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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B7 U% F% |* h1 k- i- W “你聽說沒有?昨天下午有個男的跳海自殺了,從大連到煙台的銀河公主號上,聽說連屍體都沒找回來!”曉文坐在水清對面突然放下報紙說。水清一愣,端著的紅茶停在了脣邊。“你男朋友不就是大連的嗎?該不會是他吧?”曉文嘻笑著說,卻沒有察覺到水清的臉色有些難看。3 R5 I% t) z; u5 ]7 I$ F" F
今天是星期一,十一月二十五日中午,今天會發生很多事情。
/ _7 U; V. z" c: |7 Y, q 水清所在的公司年慶,總經理會宣布一件事,提拔水清為華東地區總代理。這件事情將在晚上的酒會發生。今天還是水清的生日,同事們都湊了份子,要搞個午夜場。當然,這件事也將在晚上發生。
1 b# O8 x7 B7 R, J9 ^* W( {7 U 但水清認為最重要的卻並不是這些事情。) Z* j7 n0 b$ l2 @5 O. L. N
今天水清的姨媽要來,她剛從泰國回來,好像帶來了擬定好的遺囑,很可能要在水清與同性戀的表兄曹樹華之間選擇一個繼承人。所以今天其他一切都不重要,職位、生日、朋友,這些在水清看來都比不上姨媽一個微笑。現實就是這個樣子,因為姨媽的財產有一億多美元。
$ X( r9 O5 X( F# p* `3 d 水清的姨媽叫於紫淇,年青時就跟丈夫以政治避難的名義去了美國。其實他們並沒有什麼政治問題,只是和其他大多數華人一樣,是去淘金。但全世界都一樣,即使你付出了努力也並不一定就會成功,即使在美國。於紫淇一家四口在紐約一住就是十六年,卻還是窮困潦倒。後來他們結識了一位泰國老人,當時那位泰國老人已快病死了,但在臨死前的日子裡得到了於紫淇一家的細心照料,十分感謝,於是在去世前教給他們一些巫術。從此於紫淇時來運轉,很快就發了財,那是九九年的事情。但後來於紫淇的丈夫與兩個兒子卻都先後離奇死亡,只剩下她一人在美國。不久後於紫淇就移民泰國,並一直居住到現在。於紫淇的丈夫是獨生子,而且三代單傳,所以她的親人只有兩個在國內住的姐妹了。也就是說,那一億美元幾乎可以肯定會落在水清與表兄間。
( {2 [3 D& x, c u5 o6 u1 l! _ “想什麼呢?”曉文探過身子,注視著水清。
" r2 ~4 ^/ d* n s) J7 ~4 B “沒什麼,只是有些睏倦了。”水清回答,並向後靠在柔軟的沙發裡。6 m5 B, g2 i# p8 n9 M1 l: _
休息室裡只有水清與曉文兩個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在做什麼。屋裡很靜,外面也很靜,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水清輕輕晃動茶杯,細長的茶葉在水中浮沉,熱氣升騰。
* [8 X8 f) p M" u5 ]) Q9 a4 v+ y 水清想起了泰有明,就是剛才曉文說的那個跳海自殺的男人。昨天下午泰有明打電話給水清,當時水清正獨自駕車去開發區,接到電話後在路邊停了車。泰有明問水清為什麼要和他分手,水清很明確的告訴他說自己另有愛人了,但泰有明卻苦苦哀求,還說立即回煙台,他不相信六年的感情會頃刻間瓦解。
8 G* A+ o/ h. R$ o4 [ 六年的感情,從大學到工作,水清也不想這樣,但她一直生活的不開心,日子過的太平淡,沒有激情,總仿佛是繭中的蝴蝶,沒有真正美麗過。泰有明不是不好,相反現在很少有男人像泰有明這樣優秀,事業有成還不花心,對女朋友非常有情調。但水清就是覺得還少些什麼,無法毫無保留的把自己交出去,直到遇到李嚴。6 G' \% a0 n. A$ Q
李嚴是水清部門下的業務員,是個英俊的男人。他的頭髮很硬,卻梳的很整齊,在日光下會泛起烏黑的光澤。李嚴的衣著也十分考究,一件襯衫從不穿兩天,不論西服還是休閒裝,總是那麼的光鮮,有男人味。李嚴的眼睛很大,會說話似的,還有他的笑容,那麼的燦爛。這一切都讓水清怦然心動,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所以水清抑制不住的想要愛他,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給他。水清知道這樣做對不起泰有明,但她覺得愛情這種事情,不可勉強。$ J# z9 [0 O" V. s( g6 o
就在昨天下午,在泰有明的追問下,水清說出了李嚴的名字,還將他們間已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泰有明,包括做愛的每一個細節,和枕邊的甜言蜜語。水清對泰有明說:“這種感覺你從未給過我,你永遠都只在乎你的事業和你自己的感覺,你從來沒問過我想怎麼樣,你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愛你!”泰有明說痛哭著說他會改的,還說船就要開了,他立即回煙台,再也不離開水清了。水清狠了狠心,說:“你不用回來了,都太晚了。咱們分手吧!”電話那頭氣笛長鳴,聲音嘈雜,泰有明哭著問水清為什麼要這樣折磨他,還說如果水清一定要分手的話,他就跳海自殺。水清沒再說話,淚水卻慢慢滾落。長痛不如短痛,情愛的事,誰也說不清對錯。' c# B% w% Y! S* ` Q/ U% m" E
