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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短篇】聞香而來

史蘭人和呂豐子是某市某單位一對珠聯璧合的黃金搭襠,這對寶貝最最擅於藉著出差之名遊山玩水,而且很怪的是,他們可不喜歡別人趨之若鶩的風景勝地,而是另闢蹊徑,自探尋幽。並冠之以性格之名,並稱樂在其中。
: X, s: a6 e+ x. C6 [: d& l$ S  這日,風和日麗,兩人騎著“小綿羊”在某省某縣的與世隔絕的大山中順著一條小道向前進、進,用他倆的話說,不到頭不罷休,看到底能跑到哪去。
) S( |& U; K4 a0 o4 k  不錯,路還真被他倆走完了,沒路可走了。 4 s! ]; y! j4 m/ x
  蘭人和豐子簡單地商量了一下,就達成了協議:車子在旁邊中的林中藏著,徒步繼續前進。 ' D* }6 d* y+ U
  蘭人和豐子就朝著深山密林中去了,去尋幽探秘找樂子去了。
% J/ J/ p7 L4 a( g  不巧的是,七轉八轉,滿眼就是密密麻麻的林木,兩人轉著轉著就暈了,結果當然是他們迷路了。
8 L8 Z# k, @+ e& X  [1 j- o8 c. g  沒事,他們可不是第一次迷路了,迷路算什麼,小意思啦!這不,蘭人和豐子找著了一條林中小溪,就沿著小溪走了,根據經驗,順著小溪遲早會找到人家的。
6 ?$ n8 X8 y4 m1 P# }0 z# F* i& |  可是這次他們失算了,他們面前聳立著一幅天然的石�晼A一眼望上去,根本就看不到頂。而小溪在這裡就消失了蹤跡,不知往哪去了。
* [2 ^% S# e! M  蘭人還不相信,這小溪說沒有了就沒有了,這怎麼可能呢!可是事實如此,小溪沒有就是沒有,不知往哪流沒了。 ( [/ _# y4 C% W5 N* R
  蘭人和豐子走到這會,準備的吃的東西早就被吃光了,可肚子卻仍然餓得不行,豐子一屁股倚著天然石�晪中U去,嘴裡嘰哩咕嚕道:“不行了,我不行了,要死了,餓死了!”
( Z+ s6 m2 _5 p6 D/ t. T5 F  蘭人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坐到豐子旁邊沒有出聲。 2 l  O7 R8 t1 \% i# z
  正在這難死人的當口,豐子突然鼻子皺了一皺,側過臉去,又用力地嗅了嗅,嘴裡不禁喃喃道:“啊,好香呀。” 5 p! ~, B# W- n. _! h0 [
  蘭人精神為之一振,問道:“哪,哪有香味?”
8 x- U9 ~0 Q- W  “啊,肉香味,好香好香的肉香味呀,哇,我從未聞過這麼好聞的肉味味呀!!!”豐子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吸著永不可將人喂飽只能使人更饑的肉香味,陶醉了。
. x/ \1 x0 ^# u/ l  蘭人也聞到了令人痴迷的肉香味,立刻循著香味找將去,不多會,就在距此不遠處的天然石屏上發現了一個隱藏在雜蕈藤木後的通道。 2 V% g& q6 _; n  B( X5 F3 l
  豐子一看,脫口而出:“啊,天哪,這次我們發達了,你想想看,我們發現了什麼?”
4 ?* S# v+ v2 m* m! R  蘭人還沒會過來,問:“什麼?”
* F* M- e3 {1 X* U  豐子用手指戳戳蘭人的傻頭道:“桃花源!!”
- F& A6 v' C# A8 d0 N  蘭人一楞,繼而疑惑地道:“是這兒嗎?桃花源在這兒?”   A' ?! K0 ]# `) I$ {1 ^- k" h& \- O/ V
  豐子白了蘭人一眼,不再理會蘭人,掏出手電,掀亮徑自鑽進石洞中去了。
' k# {; l, r- V9 w- s4 k  蘭人搔搔頭,還有點將信將疑,嘿嘿,怎麼七彎八拐地就找到桃花源呢,這也太誇張了吧!不過,他還是立馬跟著豐子鑽進了不知是不是真的通向桃花源的洞中去。
! v% L2 P7 t/ t7 ^  兩人默不作聲地各懷所思地在黑暗中穿行了大約五分鐘,只見狹窄的前方突然透出亮光來。 ) f5 O! ^3 ?1 U
  兩人一喜:啊呀,到了。
7 @  @, l" f+ z6 H- d1 h. q. z  兩人迫不及待地竄出洞來,放眼望去,立時都驚得呆了。 , J/ e! b5 F* ?" h
  不知呆了多長時間,豐子瘋狂地大叫起來:“說你還不相信,這不是桃花源是什麼?你說你說!!” ; L0 r. ?  ~2 c, {, t6 g; \
  蘭人嘴巴囁囁地回不過話來,只是看著眼前的景象發著傻。
" y7 S# V: D6 \, j: i9 X  那亭台樓榭,曲徑通幽,山香水色,古色古香,哪裡有一點不像桃花源記筆下的桃花源呢!!
