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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一堆短篇故事(十八)

一個小朋友可以殺死一些大人0 K7 G" l* l4 e+ N; Q* Z(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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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是班級的一個乖乖女。由佳,由子,真愛子是班級的三朵班花,她們平時以欺 負阿麗為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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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H4 F8 g& `5 ?# \8 K  “最近經常發生碎屍案,死者都是未成年少女,請大家晚上減少出門,如有線索請 立即與警方聯系。”廣播裡的新聞頓時在學校中引起了轟動。7 K0 n; ~! B% K# H7 J" g# i
  “阿麗,我們去找幾個男生護送我們回家,至于作業就請你幫我們做一下吧。放學 我們一起回家。”由佳等又想讓阿麗代勞作業。阿麗雖然極不情願,但是有礙于情面不 原去得罪她們,只好一個人默默地躲在廁所裡哭。由佳三人也進入了廁所,顯然她們沒 有發現阿麗,“那個傻瓜真實有意思,我們才不會和她一起回家呢,她也被碎屍才好 呢。”“不行,要是她死了就沒有人幫我們交作業和清掃教室了。”“真愛子你可真 壞,呵呵。”阿麗聽了對她們的仇恨掩蓋\\\了傷心的程度。6 u% X. c& a: b9 y8 q1 i

/ t" S, J6 r5 b& W& @3 s8 B7 w- A  放了學,由佳三人自然不會和阿麗一起回家。阿麗只能孤孤單單地走在漫長的回家 路上,碎屍案的恐怖另她渾身顫抖不已。忽然一個小孩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個大約 只有6.7 歲的小孩,帶著一頂小帽子,背著一個小書包,由于他背對著阿麗,所以不能 看到他的長相。出于好心阿麗上前詢問:“小家伙,現在有碎屍案,你怎麼還不回家? 是迷路了嗎?”等靠近了才發現那孩子在哭。孩子轉過頭來,阿麗嚇了一跳,因為那孩 子長得很醜,也許\\\是因該說長的很兇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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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9 G* h+ X  “姐姐死了,姐姐死了。”小孩不停地重復著,一邊不斷地擦著眼淚\\\。   原來是親人去世了,這孩子好可憐啊,也許\\\出于自幼喪夫的同情她便去安慰那小男 孩。他們很快便混熟了,他們來到附近的社區活動區盪秋千。4 o5 ]5 Q5 j5 r& e1 `- h: l# a
  “姐姐,你真好,就像我以前的姐姐一樣,我們以後還可以一起玩嗎?”“當然可 以,我叫阿麗,你呢?”“史太郎。”孩子含糊地回答到。+ T, q+ s7 U; [. p
  “姐姐,要是以後有人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哦,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好。”真 是個好乖的孩子。阿麗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3 _8 V$ J6 I0 j0 ]
  “姐姐,我要回家了,你要到我家去做客嗎?”阿麗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便婉言謝 絕。4 n9 {5 H) W5 V1 R* D9 g$ R
  “姐姐,我以後還要來找你玩哦,再見了。”說著,孩子便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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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9 i) w6 w) r7 O5 k7 K- T  第二天,由佳三人依然那阿麗找樂子。“阿麗,今天我們三人有約會,今天的打掃 就拜托你了,明天請你吃點心。”說玩就嬉皮笑臉地出了教室。雖說是請吃東西,可是 沒有一次履行諾言的。“你們全死了才好呢!!!”阿麗詛咒道。   第三天,由佳三人都沒有來學校。“又有三名無辜少女慘遭毒手,兇手仍舊是用碎 屍的手段,死者的頭部也不知去向,請市民注意出行安全問題。”廣播裡播音到。不久 後經証實,那屍體就是由佳三人的。等得知這消息後阿麗真是高興極了,但是又充滿了 一些迷惑……   那天晚上史太郎來找阿麗玩,由于三個仇人意外死亡,所以今天的阿麗特別高興, 和史太郎玩到很完才回家。臨走時史太郎仍不忘說:“姐姐,要是以後有人欺負你一定 要告訴我哦,我一定會保護你的。”這使阿麗的迷惑更加深了一些。9 r2 N9 M4 n4 m+ ^, }  Z! L. ^

9 a- y2 `$ m6 L0 Y  f, L* o, A  “你這死丫頭還知道回家?作業怎麼辦?今天你不用吃飯了,快上樓做作業去!! !!!”自從父親死後母親的脾氣出奇地暴躁,今天的嘮叨只是家常便飯。阿麗很不情 願地上了樓,一邊做作業一邊嘮叨著:“真煩,要是沒有媽媽就好了。”說玩,阿麗覺 得在窗外有人看著她,她抬頭一看嚇壞了,原來是史太郎爬在窗口朝她笑,笑得既陰森 又恐怖。怎麼可能?這裡可是2 樓,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爬上來?阿麗以為看走眼了, 于是便揉揉眼看看清楚,可是等她睜開眼睛卻是什麼都沒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 頭。“媽媽!!媽媽!!!”阿麗跑下樓去看母親是否安全,可是母親卻不見了。幾個 小時後在鄰居們的幫助下報了警,可是只得到馬上會找到的含糊答復。  b; S1 s7 W+ a' x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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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史太郎?可是他還只是個小孩啊。”阿麗腦中一片空白。第二天媽媽還是 沒有回來。阿麗沒有去學校,她在那個秋千的地方等史太郎,因為她想知道這一切。傍 晚了,史太郎很高興地跑過來。史太郎很不解地問著阿麗:“姐姐,你為什麼不高興啊 ?欺負你的人不是都死了嗎?”。阿麗聽了吃了一驚:“太郎,你怎麼知道他們都死了 ?”。史太郎聽了只是笑,什麼都沒有說。在以後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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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去我家做客好嗎?”史太郎終于打破了僵局。
% s) l0 ^4 y. ?3 h6 k/ d  “好吧。”出于要解開疑團的心態阿麗答應了他。
3 r% ^0 t; s/ p/ V/ Z  這事一條很偏僻的小路,阿麗雖然自小出生在這裡,但是今天的這條路是她先前從 來沒有見過的。“到了!!!!!!”史太郎很高興地指著遠處的一座平房叫到,蹦蹦 跳跳地先沖進了房子。走近一看這事一座很久的房子,蜘蛛網密布,窗戶也破得不像 樣。“死太郎!”屋外的門牌讓阿麗渾身顫抖了起來。9 R8 _3 A' {. r+ }# {9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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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請進。”史太郎拿著一盞蠟燭走了出來,在燭光的照耀下他本來就醜陋的 臉顯得分外恐怖。屋子裡面很黑很黑,只能借助手來摸索。忽然碰到一個毛絨絨的東西 讓阿麗嚇了一跳。死太郎拿來蠟燭放在桌子上。“啊!!!!!!!!!”阿麗發出尖 叫,原來剛才摸到的是由佳的人頭,她仔細地看了一眼,由佳的人頭被釘在一個木頭人 偶的身體上,旁邊是由子和真愛子的人頭。阿麗已經嚇得兩腿發軟。
- _& F4 c% \$ C! e, M8 ?( U5 O  “姐姐,她們是我的玩具,這是我的媽媽,你們來認識一下。”順著史太郎的聲 音,阿麗借助暗淡的燭光望去,這下阿麗幾乎嚇得失去了意識,原來自己母親的人頭同 樣被釘在了木頭人偶上面。9 d" O% v( j8 Y* J) Z

6 ?  S! \+ T. Z0 T9 _  一種求生的欲望告訴阿麗要快跑,她不斷地跑著,拼命地跑。史太郎在後面邊哭邊 追:“姐姐,別跑。”阿麗不知不覺跑進了一條死胡同。死太郎也追了進來。阿麗扶著 牆,眼淚\\\早已一泄而下,雙腿也不聽使喚了,一下子跪倒在牆下。史太郎也哭得泣不成 聲,他從書包裡抽出一把□亮的長刀:“姐姐,你為什麼要跑?”“由佳她們還有我媽 媽都是你殺的?”“是的,可是她們是欺負姐姐的人,她們該死,我說過要保護姐姐 的。”“我不要你保護!!!你是魔鬼!!!”“以前也有幾個姐姐像你一樣,可是她 們去我家後也會逃跑,于是我就殺了她們,把她們切成一塊一塊的,這樣她們就只屬于 我一個人了。”“以前的那些女孩也是你殺的?你真是魔鬼的化身!”“既然姐姐不要 我了,那也別怪我無情了,因為我要你只屬于我一個人的。”說著便舉著刀沖了上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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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G9 h3 {. z  “昨天夜晚又有一名叫阿麗的未成年少女遇害,兇手仍是運用碎屍的殘忍手段,請 廣大市民注意安全。”阿麗同學校的梅子放學回家,忽然一個小孩吸引了她的注意。那 是一個大約只有6.7 歲的小孩,帶著一頂小帽子,背著一個小書包,由于他背對著梅 子,所以不能看到他的長相。梅子好心上前詢問,孩子一邊哭一邊說著:“姐姐死了, 姐姐死了…”1 J9 c) @- c' k6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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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後由 小小刀 於 2007-2-11 02:55 PM 編輯 ]

原來可以不喝孟婆湯

傳說人死先到鬼門關,途經黃泉路,便來到忘川河邊........+ ^0 Q6 X" y' j/ H4 C. }. I" i

9 E; w: t8 t8 b! b% G" W, @忘川河水呈血黃色,�堶掛足O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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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 U* v  c+ n" d: W蛇滿布,腥風撲面,波濤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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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有座奈何橋,橋分三層,生時行善事的走上層,善 * c( R3 b;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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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兼半的人走中層,行惡的人就走下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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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層的人就會被鬼魂攔住,拖入污濁的波濤之中,為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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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鐵狗咬噬,受盡折磨不得解脫...." Y4 p# q( z3 E! R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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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橋上有孟婆,要過奈何橋,就要喝孟婆湯,不喝孟婆" Z1 F5 q/ N% u2 ~0 G# _4 h

( f8 U& ?+ @: F2 L% y* `6 U湯,就過不得奈何橋,過不得奈何橋,就不得投生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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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湯又稱忘情水,一喝便忘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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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 W* G. i5 c& M5 b一生愛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隨這碗孟婆湯遺忘得乾/ B- S( [3 h9 M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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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凈。今生牽掛之人,今生痛恨之人,來生都同陌路,相見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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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9 M4 @& M: c1 y# i/ Z2 t為了來生再見今生最愛,你可以不喝孟婆湯,那便須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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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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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中,你或會看到橋上走過今生最愛的人,但是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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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相通,你看得他,他看不得你.....# d4 Q4 b1 ]. |3 C! D9 i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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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中,你看得他走過一遍又一遍奈何橋,喝過一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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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孟婆湯,又盼他不喝孟婆湯,又怕他受不得忘川河中,  ^" ], x/ U! d4 R" m' g

& }/ o$ g. t/ Q% j千年煎熬之苦.....0 `1 L+ x9 h) {' }, }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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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後若心念不滅,還能記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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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尋前生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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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要走上奈何橋,孟婆都要問你是否喝碗孟婆湯.....2 I% J2 z6 B8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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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已知前生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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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上留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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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8 A; c4 e2 `# a6 c不知來生他是誰......3 C3 T1 e' v$ {8 n&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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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湯便忘三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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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逐棺材

