環兒!”東湘想都沒想一把推開環姐,迎向劍尖,那劍………直直貫穿東湘的身體,傷口處像燃燒般呲呲啦啦地響著。( o0 A- q7 a7 K2 Q6 B8 w9 [ C- J
“哥!哥!你怎麼了?”環姐嚇得花容失色。
9 k6 V. _& t4 s1 I5 V" m “噓…………別說話,聽我說,”東湘的生命一絲絲抽離老四的身體,“這就是白雲觀的金龍寒玉劍,不用人操縱也可自行收鬼…………我會用最後一絲力氣破了極光圈,你和藍快逃,能逃多遠逃多遠…………不要管我…………”, s2 _% O, }" c2 U. t4 H3 x( r7 F
我也圍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漸漸變成死灰色的臉,淚珠也成串地落下來。" k* A. i* Z4 `
“藍,”環姐哭紅了眼睛,轉身對我道,“我可不可以求你件事情?”) R4 o2 S- X6 C9 z6 w( n# O5 E
環姐後來屢屢害我,甚至想殺了我,但她畢竟曾和我度過一段美好的歲月,而且,她是我最親近的人,即使她真的殺了我,我想我也不會退縮。5 X U& F; Z: A0 S) Q1 h: _/ I
“好的。”$ M4 a. R. I1 v" V) R% t g
“求你快把這把劍拔出來!我哥快沒命了!”環姐幾乎是喊出聲的。0 Y$ \( ]- r4 j8 P3 P2 i2 n
“好的!”我沒想到她會求我做這個,這下才明白那把劍是收鬼的,鬼碰到大概會傷魂奪魄。可是那劍竟像有生命般,我使勁力氣它仍是紋絲不動,而東湘的氣越來越弱了。0 _; C5 ^2 s) f5 O, y
“環姐,怎麼辦?”我焦急地問。
9 S: z$ n" E+ R0 U) i “我有辦法了!”她輕輕上翻,穩穩落在極光圈裡的一棵樹的樹梢上,“這個距離應該差不多吧?!”她自言自語道。% K! I* `5 L; }! D
“噗”一道白絲帶從她袖中飛出,牢牢纏在劍柄上,“起!”她大喝一聲,劍尖“茲”
6 Z0 l; e% L) {. } _0 M 地一聲脫離老四的身體,我忙抓住劍柄,它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而我清楚地看到一個半透明的人從老四身上站起來……他穿著長長的藍色袍子,好象唱戲的,頭髮披散,像個浪人。
F- n4 g8 u) L0 ^& A “你是………你是…………”我的聲音變得怪怪的。& S# [$ e( U. B5 v$ Q6 e6 T
“在下東湘,有禮了!”他深深對我作揖,我驚了一下,但想到他是我的長輩,也忙不迭地對他作揖。: p% Q d8 \! S( i$ _; T7 T
“哥!”環姐從樹上飛下來撲向東湘,卻穿過他的身體撲了個空。" o& F8 q# H; a) ?& \
“我現在是魂魄了!不過還要多謝他!”東湘笑著指著地下老四的屍體,我打了個冷顫。% I4 \. F% M) i' f
東湘是個很有魅力的人,絕對是那種人群中一眼可以認出的人,可惜做了鬼,但也算是個鬼王吧。; a6 K9 @3 |0 ], W0 T$ l( ~
“環兒,我們先施法還是先逃離這裡?”東湘問道。8 |: j6 ?% r( M+ X/ P
“先逃吧!”環姐道。' T* o; n" u: V1 y/ l. x2 G3 b# R
“恩。”他點點頭,擊掌三聲,整個被樹林環繞的墓群頓時大霧彌漫。我正想問他是怎麼做到的,手中的劍卻開始瘋狂地抖動,我險些握不住讓它飛出。
) J4 } R2 Y; k: @ “它們來了!”東湘笑道。話音剛落,一陣刺耳的鬼哭響徹樹林。
$ E" c5 e% Y% x4 F( K “啊…………”我叫了出來,“這是什麼?”2 s3 |& k& \ ?' z
“聯絡信號。”東湘解釋道,“我向所有東陵的鬼求助,希望它們能救好脫離險境界。”
8 v, t. y& Z* I# c1 U 我正要問鬼怎麼可以碰極光圈呢,忽然一陣狂風襲來,我站不穩一下被吹到了天上,“啊啊啊啊…………”我禁不住害怕大叫起來,但手卻被人抓住,轉過頭去,環姐正關切地望著我。這是自從在回憶裡見到她後第一次和她對視,她的目光仍如湖水般清澈,我想即使再過幾百年那純潔也不會被玷污。( G5 s7 X. F# ~, C. v2 F