水清想到了一切,卻沒想到泰有明真的會跳海自殺。0 b8 }, T3 A$ V) E8 v, z s
午後的陽光裡飄揚著大片的雪花,水清到窗邊向外張望,綺麗大廈的上方有片烏雲,邊緣明亮。遠處的海涌動著浪花,一層層推向岸邊。水清想到了泰有明,心中愧疚,痛的難忍,淚水在眼眶打漩,卻始終落再不下來。
7 H$ }* \9 e) e# A/ w" ~ “嗯,時間到了,又要開工了。”" w" o8 p( y7 H0 g
曉文整理疊好報紙,放在休息室的茶几邊上,把自己與水清的茶杯也都拿去沖洗,回來時發現水清還在窗邊發呆,正要喊她,但轉念一想,水清很快就要是自己的上司了,便一笑,獨自走向辦公室。. k# K4 {* B9 ]; p8 e7 c7 f. I8 t
水清轉過身來,望著鋼化玻璃門外曉文遠去的背影,沉思不語。曉文的長髮很整齊,人也很漂亮,身材更是公司數一數二的好,如果她在公司,始終會對水清構成威脅。在時下的社會,漂亮就是資本,更何況曉文這樣善於交際的女性。雖然表面上水清與曉文是公司裡最好的朋友,但女人間的事情,男人永遠不會明白。( h. a, {. U+ \4 I3 v# F8 i* b& G
水清決定,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開除曉文。
( G6 H3 w: q+ W0 v1 k 當然,最終促使水清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是李嚴。因為水清發現曉文似乎很在意李嚴對她的意見,憑藉女性的直覺,水清認為曉文愛上了李嚴。這種威脅超過了金錢,是水清不能容忍的。, H3 y' } r* X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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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0 T2 v# b' D. `/ d; }* Y0 p- L7 V
下午水清去機場接她的姨媽於紫淇,但沒接到,電話聯繫後才知道泰航的飛機因為事故在深圳迫降,所以於紫淇要晚些才到。水清一家還有曹樹華一家都在機場等待,靜靜的坐著發呆,沒有話說。這氣氛非常尷尬,水清乾脆買了幾份過期的報紙看起來。& f. _& B( ^2 C) j0 M$ P. k
傍晚時分於紫淇的飛機終於來了,水清還像小時候一樣撲到於紫淇懷裡撒嬌,嘴裡說:“想死人了姨媽!”於紫淇撫摸著水清短直的秀髮,又細細端詳水清漂亮的臉蛋,感慨的說:“時間過的真快,二丫都長大了。”然後想起了她的兩個兒子,眼淚便掉了下來。1 l. U5 b! m& g; f" \6 o1 G0 T% p! |
曹樹華也來接機,但他並沒有站到前面,而是站在人群後,很落寞的樣子。水清的小姨與姨父為有這一個兒子感到羞恥,更不願與他一起出門。可是今天卻不能選擇,因為他們是於紫淇出國前最要好的親友,而且於紫淇十六年來唯一回來的那次也是來探望他們的。雖然於紫淇也十分喜歡侄女水清,但他們始終覺得那一億美元會屬於他們。
0 e: e: l7 h' q3 J' V7 Z 水清是開著自己的車來接姨媽的,曹樹華也開著車,但於紫淇卻選擇了水清的車。這讓曹樹華一家有些不快,更多的是憂慮。
9 p- e8 C# p! L6 O8 A. L 於紫淇上一次回煙台是在十年前,那時水清剛十一歲,還是個天真燦爛的小女孩,那時她還有一個姐姐,叫水華。於紫淇對兩個小侄子十分痛愛,總說將來有錢了一定要接她們出國。這幾乎都快成了水清兒時的理想。但可惜水華十三歲時就死了,急性闌尾炎,發現晚了。於紫淇聽到消息後悲傷不已,她總在電話說裡說要給水清兩份關愛。現在於紫淇真的回來了,而且帶來了一億美元,這讓水清一家欣喜若狂。6 Z! c9 @ ~$ C
回市裡的路上,水清接到一個電話,是公司打來的,問她晚上參不參加公司年慶。水清說:“不去了,我姨媽剛下飛機,在夏日酒店定的桌子。你們玩吧,別等我了,開心些。” Y, m- {. v5 H C
於紫淇在後排座裡與水清的母親聊天,她們姐妹兩十多年沒見面,有太多的話想要說,有太多的快樂與痛苦想要傾訴,猛然間想要暴發,卻變得非常拘謹客氣。但在說到大丫水華的死時,於紫淇想到了自己的兩個兒子還有丈夫,終於忍不住痛哭起來。哭過後,所有芥蒂都消失了,車裡的四個人都高興起來。於紫淇說沒想到煙台變化這麼大,海邊修築的這樣美麗。當然這樣的變化也就限於東西兩端,市中心還是老樣子,只比十年前略有變化。
& s# K8 x6 e2 B1 @& E8 i2 I( c: R 李嚴比他們早到一步,已把一切準備好。於紫淇問這個小夥子是誰時,水清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略顯羞澀的說:“是我未婚夫。”於紫淇把李嚴仔細看了一遍,然後說:“是個好小夥!”
