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意識到我還在傻愣著，天哪！我在幹嗎？當務之急是點亮那盞該死的蠟燭！於是我再顧不上會有什?l更可怕的事情發生，只是舉著打火機直奔蠟線！
P: f% E/ O! E8 K7 E' g' a% R7 i2 y1 J1 O2 F: a
可是，我的上帝！蠟燭哪去了？ " s& n* i6 S0 @0 z+ _" z
1 T* l; w4 P2 B" h+ E& P
我像是被速凍了一樣趔在那裏，頭髮一根根的豎了起來。不知是什?l時候我已經開了座位。我拼命急促的呼吸，好確信自己還活著！半空中那一雙雙鮮紅色的眼睛遊弋在鏡子的兩側，好像那已不再是一面鏡子，而是一道門，一道通往地獄的門！他們在門兩邊兒上穿梭著，我分明聽到他們的陰笑聲，那是死神的召喚！他們晃呀晃呀，由幾個點晃成許多條線；又由許\多條線晃成無數個圈；接下來那些圈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漩渦直向我撲來！那漩渦轉的極快，我還未來得及思考，就已經被吞捲進它的血盆大口裏面！我只覺得自己在飛快的旋轉，身體像要被扭斷了似的，透不過氣來，想叫卻又叫不出聲！就這樣我墮入了無底深淵……
; i |6 W F! x) O/ A. ~5 g' _: a: B3 B5 F7 O4 @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朦朧中有一個身影正向我靠近，可是是誰我卻看不清。我想坐起來，可不知道?d什?l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就感覺自己重的像死屍一樣！
2 K* Z% V7 R: G/ {/ Y5 n
0 e4 n/ \! Y& o2 Z6 k/ a “你醒了！”一個親切的聲音使我頓時覺得渾身輕鬆了許多。 2 g% y/ U4 O1 I3 c2 L3 r- C) z
1 |2 M0 {1 i% f" X# }. O- c5 r “天使！是你嗎？”
2 ?6 ^) f; D# p/ J; K% G5 ~9 o/ z' p% o
“還會有誰？”伴隨著柔柔的語調，我感覺到一抹來自天堂的微笑和一隻溫暖的小手在我的額頭上輕輕的撫過，“嗯！燒退了！”
" T1 d3 H2 R3 [! W3 \4 [( B4 M9 f0 S/ P" C* x+ `. V9 a
那是我的女友。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她的美麗純潔和善良就讓我覺得她似乎不是凡人，於是後來我一直都叫她天使。 $ r) J A+ s( a* l
# @+ r7 m+ Y7 L' M b “我怎?l了？”突然間我記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就急切的問道。
4 o% u* i4 Q0 x' P+ d$ V8 {1 J) h, d1 @; X. B& a
“還說呢！”天使向我崛起了嘴，語氣中卻帶著無限的溫情和憐惜，“早晨我一進門就看見你癱在地上，腦袋燙的像個熱得快！”她努著嘴，眼睛看著天花板，很努力的卻想到了這?l個搞笑的比喻出來。“噗哧！”我禁不住笑了，“哦！於是你就把插銷給拔了，還把我泡進了冷水裏。”說著我指了指自己頭上的毛巾。“嘻嘻！……”她也笑了。 4 \% x" o0 g5 O' o) n
/ ^" z1 [/ ]4 S4 `% E" w0 U
“幾點了？”我輕輕欠了欠身問道。 7 x) L0 s2 m$ S4 V
; G* z; i2 s8 k1 p2 b4 e
“快十二點了。你整整睡了一上午，要不是外面下大雨我一定把你扯到醫院去！” ) g: k. P: j" j2 `* O
- s$ ]' l$ e& w+ k- n" I “外面在下雨？”