“好了!”當我平安落地後她才放手,她的手是沒有溫度的。
( H3 l5 [3 k, E, g" c7 }0 \4 P9 ^ “極光圈已經被我們掀起的陰風刮走了。”有人對東湘說道。
3 g) a" |0 Z/ M. v$ P5 P9 g# R h! J; R 我好奇地看它,卻被它滿臉血腥嚇得躲在環姐身後。
3 l$ Q; l8 _& Y8 i B+ _# J( V “藍,你不必怕,東陵的鬼大部分都是好的。”東湘道,“它們比世上很多活著的壞人還好。”我想起我的吸血鬼爺爺對我說過的話“哼!你懂什麼!我雖是個吸血鬼,但十年才殺生一次,比那些自稱師兄弟的乾淨多了!他們啃活人的骨,吸活人的血,喪盡天良壞事做盡!”因為生在那種特殊的家庭,我很少和人接觸,沒想到人心會怎樣險惡,但東湘的話我一定會記住。8 Q8 A4 X0 S$ s1 X/ e% B' H9 F
我們仍在東陵,但極光圈已遠遠懸在樹林邊了。
' e) I1 C3 E+ j* X5 P8 ^! C “在這裡施法吧!”東湘停在一個墓碑前道。
' u$ ~' {. z! L E: x9 _2 [0 g “這是你父親的墳嗎?”因為墓碑上沒有名字但做工精細質地良好我忍不住問道。
4 ^7 T7 z9 {9 F$ E4 { “不,是你奶奶的墳。”東湘瞥了我一眼才說到。7 B" O6 x6 ^' s5 L
“啊…………”我大叫一聲撲在墳前。
' d `; N* a, v& J* b+ r# F' J# I “藍…………”環姐叫了一聲,我知道她想道歉,畢竟我奶奶是為她而死,但我不想聽她道歉的話,因為她,我無聊的童年生活才會有趣,真不敢想象如果環姐沒有東環的靈魂而是真正的紙人的話我會不會從小就得自閉症。
P, M: T3 J1 e8 V: I* S2 c “好了!”我毅然站起來,“現在不是哀痛的時候,我要先幫你們祈願,呆會再哭也不遲。”# G3 g0 L0 J9 @' Z9 ^( R
“藍,”環姐讚許地看著我,“你…………堅強多了。”
! ?1 Y1 q1 J3 Q 環姐永遠不會知道我那時是怎樣的心如刀割,如果天國的奶奶知道我幫了害死她的人會不會生氣呢?“你再陪你奶奶一會吧!”東湘不忍地說道。
) q, y0 e: a& E; Y/ d: U 就在我坐在奶奶的墳前發呆時他收了環姐的紙人…………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東環,雖然是半透明的魂魄,她和蘇環的長相差不多,於是我有了定論:美女的樣子都是一個模子做出來的。但她的氣質明顯改變了,我甚至震懾在那氣勢下。
6 w, \7 ]3 H# L" n } “五個紙人…………”東湘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五張符,“藍,接著就靠你了!”他望向我,眼中盡是期待。
" ?0 A& g1 W! P( ~( ` j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雖是眼睛不眨地答應著,我已經開始心虛了。: v3 V7 G) h3 x1 ~- I
“恩,`恩”我清了清嗓子開始對照祭文念道,“盛神中有五氣,神為之長,心為之舍,得為之大;養神之所,歸諸道。道者,天地之始,一其紀也。物之所造,天之所生,包宏無形,化氣先天地而成,莫見其形,莫知其名,謂之神靈。故道者,神明之源,一其化端,是以德養五氣,心能得一,乃有其術。術者,心氣之道所由舍者,神乃為之使。九窮十二舍者,氣之門戶,心之總攝也………………”我不太會斷句,讀得結結巴巴,我也知道一定要快快讀完卻越急讀得越慢。
% r, |# U8 r' _6 b: @: W; G “等一下!”在我想讀第二頁時東湘阻止了我,“環兒,你不覺得很熟嗎?”他問東環道。
7 s& _: X! `) m0 i0 r “恩,好象是《鬼谷子本經陰符七術》。”" t2 e# W9 q T