( }' A* _; N# `/ m" X 晚宴很奢靡,雖然水清平時也常到這裡吃飯,但自己掏錢還是第一次。於紫淇說有些過了,太浪費了。曹樹華一家忙接過話去,說:“十多年了,你好容易回來一次,不上上檔次怎麼行?”於紫淇笑笑沒說什麼,水清與李嚴也不爭辯,水清的母親卻有些忍不住,正想說這是我們家掏的錢時,卻被水清轉移開了話題。# F3 s9 w( S( l; ]
“姨媽這次回來準備住多久啊?”
7 R+ v* [( G) e7 O7 w3 w6 W+ t “不走了,老了就埋葬在這裡,落葉歸根。”
' g, m; x# V: A% H. y; H O# V 一直沒說過話的曹樹華突然開了口。
, A0 ~4 r6 J/ G' z3 B9 f “那姨媽在國外的產業誰來打理呢?”
( Q1 ?4 u5 p0 k& N* o “我把它都賣了。”/ M( [! q1 f I1 E( H
於紫淇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吃一驚,每一個人都在心底快速計算著,如果加上不動產和其他有價產業,那於紫淇這次帶回來的就不止是一億多美元,應該是一億六千萬美元。於是在場的人都更加殷勤備至,特別是水清的未婚夫李嚴。
# z, M" J/ N! v- t6 ?( I 晚宴後,李嚴帶大家到了會客廳,在大家都按輩份落位後,於紫淇突然宣布了她的遺囑。內容是這樣的:繼承人為水清和曹樹華,他們每人將得到遺產去稅後部分的一半。遺囑十分簡單,卻一下子將事情明朗化了。雖然於紫淇沒將她的兩位姐妹列入繼承人名單,但把錢留給他們的兒女與直接把錢給他們是一樣的,而且不厚此薄彼,可謂皆大歡喜。! T! w. V2 A/ g: V4 K
於紫淇說水清就是她的女兒,曹樹華就是他的兒子。3 i7 E" C2 e' g/ }! }' }
於紫淇畢竟在國外住了許多年,對同性戀並沒有曹樹華父母那樣反感,還反過來勸姐姐和姐夫看開些,現在年青人都是這樣的。曹樹華臉上終於有了笑意,這笑意裡有種嫵媚的味道。
" C: e7 c; t! A0 S" }5 v 一家人坐著聊天,聊到了泰航的迫降事故,於紫淇繪聲繪色的說飛機如何在半空發現放不下起落架,如何在空中排淨燃油,如何在迫降震動的快要散架時突然停住,驚險無比,她的心臟病幾乎都要犯了。說完這些話後大家突然都沒話說了,無趣的很,於是紛紛告辭,於紫淇留下了水清,陪她夜談。! _9 m/ c* a) Q; R3 Y
“姨媽你什麼時候教我那些巫術啊?”
2 |3 X1 Y! k7 t) E “呵呵,二丫還記著這個呢?其實很簡單的,不過只能實現三個願望喔。”' t2 u, c0 g# q; S1 [
“真的?姨媽教我嘛!”
. P! Z- {6 I- W( l" [: c9 z “好,教你!”2 i, `5 v; X/ ?# o3 Z
<三>0 ~. {% l# c! W/ l
十一月二十六日,天氣很好,溫度適中。
+ n8 A% [: B X5 S' c8 V 水清上班時意外的聽到一個消息:華東地區總代理的職位讓曉文搶占了。
+ ~* d4 y) ?- \2 ~& n' C 這一次職務變遷有些不同尋常,因為曉文到公司剛半年,而且一直沒有什麼特別的業績。而水清從公司創始就已經跟隨總經理,風風雨雨四年了。更何況前些天已經內定華東地區總代理的位子給水清,就在昨天早上還是這樣決定的,但只過了一夜,情況居然就改變了。+ Q7 R7 S* J4 U# _ }
水清有些惱羞成怒,似乎整個公司的人都在譏笑她。: z3 ~; \3 L) ~5 z
人事部稱這是總經理的決定,而且已在昨天的公司年慶上宣布了,不可改變。昔日對水清無事殷勤的同事們都改向曉文獻殷勤去了,甚至剛進公司的新人也有些落井下石的意味。1 X; X" U- X9 ^# H3 f, U
水清到處都找不到總經理,他躲了出去。* p% c- c$ X6 h
新上任的華東地區總代理曉文正在辦公室收拾東西準備上任,水清闖了進來,在門口停住。兩個女人四目相對,有片刻仿佛永恆的寂靜,然後水清笑了,那麼的自然。
8 W a) Z0 L! H7 ~# v “曉文,恭喜你呀!我早就覺得你比我強了。”# o( j$ ?* U$ g$ v- C
曉文一愣,滿眼的詭辯都無處傾泄,忙本能的低下頭去,剎那的停頓,再抬頭時已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臉的陽光似的笑容。/ |& A5 o+ `. D$ F6 d' J3 F/ D
“你別這麼說,我都不好意思啦!其實你更適合這個位子。我都不知道上任該幹些什麼呢,愁死人啦呀!不如你來幫我吧?”4 X4 f F5 S* q# c* w' O
水清呵呵笑著走過來,與曉文擁抱,繼續保持著平靜的心跳,以及沒有一絲顫抖。水清仔細感覺曉文的心跳,儘管隔著冬衣,卻仍舊非常的有力,但卻並不急促。在水清感覺曉文的心跳時,曉文也在感覺水清的心跳。兩個女人不動聲色鬥了起來。! |. X. c" D1 a2 h: `! ?