* _0 c+ r! k2 Y/ x4 a+ B9 k) H* _$ j* Y$ E6 A/ s% ] t
“是呀！你沒看天陰的跟半夜似的——你最近一定是胖了，死沈死沈的！抱你上床差點沒把我累死！還好桌上有個蘋果，?襲鳩A我及時補充了一下……”
* W' |* A1 e5 _$ A# K7 k0 F
+ I1 o) N3 A+ y% l; `* S5 \ “什?l！？”我腦子裏嗡的一聲，一?U轆身爬了起來，“你……你把它給吃了！？”我本能的一把將她摟進懷裏，也顧不上什?l男女有別，邊在她的身上胡亂的摸著，邊驚慌失措的問道：“你還好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呀？……”她被我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呆了，急忙從我懷裏掙脫，又把我從新摁回到床上，急急得說：“快躺下，當心著涼！”我抓著她問道：“你真把它吃了？”“嗯，吃了。”天使點點頭：“怎?l？不能吃嗎？”我長長的歎了口氣，滿腦子狐疑的應付著：“不……不是，只是那是好幾天前的了，怕你吃壞了肚子。” " Y# F0 g- ]0 O, x
* ]6 {8 ~7 S, [; q$ Q! r “討厭！就想找機會占人家便宜！”女友靦腆的地下了頭，嘴角挂著一絲害羞，臉頰微微泛出紅暈。可我卻無心跟她打情罵笑，因?d我實在不知道那個蘋果到底能不能吃。
' U! g" A7 Y' Y* O- l$ w, ?
3 s9 I" d+ B4 P3 J 沈默了許久，她微微的欠起身：“你睡著吧，我去給你弄點吃得來。你早上就沒吃東西。”我輕輕的點了點頭，她送了我一個天使般的微笑，出去了。 6 ^# H1 u% _/ v! U+ Q3 i
3 ]5 I2 m- A, U. ?! Z- F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回想著昨天晚上，總覺得這事兒不可能這?l簡單就結束了，似乎更可怕的還沒有真正到來呢。
$ J t/ }: ^, y' X& p+ t, O0 u9 w2 h6 `9 B
天陰得讓人難受，我老是有種再見不到陽光的感覺，又過了一陣我決定起床。經過天使一上午的精心護理，我的精神已經好多了。坐在床頭我覺得嘴裏很難受，臉上也膩膩的。難怪，早上我連臉也沒洗牙也沒刷。於是我穿好鞋走出房間。一邊走我一邊低著頭胡思亂想，在進入客廳的一?h那，一道亮光從我的視野中閃過，同時我也停下了腳步。
% {' i: C1 h2 R9 k
# H0 `$ E9 a- n3 W5 P7 J 是那面鏡子。它就在我身後！
" n& Y+ B; f0 i% @6 m0 o: ]6 @9 h4 D ~6 S1 N: z
我知道自己該好好想想，等做好了可以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再去看那面鏡子。可我卻沒有，或許是因?d平時習慣了不經過大腦就去看它的緣故。總之，一念之差我已經站到鏡子對面了。而此刻我連後悔的時間都沒了，大腦中所有的神經元都集中到了鏡子裏。我早說過，這事兒沒完！
; r- L2 {, g- ?. t3 X7 G1 I
3 A* h4 L2 O6 Q* L. {5 I3 u 其實出現在鏡子中的都是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東西，一個陰霾的天；幾扇冰冷的窗戶；幾面慘白的牆；和棺材一邊兒大的沙發；還有比骨灰盒大幾圈的電視機。而且也沒有什?l可怕的妖怪；沒有了昨晚那支有閃著鬼火的蠟燭；沒有了那個赤身裸體的蘋果；沒有了那一雙雙魅影般遊動著的血色瞳仁；就連那個正怔怔盯著它看得我，也沒有了…… % O5 s* R9 [) R4 R5 a
- |3 ~) U# k5 _2 \# t5 [
天哪！我……哪兒去了？！……
) ?# L% h- ^) j: p, i9 R0 ^2 {' A6 N) |2 y8 |" ]9 b( q. z/ R