“沒錯!”他有點激動地點點頭,“真想不到…………可惜當年爹爹沒說清楚,不然我們不用枉費這麼多周折。”他感嘆道。
% P. }, t D5 T- o4 O n 我也明白了,能看到文字的只有真正的人,也就是說只有東湘的父親和我可以看到,那道士因為自身便是紙人所以看不到字跡,還以為是做紙人的奧訣,東湘得到這幾張紙和五個紙人時已經死了,所以他也不知道紙上說了些什麼,而這隱藏的內容牽扯重大因此即使這東西幾百年來被他帶在身邊他仍是不肯輕易問人;我也想到為什麼他肯把五個紙人給奶奶了:即使奶奶是真正的人,她沒有破解紙人秘密的祭文仍是不能發揮紙人真正的力量,而且我懷疑當時東湘已經算好總有一天會把五個紙人全收回來。不過我還有個疑問:東湘的父親既有祭文又有五張紙符為什麼不祈願呢?當我疑惑地望向東湘時他已明白我在想什麼。
" { F& _! l3 C4 ?9 v, B0 z4 |& O “這五個紙人是我爹爹做的。他是個與世無爭的人,唯一的願望就是能破解所有玄妙的東西。他是病死的,臨終前並沒有把紙人和祭文交給我和環兒,他設了幾道關卡讓我們自己找。可惜我們找到前就已經死了,而且不能轉世,所以我決定:如果找到紙人的話一定許願讓我們轉世。”東湘解釋道。 p) {( r' u# L4 }2 w
“這樣啊!”我點點頭,我實在沒有勇氣問東湘和環姐是怎麼死的,因為他好象並不太想說的樣子。2 B0 L/ ?9 K1 ]+ k. I
“好了,藍,你快點念,天快亮了,你爺爺也不可能纏著那道士太久。”環姐催促道。. D1 j0 n. E0 a! |
“恩,好了好了。”我忙說。- V2 D. w# O2 L. t5 X$ w
“藍,你聽著,從現在起我說什麼你說什麼。”東湘道。
( ~# ~% y/ B3 |. P/ J# X' F “恩?”我不解。
) w: s; y1 q a" q% B* j5 t, \ “如果祭文真的是《鬼谷子本經陰符七術》的話我想我可以背出它的內容,只要我說一句你跟著說一句就可以了。”他說。
' x- ^1 G: g2 y# C “好啊好啊!”這次簡單多了。; J. ^# _+ H2 k$ c$ I' T& v$ C
“養志者,心氣之思不達也。有所欲,志存而思之。志者,欲之使也。欲多則心散,心散則志衰,志衰則思不達。故心氣一則故不徨,欲不徨則志意不衰,志意不衰則思理達矣。理達則和通,和通則亂氣不煩於胸中,故內以養志,外以知人。養志則心通矣,知人則識分明矣。將欲用之於人,必先知其養氣志。知人氣盛衰,而養其志氣,察其所安,以知其所能…………”東湘真的不含糊,居然一字不差地背了下來。6 S6 Y% N& \) e u6 I2 C
“還有嗎?”他問道。7 u' ~1 Z% ?# L- x5 c3 N. Z
“沒了。”我看了看,祭文已經讀完了,可為什麼紙符一點反應也沒有?“呼…………”一陣疾風向我刮來,我慌忙一閃,感覺什麼東西從頰邊擦過,摸了下,竟發現自己的臉頰竟被風刮出一道血痕。
$ m/ I8 p2 v: V. m 不,那不是風,而是把利刃,當我回頭看時,一把匕首正插在我身後的樹上,而那道士像從天而降般站在我面前。, P4 H+ j; X) l4 j
“好久不見!”東湘輕蔑地打了聲招呼,我知道他這麼說是因為這個真正的他已經很久沒和那道士見過面了。8 H- s+ r; w: N0 D# Q6 N) ^
“你…………”道士看著他,眼神很奇怪,還有些恐懼,“你…………”
7 N$ M! N5 A* O W- S, } “你很奇怪我和環兒被你的九色真火燒死之後為什麼還能維持鬼的狀態是嗎?”他淡淡地說道,“告訴你好了,我和環兒當時捨棄了轉世,我們發誓一定要先把你繩之以法然後再收集紙人投胎轉世。沒想到你近年來越來越強,十年前竟親自找到這裡,若不是觀風相救我恐怕早化成一縷輕煙了!”: X: w0 \' E+ D# O
“東湘,你的願望是什麼?”道士問道。
. w: z. P+ w3 v- i+ G6 k “我最初的願望是收服你為那些受過你荼毒的人報仇,但這些年來我只希望我妹妹轉世。”東湘嘆道。9 D# ^, k8 ~% M
“哈哈哈!!!”道士響亮地笑道,“你和你爹爹一樣沒志氣!”