“聽說你在上海那邊也認識人?”水清說。
" }2 ~9 E9 I) s4 Y' ]. C/ {# U “是啊是啊,我好多同學都在上海工作,都是些人物呢!我男朋友就是上海商業銀行的,去那邊開展業務會比較方便。”曉文語速極快的說,同時注視著水清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7 \+ J$ M5 C8 f& r* L, j “嗯,那你的確比我適合做華東地區總代理。再次恭喜你,為公司。”水清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然後是氣餒,最後恢復平靜。水清再次做出擁抱的姿勢。9 l" F, H' j+ ?6 U$ l# M* v! R
“為公司的發展!”曉文回應著,以為自己贏了,與水清擁抱。6 B5 M5 U* Q5 b' B" q, h
這一回合是水清勝了,因為她明顯感覺到曉文的心跳在加速,和抑制不住的顫抖。這讓仍在擁抱中的水清嘴角泛起冷笑,陰冷如冰。
. F( O# ?2 }& O/ L 總經理的手機仍舊不通,秘書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水清在公司各部門間走動,照常工作。水清在觀察這些人對自己態度的變化,誰將來會是自己人,誰應該踢出公司。
- N4 B& d1 w( { 在水清的概念中從來沒有失敗這個詞,所有的失敗都可以是勝利的起點,失敗可以讓你看清誰是自己人,甚至鍛煉自己的意志。水清從小就知道人們並不相信眼淚,他們只相信勝利的一方,而不管他們取勝的方法。便如此刻,水清並不覺得自己已無法扭轉局面,只要能找到總經理,就一定能乾坤倒轉。
; Y5 I* Z& `' h4 ]$ g, J1 L7 C 但是一整天,總經理都沒有露面。曉文似乎知道總經理在什麼地方,但水清不屑於問她。直到下班時,水清才意識到自己這一次真的輸了。; V6 M+ h+ w" p" W0 l
晚上水清去了夏日酒店找姨媽,她哭了,說自己輸了。於紫淇安慰著她,說:“你還記得昨天我教你的巫術嗎?現在可以許第一個願望了。”水清擦乾淚水,抬頭望著姨媽的眼睛,疑惑的問:“真的有用嗎?”於紫淇詭異的微笑著點頭,“姨媽什麼時候騙過你啊?”於是水清拿起客房電話,要服務生送上來一碗雞血,兩隻蛇頭。接線員很是詫異了一陣子,才明白過來水清是真的要這些東西,而不是在開玩笑。
3 z' t6 M/ {" s6 q. G. s7 r+ O “現在,二丫,你決定了嗎?三個願望,這將是第一個。”
3 w$ Y9 r8 |+ \$ J$ S+ O+ d7 M7 T “嗯,我決定了。”4 b; J& ~: c8 j; b
於紫淇將蛇頭放入雞血中,從頸上取下一串深紅仿佛黑色的水晶項鏈,掛在了水清的頸上,退到一邊。水清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後,口中念念有詞。兩顆蛇頭浮出雞血,嘴巴慢慢張了開,吐出信子,詭異的發出嗤嗤聲。
- G1 O# `' s7 W4 O/ l 水清表情猙獰,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 M! V: C. ~2 D( j$ Q 第二天上班,水清剛到公司就聽說曉文出事了,交通事故,現在還在醫院搶救,但希望渺茫。水清一臉的震驚,她並不是為曉文而震驚,而震驚於姨媽的巫術是真的。因為水清昨晚許下了第一個願望就是:曉文將出車禍,並活不到明天中午十二點。5 p2 k2 g* F- r3 U2 i/ J! 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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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廓裡永遠都有一股死屍的氣味,儘管被消毒水的剌鼻氣息所遮掩。* S& L; b# ` k. P
水清擦拭淨眼角的淚水,在同事們的再三勸慰下才離開醫院。她不停的哭泣,不停的叫著曉文的名字,仿佛在車禍中死去的是她的親姐妹。同事們都被她表露的真情所感動,很多人都流了淚。; \% a* r c1 O0 Y6 e1 J