從視覺角度來講我在向鏡子靠近，但從生理學上講我感覺不到自己雙腳的運動，似乎我是飄著過去的。
& c" S, E9 Q# o$ I! T4 p- u/ f# ?: e& \1 B
飄！？我驟然想起電影中鬼魂隨風飄蕩的一幕，霎時一個寒顫抖徹全身，莫非？……我咽了口涼氣。?d了證明自己還活著我伸出手去觸碰那面該死的鏡子……
$ `" \) ]4 ^0 C6 f! {1 I% |" b$ M
; z! w, c- A$ {: ^3 m 涼涼的；硬硬的。那是玻璃的感覺。可那份涼意卻像一隻有毒的觸角，在我觸到它的一瞬間就以被它死死的纏住了！我有種被浸泡在冰冷的北冰洋底的感覺，靈魂被巨大的壓力緊緊的束縛住；骨頭被無數把尖刀剜著。我知道自己在努力呼吸，可卻感覺不到空氣！是它凝固了？還是我已經死了？
: m( X9 _( M0 B
`$ L4 u+ l; x6 u/ ?. n0 r; ?4 P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感覺，無論是何種原因，我都沒有心思去考慮！只知道自己出於本能飛也似的逃離了鏡子！當我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的眼睛正對著洗臉池，臉上涼涼的往下滴著水。看著嘩嘩的流水從我的指尖掠過，我的全身又一次和著這冰冷的感覺凍結了。因?d我知道在我的正上方又有一面鏡子，只要我?酈_頭就能看見它。可是此刻的我怎還會有勇氣去面對任何一面鏡子呢？
$ g0 {2 w! A0 r9 ^
L6 @. Z# r6 q9 A 天哪！聽到自己的抽噎聲，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嚇哭了！我在心中默默的禱告這一切只是一場惡夢！ + ^' A4 Q g. ]: E1 R
9 v# C& T+ E/ ?# E2 b& f 水依舊嘩嘩的流著。我咬著牙鼓起最後一分勇氣，顫抖著！哭泣著！緩緩得?酈_頭…… " Y8 E- ~# \4 T! P, B1 k
0 F& Z$ v% h) ]4 m
鏡子中出現一張臉，他的表情極?d痛苦，可我的心情卻好了許多。 ' E' W5 _6 p9 a1 A7 ^
& N4 ~4 p+ @7 F
上帝呀！我還在！
: ?5 z8 v1 \# |, f- c' [4 }. H. k, B$ Q5 |
慢慢的，我又恢復了理智，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不知道?d什?l我竟然笑了！剛才一定是自己睡蒙了，才會出現那樣的幻覺。真不該做那個遊戲，把自己搞成這樣，何苦呢？關上水龍頭我開始刷牙，下意識的我用了很大的勁兒，可能是想把一切污垢都刷掉吧！我含著最後一口水在嘴裏來回咕嘟，這是我的一個小習慣，總喜歡對著鏡子把這最後一口水一點一點的擠出去。像這樣：“呲！”
/ Q1 e$ Y9 c, M5 H; V
' _0 d( I2 y: a) E' D. D1 W 一抹紅從我的嘴角湧出！ 4 ]' b+ Q& Y$ L# `: r0 c
/ V5 H) N7 d/ @& x, v
牙出血了？這是我的第一想法，可隨即我便意識到情況並沒有這?l簡單，因?d那紅又黑又濃。又一抹紅湧出，接著我將剩下的所有水一口全吐到手心裏，攏住目光仔細的看。是水！清汪汪的一口水！然而再看鏡子時就全不是這?l一回事兒了！鏡中的我瞪大了眼睛，嘴唇，牙齒，舌頭還有裏面全都是鮮紅鮮紅的血！而手裏捧著的竟然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
- x" G, e3 z* @9 V- H6 M& x$ I/ j) f. {( O4 Y
我被嚇傻了，條件反射般的將那顆紅紅的活血囊抖手扔了出去。 0 j2 m W0 M( A
- ~+ t/ _) d/ ?