2 ^ R! W1 i/ z+ Y$ g6 ]8 A 東湘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n- f' X- y* J o
“小丫頭!“道士轉向我,皮笑肉不笑地問道,“你沒事吧?!剛才下手重了。”
4 T4 v" J3 p- ^7 n0 T6 y0 w. H “我爺爺呢?”我怒氣衝衝地問他。8 J; p" X: ~# l
“他呀,已經逃跑了。下次見到一定絕不輕饒。”他氣哼哼地說。; R0 c' k" y' F5 W: [6 l9 C5 N$ b
原來他平安無事,太好了。
/ T4 u- z! U9 \/ g) j 現在紙人,祭文,和金龍寒玉劍都在我手中,在我臉上的血珠不小心滴在紙人上時,它居然開始發光,我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輕唱:“我虔誠地祈禱你不是貪心的人,從現在起你可以許三個願望,切記不可以違背天理循環,不可以讓無辜的人哭泣受傷…………”
9 N' v& X! F8 E* } 我嚇了一跳,連忙跳開,卻看到道士已和東湘東環動手了。. C" I+ X# {' P( M
“啊!我第一個願望是環姐和東湘轉世!”我看著環姐和東湘正處於劣勢慌忙大喊出來。沒想到可以許三個願,太好了!原本白霧繚繞的樹林忽然像被施了法術一樣霧氣盡散,一團銀光從我們頭頂這片天上射下來,等我看仔細了才發現那竟是雪花般美麗的銀片,我想捧一把卻碰不到它們。東湘和環姐輕輕升起來,象在飛一樣,那銀光越散越開,整個墓群都被籠罩了,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麼,我竟看到很多半透明的靈魂也穩穩上升,我聽環姐說過,一些魂魄因為一些原因不能轉世投胎,必須要等待天庭大赦,我想,就是現在了。
, ^5 u, ]8 P1 h; V “藍,謝謝你!”東湘和環姐一邊向我揮手一邊喊道。
L# k, q( u- k( I& y, q( ~ 東湘,環姐,因為你們走得太急,我一直沒來得及說出口,我也很感激你們,和你們的相遇一種人生的閱歷,如果沒有遇到你們,我可能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S: v. x% R0 ~- C
“你!你!”道士氣壞了,他一時被那銀光迷惑沒來得及找我算帳,但東湘和環姐消失後,那銀光也不見了。) ]8 J9 @: D# B+ x- N
我當然不會笨到和一個瘋子留在樹林裡,在他醒悟過來時我已經跑很遠了。! r$ ~! ^7 {; U( e
“站住!”他在後面追著,我在前面跑。因為提了把很沉的劍,我很快累得喘不過來氣了。
% k( f3 r3 c4 v “站住!”他已經跑到我身後,我一咬牙,條件反射的用劍向後刺去,當我有膽量回頭看時,卻見那劍正插入他心臟處。. F! Q9 r$ Q( r% k
可是他沒有死!紙人是不會死的,我知道,但也太恐怖了…………我實在受不了他出現在我面前,於是喊出了第二個願望:“讓他變回紙人吧!”