十一月二十六日,中午十一五十九分五十秒的時候,曉文的心臟停止了跳動。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因為醫生說曉文已闖過生死關,但她的心臟還是突然停止了跳動。總經理更是難過不已,直到此時大家才知道,曉文原來是他的離異父親帶走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z' ]% f$ j7 [ j
只有水清一人明白曉文的死怎麼回事,但她的淚水也是真的。; n9 |2 u2 J% Y) |# B4 ~; l: O6 D
女人善哭,但女人更善於表演,以及享受表演。
# q* d$ w6 W; Q) Q 現在曉文死了,華東地區總代理的候選人只剩下水清。可是水清對這個位子已無興趣,她在想更難實現的念頭,比如獨占那一億多的遺產。如果一個人擁有三個能改變自己一生的願望,那他的本性就會暴露無遺。0 O, A; K( l" M" e1 d
離開醫院後的水清回到公司,繼續悲痛欲絕。其實這裡面也並非全無真情實感,憑良心說水清還是很喜歡和曉文在一起工作,有競爭的樂趣,而且兩個人品味也很相投,也曾一起泡酒吧點評男人的好壞。現在曉文真的死了,那些往日的笑聲一下子消失了,水清還是有些傷心。雖然曉文是她害死的。
1 N% X0 A. @7 X G3 v- _ 李嚴一直陪在水清身邊,他不停的安慰水清。這在水清看來是那麼的有男人味,雖然偶爾會有些古怪的猜疑,但水清還是樂於靠在李嚴的懷裡,聽他在耳邊安慰自己時說些肉麻的情話。9 G6 t4 _1 _& P# l# \1 I
公司裡有些混亂,先回來的那些高層領導都在議論曉文的事,下面的員工雖然仍在工作,但很明顯都沒用心。水清現在是公司唯一的女性行政主管,於是立即召開高層領導臨時會議,整頓人心,重新開展工作。這本身就是越權行為,但水清的管理才能是有目共睹的,會議結束後公司運作立即恢復正常。總經理在醫院打來電話讓水清安排喪葬,以及通知有關親屬,水清讓李嚴協同總經理的秘書在副總經理領導下辦理,一切都那麼的井井有條。
" w0 S5 o( C1 ~4 e- A 天黑了,水清在員工們的再三勸慰下才離開公司。總經理打來電話哽咽著說感謝她,再要說什麼時卻又在電話那頭哭了起來,反而要水清安慰了他半天。
% V' S- \3 X% f( f 李嚴要開車送水清回家,但水清卻叫他把車開到夏日酒店。
9 y( i- \* W; @) ]* k8 E' _( r4 J2 d, T# o “姨媽,我的願望真的實現了,不過……”
! Z5 h4 D ]9 k7 c3 V! x. u8 P “二丫,沒什麼,這世界永遠都是弱肉強食,你不害她,她遲早要害你的。”
0 E4 l/ {6 C& f/ T$ T; h) h- c) k1 \ 水清望著李紫淇慈祥的面孔,突然感到不寒而慄。4 b9 A$ u( d. Z L; Q' G0 S
夜裡水清陪李紫淇睡覺時問起她當年許下了什麼願望,李紫淇呵呵笑了,想了半天才說:“我那時候是一個窮人,你說能許什麼願望?當然是錢了。”水清問三個都是錢嗎?李紫淇說:“是啊!那時候都快窮瘋了,就一下子許了三個都跟錢有關的願望。現在想起來,覺得真是太傻了,一個人只有錢是沒有樂趣的。”水清若有所思,不再言語。
6 T/ l( K" N0 ?/ s3 o3 h 第二天一早醒來時水清發現姨媽走了,她留下張紙條,說去北京旅遊。水清在床上想了半天,經過激烈的內心鬥爭,最終還是決定了。她抓起電話,叫服務生送上一碗雞血,還有兩顆蛇頭。水清摸了摸頸上姨媽送的那串奇異的項鏈,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L1 o# F9 p! D% v; a. a7 i+ f
水清口中念念有詞,雞血裡的蛇頭再次浮出,張開了嘴……1 H$ q( G3 }" F% z$ ?+ y7 Y
<五>
' g) O; \" L- }+ }: W( W3 e& E( i 剛早晨七點半就有人打來電話,水清接聽,是李嚴,他請來本地喪葬行業最有名的人,為曉文主持葬禮。已在夏日酒店樓下大廳等候。) F" @! E$ w. k2 t# _0 ?
