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你怎麼就放他走了呢?"趙燁跺腳道。
2 c5 u' F. ~4 q 藍烜笑了笑:"他會回來的。"他將齊格勒扶到了桌邊坐下,又喂了他一碗雞湯,這才問道:"當時是怎麼回事?"
3 S% h+ x9 T" m 齊格勒拿手輕輕地擦著額頭,一面說道:"我剛把盆放下,就覺得背心一陣劇痛,就暈過去了,連他的樣子都沒見到。他的易容術的確很厲害,竟然化得和我一模一樣,不知道是什麼人。"6 l! Q9 X" W9 H% p8 o: J1 k7 X
"他再厲害也比不上小師弟,一眼就看出他是假冒的!"趙燁笑道。
/ B" [1 D5 b) `, k. s 藍烜搖了搖頭道:"他若一聲不吭,我也就被他瞞過去。言多必失,他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結果露出了馬腳。"
3 x. Y$ h m- {0 f! J "什麼馬腳?"趙燁將當時情形在腦海中細細地回溯了一遍,並未發現任何不妥之處。
+ ]" u5 M( j3 c "你當時求他把雞換個做法,他是如何回答你的?"藍烜提醒道。* {0 v* D' `$ j% R2 q, |
"他說給我們做個紅燜雞塊,怎麼了?"趙燁還是不太明白。3 _$ x1 K) {0 u! w8 e' [
齊格勒卻一拍大腿,笑道:"原來他是這樣露的餡。難怪會被掌門師弟看出來。"; ^ y! j' `; s7 S: e, B
"你們到底再說什麼啊?我都搞糊塗了。"趙燁撓著腦袋問道。
4 S1 h2 { q8 b$ j; ]3 s% X 藍烜一指齊格勒,笑嘻嘻地說道:"我這個師兄,生平最恨的就是煎炒烹炸鍋碗瓢盆之事,這煲雞湯我爹足足教了他五年才學會。要不是姜師兄不在此處,就算打死他他都不願下廚的,怎麼會主動為你們做什麼紅燜雞塊呢?"5 N: M: G( I# {. D0 {9 a
齊格勒也笑道:"廚房應該是女人家待的地方,大丈夫豈能一天到晚窩在那兒?你說是不是啊,正清?"
! N* L8 o+ H6 w. l6 i! u$ u9 e 大家這才發現歐正清在一旁半天沒吭聲,一直眉頭緊鎖,似乎有什麼難解之事。
" d, ~. o* a1 e "怎麼了,正清?"趙燁關切地問道。
9 X: m: r% ?- t& A 歐正清嘆了口氣,眼神中充滿了迷惘的神情:"那副對聯我好像在哪兒聽過或見過,可惜就是想不起來了。"
, O1 _+ U$ G) d6 u$ F( z, ^ "是啊是啊,那對聯到底是什麼意思?那人說他們的軍師是我們的故友,會是誰呢?"趙燁也問道。" n+ J; W' p/ Y
藍烜拿筷子沾了點雞湯,在桌上將對聯寫了下來,然後道:"你們且將第二字連起來念念看。"
, _, d, @0 m' B "浮--雲,奇--峰……雲峰?是雲峰?!"趙燁驚叫道。
4 [; f6 y) }" a! e! W3 H8 ^ 藍烜點了點頭:"不錯,所以我就想見一見他們的軍師。他說軍師身體尚未復原,難道也是用了柳骨泥胎,借形化氣之法?"
, o) M) N& p* B. E "他們也找到了神泥?不可能,那條地塹已經合攏了,世上僅存的神泥就是我們手上這一匣了。"趙燁道。
/ q) S3 W" W- W2 f) d- ?' L4 F "可惜那人被藍掌門放走了,要不然倒可以問問他。"歐正清嘆道。( e: s3 E, F( R) ]9 L0 ^
"哈哈,無妨無妨。"藍烜大笑道,"他自然會回來的……"他話音未落,廟門口一人直撲進來,叫道:"求法主饒命,饒命啊!"/ G8 \, J4 n* X
眾人抬眼望去,正是剛才假冒齊格勒之人,只是他臉上的化妝已經去掉,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滿臉虯髯,倒也英氣勃勃,可是此刻他額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臉上肌肉扭曲,滿是惶恐之情。: k0 v+ j: ~, M* V
藍烜舀了一碗雞湯,慢慢地喝著,連頭都不抬一下。那人跪在桌前不斷地磕頭,"砰砰"有聲。. O. f: [. T4 x. z1 C! V/ w. q
過了半晌,藍烜長嘆了一口氣道:"你還是不肯說麼?"
! R2 K1 F5 e" E% a6 O 那人搖了搖頭,咬牙道:"但請法主高抬貴手饒過在下,法主若不願,只當在下命不好,該絕於此。其餘的事情卻休提起!"
- A! @2 _% ~* N" F% D9 } "你小子還挺橫的啊?!"趙燁在一旁喝道。. a( k- S1 U% t4 {5 {! h, ~
藍烜點頭道:"倒是個硬漢子。也罷,且饒過你這一回,你回去轉告你家主人,明晚三更,我在蘭星酒店天台等著他。"說完從袋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藥給那人,"這顆紫雲丸可解你身上的蠱毒,快快去吧。"
9 r" e3 O1 B6 m 那人接過紫雲丸,又朝藍烜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離去。
% @$ l; u4 t) o+ X9 E8 g Y 藍烜望著他的背影道:"這人果真硬朗,連萬蟻蝕的痛苦都能忍受住!"
/ v3 {& T2 O5 B! r" r: N; [ "萬蟻蝕?"趙燁一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那種萬蟻蝕身的痛苦他是經歷過的,幾乎超過人類所能忍受的極限。而此人居然沒有昏倒,還能堅持說話,實在是堅強之極,難怪藍烜要嘆服了。
6 {6 }6 q5 r0 Q: ]1 } d7 n0 N "要是他主人不來怎麼辦?"趙燁問道。
B: ^+ S1 x5 c8 r' K4 f "要是不敢赴約,那我們就實行第二套方案,直搗黃龍!"藍烜放下湯碗說道。 S" s3 D/ y4 J( A! Z% L
"你是說……引路蜂?"趙燁也猜到了七八分。
: T* V7 \ H. F1 O* d& Q7 R$ A 藍烜笑了笑,尚未說話,忽地臉色一變,霍地站了起來,叫道:"不好!正清和齊師兄守著奕飛,小燁子快跟我走!"
* `- [3 I! U( `+ R; _1 G 眾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好按藍烜吩咐,留下齊歐二人。趙燁跟著藍烜出了廟門,直往蘭星酒店趕去。
) Y, r- P! Z3 u% H4 e: p9 B "怎麼了?"趙燁邊行邊問道。
! d+ s; B0 H* p1 D) n0 c 藍烜臉色凝重,領著趙燁來到了大廈的天台。5 A" |# p9 i% t+ L' }7 B
時值午後,日光極盛,耀得人眼都睜不開來。趙燁手搭涼棚向前望去,只見一人撲在欄桿上,頭低低地垂著,看衣著身形,正是剛才那個人。. k5 \8 \) Z4 Y' ^9 u1 A, \
藍烜走過去,將那人搬轉過來,嘆道:"還是被他發覺了。雲峰啊雲峰,真的是你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m) b$ a3 X5 f+ J1 z4 `5 Q$ G) R
那人雙眼翻白,已然斃命,除了手臂上一塊由於萬蟻蝕造成的漆黑外,並無任何明顯的傷痕,手中卻捏著一封信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