二十年前,N 縣城還是個貧窮落後的地區。儘管如此,小縣城的 人們還是安分守己地過著平靜的生活。這一年N 縣城發生了一起命案, 衝擊了人們平靜的生活。
$ m$ B( |; h; ~. c7 n6 N  有個外鄉來的裁縫,在縣城西邊租了幾間平房做生意。當地有個 風俗,人死之後入棺材,棺材須在寢園停放三年再入土。縣政府一直 提倡火葬,可是三令五申推行不下去。縣城西邊正好是寢園集中區, 大量的棺材裡臥著大量的死人,所以那邊的房租很便宜。
$ J- j; q: j; q4 p1 ?" t  有一天半夜,裁縫突然被殺了。據說,死得很慘,是開膛破肚的, 五臟六肺都給摘走了。案發現場是封鎖的,只有公安人員和裁縫的妻 子那秀英看到,那秀英報案後不怎麼傷心,也提供不出任何線索,當 辦案人員向她提出一連串的疑問時,她拒絕回答,並且態度惡劣的斥 責辦案人員。據此,公安局以殺人嫌疑罪逮捕了她,縣城的百姓也基 本認為那秀英是殺人犯或者是參與者。 & `- i" K4 o' f0 \9 F/ u+ ]9 l
  關於此案的傳說越來越玄,那秀英的民憤也越搞越大。開庭審理 罪犯的日子也快到了。在縣城的一家酒店裡,喝酒的人們都在議論這 件案子,突然有人大喊一聲:“冤枉啊——”,人們的目光齊刷刷地 朝著那聲音尋去,原來是個半醉不醉的中年漢子,面孔生疏,不像是 本地人。有人問他:“你冤枉什麼呀?”
: y9 P& E9 a7 N2 d  “我不冤枉,是那秀英冤枉!”醉漢說。   D! T: U: v/ D5 c4 j
  人們好奇的湊了過來,問他是誰,他自稱田六。憑什麼說那秀英 冤枉,是他親眼所見。
5 J3 }3 f! x( d7 }- B1 J7 o  d  小酒店頓時窒息了。“什麼,你親眼看著小裁縫被殺?” 4 o# v# M- J7 L$ z4 o9 |& [
  田六點點頭。
4 }1 O' w4 x) M  你深更半夜的跑裁縫家去看殺人?你是凶手。“有人警惕地說。 ( e1 o5 O' @! A% v& J6 h
  田六又喝了一口酒慢慢說:“我不是凶手,我也不是去看殺人的, 是讓我碰巧看到的。” , V% C+ Y: y& G- |3 `
  酒店老闆是個見多識廣的人,他走近田六說:“你半夜三更的, 去裁縫家裡碰什麼巧啊?”
  ?. k, r/ u* |: y. [! `  “唉——”田六長嘆一口氣,又拍了一下大腿。 2 T* ?0 n9 e; K) l
  “怎麼啦,快說呀!”人們緊追不捨。
- ]) c- H+ y& K) h* K  “我一時糊塗啊”田六搖頭嘆氣。
9 G( B$ W- [6 {7 `# J  聽眾越發奇怪了。大家看著田六又猛猛的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田六藉著酒勁侃侃道來:那天晚上,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對於 偷東西的人,機會再好不過了。不瞞各位鄉親,那段日子裡我手頭緊 張,那天晚上突然起了偷東西的念頭。半夜時分摸到城西。四下裡一 片漆黑,遠遠看見一束燈光,我認出那是小裁縫的家。小裁縫正在燈 下做衣服,他的老婆不在,估計在內廂房睡覺。我正在盤算著從哪一 家下手,忽然聽到我背靠的房子裡有響動,是木頭移動的聲音。我仔 細一看,才發覺我身後是一片寢園,寢園裡都是死人,怎麼會有聲音 呢,我很驚奇。隨即輕手輕腳地挪到門邊,門邊有條縫,屋裡有盞暗 淡的長明燈,藉著微弱的燈光,我看見一口黑棺材的蓋子正在慢慢地 移動,一直移到與棺盒成“十”字型才停止。緊接著,棺材裡伸出一 顆頭來,我看不清那張臉,只見頭髮散亂而且很長,有二尺來長。那 個死人——或者叫僵屍鬼,倏地跳出棺材,揮舞著雙手,那十隻指甲 足有半尺長,像一把把鋼刀。我是個膽大的人,要是換了膽小的恐怕 早就嚇昏過去了。那具僵屍打開了寢園的門,站在門口做了兩個伸腰 的動作,然後就有一股陰嗖嗖的旋風圍著這具僵屍盤旋,僵屍的頭髮 根根向上豎起,像刺謂那麼挺拔。他雙手合十在胸前畫了一個符,立 刻寢園裡就發出嗚嗚的聲響,似乎所有睡在棺材裡的男男女女們都在 呼應著他。他大步地朝亮著燈光的小裁縫家走去,我躡手躡腳地跟在 僵屍的後面想看個究竟。 6 e7 o1 g) j/ }* s
  裁縫是插上門閂的,僵屍走近時只輕輕地吹了一口氣,門就了無 聲息的開啟了。專心做活的裁縫本能地抬起頭時,被這突如其來的怪 物嚇呆了,他還來不及呼叫就被僵屍勾走了七魂六魄。我躲在門對面 的茅房裡,藉著洞開的大門和賊亮的燈光,裡面的一切看得好清楚。
* W6 s/ Z( r5 h" Z  只見僵屍舉左手往裁縫胸脯一劈,那五把鋒利的“鋼刀”立刻剖 開了裁縫的胸膛,五顏六色的東西展現在惡鬼的面前,僵屍象餓狼一 樣撲了上去,吸吮著鮮血、咬噬著內臟……我撐不住了,尿了一褲子, 兩條腿象篩糠一樣沒法控制。稍後我緩過神來,望見僵屍捧著一大串 吃剩的內臟雜碎,從裁縫家裡走出來,回歸寢園,爬進棺材,合攏蓋 子。 . {, ]; ]: r6 f! K1 D/ n* o) b( t
  田六說完,面孔煞白。旁聽者一個個站了起來,半信半疑。酒店 老闆有主見,他給公安局通了電話,田六被帶走後,老闆對眾人說, 我們盡責任提供線索,是真是假讓公安局去查吧。
& D, Y, C; M2 r% Y( W% J  當天下午,由田六帶路,公安局組織了一班保安隊員開赴案發地, 驅趕了看熱鬧的閒雜人等,封鎖了寢園。他們將以事實擊碎田六的謊 言,並將以偽證罪拘捕他。
+ c1 M& c- b6 \8 b$ E7 M3 c4 E6 U6 _0 T. m# ]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保安用撬棒撬棺蓋,誰知棺蓋上的鐵釘已被 拔掉,大家頓生疑惑,再去推動棺蓋,“我的媽呀”一個保安叫起來, 原來棺口處粘連著一截乾枯的腸子。眾人面面相覷,不由得往後退了 一步。“上!”隊長第一個衝上前,用手去推棺蓋,大家一二三,棺 蓋推開了,一名保安隊員啊了一聲倒下了。棺材裡面端坐著一個長髮 披肩的怪物,混濁的眼珠裡散髮綠光,狼犬般的尖牙白得反光。臉頰 上裹著一層疙疙瘩瘩的皮。隊長大喝一聲:“蓋上!”眾人七手八腳 地將蓋子重新合攏,一窩蜂撤出大廳,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像鬥蔫了 的公雞。
/ N7 a! L+ U) a5 k$ K- t  Y  後來開來一輛卡車,來了一幫民工,把棺材抬上卡車,徑直駛往 火葬場,連棺材帶僵屍一起投入熊熊的火爐中。 # |% U: s+ W0 ^4 r
  這件事在小縣城炸開了鍋,人們惶惶不可終日,縣領導趁此機會, 再一次頒布了火葬條令,並且把全縣所有存放在寢園內的棺材統統火 化,工作進展的非常順利,逼得幾家棺材店關門倒閉。 4 v. e. Q+ Z& `& {5 t: U
  可是,從此以後,人們再也沒在縣城見到那秀英和田六。一年後, 有人在省城看戲,在舞台上見到了田六、那秀英和裁縫,原來他們都 是專業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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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故事]花煞

這是一個凄美的民間故事,希望大家能喜歡。
* d9 T- a7 H0 w5 w江南三月,草長鶯飛。長在小鄉村裡的玉琴和玉鈴姐妹,雖然無緣識得在廣闊天地中信步賞花的高雅,卻也可以盡情的陶醉於田野中爛漫而芳香的空氣,可以偷偷脫下繡花鞋,讓細嫩的腳丫盡情享受小草的撫慰。咯咯,銀鈴般的笑聲,在整片田野上迴盪。
4 b1 X. j0 |# K+ Q   玩累了,姐妹倆坐在小溪邊,一邊玩水,一邊說話。  T, G. Q6 a! l0 x8 P9 @
   這時方可以看清姐妹倆的芳容。坐在北邊的,是玉琴,眼神像水波一樣明亮而盪漾,眉梢像遠山,含著青翠而多霧。鼻梁高聳卻又不失小巧,朱脣不染自紅。一口白牙,讓人見了就忍不住想親近。臉頰白嫩而又豐滿,上面長著細細的茸毛,讓人見了,不由得生出愛憐來。玉鈴也是一般的眉眼,只是,眉宇之間,多了些許英氣。
5 g2 h2 m% o! F   說著說著,都有些累了,這時,玉鈴突然說,姐姐,你知道嗎?聽說,我們祖上,出過一個狀元,做官做到尚書。後來,因為得罪了皇上,被砍了頭。屍身運回來了,可是頭顱卻尋不著,於是,後人用黃金鑄了一顆頭顱。又怕有人盜墓,所以設了十八處墳墓,讓人不知真假。玉琴笑笑,這些傳說,你也信?玉鈴正兩眼放光的說著,被玉琴澆了一盆冷水,便撅著嘴不再說話。' i! ?3 ]: R8 V; @* q
   天色很快就暗了,玉鈴伸手去拉玉琴,姐姐,我們回去吧。不想一把抓住玉琴的胳膊,玉琴痛得慘呼一聲。玉鈴臉色一變,捋起玉琴的袖子一看,上面道道紅痕,“娘又打你了?”玉琴慘然一笑,“不怪娘,怪我自己不懂事。”“你還向著她說話!”可是玉鈴也毫無辦法。那是自己的親娘,不知為何,總對著自己的同父異母姐姐過不去。
$ g7 [. b1 m4 B5 e( D+ L1 v7 P# F   回到家中,正看到一臉怒氣的母親。母親罵,“你還有臉回來吃飯?!不知長進的東西!”; W2 y4 i4 `% h4 o: x' w
   玉鈴趕緊拉著母親的胳膊撒嬌,“娘,是我拉姐姐出去的。”
8 ^* Z3 S8 E' g. w3 r" i/ t6 v   母親只好放下氣惱,說,“進去梳洗吃飯去吧。這個樣子,哪像是個好人家的閨女。”) B! d" e' u( L! ]8 J  c
   玉琴也不敢吃飯,偷偷在屋裡哭。伸手到枕頭下,摸到了一把剪刀。當年,娘就是用這把剪刀結束了自己的性命的。玉琴捧著剪刀哀哀痛哭:“娘啊,你為什麼忍心拋下女兒去了呢?”& w4 U" g" U* {2 H
   自此以後,玉琴被關了禁閉,整天只能在家裡織布,連外邊的天,都不許多看一眼。
7 w* \4 ?  w/ q% F( j. E4 l1 [, a; O   這一日,村裡有名的媒婆帶著重禮來找母親。兩個人關在房中說了半天的話,只不時聽得得意的笑聲從裡屋傳來。玉琴心裡冷得像灰一樣。自己雖然跟村東頭的阿四要好,可是,以阿四貧寒的家境,母親勢必不能同意這門婚事的。倒是妹妹,玉琴心想,妹妹也暗中喜歡阿四,雖然沒有說過,可是心裡眼裡,都全是阿四了,也許母親會心疼妹妹,把阿四招贅進來也說不定。
" ^& e8 K% x3 \5 P4 ~' Z   正想著,母親同媒婆滿臉堆笑的進來。玉琴趕忙起身迎接。母親向來是沒有好臉色給自己看的,今天這樣滿臉堆笑,不知道是打著什麼主意?6 k' O5 K; X" o0 t9 n. |
   正思忖間,母親說,琴兒啊,村裡候員外來為他的獨生子下聘了,你意下如何?8 e2 t* _$ O3 f" ~& h  @7 a3 a
   仿佛一個晴天霹靂,玉琴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眼光發直。候員外家的獨子,不是那個白痴而又好色的候二嗎?大家都稱他猴兒,要我嫁給這人?寧死不從!
9 A* r) G$ H; V: s% s  M2 s   母親仿佛看出她心裡的想法,說,這事,我定了,從也由不得你,不從也由不得你!
& m* a$ t9 ~5 H+ c: ^   玉琴雙腿無力,軟軟的坐下。
  T  K' {' o7 l0 d, U   玉鈴剛好從外面回來,一看到這樣子,趕緊扶住姐姐,連聲追問,姐姐,姐姐,你怎麼了?" O' I& C( k! {% g% p/ F8 w$ j
   媒婆笑著說,你姐這是高興的。她啊,就要嫁進候員外家了。從今以後,吃香的,喝辣的,都由著她了。你和你娘,也可以跟著享福了。7 s! \8 J# j! u7 L$ v5 K4 a6 }
   什麼?!玉鈴瞪大了眼睛,娘,你答應了?你......,母親不等玉鈴把話說完,趕緊捂住她的嘴。然後對媒婆說,如此,煩勞婆婆了,請回話,玉琴已經答應這門親事了。
1 m, `3 z9 l/ _$ O5 O( D   媒婆離開後。玉鈴大為憤怒,娘,你不知道姐姐她,絕不能嫁給那個候二的嗎?村東頭的阿四,雖然無爹無娘,無房無地,可是卻勤奮好學,一表人材。她跟姐姐,才是一對才子佳人啊!
% h; z& M) w& O* K   胡說!母親訓斥。嫁給阿四?吃什麼,喝什麼?
5 G, y. [4 {* n. L; S   那你也不能讓姐姐嫁給候二啊。他腦子有問題,娘您又不是不知道。玉鈴還在苦苦哀求。
! O% q4 V5 z9 c( d& d   玉琴心裡早已寒了,說,妹妹,你別說了,我答應就是。
) x1 v* K. G' i5 q' C   母親轉怒為喜,這才是我的好女兒嘛,不枉為娘疼你一場。
) p* e3 x1 v9 c- l" S3 o7 d/ V   * w( H- s6 A2 m7 p  Q( s
   是晚,姐妹倆點著蠟燭談心。玉鈴說,姐姐,你怎麼能答應這樣的親事嗎?
/ P1 s( F3 v! m3 _' W   玉琴已經笑不出來了,說,好妹妹,你還看不出來嗎?候家,定是許了很重的聘禮,娘,是一定要把我嫁出去了。+ B6 u. c% e- b2 t
   那阿四呢? : w2 \4 m/ c& d; U
   玉琴苦笑,有緣無份,以後,再不要提他了!說罷,扭過頭去痛哭。玉鈴氣惱異常,說,姐,我再去求求娘。玉琴收住眼淚,妹妹,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只是,娘那兒,你是說不動的。玉鈴說,說不動,我也得說。臉上有著堅決的表情,只是燈光下,一時看不清。
6 J, N9 Q: b6 Y2 T   轉眼,成親的日子就到了。母親貪圖了聘禮,就把婚期定在了一個月後。( o) |* T: f+ o+ ]' J# ^
   這段時間,玉玲一直沒有露面。阿四也沒有來看自己。
3 X$ Z6 S$ U' |; B   種種不好的猜想都涌上心頭,玉琴心痛如絞。
; \0 Y3 C( `. q0 S, t   罷,嫁就嫁了吧。大不了過門後一死,興許可以成全妹妹跟阿四呢。
) s9 M9 t/ P9 s% _7 o   明天候家就要來迎娶了,玉琴在屋裡頭木然的織著布。她心裡,一點也沒有將要做新嫁娘的喜悅。只默念,娘,我就要來陪你了!
. M  K3 c- D5 }   這裡,突然見到玉鈴在門外向她招手。玉琴走出門去。玉鈴說,姐姐,我帶你去見個人。
# M$ z& a8 l5 e   玉琴心裡仿佛明白了什麼,說,不見也罷,白添傷心而已。$ K2 g7 X: u2 I4 W% O& r
   玉鈴卻不聽,硬是把玉琴拉到了村東的小溪邊,果然,是阿四在那兒,手裡還輓著個包裹。玉玲說,姐姐,你跟阿四走吧。衣物,還有銀兩,我都收拾好了。玉琴說,好妹妹,我不能走啊。我走了,你,還有娘怎麼辦?候家,能放過你們嗎?, I5 p0 Y( Q; y, g2 `' m; Z8 B
   玉鈴說,你別管了,走吧。/ P- G/ C# s2 |. G
   玉琴不肯,好妹妹,你對我的心意,我知道了。可是,我不能自己走了,把禍留給你們啊。
2 o; {1 ?, J/ Q2 x2 `! ~   玉鈴見玉琴還是不肯走,給阿四使了個眼色。玉琴正詫異,突然覺得腦後一麻,便失去了知覺。
4 U5 M. y4 G6 s$ V1 u, G: h  
4 n; K5 F. _' E$ e% Q1 A   玉琴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了,阿四正陪在身邊。忙掙扎起來問,玉鈴呢?她怎麼樣了?5 l3 W9 k9 d, s% T- j( A* O
   阿四兩眼發紅,卻並不說話。
& X3 ^4 ]5 c0 P   原來,玉琴走後,玉鈴便以玉琴的身份上了花轎。因為姐妹倆長相差不多,出嫁時,天色尚早,竟然連母親也在昏暗中沒有看清楚。: w9 J7 l, I9 t  v4 Q- H8 ~; b5 l
   坐在花轎上,玉鈴想著,姐姐,終於得到她的幸福了。而自己,難道真的得嫁給那個白痴嗎?姐姐,阿四,你們在幸福之外,能想到我嗎?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 Y) y% Y: o0 G; A" m* |+ M   想到此處,玉鈴打開 隨身帶著的嫁籃,裡面就是那把剪刀。這是玉琴執意要的陪嫁。玉鈴看著發著寒光的剪刀,叫了聲,姐姐,娘,你們保重!然後就將剪刀向喉口刺去。
) r6 H0 x3 ^$ l8 h   等到了候家,才發現抬回來的是一具屍體。
4 t$ S1 G6 L; K1 ?9 k+ U- r   玉鈴死後,一心怨恨自己的親娘,還有那仗勢欺人的候家,也怨恨自己這一生,沒有能夠與心愛的人在一起。
# U$ a" K4 O) v4 [- m: y   玉琴聽說妹妹為自己做了這麼大的犧牲,也是心痛難當。尋了個沒人的時候,同樣,以剪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3 m4 e* x( Y0 N2 Z7 v
   從那以後,姑蘇人家嫁女兒,嫁籃裡再也沒有了剪刀。
% a5 o8 |6 S& u+ E   迎親的隊伍所到之處,必沒有一個人敢擋住路。因為,傳說中,玉琴變成了花煞,為每一個出嫁的新娘護航。只要你衝撞了迎親的隊伍,你變會得上這種病--花煞。如果是得了立即發作,興許還能救治,如果過陣子再發作,便無可救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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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魂