這個人姓泰,居然也叫泰有明。水清一下子想起跳海自殺的泰有明,心中竟然隱隱做痛。泰有明問:“您是要按傳統辦還是按現代辦?”水清一愣,略一思考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非常尊敬的對眼前的這位泰有明說:“您等會,我打電話問問曉先生的意思。”
, _) ^+ J' x Z7 c1 q/ o+ W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七日,今天也會發生很多事情,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 M- Q3 p- d/ o2 h$ f# s/ Y3 `0 R 水清剛回到公司就接到家裡的電話,是水清的大姨父,他有些氣急敗壞,在電話裡大聲質問水清把李紫淇到什麼地方了。水清輕蔑的一笑,回答:“姨媽去北京旅遊了,怎麼?我姨媽去哪這您也要管著?”水清的大姨父更加生氣了,他說:“你這孩子說話怎麼就這麼不動聽呢?我就從來沒聽你管你大姨叫聲姨媽,為什麼?你給我說清楚了!”水清更加不屑的嗤笑,認真的回答:“因為方便!”' X! w, P+ a+ v3 {" z
上午十點,公司召開臨時會議,一致認定水清最適合做華東地區總代理。水清沒有異議,她也想離開這座一潭死水似的小城市。
0 C9 T$ v. A- f! k. f8 l 會議結束後水清將手機開機,發現有二十七個未接聽的電話,不是自己家裡打來的就是曹樹華家的電話號碼。水清冷笑一聲,撥通了那號碼,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二丫嗎?我是你大姨媽啊,你二姨發來一份傳真,她說要修改遺囑,你快回來看看吧!你爸和你媽都在我們這呢,快過來啊!”水清平靜的回答:“嗯,我知道了大姨,您不用著急,我一會兒就回去。”& [ @5 |# _& X3 y2 g
但是水清並沒有立即回家,而是給泰有明的家裡打了電話,告訴那對可憐的老人說:“你們的兒子可能跳海自殺了。”水清告訴他們可以在今天晚報的熱線新聞欄目裡看到有關消息。泰有明還有一個哥哥,水清相信他會很快查明此事。
1 A2 {/ J7 ?2 u7 i4 y* | 十一點二十七分,水清到了她的大姨家。水家和曹家的人都在,把屋子擠的滿滿的。水清感到可笑,在場真正與於家有血緣關係的人只有四個人而已。3 i3 Z7 V F: ]2 a0 |& t
傳真是這樣寫的:‘大姐:在火車上我思慮再三,覺得如果就這樣直接將遺產留給兩個孩子,恐怕會害了他們,他們會不思進取,甚至失去生活目標,畢竟這份遺產太過豐厚。所以我決定重新擬定遺囑,中午時給你們發傳真。我會在北京請律師就此事咨詢,並簽署一份正式遺囑。 二妹:於紫淇’ g$ I2 v2 x' [0 c9 n: d9 V
“這樣很好啊!有什麼問題嗎?” ?4 U- D `' N- K8 \
曹樹華站起來恨恨的盯了水清一眼,上樓去了。水清的大姨父卻忍不住再次發怒,他幾乎是從沙發裡跳了起來,像一個真正的武林高手。0 s' j# ]9 K9 H
“一定是你給紫淇說了我們家小華什麼壞話!你這個小女流氓什麼事情乾不出來啊?別以為這樣就能獨占遺產,我告訴你我們家和紫淇好的時候還沒有你呢!別攔著我,我告訴你姓水的……”
6 s+ Q/ t- g% Q+ A# M; B 水清對大姨父的憤怒嗤之以鼻,更沒把全部站起來的曹家一族放在眼裡,因為要打架的話,水家這邊的年輕男性更多些,而且水家是武林世家,年輕一輩裡有不少高手。
. L# {% \" x# W7 R 就在水清的大姨正要將大姨父拉到樓上時,傳真機的鈴聲響了,然後開始接收傳真。氣氛剎那間由狂燥轉為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不再發出一丁點聲響,三四十雙眼睛盯著傳真機吐出的傳真,慢慢圍攏過來。那些多火般的眼神,卻都在猶豫,沒有一個人有勇氣去取下傳真。水清不慌不忙的站起身,非常優雅的走到傳真機前,一伸手,刺啦一聲將傳真紙撕下了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張晃動著的傳真紙向上移動,停在了水清胸前。
5 K: M1 c+ A2 V: _5 Q+ Z3 @ “‘我,於紫淇,於二00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午時十一點五十分,立遺囑。我死之前將出資兩千萬美元,交由曹樹華和水清每人一千萬美元,不論如何經營,在我死後,經營收益多者將獨自繼承我的全部遺產。收益評估工作將由北京達信會計事務所完成。若有一方不願執行本遺囑,遺產將由願執行方全部繼承。此遺囑即日生效。 立遺囑人:於紫淇。’”: a& k9 ^/ n% o& a- r1 B