“啪！——”隨著這一聲，我驚叫了起來！它爆了！霎時間雪白的牆壁和銀色的洗臉池一片血紅，鏡面上如潑出去的?帑①A一大片順著往下滑，然後減速，分裂成若干小股。可那不是?帑①A而是鮮血！ % I1 ~2 n' ~. w% ~. |4 Z' J' z
/ V5 L6 H7 W' c! p2 L3 H3 y: }8 G 看著鏡子中自己身上迸濺的血滴，我感覺像是剛剛用斧頭砍斷了誰的頸動脈！我要瘋了，天哪！我伸出手一把揪開水龍頭，用涼水大捧大捧往牆上，鏡子上和所有有血的地方上潑！接著又大把大把的拼命往自己的臉上拍。可幾把拍下去我就覺得不對勁，水怎?l是粘粘的？！睜開眼，我徹底崩潰了！那哪里是水呀？從龍頭裏噴湧而出的分明就是那又濃又黑的血嘛！！！再看鏡子，我站在裏面。手上，臉上還有身上都已經膩上了厚厚的一層濃血。我發瘋的從衛生間裏跌出來，直撞到客廳，可卻再一次像被閃電擊中一般被趔在那裏。 / c& q _; c) Z9 q3 U7 Q$ T
/ b3 t) s0 }, K, d
這到底是怎?l回事兒？！
8 ~9 H. \9 G4 }- ]
3 C$ V, T3 c; a8 q 衛生間裏，水管依然嘩嘩得響著。那面大鏡子，就是我昨晚用來通靈的那面鏡子！我就站在裏面，渾身濕得像是剛從水裏撈上來一樣。
6 h- U, i9 K9 n- q% G! i7 H" R, `) t. k, {- K/ M
“媽的！這到底是怎?l回事兒？！”我咆哮起來，拳頭猛砸著鏡面。鏡中的我也一樣發瘋的吼著，不過他只張張嘴，並不出聲。我靠在鏡子上，看見眼淚順著我扭曲的臉大股大股的滑落，這一刻，我真想死了算了！我痛苦的問他：“你到底把我怎?l了？”然而鏡子依舊忠實地把我的問題有反射給了我自己。 ~) U* P+ r( o
* X( e' f4 t+ U5 P" ] “砰！砰！砰！”突然，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我扭過頭，會是誰呢？我還沒來得及去想，鏡子裏的我已經先一步作出了反映，徑直走向大門！我吃驚的盯著這一切就這?l發生了。門被打開，我的天使瘋了一般的跑了進來。可是，她也在鏡子裏！
7 P2 Y/ P5 \5 g; o% M7 `# o/ L r2 s0 p1 ?3 h
看著我這邊空空的大門，我絕望的搖搖頭，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感覺好暈！迷迷糊糊的我看到天使在鏡子裏一邊敲著鏡子一邊喊，可她在喊什?l卻聽不見。我懂了，界位！從昨晚起我就一直在通靈界，而且今後也出不去了。
. a: A5 f# u) k- x$ E/ l
/ j6 \7 u1 L7 t8 i7 V' l 地上一片鮮紅。那是從衛生間流出來的血！很快我就淹沒在血海之中了，就這樣一點點沈下去，永遠的沈下去！…………' n. \4 B" A; r
; |0 ]' U0 B5 K( ~3 n4 x3 |2 p: M8 H0 M
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這些年我總是喜歡回憶，回憶從前的美好日子；回憶我的天使；回憶那個可怕的夜晚。時間似乎真的可以沖淡一切，起初那一夜就像是一場還沒有醒的噩夢，折磨了我許多年。而現在的我已近乎麻木了，只是終日坐在這裏等待。但是我並沒有失去希望，因?d我相信只要我不放棄，總會有一天等到夢醒。
4 ?/ h/ I7 r3 @7 q
1 F$ t& z, i% P( h “噗！”一道微弱的亮光劃破了眼前的黑暗，它幽靈般的跳動著，一閃一閃遊到鏡子前，借著那點靈異的光亮我看到一個人正直直的盯著我，他驚訝的表情就和當初我見到鏡子裏的鬼魂時一模一樣。於是我笑了……… |
發表於 2007-1-20 08:55 P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