你……很像我的中學同學耶!’
2 D; ^% K7 Q  E# J
( D: B! {5 [) K' r7 a6 b# I  此話一出口,馬上吸引了周圍不少的目光。從他們眼中我看到‘太老套’三
" l- V& o6 u3 x個字。
* f1 l4 ]+ z! z2 h9 M8 g2 q
9 |2 g& w: z* H( D  其中還不乏幾個6、7歲的孩子……
" o1 j) Y- N# p* l& i# m% o3 W. ^& X1 {; ?* t4 _, l) }3 U
  早熟的一代,悲哀啊。( p# s% G  Z+ ~( p; ~7 C/ M

$ g* L$ F5 o% q' w  G) K+ Z. s  D  被小孩子嘲笑,我更悲哀……
/ B* s3 U( v( Z# g+ @. E  j: Q# B% [& V: |2 ?& e
  ‘我……我……我這可不是搭訕哦,你真的很像我的中學同學……’我滿臉
! K% p6 X5 f) O- O: N通紅的解釋著。3 i* w" S9 h  N  V

3 Y! _7 Y8 D" S0 ]  她則是淡淡的一笑,對我搖了搖手:
& H# v$ s; _( U" ], @
+ t! U- K/ N1 x9 T! B5 _- J  ‘沒關係,如果你還要說什麼的話,可以等我忙完這幾個小朋友的嗎?’
* x7 ?* ~4 ?$ [1 R3 c6 ]
) o7 N7 x$ Y1 d( M: l  ‘啊……好……你忙,你忙……’她的微笑……真的很像她,尤其是那左臉6 \& q7 N6 M( k! A  U/ n2 j) V
頰上那淡淡的酒窩。2 `8 G3 K, j+ n

* S3 A- B" G3 ]) d  j0 c- e% j  我鬼使神差的竟然真的等到她忙完手裡的活兒。
1 U) D$ V6 a2 z1 ~
! T4 C0 N. }/ z+ ?+ H; O# w  遊樂園鼎沸的人潮聲也漸漸的平靜下來,大概快到閉園的時間了吧。
% \* k" y+ Y- a' Z3 r  k
' ?7 u5 J6 ^* w" ]  隨著她的手遞出最後一個奶油甜筒,我的心也開始莫名的悸動起來……
: O0 f0 S- J# h7 Z& ~
. u/ a& M1 O3 f' W3 v# }( j$ i! y1 R
  ‘呼……’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伸了伸背。
) I: V3 O; K6 ~
4 {' A6 n( U$ v. X  由她疲憊的身形可以看的出,週末遊樂場的甜筒生意有多麼的忙碌,看來收
3 S# w: N; e% E9 x& b入也該不錯才是……
' V* Q  M) |: p, B5 L$ S9 W) @8 a- m5 r2 e
  自己是不是太八卦了,人家賺多少錢關自己什麼事。
% ?+ ~4 o. a+ j0 D9 m/ v! j0 H/ d4 s2 C9 ^( C
  她摘下頭巾的一刻,不經意的回過頭來,看到了傻愣愣看著她的我,她先是# R5 p$ o2 y0 b1 ?- |6 K& d
愣了一下,然後微笑著對我說:
7 L8 N$ b) \- M( J1 P$ z2 J5 R2 V. ?" W  t
  ‘對不起先生,今天的甜筒都賣完了!’
1 j* y6 h5 G: o5 b! P( Y! o
- W: M& i* V% V0 |3 D* r& C  ‘……’我無語了,差點兒就石化在當場。
; k+ N% B% D' [
) b0 `7 d. e( G3 j( t  ‘我……我一直在等你……’我真的不知該如何解釋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 L7 U2 I. a  W9 r$ Z
…. I6 J9 \0 V. _6 @: X3 c, f

& R' t7 S% Y, u0 o  還好,周圍的人已經不多了,不然我還真想找個下水井鑽進去……# ^6 b- D- P+ z. l, y
/ E: p; @' L- k
  ‘等我……’她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大概10秒鐘後,她恍然大悟--( M* X$ b  |- }& x( q) L

' ?0 q, |# k0 ]  ‘對不起先生,我是忘了找您錢了嗎?’她壓低了聲音,小心的看著我問道6 p/ Y& w2 @/ I
。* t* J3 R# k6 c. X7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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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她不是第一次忘找人錢了,迷糊的毛病也很像我所認識的她,應該就是
) w5 i# B; s4 e: ]! m& T, p她吧……/ j0 s2 e7 v6 \+ `# _2 |
4 C* v* t9 E7 |. I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我的話還沒有說完,6 T, A2 j: c8 m8 l5 \5 |# v"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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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一次的小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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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D; D) [3 `9 v% f( s  ‘那是,收了您的錢,忘了給您甜筒?’
7 V! u8 @+ `; B* n" D) p* v; r1 ]0 ~- r
  ‘……’我看了她一會兒,失望的轉身便欲離去……
, \1 U" D2 b+ ]0 M& n. F4 Z. Q' G, l. j; z/ k
  老天爺還算慈悲,沒有出現影視劇裡面那種瓢潑大雨突然降下無情的拍打‘! j5 y" S; d; T8 F9 v* p
呆瓜’的場面…( X3 n* v- @- Z( i1 w3 |) u; K

* w& U" a- M1 W4 Q: c+ y; I7 H* |- |' T! Y* a# v! ]
  ‘呵呵呵呵……’身後傳來一串如薄荷般清爽又熟悉的笑聲。" I4 k' X; |; G

' U2 x2 e  F# i9 s  我小心的回過頭來,心裡真的怕她再給我什麼‘厲害’的精神打擊。
' j' H6 D/ m' i: A! ?, `+ h0 ~9 v) U! P2 H$ f+ M9 ~- v
  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睡不好覺,有點兒神經衰弱了…
8 m& e" |5 V* D1 W" f( [8 P% g
8 _5 l$ |6 |9 B" i% K  ‘怎麼樣,小林子?被我耍了吧。’她調皮的眨眼說道,分紅的臉蛋猶如熟5 I" R1 n, F' @3 A3 W( e) y! e! u
透的小蘋果。+ {7 W: T+ [: n5 e- u4 {# }
7 P3 P! U# V1 B8 z) c9 J
  可惜,不能咬……, v5 u3 z4 e* \) E4 N, x

2 y' I% f2 [* k1 I  s! m& A  我則如雕塑一般的長大了嘴巴站在原地,這一次,我真的石化了……
: J, @8 T1 q0 B
# Q3 J' |! p- C- S7 u  ‘怎麼,不記得老同學了?我是你的老同桌“蚊蠅”啊!’' Q6 F  R5 W; ~
1 _' ?3 S$ `) W8 ]% D
  ‘你是……你真的是歐陽文瑩?’這回換做我小心的問她了。
* C- P$ E6 n$ m' }7 ^9 P9 @! l4 R: W4 C7 n1 A( z
  ‘你說呢?’她眨了眨眼。+ V- H( s4 t  g$ T/ z

) t! I9 l& U$ |; o***********************************
" F0 H3 o  D3 G5 Z5 D& Y2 b
6 x1 E  r3 Q; z& y  一個星期後某個咖啡廳內……* x# z0 F2 X( P
% V% r# z* b$ k( a; u& X$ {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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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0 |* V. u$ T6 E/ j  ‘啊?’9 q( H& }( j2 _& {  M  m9 }
. N& y  I+ i( g- j  c- ~
  ‘你又發呆了?’
7 f) a& ?/ c" x. H, D, `/ Z- ^! @0 {2 R; W6 F. h" M+ ^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最近怎麼總是無法集中精神咧,看
& d- n1 k" p2 d0 \8 x來真的是神經衰弱了。% I2 R& B1 z3 `9 o& r
0 `* `) d7 ~; X) H/ o) L
  我下意識的拍了拍頭。
5 k4 e/ x1 H! t6 f9 l8 y! A  b$ S) Z# M
  ‘拍頭幹嘛?你不會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吧?’歐陽對我詭異的笑了一2 F- B: h# A- T: ?; @: X; k
下。
' Q6 m: S( `$ Z
" I! N' c2 T- M. b1 U  ‘啊?’我抬頭看了她一眼,雖然一直盯著人看很不禮貌,但是卻無法移開2 O3 V* n2 [: Z7 W. j
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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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說故意的讓自己忘掉了什麼事情呢?’她繼續幽幽的說道,隨手喝了1 `. M: R9 W& f; U+ e( O4 ^: K; w# ~
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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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笑著,並看著正注視著她的我。- T* g" L; o! @4 V
: F7 \2 k) ^' _) I
  這種樣子,很不像是從前那個開朗但卻有些靦腆的歐陽。! R. x) K, }4 ?- x* y! r5 X2 v% d
2 `, p& u* {0 j& f/ a
  ‘我說歐陽……你今天怎麼了?淨說些難懂的話。最近又看了什麼靈異類的+ M/ p- z6 e- e* X4 y
書嗎?’
% ]/ e8 d0 Q' q* ^/ P$ j7 e6 d: o( m" L& t4 R
  她從前有看各種占卜算命書籍的習慣,還常常看的很是投入。" K6 [1 {$ a! T" X. \* Y

, O0 n# [- G1 d! ~  ‘我早就沒有書可看了。’她笑了笑,朝我擺了擺手。
4 F  k" I4 h" ~6 I
0 S: C9 s! ]" |$ w+ p! z) w$ y  眼神卻依舊沒有離開我的臉,看的人毛毛的。' e$ \; C# z0 m/ T2 {

% [9 i+ x$ k( j6 R$ H, j8 {+ f  ‘你知道嗎?三個月前,我們見過一次面。’她忽的轉換了話題。
3 q# q  q, p6 `5 P' {
* w8 J- P, k0 G7 W7 C( I/ K  ‘三個月前?……你記錯了吧,我們是一個星期前才碰到的啊?’我不知該: l( J8 f8 b8 w* e* g& C% b+ @$ y
說什麼好,難道是這丫頭迷糊的毛病又犯了……
% q" Y0 W' g0 E9 d1 Q' |9 g
% ~* {0 A( B  S) k9 i5 B  ‘算了,算了,也怪不得你。’她又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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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隨意的動作,一點兒都不像我所熟悉的那個內斂的歐陽。4 S+ J5 f. f) Q4 w9 B
1 v2 Y# a$ \" P. \1 B0 F
  ‘不怪我?這話怎麼說?呵呵。’這話到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c6 D+ H* {* R7 b: t; i6 m9 p3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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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又喝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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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前……你和我搭乘同一班飛機……’她忽然開口說到。
9 W' _) p9 ]3 y7 C8 G' U3 I
) N- f. m1 B, N4 G8 r  ‘飛機……’聽到這兩個字,不知怎的,我的頭痛的要命,它似乎就是我最
7 T8 J4 r7 q( v: n( x6 Y近愈厲頭痛的根源一般。
: m5 G6 W7 k4 B2 j: @9 Z
- K1 L% x# V+ b8 W# U" C  ‘但是我們倆,卻誰也沒有看到誰,雖然是近在咫尺。’她繼續說道。4 @& k, v/ ^! x9 e! R# g

' I3 |8 r% K$ x4 B1 a" i  似乎根本不在乎我那明顯表露於臉上的痛苦神色。4 D3 a# \! T7 X1 h( j
8 K% Q1 Q& B7 D
  ‘那你……’我剛剛開口,就被她揮手示停了。4 Z- z( i" L/ C0 h3 D-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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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揮手是她的習慣動作,也許是近年養成的新習慣。9 q( a  R. @( t) `4 ^

6 ^* d7 u8 U6 W7 ^5 G7 q9 q  ‘你是想問,那我為什麼當時沒有和你打招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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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次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就算張了嘴,估計也會再次被她揮的閉上
6 H( e- o, F& G$ A0 Q$ m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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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p1 t  _; y) e/ d  ‘這個就簡單解釋了。’說著,她又和了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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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變的這麼的喜歡喝咖啡的,在我看來那不過是故意吊2 N5 W4 D% s& Y! z) |# u
人的胃口的一種手段罷了,看來是社會大課堂教會了她這一手。0 q. I8 b: U1 M1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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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單咯。’她隨意的說出了答案。& G; y% b2 Q, S) j# \' @) J!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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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單?’我不得不再追問她,因為這答案實在是太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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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飛機失事人員名單!!!’她突然身子前頃在桌子上面,拉近了她5 B5 G4 U3 p8 Z3 ]: a$ [# k( l! @4 h9 d
與我的距離。/ q  d+ G' P8 O! `' l