|: |, r( Z/ a" N% c 道士驚恐地望著我,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在他漸漸在我面前消失時,我看到他嘴角邊一抹滿足的笑,說不定,我的願望也是他的願望。想一想一個人不老不死沒有靈魂地留在世上是多麼可怕的事啊,他大概早就想解脫了。
6 b" V- {! u+ R: D) t, S 經過這場惡鬥,我已經虛脫了,現在去哪裡呢?我沒有了爸爸媽媽奶奶環姐,連爺爺也是異類,家已經沒了,我以後在東陵守墓好了。& O. p8 E% E7 K. x$ T/ u
想到這裡,我釋然地笑了,拖著寶劍重回奶奶的墓前,卻看到一個人正在默哀。
I; O! d+ E, G7 I8 R$ F7 G 我不能判斷那個年輕人是誰,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我的至親。
1 l G0 U) V+ T6 H “你好!”我打了招呼。' u( X- m3 K( Q4 w
“你回來了!”他的態度很冷淡,看我的眼睛………那眼睛…………“小啞巴!”我激動地抱住他。
, ^! N* Q) i7 x! J9 B “你應該叫我爺爺。”他淡淡地說。# ?/ s, q6 `' C3 p: S
好年輕的爺爺,看樣子二十不到。
, T# K: W& Q' B8 L/ K! X+ B$ }/ | “以後有什麼打算?”他問的神態完全像在和陌生人說話,我倒希望他像以前那樣罵我笨蛋,現在的氣氛怪怪的,好象我欠了他似的。
- h8 x9 r! t* _) M( A; c “搬到東陵,做個守墓人,每年上墳的人會給我些施捨過活吧!”我輕鬆的說。; P4 U' ^! @3 [" L4 l
“笨蛋!”他真的罵出來了!“你應該回去上學!”9 D7 p+ q9 Z, S0 K: s) M) o
“可是我現在沒錢,連監護人都沒有了………”我委屈地說。9 {" c$ u: J C8 q6 @
“恩,讓我考慮一下。”他陷入沉思。
% y* s) ^! ?$ x4 [ `* m& J 對了,我忽然有了個想法,如果…………如果他願意放棄吸血鬼的特權的話…………“喂!”我忽然大聲叫道。
# L+ l6 U9 M7 f b- s# t “幹什麼?”他口氣還是很冷淡。1 w/ V$ q& f5 D3 e; ?0 z7 w" @# t
“你願意做個普通人類嗎?”我認真地問。
1 a. V5 Y9 Y' @4 n u$ v O “神經!”他不屑地說。我知道他一定以為我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 l E1 J" o, W: T. _ B
不管了,我決定要這個爺爺了!“有辦法了!”他忽然說道。正準備許願的我嚇了一跳。3 h3 W: L3 R3 J4 w, g' M: ~, w' Q
“我們去把那個道士抓起來,收了他,他本身也是紙人,我們可以把他重新做回侍從的樣子,讓他當你爸爸照顧你。”他長吁了口氣,不容分說道,“走吧!”
: }# c3 ]: l5 F “可是…………”我猶豫道。
3 k. s' v$ s8 k: ?1 z “可是什麼?你很怕他嗎?”觀風很不耐煩地說。
6 K" h j6 n+ x8 R/ ^% z “可是我已經把他收了呀!”我把道士變回的紙人捧給觀風看。
5 e8 y5 o! Y9 v$ [ “呃………………”4 e6 X2 h$ D! H6 h
片刻後,侍從又出現了,不過這次觀風叫他“幼軒”,和我爸爸一個名字。+ V3 f1 U* Q& g& u2 | W! K6 b
觀風剛才被道士擊傷,竟不知道我已經幫東湘和環姐轉世了,但他也沒有謝我,好象理所當然的一樣,真讓人氣憤。
2 o5 Q) x# h3 o2 {1 d 爺爺,我就懲罰你陪著我好了!“第三個願望!讓我的吸血鬼爺爺觀風和紙人幼軒變成普通人類,給他們人類的身份吧!”我高喊出第三個願望。剎那,一團煙霧圍繞著觀風和幼軒,等了好久那白氣才散,而我手中的五張符化作白煙隨風而逝了。
5 {5 H. j# c. v( ]& [1 P9 C$ S, | “你!”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年人一把揪住我右手高高舉起,我嚇壞了,大氣也不敢出。7 i1 [* M7 K% H/ U& t
可是他終究沒有打我,但我卻有機會看清他了。