4 }4 x  N3 `! q( W' i  兩人著實領略了一下眼前美不勝收的景色,只到肚子“咕咕”狂叫提醒兩人注意身體的時候,兩人終才會過神來,彼此相視一眼,會心一笑,再次循著愈加濃郁的肉香味欣欣而向。
. K0 R: q9 v" d/ E! x% p- r; G  一路上,卻並不見人聲,豐子疑惑地道:“咦,怎麼不見人呢?”
  Z4 d! {- d. t# {- d1 u" K  “是呀,而且雞沒有,狗也沒有,不對呀,怎麼一點生氣也沒有!”蘭人也發現有點不對勁。
; L# ], o, S# Z3 [  “誰知道?怎麼沒生氣,不知是誰在燉肉嘛!這就說明有人有肉嘛!”豐子自我解釋。 1 e! Y. n0 W- S( U& R, Z, t
  “也對,管他了,先找到吃的要緊。”蘭子說,看來兩人確實是餓得狠了。
* Q0 u4 B2 \& J) M' O  在一座雅致的亭子裡,蘭人和豐子找到了一鍋被大爐煨得咕咕直冒香泡泡的肉肉,嘴裡立時流下涎來。
8 R9 B0 O6 W$ `, s  豐子咦道:“這兒也沒人,誰燉得肉呀?有人嗎?有人在嗎?” * P" @% w+ m7 t
  蘭人卻再也講不了文明,在豐子還在亂喊人的空兒,他已用擱在一旁的木勺舀了一大塊肉狂啃起來,一邊吃一邊嘴裡滋滋有聲,隨著嘴角肥油直流,嘴裡嘆氣道:“啊,真好吃,這是什麼肉呀,這麼好吃!啊,好吃--”
7 N* `' K7 Y0 s5 I/ y+ _  豐子搶過勺子來,也講不了淑女風度,就著勺子大吃過來。吃到後來,乾脆就用手拿了啃,而且直呼過癮外加痛快呀。 & Y9 t/ Y0 @- _5 s
  最後兩人也吃得飽了,蘭人用木勺子有鍋裡攪著,呵呵笑道:“這也不知是誰煮的肉,被我們吃得光了,哈哈,這是誰呀這麼--”可是話沒說完,笑容也僵在臉在,蘭人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 U0 \/ u: S8 {+ _: S& s# H2 I  豐子楞道:“你怎麼--”順著蘭人的眼光看去,只見木勺裡有一樣圓圓的物事,雖然被燉得失去了光彩,可是卻偏偏象極了一樣物事--人的眼珠子。那眼珠子正直直地瞪著她呢! 7 y% n% b9 `5 b9 f2 M
  豐子突覺一陣翻胃,差點就吐了出來,可是她嚨頭強行一梗,咽了下來。強笑道:“不知道他們除了吃肉,還喜歡吃動物的眼珠子。”豐子特別地加重了“動物”這個詞彙的音調。
: H1 l5 s. T8 [& Q  K3 e  蘭人丟下木勺,驚惶地道:“哦,是呀,還喜歡吃動物的眼珠子!呵呵--”說完,表情極其不自然地乾笑起來。
: h1 E( Q0 ^, m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倆背後喝道:“汝們是誰?”
2 {$ D8 j/ F$ q. L5 Y  蘭人和豐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老大一跳,急轉身看去,原來是一個穿著古袍的老人,頭髮和鬍子白了老長一截,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樣。 1 ]( D) [$ ?! g
  蘭人急忙作了一揖道:“小生史蘭人,現代人氏。彼女呂豐子,吾友。” ; P8 r+ k$ Z, I* `" H
  老人看著蘭人嘴角尚未擦乾的油跡,突地又是一聲大喝道:“汝們吃了那鍋裡的肉?”
4 e( m  n( p/ o  蘭人訕訕地用手擦擦嘴角,還沒答話,豐子搶著道:“對不住,老人家,也沒徵得你老同意就吃了那肉,我們賠給你。”
" V3 J( U, X: ~4 r; L, r9 D; y  老人又突地仰天長嘆,道:“那是人肉呀!汝們吃的可是人肉哇!”