, j3 R  J/ a& h$ ?: N( M  幾乎以筆尖兒就要碰到的距離盯著我的雙眼看。  \6 O* D+ A9 |4 m

6 X+ Y+ F2 f/ C. u# M& K  ‘……喂,喂喂……別玩了,說的跟真的似的,我可沒有這種印象。’我向
  x, F5 f# N- W) a4 j6 R. d/ J9 z後靠了靠,僵笑著想化解這怪異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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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g  ]0 z- E5 o4 \3 V/ Z# D  身後雖然是�椈嚏A我還是盡量的向後挪動了一下。" C# t+ e7 d: G2 |5 C6 r

" k6 d- G9 `9 `9 P- `/ R0 V2 N, G  ‘是真的,而且在所有的乘客中,只有一個人生還了。可是被媒體稱為奇跡" Q* J& k5 v; R) c. \
哦!’1 `3 a5 E) k- B, k6 u  k
& e) v, T' @" F! v! `2 R: ?1 G
  她重新坐到她的位置上,一本正經的說到。; H0 a. v7 n( x5 d" R
0 M1 V7 W& O  k- L; I+ Q) R
  ‘……’我不敢再說什麼了,對於她所說的,我一點,一點的關於她所說的2 L& L0 S0 ^& J$ r7 e
事情的記憶也沒有。難道……我……5 {: s& ^9 z9 \- x+ r

7 L5 ]  \. V& {; ]3 P; p  不,不會吧……& J# ]4 ~/ v; f8 m& J

2 y4 C% S6 U, g3 W* g4 z  ‘生還者是一個青年。’她絲毫不受我的情緒影響,繼續說出了下面的話。8 b$ ^, Q# ~. A1 v2 @8 F
3 }0 {+ I$ N# m4 s) Q
  聽上去,更像是早就擬定好的台詞。) p. k3 Y) x5 I8 T! f" U" b; y2 P9 M

( t/ x+ I( N# t: D# z; m- X  f# l; H7 h  ‘是……一個青年?’
2 K: S5 h' h3 q! f2 e
: W9 q" l' U% T" i5 G  ‘是啊。’
4 `$ C& k% d/ N8 ^- m8 I4 X- a! L) C" `3 K7 M
  ‘只有一個,生還者?’( m# g9 v7 h7 ^

1 [" ~6 e! b$ F5 _5 W  ‘沒錯。’* {$ B# J$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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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在當時的飛機上?’1 t2 {( z/ e+ ]  ?

& j" |8 n3 x" a, T9 F& ?: m. X  ‘嗯。可以這麼說!’8 f. B6 A) y6 R: \6 h3 A
1 B' f" ^7 q3 `# @0 u2 d
  ‘那麼……你是……’我不敢再說下去,而是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1 o. D! {8 S! _

4 t$ ~# U' g; g6 l- n2 x  我從剛剛就開始偷偷的掐自己的大腿了,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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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咖啡廳內人不少。否則,我真怕自己再也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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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想繼續聽嗎?’0 j. ]3 e# r, o" j. o

) c$ {4 u* o! R( p+ f7 W  ‘……你說!’3 O% x* s8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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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理由害我的,我這樣告訴自己。而且,我也希望了解真相。
: [1 m8 N1 U( t- h7 {5 d0 X
) a1 @% m' q/ T" D( N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稍微的放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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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和我一起……不,準確的說是該和她一起走了。’. n3 T# {  N8 M0 }3 [6 y  X& z+ t

" K$ E2 {4 y* W% Q0 N; ~  她邊說這邊指了指自己。3 K( g, v) o7 ]$ A" w) v- Y

' B* _; B" ^0 R' ]6 t8 ?, f  ‘啊??和她……走?’我更加疑惑了。0 x8 ]2 g+ E5 R/ k

8 v. `0 m; U0 M& Y  她的神經衰弱看來比我還要重,竟然稱呼自己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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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倖存者的名字叫做“方曉遠”!’" A& }" i0 h# e3 N: V

  ]6 t' J7 Q$ k* I1 T# X! V  她用很平常的語氣說出了我心中最大的疑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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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姓林的?’我難以置信的看者她/ I; k& ~5 |6 b. ]2 y7 `9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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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是姓林的,也可以肯定的說,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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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朝我淺淺的一笑,但是我可沒有心情欣賞她那動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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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我……’別逗了,簡直就是天方夜談嗎!活著是笑話?要不很的( y9 @; H5 @; F. [
是在做夢?……- D7 F% U: \( U% G& k+ D  }

# T6 Z- ~1 G3 h( ?  真希望旁邊有人能過來很K我一頓,雖然我知道這是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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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 `/ O5 f! e0 Q% F  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這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談話。9 }2 k  E+ b- n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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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你所說的你……哦不,是“她”,“她”是誰?我為什麼要和
) k( t- p7 U* g, j( K“她”走?“她”是……死神?’事以至此我就陪她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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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和你一起死的文瑩咯。’她邊喝著咖啡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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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5 O5 r, g  U4 D( O  ‘……那,你是誰?’我似乎早就猜了這個答案,並沒有感十分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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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J4 `0 s+ h; v% H  L  ‘我是……她姐姐文清。’她一口氣喝光了杯子了的咖啡。/ b+ |0 r' x% ^+ W2 T& L& P

! b- T( S! w' e# n* N  u0 a  ‘原來是這樣……不過我怎麼不知道她有個雙胞胎的姐姐?還有,你……是
! }' P* v% U1 S% ?* G活著的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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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9 J9 n3 A6 d- Y4 h  她總給我一種怪異的感覺。/ r% b9 Z+ e$ L7 s5 ^/ A: k+ X
* {# l- h" F, U  X
  ‘當然啦!除了你這種“游魂”外,其他的魂魄怎麼能到處亂走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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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說著,邊伸手取走了我的那杯咖啡,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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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2 D  F8 _8 ^1 G  ‘她知道你也死了,而且還成了忘記死亡經歷的游魂後,便託夢叫我找到你* n. X, [! @2 Q. e
,並且幫你去到那個世界,為了等你,她暫時的停留在我的體內。’( r, B( e# }* P

9 A: z0 k$ Y, x  這下我似乎明白了她成自己為‘她’的確切意思…' |( F3 X- W, u" r2 C

- k; Z( s; P3 {- x  ‘時間長了,沒有任何保護的你會魂飛魄散的。’  ]: P% S5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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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我那一杯也已經見了底。- H; K0 k8 V  v$ u5 A' d9 J

8 Q6 c6 f  w6 N( y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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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5 {5 ]) m! X  ‘我是精神病患者。’她這次又拿了塊方糖丟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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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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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奇怪,當時是全家旅行,要不是我被關在精神病院的話,不就也死了
, i( h" J+ s: {- P% |3 M嗎;再說,如果不是這樣,她怎麼不說她還有我這個姐姐。’她笑了笑。0 l' z3 N8 H6 Z; z: W6 ^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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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一般的病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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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g5 K) E" M  k0 f  我發現我越來越無聊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問這種問題……1 M' u" F8 f% ~

. {4 m, x& o2 t( L7 ^  ‘啊哦!你是除了妹妹外,第一個理解和相信我的人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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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裡的淚花和臉上的表情,簡直就是風馬牛不相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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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h- E5 {! \' {+ a# M0 ]/ {  ‘難道是所謂的“超能力”?’我懷疑的問道。, ~" P) l- K0 p5 q7 j% E) s

( c5 ]: H# c' b6 P* O) o7 V! F( a* b4 o  ‘差不多,更進一步說,該算是“通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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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w* {  f6 o* C  l, K9 _  ‘……我靠!’我想用頭去撞�椄搰搳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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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陪你聊了半天,我也累了--小姐!買單!!’她朝服務台
5 Y0 ]( g0 |0 v' q! U. h揮了揮手。( T+ ?4 [7 |) d' Y% u+ Q6 B

% R, ^' W  ~" I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她轉過頭來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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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我問她。) J: x* U, q  v; H' D7 }' i: u" E* d

$ N, _/ G$ b0 Z) _5 D- J  ‘……’她看著我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動了動嘴脣。: k' {# h8 y! s

" \6 ?" g, h" y) u) m, w! ~" Z  接著眼前一片黑暗……0 s4 @0 \9 A#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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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小子,剛想告訴你意識到自己是游魂的魂魄再覺醒的時候就會消失於世3 v0 ]  e- n  n3 z2 Z0 P8 @
上的,竟然一下子就不見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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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空中很不淑女的伸出了中指。0 a# N) p) Q; m) O'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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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是您要買單嘛’服務員走到她的身邊問道。% Q( q( g3 u% F, C0 ~' N3 @

) I& }6 q/ R5 i# _1 _! A  ‘耶?小妮子,跑的到快。也不和姐姐再見就去追那臭小子了,女大不中留# m+ a3 ]  M$ G5 T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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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誇張的在那裡搖頭嘆氣的自言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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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小姐……小姐……’8 ~3 u+ A; H) ?3 Q

- c; k! T1 F" }" J; _% H  ‘啊,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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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是您要結帳嗎?’" T* i+ E: y  {* ^( v# {  x0 s& `

# H! }: ~; K5 [/ O2 b  ‘呃……再來一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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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忽然又亮了起來,出現了一扇巨大且很華麗的門扉。( U' L  _' f& i* E

% p% `, V+ ~3 `9 u, O  X6 U  ‘就是那裡了,我們一起去吧。’: H0 [$ Z& T$ S% R1 _. i1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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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溫柔的聲音,接著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輕握住了我的手- g; b' O( R) b8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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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e/ A$ S9 W, G  ‘文瑩?’我看著身邊的熟悉身影,輕聲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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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向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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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7 v# D# b) q* `9 B* ^4 b  ‘那個世界’或許是不錯的地方咧,說不定會有美好的故事發生哦。+ t" d) A$ s( ]7 V(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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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這樣想著,我和她的身體也隨風飄入了門內……. ]6 ~3 L' r2 d. i(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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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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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畫上的恐怖少女

在這個城市的老城區有一條老街,是專門買賣古董的地方,老街上有較大的古董店,也有街邊的小攤檔,有真古董,也有很多假貨。好多人經常去這條街撿漏,衛輝就是其中之一。衛輝是一家大醫院的醫生,他個性比較內向,至今還過著單身生活,沒有什麼朋友,只有一個張亞明,是他大學時的同學,在本市另一家醫院工作。衛輝也沒有什麼不良的嗜好,只是喜歡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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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4 h2 H3 Y( F' {5 w  一個星期天的下午,衛輝和往常一樣又來到古董街閒逛,逛了半天,沒有看上眼的東西,於是信步走入街尾的一家古董店,想著如果沒有什麼東西好看就回家。這個古董店裡光線不太好,有點黑咕隆咚的,這也是有些古董店的特色,一來是製造氣氛,二來是易賣假貨。衛輝正看得索然無味,突然覺得背後好像有道目光正盯著他,回過頭去,卻又不見有人。就在這時,衛輝發現�晲仇B掛著一幅古畫,畫上是一個長髮披肩的少女,衛輝看著她的時候,覺得她的眼睛神采奕奕的,好像她也在看著他,而且要看到他的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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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5 ~: T& {- O# Z- h$ O  衛輝一下子喜歡上了這幅畫,他的居室裡正好缺了這麼一幅古畫。衛輝走近那幅畫,在暗淡的光線下仔細欣賞了起來:那少女看不出是什麼時代的人,只是穿著一條粉紅色的長裙,長髮披肩,好像剛沐浴完;少女的背後也沒有什麼背景,畫布是絹質的。衛輝確定這是一件有價值的真貨,他問了價錢,老闆的開價太便宜了,便宜得像是街邊賣的那些印刷拙劣的明星畫,即使這幅不是古畫,都完全不止這個價格,於是衛輝連想都沒有想就買下了。* b& T  z/ X" _+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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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輝回到家,立即把這幅畫掛在臥室睡床對面的�棜惜W,掛好了,他再一次仔細地欣賞了起來:白色的絹質畫布已有些發黃了,但是那黃色很淡,對整幅畫的效果沒有什麼影響。他看不懂畫布的織法,這種織法是衛輝以往收藏的古畫中從未見過的。畫上的少女極度的美麗,神情極為逼真,無論衛輝站在什麼位置上,都覺得畫上的少女好像也在盯著他看,那眼光裡流露出極度的溫柔和誘惑,像是情人看著你的感覺。看著這少女,衛輝禁不住有點心猿意馬。1 o2 O* g) A) W2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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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輝定了定心神,再一次地仔細欣賞著,忽然,他有了新的發現,原來這幅畫並不是沒有背景的,只是背景極淡,只有走到很近很近,細細看才能看清楚,就在衛輝走到近處仔細看那背景的時候,他不由呆住了:畫上的背景是一群人,而且是一群男人,一群不同時代的男人!從這群男人的衣著和裝飾來看,最古老的是隋唐時候的人,還有宋朝、元朝、明朝、清朝的人,最怪的是三個人:一個長袍馬褂,金絲眼鏡,顯然是民國時期的衣飾;還有一個人是一身中山裝,上衣口袋裡還插著一支筆,這種服飾也是民國時期到解放初期時新潮的人士穿的;第三個人更怪,竟穿著一身草綠色的軍裝,戴著軍帽,腰扎著寬皮帶,但軍裝上卻沒有肩章和帽徽,其實一看就知道,這個人應該是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的人!9 }% }. B1 A( j% e.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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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這幅畫最早也應該是在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畫的了?想到這裡,衛輝並不是很失望,雖然年代不久,但是畫得好呀,衛輝心裡只是疑惑:是哪個畫家有如此的神來之筆?他又為什麼要畫這麼幅古怪的畫呢?這種不知是何織法的畫絹又是怎麼織出來的呢?他怎麼能讓才幾十年的東西像上千年的古董一般?這人一定是造假中的超級高手了,可這畫的售價為什麼卻又這麼便宜呢?: D6 ~9 ^* x1 [3 d- ?) f