6 l& u+ @- @' ]# z 恩,他蒼老了很多,臉上卻依然有清秀的痕跡,好象少年扮老人一樣,很可笑;而幼軒則完完全全是我爸爸以前的樣子了,想起爸爸就想起環姐,我又忍不住想哭了。8 o& B3 l @" X1 o
“好了,你如願以償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吧!”他依然很生氣,但臨轉身時深情地望了一眼奶奶的墓碑,我忽然明白他之所以沒打我是不想讓我奶奶看到傷心。( r( d! J" D2 ^9 v d
一個月後“拜託你們不要這麼對病人嘛!”我氣衝衝地對“爸爸”和爺爺嚷著。! i# z4 {" Z8 s7 E( b! F: g
因為上次的事件我染上風寒一直住院,美好的假期就在蘇打水的氣味中度過。我一直不知道爺爺竟是個害羞的人,因為怕我嫌棄他是吸血鬼才故意對我冷淡,而那個假爸爸,以為我是吸血鬼的後裔一定喜歡喝血竟每天不辭勞苦地燉鴨血湯給我喝,搞得整個病房的人都知道有個小女孩喜歡喝血。真變態!“爺爺,給我講講爸爸媽媽的故事吧!”因為以前聽環姐給我講故事已成習慣,我天天吵著爺爺給我講。: f. p( M: q- f4 B; y2 T
“這次講講你姐姐吧!”某天下午他說。" Q3 q) y7 d& v. B: X/ X
“好啊好啊!”我開心地大叫。其實想到姐姐是身為吸血鬼而死我就很難過,若不是她的血洗去了我身為吸血鬼的罪,可能我也早沒命了。
% w: N9 R5 t% W& R# G “她若是沒死一定和東環很像。”真是無聊的開場白,爺爺講故事比環姐差遠了。& {: W. z7 k4 M
“她出生時,頸部後有個小小的心形胎記,這種人前世一定是皇親國戚因為犯了什麼罪過才轉世成吸血鬼…………”4 |/ o$ X$ B5 U, V
“……………………”我聽得懨懨欲睡。1 p5 q2 I9 I. O0 \1 ~/ l
“嘩啦!”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引起病房門前一陣騷動。% j6 r% D! V7 _4 T Q! t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看到一個小護士不停地向我的假爸爸鞠躬。6 m& ?$ B1 r# P6 ^
我沒見過她,大概是新來的吧。6 y# ~" R' y4 `7 }) N9 x" Q
“怎麼了?”爺爺問道。
+ D9 l! e0 o, I: _0 T4 x “剛才我端了湯來,剛走到門口就被她撞翻了。”幼軒氣鼓鼓的說,這時圍觀的人多了。3 G7 F! z9 h: \9 k9 n; q' D
“一碗湯而已,你走吧!”爺爺很大方地“赦免”了小護士。! P! h$ I. t! v6 l0 J2 u
真不愧是我爺爺哦,真有風度。我不由崇拜的看著他。, r& Q! G; h0 ?5 X( z4 o
“不!不!不!我要把這裡收拾好!”那個小護士仍是糾纏不清,說罷她彎下腰來撿碎片。
$ K) h1 j9 A$ b9 ]. c “笨蛋!”幼軒忽然責罵她。
; p" v. ?% F9 ~7 \( [2 e2 S 只見她白皙的手指已被碎片割破了,鮮血泊泊地流著,可憐的孩子她一定暈血吧,竟“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 h! u1 d) }) U “快去包紮!”幼軒催促她,可她仍站著不動。
6 k R. Z! S- L: t J “真麻煩!”幼軒一把把她橫抱起來,她嚇得一聲驚呼,“再不包紮會破傷風,這裡的碎片交給你清理了!”他對我說。# ^, { s y* z( [% n# g
什麼人嘛!我是病人耶!他不敢這麼對爺爺說話就會欺負我,可惡!可是在他抱著小護士出門時,我忽然看到那女孩後頸上一個小小的心形印記!“那個!”我吃驚地說不出話來,“難道她是…………?”
" H3 [. f$ L2 ?$ i& e* S. _ 爺爺肯定也看到了,但他含笑不答。6 d& D7 p8 r) t* p
“以後這個奇怪的家會非常非常熱鬧的。”我小聲嘀咕著…………' l$ ^' \1 C* ?9 J9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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