水清不動聲色的一字一頓的念完,然後抬起頭來,微笑。! Q; {! X. W7 }
“完了。這樣很好。我還要上班,你們慢慢聊。”' b0 Z& G( x1 i$ B. p$ O8 K
水清說著將遺囑放在桌上,走到母親身邊,低語幾句,小聲的爭論著,然後就離開了已如炸鍋的曹家。水清的父親還在與曹樹華的父親爭辯,面紅耳赤。
\. l$ m! M9 T3 ]2 h; ` 這就是水清的第二個願望,一個有挑戰性的,有樂趣的願望。2 @) D( ~0 n8 w
現在水清正駑車趕去工會禮堂,參加曉文的追悼會。水清一點也不擔心那裡會出什麼問題,因為李嚴在那主持大局。李嚴總是在關鍵時候顯示出非凡的領導才能,可惜總經理卻不喜歡他這個人。水清在想,去上海上任一定要帶上李嚴。想到這個水清就會想到與李嚴的床第之歡,不由得面色潮紅。9 c- x1 a1 i/ w5 v, c6 f' S
水清到時追悼會剛好開始,水清又開始淚流滿面,悲痛欲絕了。 | s; Z3 m( R9 _, Y
不知為何,水清總覺得靜靜的躺在床上的曉文在笑,儘管她肢體僵硬面部扭曲。水清走到曉文的面前時,仔細的觀察起曉文的模樣,她的半邊臉都被撞塌陷下去,骨頭碎了,很明顯是用什麼東西在嘴裡撐著,那一部分的面部很不自然。還有曉文的眼睛,似乎微微睜著。聽醫生說到過,曉文送到醫院時就一直睜著眼睛,像是在等什麼人來。雖然曉文的妝華的非常好,但卻遮不住那種慘白的顏色。這讓水清感到一陣驚恐,出了一身冷汗。
$ R A7 v7 m4 ^; S 追悼會非常成功,很多路人在在院外駐足觀望,這極大的滿足的曉家離異的老兩口的虛榮心。追悼會結束後曉文的屍體被送到殯儀館停七,由曉家的人護送。總經理在院門口上車前叫住水清,告訴她不必跟去了,讓她回公司坐陣。
8 ?( v1 T. @3 W z, v6 ]5 D! a' ~ 望著車隊漸漸駛遠,水清擦乾淚水,坐進李嚴開過來的車裡,回公司。8 |" P' w* k3 c1 i3 p
但是兩個人並沒有直接回公司,他們去開了房間,瘋狂的做愛。纏綿過後,李嚴問起水清的姨媽的事來,水清就說了,全部,包括那詭異的巫術還有咒語。李嚴吻著水清的柔軟性感的脣,輕聲的說:“I love you!”
+ S* E; U$ o# F! K* I 其實公司並沒有什麼要緊的大事,只不過需要一個坐陣的領導。水清回到公司後突然發現姨媽送的項鏈不見了,她異常焦急,李嚴立即回酒店房間尋找,但是沒找到。水清還想讓李嚴去報案,但他卻被總經理叫走了,因為曉文的父親還想再搞一次傳統葬禮,這事還得李嚴來辦。( v5 F6 k" r' D3 s- Y' ~- L. v
晚上下班後,水清沒有回自己的家,也沒回父母家,她獨自一人駑車在海岸路向東行駛,在新建的廣場旁停車,下車吹了吹海風,那麼的冷。然後水清又駑車轉向市裡,在夏日酒店前的廣場停車,因為她想起給姨媽訂了一個星期的房間,也許早上的那碗已附有魔法的雞血還在。
% Q2 `$ T& O! A0 G8 G: L: K 那碗雞血果然還在,正靜靜的放在擦拭淨的玻璃鋼雕花茶几上。
# L/ R9 q5 R( R7 I3 ? 水清轉身關好門,心跳不已,她一步步走向那碗雞血,仿佛已看見自己的第三個願望。水清在茶几前蹲下,結成手印,口中開始念那咒語,雞血中的蛇頭再次浮出,兩兩相對,張開了嘴,吐出長長的蛇信,嗤嗤作響。水清虔誠的說出了自己的第三個願望:“讓最愛我的立即出現在門外吧!”" `7 @3 U# `7 ~; y( { b- G) m* j
“咚咚!咚咚!”( u. |& C1 }+ |4 O0 `- o
立即有人敲門,水清跳起來快活的轉身跑到門前,她以為會是李嚴,但開門時卻發現是泰有明,死在海里的泰有明,還有曉文,剛剛開過追悼會的曉文。水清驚懼向後退,隱在黑暗中身上還掛有海草的泰有明,還有半邊失去支撐物而塌陷的臉的曉文,他們僵硬的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2 h% G9 d r9 g+ U “我知道你會召喚我的,因為我是最愛你的人!”泰有明說。% R4 }: Q; @# N0 h4 x
“我從未想過你會召喚我,我還以為永遠都沒有機會對你表白,其實我是一個同性戀。”曉文猙獰可怖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和泰有明一樣伸展雙臂,一步步走向絕望了的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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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一處獨門獨院內。) j" \ X4 q, P, C. ]- v" c: a
“拿到了嗎?”