. m$ c* \% n9 H0 J7 p; d  衛輝數了數畫上的男人,一共是二十一個。他帶著疑問細細看著畫,卻忽然一下呆住了:畫中少女那原來淺淺的笑容,這時候卻變得詭異而神秘起來,好像是看透了衛輝的心事一樣。衛輝發了一會兒呆,再回過神來看畫上的少女,卻又是原先淡淡的笑容了!# c; |4 ]/ G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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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衛輝一覺醒來就向畫上的少女望去,少女仍然帶著淡淡的笑容,眼光裡流露出極度的溫柔和誘惑,衛輝拍拍自己的頭,昨晚的夢太荒唐了:他夢見了畫上的少女,而少女在他的夢中是那麼柔情似水,他拜倒在少女的長裙之下……此後一連好多天,衛輝都在夢中和少女纏纏綿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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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輝曾打電話給最好的朋友亞明,想把這件怪異的事和他說一下,但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而這個古怪的夢對他的身體也沒有什麼影響,只是讓他老是牽掛著夢中的情人,有時上著班就想起那些令人如醉的情景來,就想快點下班回家去,好躺在床上做那美妙無比的夢。不久,衛輝已經變得有些無心上班了,甚至連慣常的值夜班也不想去,總想著找個藉口不值夜班,好在夜裡做那纏綿的美夢。" @* A" y0 m3 K6 S

( [; k3 D: r1 Z2 @' o) ?. _  這天夜裡,衛輝再次在夢中看見了少女……8 h8 Z1 {, h) v8 r* D1 O8 q$ t1 f

+ U- a1 u9 S3 w7 C  衛輝和那幅畫的事醫院裡是不知道的,同事見他三天沒來上班,就向領導匯報了,領導打了好多次電話,手機關機,家裡電話也沒有人接聽,派人去了他的家,喊破了嗓子,也沒人出來,無奈之下,醫院報了警,並通知了衛輝的父母。8 Y2 A% O& X8 l! y

! x8 ^4 ~  u/ e$ i; F  **打開了衛輝的門,發現門是從裡面反鎖上的,而且衛輝的錢包、鑰匙、手機等全放在臥室的桌子上,床上的被子沒有折,一看就知道衛輝在這裡睡過覺,只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起床的,門窗及陽台的防盜網全是好的,沒有被撬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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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5 k- ~9 K& q  **對現場勘察後驚異地得出了這樣的結論:衛輝是在家裡失蹤了!
# Z  R7 E* e# ]4 o5 b! c* x( \. |
* C. S  n' F, y' L# H) s  醫院的同事和左右隔壁的鄰居都提供不出任何線索,只是他的好朋友張亞明說,衛輝失蹤的前幾天打來電話,似乎有些問題想問,但最後吞吞吐吐,打了幾個哈哈,又什麼也沒問。張亞明對此並不覺得特別奇怪,衛輝向來就是這種人。5 K4 ]; u+ \5 \.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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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輝的父母從外地匆匆趕來,**問他們更是一問三不知。也有人留意了衛輝收藏的古董,但也沒什麼發現。那幅畫仍然掛在那面�暀W,畫上的少女仍是淡淡笑著,用極度溫柔和誘惑的眼光看著每個人。% u8 S4 Y/ e* |7 {/ D3 t+ i8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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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輝的失蹤成了懸案……& J* @9 E1 c2 O

1 s3 g7 u5 p& G4 Z7 i  警方沒有最後的結論,衛輝的父母懷著極度悲傷的心情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城市,臨走前,他們把衛輝居室的鑰匙交給了張亞明,請他照看一下,並盼望著哪一天衛輝能突然回來……: n  S$ J4 j8 `" b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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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亞明於是常常去衛輝的居室看一看,雖然這裡離他住的地方很遠,但這也是義不容辭的事情。- Y0 {1 r+ C0 u' l: W!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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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夜裡,張亞明和朋友從酒吧喝完酒,已是太晚了,如果回到自己的家,那就睡不了覺啦,幸好這裡離衛輝的住所很近,張亞明便打算去那裡睡一夜。他到了衛輝的住處,洗完澡,躺到床上,一抬眼正好看見了那幅畫,畫上的少女正微笑著,眼光中流露出極度的溫柔和誘惑。“多麼甜美的少女,如果能和這樣的女人……”張亞明有點心猿意馬了,他從床上跳起來,想仔細看看這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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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亞明走近了那幅畫,湊得很近很近,在明亮的燈光下,他發現了畫中奇怪的背景——那群極其古怪的男人!這些男人和畫上的少女多麼不協調啊!他饒有興趣地數了數畫上的男人,發現上面有二十二個,再仔細一看,他察覺那些男人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不同時代的!3 c) _4 q-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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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裡,他不覺嘀咕起來:“畫畫的人畫技雖然高明,但構思卻狗屁不通!”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看著畫上的男人,忽然,一陣冷汗從張亞明的後脊梁冒了出來,他毛髮都豎了起來,背上一陣陣地發冷,他想動一動,卻發現渾身似乎都僵了,一點也動不了,他想叫,卻喊不出聲來,那種感覺像是在夢中著魔了一般!  k8 q1 ]1 x8 r7 `; e2 P: }

! }/ f2 v1 p" n9 ]& ~  畫中那少女淺淺的微笑這時已變成了神秘而帶點邪惡的笑,但是張亞明根本已經看不到這些了,他的眼睛只是盯在一個地方,那是少女後面背景上的一個人,那一群男人中的一個,一張他非常熟悉的面孔,那人竟然就是半年前失蹤的衛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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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的秘密

記得小時候,村裡沒有自來水,全家人吃的用的水全都要到半裡外的一眼大井裡去挑。所以每天清晨,我都會一大早起來,背上我的小竹筒,跟隨父親踏上青石板上的露珠兒去村口擔水。
. C/ A6 ^/ ~2 k2 q, H  守在井邊的人很多,往往要排上一個長隊,人們就在相互問候中打發時光,有說有笑,一直等到太陽兒露出臉來,初升的陽光照在身上,如同披了一層柔和的外衣,非常舒適。
6 |) R: q3 v) l' @; Q* y# ]  我問父親,咱家後院裡不是也有一口井嗎,為什麼偏要大老遠地趕到這裡來挑水呢。父親笑笑說,這裡的水甜啊,你沒看見,全村的人都喝這兒的水呢。+ k/ Y, Q- r/ u1 L  ~1 A) h
  這是一個難以讓我信服的理由,在我看來,水就是水,淡而無味,全然沒有酸甜苦辣之分,於是我的嘴巴撅了起來。父親伸出食指刮刮我的嘴巴,說,每天清早起來,活絡活絡筋骨,才能長就一副好身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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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想的卻是後院裡那眼早已湮沒在荒草中的井。井檐上早已苔跡斑斑,我曾經踮起腳趴在井檐上朝裡張望,看到的只是黑汪汪的水面,我找了一塊石子扔下去,奇怪的是竟然沒有濺起一絲波紋。' F  z4 B9 C% E- b! |

1 }& d1 m5 g6 w6 |' T. R0 [+ E  村裡的孩子經常神秘兮兮地問我,你們家的那眼井,你不害怕嗎?你沒有看見過奇怪的東西從裡面冒出來?  Q/ [" L. I$ f8 v4 m$ s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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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驕傲地抬起頭來,怕什麼?不就是一眼水井麼,還能鑽出一條蛇怪來?井欄下的草叢裡,每天晚上都有一只蟋蟀叫得很響亮,那才是我最向往的東西,可惜沒有一次能夠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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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8 u+ ?0 a% ?* x" h4 Q- [  A; U  為了証明我的無畏,我把小伙伴叫到家裡來,當著他們的面爬到井檐上,朝他們揮手道:“你們看見了嗎?你們敢上來嗎?”井檐上滑得厲害,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圍著它轉圈。直到奶奶哭喊著將我抱下來,奶奶頭發散亂,眼睛發白,樣子很嚇人,對著井口叫道:“我知道你想要報復,可是你不要害孩子啊,都是我一個人的錯,你要我死,就托個夢給我,我馬上就下來。”" r2 R2 o# N! g. ~8 n6 ]) u

: o" j% i; M4 |9 ^% {  當天晚上,我在睡夢中仿佛聽見一陣笑聲從井邊傳來,於是我睡眼迷離地來到井邊。月光皎白,我看見一個和我一般大的小孩,戴著小西瓜帽,穿著一件大紅棉襖,正爬在井檐上朝我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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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我問道。( H7 t; V( n* q# h&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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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不停地笑,手中拔浪鼓兒搖得咚咚響。於是我又問:“你是誰家的孩子,你家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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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D8 K2 j4 j' Y  小孩向我招手,我走到他的身邊,孩指指井裡面,貼著我的耳朵說:“媽媽在下面,輕點兒,別吵醒了她。”小孩的臉很涼,雖然是幾乎貼著我,可我仍然感覺不到他呼出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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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奇怪,問:“你家住在這下面嗎?”' ^* t8 {1 s8 H& H9 `' B3 U9 e2 ]

. L! P4 u" A8 C& }( e- F) h  小孩說:“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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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出手去摸小孩的棉襖,涼涼的,軟軟的,似有似無,卻很幹燥,一點沒有沾濕的跡象,我就說:“那裡面都是水,為什麼你身上一點都不濕呢?”% U: \" r: }6 G9 q

) a  x* Y/ t6 X% y  p6 Q+ T  小孩不解地望著我,說:“沒有啊,這裡是我家門口,怎麼會有水呢?”( ]$ G* A' b# T8 }& P' q* ?

, d( T7 ?6 X$ w2 s+ R, j  月已偏西,井口完全籠罩在井欄的陰影之下,我只看到黑隆隆的一片。我凝望著小孩,他的臉很白,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我問:“你一直都住在這裡嗎?”3 p% r% {* q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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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都住了幾十年了,從來沒人陪我玩,我孤單得很。”小孩低下頭來。$ n8 w- s$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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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中一熱,於是抓起小孩的手,說:“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嗎?”* }- F! c5 \. v8 C6 ~9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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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眼中一亮,可是霎那間又低下頭來,低聲地說:“媽媽知道了,會罵的。”小孩突然緊緊握住我的手,“就是罵,我也不怕。”; G2 ~4 `' w$ F/ d9 C!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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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媽媽還睡著嗎?”- G" H7 s( H& z; ?* ^( y) o

& V# q% Z( E7 x( t& [3 e  小孩點點頭。; ?( J. |$ U8 R8 l3 h" Z

* H# u  L/ q8 f) z. c, W  我有忍不住地好奇,說:“可以帶我去你家裡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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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不放心地朝井口張望,似是害怕,握著我的手,緊了又緊,終於下定決心,說:“咱們是朋友,當然可以。不過,你要輕聲些,媽媽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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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來都不會想到,原來井裡面還藏著一道階梯,我們手拉手沿著階梯往下走,小孩躡手躡腳,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我好奇地朝四面張望,可惜黑漆漆地什麼也看不見,只是覺得裡面很大,空穴裡的風聲在耳邊嗚嗚地響。4 _- Z& ]2 b.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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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聽到一聲女人的咳嗽聲,我感覺到拉著我的手的小孩在劇烈地顫抖,“媽、媽.”,我正要問他怎麼了,卻感覺到手上一空,我伸手想去拉他,卻發覺他已經消失了,四面空空寂寂,只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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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到一陣湧潮般的聲音,嘩啦啦嘩啦啦,不一刻就感到有水不住地朝我的腳上湧,慢慢沒過膝蓋。我於是沒命地往回跑,可是腳下一空,原先的階梯竟全消失了,我一下摔倒在水裡。我大聲呼救,可潮水湮沒了我的聲音。$ x5 r& R$ M!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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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於是奮力向上遊去,卻是怎麼也遊不動,我的雙腳被一窩絲纏著,根本無法掙開,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東西,摸到的只是滑不溜手的青苔和井壁。井水沒過我的頭頂,我在絕望中掙紮。( E7 x4 X$ I7 X% J( {$ W6 \7 _) @6 E: G- I

+ f; }! S: ~2 X; l5 H5 @' p  當我醒來時奶奶正在用艾草熏洗我的全身,奶奶眼中帶著無盡的疲倦,口中喃喃地道:“都是我的錯,是我當年無知,害了你們母子倆,你要報復,就報復我一人,求你不要為難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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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4 O8 v: Q% O. c6 Y. o8 j  我一下子跳起來,奶奶先是一楞,然後就跪倒在地,不住地磕拜,我說我看見了,看見一個身穿紅衣的小孩,話沒說完,就被母親捂住了口,母親說,你已經睡了兩天了,餓了嗎,快吃點東西。9 z  x7 n- e3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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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來到後院,那口井已經被封起來了,一塊厚厚的青石板蓋在上面,被水泥糊得嚴嚴實實,我再也無法看到裡面的東西。0 ]5 s. f' h- I;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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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從那以後我卻經常做類似的夢,有一次我甚至跟著小孩下到井底,看到那裡面一片亮堂,穿過一個有無數鮮花園子,一幢房宅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幾乎驚訝地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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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x; ^/ y' A% |  那幢房子竟象極了我家裡的宅院!只是家裡的宅院已經殘破不堪,而那幢房子卻是浣然如新,白色的牆面,紅色的柱子,在鮮花的襯托下仿佛仙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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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 K' `  小孩拉著我躲在西廂房的窗子底下,輕聲說:“我的媽媽就在裡面呢,她在看書。”& x; t& i5 a1 {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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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的門虛掩著,透過門上的縫隙,我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的側影,她的頭發很長,她斜斜靠在幾子上,拿著一本書,眼睛卻望著前方,不知是在想什麼。  @( Q, B' w# \

8 {. c( q( j! l% H  我在小孩的耳畔說:“看你媽媽的樣子,一點都不兇啊。”9 K: Y( T" z2 B; ?" h& N4 ^

" s; V2 q% i& Z  小孩卻是很恐懼的樣子,“你不知道,她要是兇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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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新,你回來了麼──”那女人叫道,聲音也很好聽,仿佛春風指過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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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B4 D; Y& F. b  突然間,門打開了,一陣狂風湧過來,我驚奇地看著那小孩在我的眼前像一片落葉般飄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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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1 F" i* j- L  那個女人轉過頭來,長發遮住了她的臉,一絲絲象手一樣向我伸來,將我牢牢纏住,越拉越緊,漸漸扣入我的肉裡,仿佛要將我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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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好奇心越來越強,幾次想要撬開石板看個究竟,都被家人及時阻止。我一再地做著同樣的夢,人也漸漸消瘦起來。7 n' J& h! S) n5 [! J-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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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也開始生病,經常雙目無神地躺在床上,說著一些讓人根本無法理解的話語。) }. E* M9 _;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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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下起了大雨,老宅在雨中搖搖欲墜,雨水順著牆面淌進房子裡。等到第二天天睛的時候,我們發現奶奶房間裡的牆上赫然多了幾行黯紅色的大字:“寄人籬牆下,子息難保全。不如伴君去,泉下共團圓!”8 \& D3 I7 Q1 q3 i+ |: z