- P/ e8 w9 _+ |- s$ k! w) Q& _. ?  蘭人和豐子面面相覷,半晌會不過意來,雖然是他們最怕的,可是最怕的還是成真了,他們吃了人肉,而且吃得特別香,特別爽,特別多--   r& d" @/ y, `7 s# V
  不約而同的,兩人嘴巴一張,喉頭一緊,胃一翻,哇哇蹲在地上狂吐起來。 ! `: L4 ~) B1 ]. `" t: }
  蘭人吐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沒吐出來多少,他抬起頭來,怒聲道:“你為什麼煮人肉?害得我--”話沒說完,淚已先流。
- Q( I' `' \7 U  老人又長嘆一聲道:“我?我怎麼會煮人肉!我恨死汝們這些外來人了!你還來怪我,就是汝們這些外來人,害得我們桃花源已近來絕,唉,這難道是天要吾亡?”
( h& l" ^6 d7 Q0 Z$ R+ h% w  豐子強忍住連胃酸已吐光卻還想再吐的感覺,抬起頭虛弱地道:“我們害的,還害得你們家破人亡。這怎麼可能。” ( v% M5 M3 {1 p! x+ y5 M
  老人痛聲道:“也不知是哪一年間,反正是很久了,有一外來人發現了這兒,說我們這兒是世外桃源。我們好吃好喝招待了他,他走了,可是卻留下一不知名的役病,害得我們族人大半滅絕。到得後來,為了增加人口,兄弟姐妹拼命努力生娃,卻不知為何生下許多怪胎,什麼六個腳趾的,四個手指的,一隻耳朵的,本來這種怪胎是不能留的,可是為了繁淹壯大我族,都留下來了,可是情況卻一年比一年糟,生下的孩子越下越怪,到得後來,正常的人越來越少--到現在,那些怪胎已發現到殺人吃人肉的地步。這兒已變成了桃花地獄了呀!” ! D% p2 V% f) a% a7 {  e
  蘭人和豐子聽得目瞪口呆,作聲不得。好半晌,蘭人小聲道:“把那些怪胎消滅掉不就行了。” ( t5 N( P) N, S5 i+ K  V: K
  老人哼哼地冷笑道:“那些怪胎可比你聰明得多。你們還是快走吧。這兒只剩下我一個正常人了,你們這麼肥--” # P  V& J% X# @3 @4 y* D* y
  蘭人和豐子被老人上下打量的目光刺得兩股顫顫。正在這當口,只聽遠處一陣騷動,傳來一群怪裡怪氣的尖叫聲,而且正快速往這邊移來。
$ l) z/ A# t; N( ^- V7 r3 w7 [. J  老人一閃身,動作好快,話聲傳來時,人已遠了。只聽他沉聲道:“還不快閃,怪胎已來了!”   s) ~. `6 e7 d: b
  蘭人和豐子齊聲發一聲喊,掉頭循著來路奪命狂奔而去。 " n& a# ]! p" K
  當蘭人和豐子鑽進石洞中去時,只聽遠處傳來大叫:“啊,是誰吃了我的肉肉呀,天殺的,遭暈的,誰吃了我的肉肉呀--”
$ k; \) c/ w; F! x1 e) w, ?6 f8 u  另有一聲音傳來:“啊呀,我聞到兩隻嫩肉肉的香味了,快跟我來,去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吃肉肉呀!”
4 e4 p: v8 p. o& A% j# E$ z  一瞬間,聲音就向這石洞傳來。 9 x/ L2 O0 K  C# w' ?( z  r3 J
  史蘭人和呂豐子那個驚呀,拿出這生所有的力氣往外逃去。很幸運的是,他們找到了出路,原來距離藏著的車子不遠,他倆騎了車子就跑,耳後傳來惋惜的叫聲:“啊,肉肉跑了--” % ?6 v+ [- f" M# n& Q# Q
  蘭人和豐子再也沒有再另闢蹊徑,尋幽探秘的找樂子。
6 }! ~. T) B$ j0 _0 Z, u  一年後,他們走到一家餐館前,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很濃很濃的肉香味,人肉的肉香味。
% ~: x5 d. a$ m9 S( o; X# v  他們傻了。
% `+ o% W' `; M' z2 U; _# {+ j  事實上, " j$ j, V) T/ p+ T9 j" X
  桃花地獄的使者們衝出了禁地,殺到人間了。
, L  |) [  H1 i8 J. g  各位同志們,
- U. z6 X/ d! Z% D2 p) _% f  要小心呀!  ) N6 i/ Y2 q# N& G' o" c
  什麼是人肉的香味呢?
0 d) Y  H8 Y. H  不要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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