8 p) t: b# N# f' W “拿到了。”; K7 j3 S* ~, V( N- c
李嚴把那串項鏈交給曹樹華,同時握住了他白淨的手。
3 H4 s$ B; x$ {* U' C D3 n “咒語呢?”
! G" i- z; N/ d; E/ [; e “也知道了。”
& R! g$ O$ l. K" t* i" L8 v9 m5 W. p9 [ 李嚴說著提起四隻雞和兩條捆住嘴的蛇,微笑在臉上擴散開來。
4 _0 E: n6 i# [' v “咱們立即開始吧!”- o. Z g" W2 Z
“我教你咒語。”
/ i* J. W$ O; T* f- H/ K 在曹樹華背誦咒語時,李嚴殺雞放血,然後將兩條蛇的頭斬了下來,投入雞血。一切準備就緒,曹樹華突然問:“咱們是一個個來?還是一下子都許了?”李嚴略一思考,回答:“先許一個試試。”
5 a+ C- @+ z3 e: c8 E S6 P1 X; J 曹樹華把項鏈戴到頸上,在關好門窗的屋裡蹲倒在那碗雞血前,結成手印,開始念那可詛咒的咒語,昏暗的屋子裡閃爍起詭異的紅光,蛇頭從雞血底浮起,張開了嘴,吐出信子。曹樹華認真而虔誠的許下第一個願望:“我希望獨占於紫淇的全部遺產。”9 E2 p4 g7 b0 b: ?2 f. [- O0 X& G
曹樹華的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接聽,卻是水清的死訊。既然水清死了,那一億六千萬的遺產自然就是他一人獨占了。這讓曹樹華與李嚴興奮異常。於是他們立即就許下了第二個願望:“我希望立即得到這筆遺產。”/ L* L9 x% L8 g
但是這一次卻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靜謐的農家小院裡只有風聲偶爾刮過。李嚴略感失望的坐進沙發裡,對還不肯放棄的曹樹華說:“其實咱們也用不著這麼急,反正水清已經死了,遺產遲早是咱們的。”可是曹樹華卻已在第三次許願了,有些令人不安的紅光再次閃現,但依舊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 |5 ]$ Y4 `1 n3 t2 r) s 李嚴突然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的說:“對了!就算於紫淇死在了北京,也要等人確認她的身份,然後才能打電話過來,最快也要等半個小時啊!”曹樹華一聽,也醒悟過來,十分後悔的對李嚴說:“可惜,我的三個願望都已經許完了。”李嚴笑笑,說:“沒關係,不還有我嗎?”說著李嚴伸手去摘曹樹華頸上的項鏈,突然一道紅光閃過,項鏈上的每一顆珠子都變成了粉末。
4 c- n; c4 F5 ?/ G( U* D 兩個人震驚的站起身來,心跳加速。正在此時手機又響了,接聽,是一口北京普通話的陌生人,是一個警察,說發現一個因心臟病突然去世的老婦人,她的護照上的名字是:於紫淇。7 x' c) @! p* |/ A
曹樹華假裝即震驚又悲痛,他說:“早上還好好的啊,早上還好好的啊……”電話那頭的警察安慰了他半天。( f: A4 A; q/ P) R6 l6 M) ~! W/ `
掛斷電話後曹樹華立即與李嚴擁抱在一起,大笑不止。他們立即駑車回東邊的別墅,路上買了許多吃的,一進門就拉緊窗簾,關緊大門,打開音響以及電視,然後擁抱在一起熱吻。* J4 j) n! a3 _
……
7 Y. r0 Y1 z: U “你說水清有沒有想到過我是同性戀?”
7 ~1 P8 z; _& }: F: x6 X9 { 李嚴依偎在曹樹華懷裡咬著一塊伊芙巧克力問,曹樹華支起下巴撅著嘴想了又想,笑了,有些醋意。
. a: N! {3 _/ W& f- ^0 ] “那丫頭,總以為自己有心計,其實是個小傻瓜。”
* Q$ ]1 e e% z6 ? “那我呢?”
1 @; r1 P- _0 R “你是我的小心肝!”! v& R o8 P8 }7 Y, h/ s
曹樹華說著俯身與李嚴結吻,正在這時,電視裡的一段晚間新聞吸引了他們的注意:‘泰國航空公司確認,十一月二十五日的迫降事故中唯一的死難者為泰籍華人,這名因心臟病突發去世的死難者叫於紫淇……’
" |8 U# v; C X: y/ k 室外突然莫名其妙的刮起了大風,甚至響起了雷聲,從遠方一路炸響著逼近別墅。李嚴與曹樹華面面相覷,驚恐在兩張已扭曲的臉上彌漫開來。( a5 y* Y: |1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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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二月十二日,美國紐約,於紫淇和她的家人。- ^; ]6 H# i9 i1 S+ n
雞血、蛇頭、項鏈,還有召喚死亡的咒語。
5 v# h7 \, G9 _$ r* O “你許的什麼願望?”
7 m/ f$ @$ k+ C% r6 ~9 v# W$ f “哇,這種小孩子的玩意你也信呀?”, q4 k% ]7 b% ]5 Q9 C3 w" _+ W) U
於紫淇這樣對丈夫說,於是她的丈夫便再也沒有問起過這件事。但是,於紫淇的日記裡卻記載了她的三個願望:第一,擁有花不完的錢;第二,任何打她錢主意的人都要該死;第三……
! d% ^( Z, T S5 L- y 於紫淇的第三個願望是:永生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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