% x+ P0 ?% }/ |  奶奶看見那幾個字,突然坐起,“你終於還是不肯放過我,好,我馬上就來。”奶奶又復躺下,把全家人都叫到他的面前,指著那些紅字,說:“看見那些字了嗎?那是我的報應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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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0 J- P2 y! }$ N7 p( W, ]  父親連忙說:“這是前人寫的,只不過剛下了雨,雨水把表面的石灰沖掉了,它才露出來,我把它刮掉,就不會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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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算啦,是我做的孽,欠下的債,遲早要還的。院裡那口井,你們多多少少也聽到過一些傳聞,今日反正我要去了,就給你們講個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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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我的爺曾是一個商人,表面上經商,實際上的使命卻是負責為當時的革命武裝採購當時最緊缺的醫藥器材。這是一項極其危險而又艱難的工作,因為要想盡辦法,從敵統區弄到藥材,還要運回解放區,不能被敵人識破身份。所以即使對家人,爺爺也從來不敢透露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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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V! ]; h* e1 ?$ g7 ~) E  這一天爺爺疲倦不堪地回到家,還帶回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那孩子都六七歲大了,爺爺說:“這是我那座城市裡的女人和孩子,近來那邊打仗,很不安全,所以我要把她們帶回家來住一段時間。”) c8 K+ ~$ c- h# M" M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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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家裡等他,等啊等,望穿秋水,望眼欲穿,只盼他能回來看我一眼。可是他要麼兩年不回一次家,一回家,就帶個女人來,孩子都這麼大了,我是一下子掉進冰窟裡啊。”奶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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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V& m" S9 t  i9 Z  “我當時心裡就恨,我恨恨地望著那個女人,她確實是漂亮啊,臉兒白得象雪一樣,又有一股城裡女人的味道,向我做了個萬福,模樣兒怯生生的。她還年輕,三十歲都不到吧,穿著一身白色的旗袍。我的心裡就想,‘難怪他從來不想家,難怪他兩年也不回一次家,原來他在城裡有了女人啊。'我的心裡象刀割一樣,他卻懶洋洋地坐在那兒抽洋煙,看也不看我一眼。看見她娘倆安置好,他就馬上又走了,他沒有跟我說一句話,只是對那個女人說,’嫣,我不在,你要照顧好自己。‘我的心裡恨啊,他這一走,又是音訊杳無。我恨那個女人,可是在人前人後,我卻不得不做出一付賢良主母的模樣。那個小孩我是真的很喜歡,白模白樣,又很懂事,只是一想到是那個女人生的,我的心裡就象有把剪刀在絞。! J8 t) y% y: {8 Q8 w6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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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那個女人出去做禮拜。我在家裡一個人靜靜地想,他這一去,又有半年了吧,為何還不回來?我看著他從城裡帶回的那座洋鐘滴滴答答答地擺,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小新的呼救聲,我走到窗前,看見井檐上掛著一雙手,小新大半個身子都在井裡,只露出一個頭,喊著救命。/ f2 ]( f4 X# C: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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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時拼命地往外沖,我被房間的門坎絆倒了,就在倒地的那一霎那,我突然想到,我這是在做什麼?那是人家的孩子,我救他做什麼。我慢慢地爬起身來,茫然地聽著小新的聲音在院子裡漸漸小去。等我走到院子裡時,孩子早已沉到井底了。“0 f/ n" K; ]( M( H0 P! e/ D

7 M' N2 A. l2 c9 q  “我這是做孽啊!”" i9 e& u8 h" y, Y4 m" p: u* X8 {

0 y3 K: J* C) i2 w  奶奶說完這句話,就背過氣去了。# w) s# K! m( u1 R) l* Q* T

8 q3 h2 ~& p' |% x( P% x! D! i! a1 Q  推拿,搶救,奶奶悠悠轉醒:“孩子走的那一天,穿的是一身紅襖。”5 j9 }, P& [: x9 Q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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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女人回來後看到小新的屍體,一句話不說,當天晚上,在牆上寫下這行血書後,她抱著小新再次跳入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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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我收到他的信,才知道,他是在獄中給我寫的信,那時他已經不在人間了。8 v% e! p" ~' U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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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中說,那個女人是他一個戰友的妻子,戰友為了保護他而犧牲了,臨終前將自己的妻兒托付給他。因為身份已經暴露,城裡不能住了,他只好將她們帶回鄉下暫時躲避。但是平白無故帶回一個女人和孩子,別人一定會起疑心,所以才要找那樣的借口。“8 T; F" e8 g#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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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新,小新.”) ~  L# o+ j  Y4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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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的眼中漸漸流放出異樣的光彩,而呼吸已經停止了。4 x& |, t' B: L, A!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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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後,舊宅被拆,家中蓋起了新樓,那口井也被填平了,我再也無緣得見井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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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女鬼

在五十年代的台灣,發生了一件真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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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個鄉下來的女孩子,是班上的超級資優生,因為成績優異,所以 高中畢業後,被准許保送到臺北某個出名的大學就讀。鄉下的女生 既清純又純樸,哪比的起台北女生的時髦與流行,所以她常是同學 的笑柄。經過一年多的耳濡目染,她也成為一個愛打扮的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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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x' I6 r, q% s/ g# q1 f( p' C本來臉蛋就不錯的她,打扮起來更是吸引人,使她成為很多男生追 求的對象。而她也交了一個名門世家的學長,兩人陷入熱戀。因為 彼此實在太相愛了,他們終於發生了進一步的關係,女孩子也懷了 孕。因為鄉下的傳統觀念的影響,使得女孩認為這一輩子是跟定他 了。4 T+ P( z1 O; A6 e

% i* s* i1 D6 s2 k( x可是正直青春的學長卻不這麼想,於是就用了「父母親不接受 」的藉口,拋棄了女孩,並給他一筆錢去墮胎。女孩失望的回到鄉 下的老家,她的父母認為這簡直是天大的恥辱,於是就把她趕了出 來,並要跟她斷絕關係。可憐的女孩,在傷心之餘,偷偷取了拋棄 他的那位學長的一搓頭髮,放入上衣胸前的口袋,跳樓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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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7 A7 n4 @+ j她 的屍體很快被人發現,警察在現場驗屍時,許多群眾都圍了過來。 其中一位,正是拋棄他的那位學長。一個在現場的道士注意到了女 孩屍體胸前的一搓頭髮,道士似乎了解了,於是很不確定的問在現 場的一位青年與女孩是否有過什麼關係。果然不出道士所料,這個 人就是當時拋棄女孩的學長。那學長一五一十的說出他是如何對待 她的,道士對他說:「 你完蛋了,絕對完蛋了。」他很緊張的問什 麼意思,為什麼說他會「完蛋 」。道士回答:「 這個女的死後變成 鬼,或許會聽不到、也看不太清楚,她之所以要取你的一搓頭髮, 是為了死後能透過你身上的氣味來找你,她有太深的怨恨了!所以 要找你尋仇。」那男的很緊張,問道士是否有避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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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c4 h, L  B道士對 他說:「 方法有是有,但是卻無法完全避免。」道士算準了有一天 那女鬼準會來找他,於是在那一天,倒是將他身上貼滿符咒,叫他 躲回家中床底下,在床上放一件他的衣服。並且囑咐他千千萬萬不 可張開眼睛。「 你絕對、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可以張開眼睛,因 為這女子死狀實在太悽慘了,你一張開眼睛,就算沒被害死,也會 被活活嚇死。」他為了保住性命,就聽了道士的話,到了女鬼會來 的那一天,他整天都躲在床下,不敢出來。夜晚很快就來臨。% t0 y/ p6 B4 U" E- d

: v' P  G- V; v; r5 [5 [* Q當教 堂的鐘敲了十二下,過了不久,他就聽到"ㄍ噹....ㄧ聲.."門被打開 了。碰碰碰.....碰碰碰....那女鬼果然來了。碰碰....他聽到這聲音,馬 上想到道士說的「 絕對不可張開眼睛」,他閉緊眼睛,摀上耳朵, 祈禱天快亮起來。那女鬼向殭屍一樣,碰碰碰...跳上樓梯...碰碰碰... 越來越近....,ㄍ.....房門開了,碰碰....「 找不到....」女鬼發出尖 細的哀嚎,把他嚇壞了。碰碰碰....「找不到」那男的想「找不到就快走 吧! 」。* H( W4 d2 O$ x6 R+ R" |+ N, Q

4 V/ k$ Z4 h8 Y% U* B女鬼在房中繞來繞去,直說著「找不到 」,而那男的則是ㄧ邊 祈禱,一邊念阿彌陀佛。忽然......「 找到了.. 」是ㄧ個凶狠粗糙的聲音 。「 什麼?怎麼可能會找到我?我完了!我完了!」他快嚇壞了!但又 因好奇且不相信的心態,他將眼睛睜開一個小縫 ..............啊............隔天早上,在他的屋子,警方發現了屍體,臉色蒼白,眼睛嘴巴張的特大, 把群眾都嚇了一跳,屍體看起來像是曾受到很大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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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X4 j9 J# {5 X' `8 e事後,道士非 常百思不解,他明明躲在床下,為何會被找到呢?於是就像方詢問那女 子死時是如何死的?原來她自殺時,是頭先著地摔死的。道士恍然大悟 ,那女鬼是用跳的去找那男生,但她卻是頭下腳上的倒著跳,所以那男 的躲在床下,反而容易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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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絕對不能玩的三個招鬼遊戲

1、鏡子鬼+ M0 h* A: C4 ~% W4 p; ]
3個女生2個男生,尋找一個有大鏡子的房間,保證距離是能夠看到所有人的位置上。男生要分開,圍成一個圈,記好鏡子的位置。站立一會,到接近午夜的時候開始繞圈,由女生開始向前面的一個人的脖子根上吹氣,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依次類推,同時不停的繞圈走。當有人感覺到脖子上被人吹了兩口氣的時候,要說來了,同時背向鏡子,其餘四人一起看鏡子裡面。多了個什麼???!!!2 E5 T8 C3 Z+ b/ u5 G
切忌:不要中途偷看鏡子。不管看到了什麼,不要逃跑,要大家一起說“去”,並轉身。最好有一個人做領導發布這樣的號令,如果是領導背向鏡子,生死全靠大家自己了。2 n0 I4 x3 m! i/ E. B- |2 \, }& D: l
據說:看到5個人面對鏡子,也有說6個人,也有說到處都是人,也友說不是人。。。。。。沒有正確描述出看到了什麼的人現在還存在。2 j8 w; b# P0 y+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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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進門鬼
  z; D* f+ W. c" j9 n/ b7 _6-10個人,女生多尤其好,找一背陽的房間,於天黑之後全體進入,大家編好號碼,以抽簽決定最好。可以點燈,屋外也可以點燈,但是屋外不能來往人太多。由1號首先開門出去,再關上,面對門默數10下,敲三下門,由2號開門讓一號進來,再出去,再關門。依次類推。在開門關心的時候,屋內人不要喧嘩,不要靠近門,5步外較佳。最後,當某一號給某一號開門的時候,在門外的某一號身後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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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忌:如果看到門外的某一號身後有什麼,切不可關門,否則門外的人有性命之危;大家看到該東西後,不要四散跑掉,要一起向門外吹氣,直到看不見該東西為止。門外人切不可回頭,開門人切不可離開門旁邊。  \( }; `# {  T! _

: Q& w8 f/ e! s看到的東西就是門外人上輩子所欠的罪孽,如果出現了,門外人今生要注意保護、愛護該類人或物,方能補前世罪過。
# {4 [4 m* _/ d  p  ~
+ d5 g$ m+ `% l( B, {9 b3、喫糧! V- ]* Z) `1 J0 c8 M
10人以下,男女各半,蒸白米飯一碗,碗用古舊的尤其好,殺雄雞一隻,淋血於飯中至和飯齊。眾人圍成一圈,繞飯行走,並口中或心中念:過往神靈,請來喫糧;若喫我糧,請解我難。不時,碗中雞血漫出,立即鋪白紙於地下,全體背過身去,一人提出問題,什麼都成,聽到碗破裂後,可以回頭看紙上內容。一般是用雞血寫成。' W6 a2 S" y$ i2 y

3 s+ r3 X% L$ ?5 [9 P切忌:問問題後在碗沒有破裂之時回頭;看完紙上內容要立即到十字路口焚燒,碗和糧腰深挖埋至背陰出。不要讓其他人看到紙上內容,不可透露紙上內容;其餘人不可偷看紙上內容。+ {% ^1 J' f4 K6 W: I8 a% |8 w

1 Q0 A" q8 J" W6 z據說:紙上有解答但是也有條件,最嚴重是幾天死。一般鬼喫了你的糧不會提太過分的條件,但是鬼也是冒了風險的,所以,如果你不執行或者沒有達到它的條件,你就很難說了。
4 A/ P1 N/ q/ [3 K0 U! b+ A2 {5 Y; f, ?/ W. O' g8 k6 z

0 ]5 W  j: ~) V* o6 r! S  @這三個遊戲因為方法簡單但是出事太多,已經沒有人敢玩了,如果看到的人非要試驗一下。請大家謹慎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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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斃的少年

一位少年在盛夏的海水浴場失蹤。. g: |4 D% @! n

) V: W9 H; b9 P' F  h他的父母在岸邊目擊兒子從跳水台躍入了海中,之後,就再也沒見到他浮出水面了。% D5 i+ l* q% M+ L$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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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帶的海其實不深。沒想到他竟然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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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母向警局報了案,並加入搜尋的行列,一心祈求兒子能夠平安無事。' C0 H% P1 `9 X9 T2 W

" I" v- k; D, z+ q# j- i' d* k, D兩個晚上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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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j4 l* Q) n# F; k少年依舊音訊全無。9 n* S0 y/ B3 C) J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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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漲潮時間屍體應該會浮上來才對。既然不見浮屍,那麼這位少年一定是已經爬上岸,只是神智不清,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吧?
: D" L/ v* d+ V( ]! E" L/ u7 Z9 s2 [1 s! D) _. p8 j5 J" m- T
當地的漁夫說:「這一條海岸盡頭的懸崖,每到退潮便可以看見一個洞穴。那裡經常莫名其妙的出現浮屍,要不要去那裡找找看?」
1 O( L; F. w0 D1 z& r9 E) C: a8 @1 X- j8 ~
搜索隊在魚夫們的帶領下,划著小船前往懸崖。4 o/ |% x8 A8 A1 x1 `/ ~; {

& n  _* }8 j" K( V那裡的確有個漲潮時完全被淹沒的洞穴。; d, S! \: ~2 c' T4 }' J7 f

: p2 z! K. v7 a* K他們用手電筒往洞穴裡一照。$ l! K" V, b; O, F2 M) C

" y: K2 o/ M; o3 U# O% [1 m% N「是他!」
7 Q; F' S, |* H) I4 a. c0 I' Y) d/ _;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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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隊在洞穴裡一塊突出水面的岩石後方,發現了少年的屍體。5 x' T! F( U- z. w" Z, P- ^- t( b
1 Z5 n, ?5 e) D
根據警方表示,除非是在冬季浪大潮凶的時期,屍體才有可能隨潮水漂流到這裡來。( u( b# e2 W8 r*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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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父母在他的葬禮結束後,立刻前往警局,聽取鑑識結果。然而,警方的態度卻很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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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犬應該是意外死亡吧?」- o2 S8 c: T  N( T-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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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意外死亡沒錯,不過,還有一些疑點。」. n+ Y( e8 T) ?2 c# m

" T6 E5 s, b9 N; Z' u- j. V負責本案的警官說。0 B% H/ `: ^& x/ g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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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點?難道那不是意外事故?」9 I2 O! o. F( K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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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也認為令郎是意外死亡,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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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們看看現場戡驗照片吧!」  T& F3 l: V4 N) v

  v& |! I2 _" r& P6 Y0 D  B「這這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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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5 G: k" L* i% C; s; Q「為什麼?」
3 V/ ^! T3 P: [6 B( g
( a( a" A3 R3 X5 f# E「那是因為總之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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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6 {8 p' ~  l6 B8 [  A1 K禁不住少年父母的追問,警方終於讓步了。
) y0 K% u7 F( Q1 S5 ?
' e0 ]9 n$ Q# r1 X: N3 W" z「好。就讓二位看一下照片吧!不過,關於照片上的東西,我們仍然在鑑識中,所以,我們將對說明持保留的態度。二位看了之後也許會很震撼,但請千萬不要慌亂。可以的話,我們不希望讓二位看到這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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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父母接過現場的戡驗照片,一張張仔細的看。因為是一口氣連著拍下的照片,數量相當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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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幾張之後,開始出現了奇怪的照片。* O4 r% e! }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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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俯伏水面的少年屍體上方,有一團白色的雲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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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W. E' w, N( y* V* U2 E6 e下一張照片上也有那團白色雲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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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翻下一張還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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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J& U$ X2 ]. o# t9 F' G越翻越多張,那團白色雲霧也越來越清楚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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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白色雲霧現出清晰的影像。6 Z9 `, a* Z! e0 k% G

" K; {. w' a$ u8 n% @是一個老婆婆。" p9 @% F0 ?. y1 ?8 r2 w9 N7 p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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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跨坐在少年遺體上的駝背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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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用極其恐怖的表情,瞪著鏡頭,兩隻手掐著少年的脖子,奮力將少年的屍體壓在岩石上。8 J+ U; a: k) D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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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張照片和從不同角度拍到的其他照片,也都不例外。老婆婆張大嘴巴,怒髮衝冠的瞪著鏡頭,並且用兩手掐住少年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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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對少年懷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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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W  `) M" j5 p  E/ d0 ]$ d7 c) A往下多翻幾張照片,老婆婆的身影便漸漸模糊,直到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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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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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Y$ v$ H+ T) y3 B, Q2 K, K4 |「嗯我們的確在令郎遺體的頸子部分,發現了疑似勒痕的瘀青。這實在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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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父母也憶起屍體頸部的瘀青。只不過,屍體上上有多處瘀青,他們以為是少年在海中漂浮時到處碰撞所留下的。" ^# l; L8 H$ x3 I7 E

5 w0 m: A8 ~: j' D7 d  m/ u現在仔細一想,屍體頸部的瘀青並不自然,的確不是撞傷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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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F9 W! S* [「照片上的老婆婆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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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不知道。完全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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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真相仍然無法大白,警方仍以意外死亡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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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血的黑色鬱金香

我不知道我最近是怎麼了,我總是覺得我的背後有一道視線,不論 是吃飯、睡覺、上廁所我都可以感覺到。那視線飽含了怨恨和憤怒,仿 佛要將我千刀萬剮!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我很害怕,我想也 許是因為阿飛的關係…… , |7 t: k. V: r  E7 f
  現在,我換了睡衣正想休息,突然我的背後一涼,渾身的寒毛都豎 了起來,我的身體又感覺到了那道視線,我猛回頭!什麼都沒有,只有 那塊印著黑色鬱金香的窗簾輕輕抖動。這原本應該是一個溫柔的夜,可 是我卻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我走到鏡子的前面,看著蒼白的我在 顫抖,我的背後慢慢現出了一個人型!我睜大了雙眼,阿飛!是阿飛, 他的嘴角淌著乾涸的血跡,他正通過鏡子的反射在對我笑——詭異的笑 容。不!不可能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覺!我口中神經質地喃喃自 語,我渾身發軟,我感覺到我的理智正被極度的驚恐一點一點吞 噬…… 6 P" I8 _: d+ \( o
  “晶晶……你好嗎?……我來找你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在空盪 蕩的四周響起,飄到我的靈魂深處,我的心在狂跳。我舔了舔乾澀的嘴 脣,用了全身的力氣說話:“阿飛,你不要來找我啊……不關我的事 啊,我很抱歉……可是你的死真的不是我的錯。”多麼虛弱的聲音啊。 他的笑容盛開得更加繁盛,我的手腳冰涼,我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了地獄 的邊緣,阿飛平時很少笑,可是只要他一笑,我知道他要採取行動了, 我沒有辦法阻止他,沒有……
, L" e4 M% I8 J. Z/ h, q  “不關你的事?你這個賤女人……真是不要臉啊,以前是這樣,現 在還是這樣。不關你的事,那你說我是怎麼死的?”一隻沒有溫度的手 慢慢撫上我的脖子,猛地攥緊,我看著阿飛猙獰的面容,我出人意料地 笑了,我沒有想到我的下場居然是這樣,是這樣。我昏厥了,我陷入了 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周圍就像黑色鬱金香那麼黑——濃郁的黑;我 慢慢滑到地板上,我的黑髮四散開來,像一朵盛開的黑色鬱金香…… ; N) s8 V7 v% d( N, e
  我是個冷酷堅強的女人,我沒有濃烈的感情,可是我發了瘋似的喜 歡黑色鬱金香——雖然這是一種嬌柔的花朵,珍貴脆弱。這種花非常稀 少昂貴,阿飛是惟一送過我黑色鬱金香的男人,這就註定了我們的一段 孽緣,以及,黑色的結局。我和阿飛的相識真有一點戲劇性。三年前我 高中畢業,只考進了一所離家幾萬里遠的次等大學。我想,與其花費大 量人民幣混一張沒用的文憑,還不如自己闖一闖。我自作主張沒有去報 到,而是用那幾天去外地旅遊。家裡知道後徹底對我失望了,把我趕出 了溫暖的小窩,其實他們只是想給我一個教訓,可是倔強的我寧可死也 不要再回家了。
* o. q( ~% h% a$ n0 W" S4 h  我一個沒有什麼經濟基礎的少女只有死路一條,我整夜在最熱鬧的 馬路閒逛(我不敢去僻靜的胡同),我像一縷孤魂漫無目的游走,我不 知道我應該怎麼辦。就在我最無助落魄的時候雨音收留了我,她說她喜 歡我的倔強我的傲氣,她認我做了妹妹。雨音那時23歲,是個年輕獨立 的時代女性,她在鬧市區有一所豪華的別墅,是一個時髦的單身貴 族。
6 F+ @& i3 R! s, ~$ P# j% A- }  r7 B  我不知道她的錢是哪裡來的,因為她從來都不需要去上班。她有時 很神秘,每個月總有幾天她出錢讓我去住賓館,我不知道在那幾天她的 房子裡有什麼人,發生什麼事。真相大白於三個月後的一天,我和雨音 正靠在別墅的陽台上聊天,一個男人闖了進來。一瞬間,我仿佛窒息, 我只聽見我的心在猛烈跳動。這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啊,亮澤的烏發在他 的頭上不羈地散亂著——凌亂的美;挺拔的鼻子下鑲嵌著薄薄的而又紅 潤的脣——堅毅的美;他深邃的眼眸黑得驚人又好似洞察一切——睿智 的美。他對我笑了一笑,我就這麼一眼愛上了這個男人,我的冷酷在一 瞬間被融化於無形。這是我和阿飛第一次見面。“COFFEE寶寶,你來了 怎麼不打一個電話來啊。人家一點準備都沒有……”
8 p$ M# T$ a; Y: M: |+ q& H  雨音溫柔地對那個男人撒嬌。我的心嘩嘩碎了,他是雨音的男朋 友,他是我恩人的男朋友!我還可以怎麼樣啊?我只有用堅強包裹住自 己,我小心地掩飾住心底的痛和遺憾,不動聲色地對那個COFFEE笑笑。 “音音,不通知你是因為我要突擊檢查,看看你有沒有藏了什麼人在家 裡……哦,果然在家裡藏了一個美人啊。”COFFEE對雨音說話,可是他 的眼睛一直看著我,我很慌亂,我害怕他那麼直接熱情的視線,好像可 以把我看穿一樣。“是啊,晶晶是我的乾妹妹,真是個酷美人呢!哈 ~”雨音沒有發覺COFFEE異樣的眼神。
  P' n" b# m0 N9 P  COFFEE是一個大集團的總裁,年少有為(他也只有26),怪不得 雨音可以不用上班,每天讓男朋友養著——真是個沒用的女人!我心底 深藏的嫉妒和冷酷在愛的催化下偷偷探出了頭,一朵小火苗漸漸蔓延開 來。我的大腦忽然涌出了一個念頭:我要把COFFEE搶過來,不,我不要 叫他什麼COFFEE,我討厭雨音叫他COFFEE寶寶時的賤像!我叫他阿 飛,他的中文名字就叫飛,我要把阿飛從雨音手裡搶來,我的第六感告 訴我,阿飛對我也是有感覺的。雨音,對不起了,我要做到的事情沒有 做不到的,怪只怪你的一念之仁吧。當一個執著的女人執著於一件事的 時候,是可怕的。我對阿飛採取了全面進攻,再堅定的男人也是女人手 中的俘虜。當我躺在阿飛的床上時我自信滿滿,我以為我得到了這個男 人。可是我忽略了男人下了床後就會翻臉不認人的真理。 - n' \" C6 _& L) ~  j
  阿飛說他很愛我,可是他不可以對不起雨音,雨音是無辜的,他對 雨音還是有愛的,我的思維很混亂,我不知道他上了另一個女人的床是 不是對不起雨音,還是只要雨音不知道,一切就不算對不起……我說: “你可以送我一朵黑色鬱金香嗎?”阿飛後來送給我一束黑色的鬱金 香,並給我買了另一幢別墅。我對雨音說我要回家去了,就搬到新別墅 成了阿飛的情婦。可是我的野心告訴我我不滿足,我要的比這多得多, 我要光明正大輓著阿飛的手甜蜜地對雨音笑——勝利的笑。我知道只要 有雨音在這個世界一天,阿飛就不是我的。我徹底忘了雨音曾經對我的 幫助,我只是一想到她叫COFFEE寶寶時的神情就憤怒,我不能容許這個 女人的存在,絕不容許!   Z% s8 x, g; Y, i" I. k$ i) F
  我用阿飛給我的錢買殺手開車撞了這個女人,一切都是那麼順利, 別人都以為雨音是被酒後駕車的司機撞死的,司機則肇事潛逃。大家都 在哭在哭,只有我在淚水迷離中偷偷笑,阿飛很快是我的囊中之物 了……事情照著我的計劃一步步前進,沒有了障礙,我和阿飛的關係飛 速發展,幾個月後我就是阿飛的新娘了。掛在床頭結婚照上的我笑得那 麼燦爛、迷人,我的手中捧著一束黑色鬱金香,也許是燈光的關係,看 上去黑色鬱金香似乎有點發紅,好像沾上了鮮血,似乎像在警告著我什 麼。一天我逛街後提前回家,讓我萬萬想不到的是阿飛已經在家裡了, 他的懷中摟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 D! |; \* f4 b, ?3 D
  一剎那,我們都楞住了。那個女人走後,我哭著問阿飛:“你怎麼 可以這麼對我!?”我的絕望好像要把我淹沒。“你吃我的喝我的,我 怎麼對你了?我告訴你,老子的事情不要你管,否則吃虧的是你。不要 以為雨音的事情我不知道,要不是我那時候喜歡你超過雨音,你早就沒 命了!”
3 \: H0 V0 |6 X% s  阿飛惡狠狠地瞪著我,我一下子灘倒在地板上,不知所措。我知道 這個男人已經不愛我了,他愛的是別的小賤人。最糟糕的是,他知道是 我殺了雨音,他會不會像我殺雨音一樣來殺我?我越想越害怕,越害怕 我就越堅決,我要想活得好,這個男人必須死,必須死!要是幾個月前 我可能下不了手殺他,可是他錯就錯在背叛我,背叛我的人能有什麼好 下場呢?我心安理得把一包白色的藥粉倒入一杯濃濃的黑咖啡中——阿 飛喜歡喝黑咖啡,我笑吟吟看著阿飛把它喝下去……
, U3 a& @3 s6 O) l  I  這是一包特殊的毒藥,沒有人知道阿飛是怎麼死的,死亡證書上 寫:心臟病突發。我眨眨哭紅的眼睛接受了一大筆的遺產,我的心裡平 和安詳。我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可是阿飛居然還會變成鬼來找我,看來 老天爺也是有眼的,在我殺了無辜的雨音的那一天起,我就是一個罪人 了,就算我不死,我的靈魂深處也是動盪不安的,我對雨音永遠有一份 內疚。好吧好吧,就讓我死去好了,我本來就是一朵黑色的鬱金香,沾 血的鬱金香,活不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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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饅頭米飯

古山大學坐落在一個風景秀麗的小鎮上,雖然它算不上什麼名牌學府,但也為國家輸送了大批的人才,成為小鎮上一道亮麗的風景。但最近這裡卻接連發生了許多怪事,如同學們晚上上自習,電燈突然無故熄滅;還有一次兩個女生搭伴上廁所,她們看到前面有一個很熟悉的背影,當前面的那個人回頭,二人同時驚叫,因為那是前幾天出車禍死去的同學!還有男生宿舍經常丟失東西……這所有的一切搞得師生們不知所措。有的家長說叫學校請一個法師做個道場驅邪,但那是迷信,學校沒有採納,可學校裡的怪事仍然接連的發生,學校上上下下個個人心慌慌。今天是星期二,晚上七點時,同學們都上晚自習去了,只有女生宿舍416還亮著燈,那是阿霞和巧玲兩個人,她們倆是學校有名的搞怪專家,專搞惡作劇嚇人,同學們都很討厭她們。現在,她倆正在一起密謀著害人計劃!“阿霞,我可真佩服你,上次你把那兩個膽小鬼嚇得驚叫,別說那天你裝扮得真像,連我都有些害怕了!”“你也很棒嘛,上次那幫男生不是也被你嚇個半死?”“喂對了,上次教室停電是不是你幹的?”“沒有啊,我那天上自習來的,我還以為是你幹的呢,上次男生宿舍失竊案跟你有關係吧?!”“不可能的,臭男生的地方,我才不去呢!那會是……”二人頭腦中翻江倒海,難道是另有其人?8 F# w' _( G. {
  一晃一周過去了,同學們發現往日裡愛說愛笑的阿霞好象變了一個人似的,她變得沉沒寡言,沒了生氣,而且最奇怪的是阿霞每到午夜時分總會出去,第二天早晨才會回來,同學們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幹什麼,問她她也不說,就連與她最好的巧玲,也不知底細。大家猜想這一定是阿霞玩的新花樣,所以都對她防備有加。可是巧玲卻很奇怪,她決定今晚跟蹤阿霞,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午夜兩點,阿霞準時起床,她悄悄地下了床,穿上鞋走出門去。在被窩裡裝睡的巧玲也悄悄地下了床跟了出去。門剛一打開,一股冷風直撲面門,巧玲不禁一抖,“好冷呀!”他悄悄地跟著離她不到十步遠的阿霞。阿霞想一具僵屍般頭也不回地僵直地走著,巧玲就這麼跟著。此時的天空沒有一顆星星,月亮也不見了蹤影,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呼呼的冷風在低聲地號叫。巧玲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她心裡不停地說:“嘿嘿,阿霞,這次可讓我逮著了,看你往哪裡走!”可是阿霞的腳步卻越來越快,巧玲就在她後面緊跟著。走了一會兒,前面的阿霞停住了,巧玲抬頭一看,是學校的食堂!“奇怪,阿霞來這裡幹什麼?這麼晚,食堂還沒開門呢!”巧玲心想。可阿霞上前一推,“吱嘎嘎嘎——”門竟然開了!阿霞走了進去。巧玲也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前,輕輕一推,門果然開了。$ b/ G+ Q' C5 q4 ^, r8 b9 W" r
  食堂裡靜悄悄的,昏黃的燈光下擺著幾張桌子,可是卻沒有一個人。“阿霞呢?阿霞哪去了?”巧玲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大廳中央,向廚房望去,沒人!“奇怪呀,人都哪去了?”2 {3 `/ D6 a0 O* f0 B; V& _
  “同學!”一隻手突然搭在了巧玲的肩頭,“啊——”巧玲差點昏倒,她回頭一看,是一個面色慘白的老頭,他穿著白衣服,腰上系著白圍裙,他的臉也同樣的白,而他的手裡正握著一把勺子!) E: S6 @* f9 r: _+ @
  “你、你幹什麼?!”巧玲被嚇傻了。9 q5 V! F' a& Q9 r  b
  “同學,你買飯吧?我這有包子、饅頭,還有米飯,你要哪一種啊,同學?”老頭笑嘻嘻地看著巧玲。/ d2 q1 |3 V3 W: `
  “我、我什麼也不要,我不餓,我只是想問,你剛才有沒有見到過一個女生走進來,像我一樣,穿著學生制服的女學生?”
, j7 v7 A5 G8 z5 M2 A  “哦,你說她呀,她在裡面吃飯呢,我呆會兒去叫她,來,吃幾個包子吧!吃吧吃吧,不要錢的!”巧玲被按坐在了椅子上,她想站起來,可腿卻軟得抬不起來。不一會兒,那老頭把一盤包子放在巧玲的面前,然後眯著眼微笑著看著她,可那微笑卻顯得有些嚇人。“吃吧,很好吃的,你先吃吧,我得磨刀了,還有隻‘雞’要殺呢!”說著老頭轉身走進廚房磨刀去了。
3 i$ |# \: J- Z2 q* k  u  x  “奇怪呀,這麼大的食堂怎麼就我和阿霞兩個人吃飯呢?大半夜的開飯,大概是學校為學生準備了夜宵?再怎麼地,也得通知一下呀!還有那老頭,怪怪的,以前我怎麼沒見過呢?……”巧玲心中嘀咕。“咕嚕”,巧玲還確實有點餓了,她抓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一種奇怪的肉香撲鼻而來,“唔,好香啊,這還是我頭一回吃這麼好吃的包子呢!唉?什麼東西,長長的?”巧玲吃到了一樣東西,她把那東西從嘴裡拽出來,定睛一看,是一縷黑色的頭髮!“頭髮?”巧玲心中一驚,這時又有一樣東西從巧玲手中的半個包子中滾了出來,是一個瑪瑙球。 “那不是阿霞發卡上的裝飾物嗎?那發卡是阿霞的爸爸從國外帶回來的,全校只有阿霞一個人有這樣的發卡!”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巧玲的心頭,巧玲瘋了一樣,把餘下的幾個包子掰開,在包子裡面露出了一個完整的鼻子和兩隻血紅的眼睛!“救命啊——”  B) b; |8 x8 x1 I( o
  “喊什麼呀,同學,包子不好吃嗎?”站在巧玲面前的就是那個老頭子!他那一身白色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已濺滿了一大片一大片殷紅的血跡,他的手裡正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他微笑著舉起了刀向巧玲的頭猛劈下來……
- k% Q4 d4 F( e  事情終於水落石出了,原來學校食堂前不久招聘了一個廚師,而這個廚師卻是一個變態的殺人狂!2 o& i. t0 x  u& K" z$ a
  一天晚上,這個變態廚師正在廚房裡磨刀,聽到外面傳來隱隱的笑聲,他趴在窗戶上一看,是兩個女學生正哈哈地笑著經過這裡,那正是剛剛搞完惡作劇嚇認的阿霞和巧玲!笑聲刺激了他的大腦,他再也按捺不住心裡的激動,他把阿霞作為自己的殺害對象,上個星期夜裡,正巧阿霞經過食堂,早已準備好的他,再阿霞身後用鐵錘猛擊其頭部,殺死了阿霞,然後又把屍體肢解,把四肢和身體分為幾處埋了起來,又把頭藏了起來,整個過程乾得乾淨利索,竟沒有一個人發現,這就是他所追求的那種快感。那麼阿霞其實早在一個星期前就死了,那麼……也許真的是阿霞死不瞑目吧!  l* g4 X. M/ y" W0 G9 ^
  被作為第二個“獵物”的巧玲正躺在醫院裡,經過及時搶救,她已經擺脫了危險期,但不過她還得再在醫院裡呆幾天。
6 E0 _' x- W' f/ g3 X0 _  那個變態的廚師已被繩之以法,聽說學校的宿舍失竊案和停電事件也跟他有關,他除了殺人的愛好外,聽說手腳也不大乾淨。
! g! X  ~7 x# g, s  至此,“三害”已除,古山大學再也沒發生什麼大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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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死屍接吻

河濱路一帶色情活動猖獗,是公安部門重點整治的地段。
$ [- p; L8 _; V  清晨,有人看見護士小尤在河濱路出現,而且神態極其疲憊, 她從河濱路出發去醫院上班。這一情狀有人連續看見好幾次。小尤 的家不在河濱路,而在離河濱路很遠的棚戶區。於是小尤供職的那 家醫院裡便紛紛紜紜的傳說小尤在賣淫。甚至說她憑姿色可以賣大 價錢,也有同情的,說她家境困窘才去做這種事。傳聞越來越洶 涌,同事們用鄙視的目光瞅小尤,領導則對她一反常態,冷聲酷 色,頤指氣使。
$ S, K$ p; T6 T! O  終於,護士小尤服用了醫院的氫化鉀自殺了。 , z# x& z, H% f. j' Y( f
  小尤的同事,和小尤同樣美麗的護士佳,從小尤死後,一張噴 噴香的櫻桃小口突然變得惡臭難聞。她開口說話,別人就捂鼻子。 佳拼命地刷牙、嚼口香糖都無濟於事。她到處求醫問藥,連電線桿 上張貼的“老軍醫”、“宮廷秘方”、“八代祖傳”也都去拜求 了,結果口臭依舊。佳所在的醫院,運用了最先進的儀器,也沒查 出她的病因。護士佳心急如焚,上班下班都戴著大口罩,不敢與人 講話,與男友也中斷了交往。她本來每周上兩個夜班,現在要求全 部夜班。於是,口臭加劇了。 7 Z  ?& c, ^0 ]6 H: z. S( k" u, }
  午夜兩點,佳正在值班室酣睡。一陣微風拂來,一位貌若天仙 的白衣少女飄然來到值班室。她輕舞的長袖在沉睡的護士佳臉上撩 了一下,佳便翻然坐起,白衣少女轉身出門,佳站起來緊隨其後。 她們一前一後走過病區幽暗的燈廊,穿過一片花草地,拐過一排倉 庫,來到一長串平房前,一扇沉重的黑漆大門迎著白衣少女“吱 呀”開啟。門開處,一股寒流撲面噴來。裡面亮著一盞熒光燈,寬 暢空幽,陰森寒冷。白衣少女倏然凌空飄起,甩開兩袖,做了一個 旋轉三百六十度的舞姿,頓時四周�椈彌絨s發出“哐噹”、“哐 噹”的聲響,一隻只巨大的長方形的鋼製抽屜破�晹茈X,抽屜裡靜 臥著一個個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美的,醜的。他們是 被冷凍過的,紋絲不動,毫無生氣。佳木然地站在這些抽屜前,眼 睛直愣愣的一動不動。白衣女指點了一隻抽屜,裡面趟著一個被水 浸淹過的臃腫的男人,瞪著白眼珠,呲牙咧嘴的模樣,就象要和來 訪者搏鬥似的。佳很機械地向水淹的男人俯下身去,吻住他的嘴 巴,許久,又用牙齒啃他的腦袋,一直咬到面目全非。接下去白衣 女又指點護士佳咬第二個、第三個……。在東方即將露出微曦前, 白衣女令護士佳停止,那些藏屍櫃又砰然歸位,佳走出太平間,身 後的大門關上了。在白衣女的引領下,佳又回到值班室悄然睡下。 白衣女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 {2 o- Q' y8 L' V( h& S( |% x# A% ~  這事件一開始就給醫院造就了麻煩。那些被咬死屍的家屬,與 院方吵鬧不休,面對齒痕累累的逝者面龐,追悼會上怎麼瞻仰遺 容?有的當事人欲與醫院對簿公堂。院方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命令保衛科把太平間監控起來。
* v( ]; A' ?% \  ]  秘密最終被保衛科長偵查到。可是幾十年的思維習慣令他無法 說清,無法向上級匯報。科長髮現那個飄然而至、輕颺而去、欲仙 欲鬼的白衣女很象本院死去的護士小尤。而且科長還了解到小尤是 蒙冤自盡的,她在河濱路陪夜護理病人,是打第二份工。而那件緋 聞的源頭正是護士佳,小尤與佳是本院的兩朵花,佳很嫉妒小尤比 自己更富神韻。 3 n, U2 L5 _) B6 c
  保衛科長約見護士佳,佳對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堪事件木然 無知,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口臭。科長不敢道破真相,那樣的後果 同樣不堪設想,甚至會嚇死佳。科長只問她有沒有做過對不起良心 的事,比如在背後傷害別人。佳吱吱唔唔不敢回答。科長說,我沒 有別的意思,不是來調查取證整治處罰哪個人,我只想幫助你,讓 你得到解脫。科長說得真切,佳掉下兩行熱淚,然後抽泣起來,她 斷斷續續地坦言了自己憑猜想污衊小尤,可是萬萬想不到她會死 啊,這個後果是我料不到的,我對不起她。
  B* s) i% F" G7 l6 e  L) ]$ Z  科長取出一張相片,八吋大小,尤的遺相。他對佳說,你聽我 的話,今天晚上夜深人靜時,在值班室擺上這張照片,面對遺相, 用你的心向小尤懺悔,小尤是善良的,她的亡靈會原諒你、饒恕 你。護士佳很虔誠地點頭。 & ?" Q. u- n! i
  從此,醫院的太平間太平了,佳的口臭不治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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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說的鬼故事

這個故事是我的一個網友告訴我的,我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我現在回想起來,我的背脊還是涼颼颼的。8 p  C9 A8 |0 J& L) y
  那天是星期日,貪睡午覺的直接代價就是晚上的失眠,無奈之下,我打開了電腦,進了聊天室,天可憐見,賜給了我一個好玩的聊友,他聽來滿腹心事,剛好,我又是極其無聊。所以,我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他的聽眾,聽他訴說他的初戀的故事。2 h: f3 c2 w6 T" v
  他和小雪也是在網上認識的,幾次投緣的聊天以後,他們決定見面了。自然不是恐龍之間的會面。他自詡玉樹臨風,而她則也是玲瓏嬌俏,大家又是同齡人。所以,彼此就這樣義無返顧地陷了下去。
6 S9 E4 B+ |% c9 D/ p; @4 b  突然有一天,小雪約了他在聖誕節那天約會,那天的小雪很古怪,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樣子,好象有很多心事想告訴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該怎樣讓她開心呢?他想了好久,室友們都說,女孩子在收到禮物的時候是最開心的了,就這麼決定了,於是聖誕節那天離約會還有3個小時,他逛遍了所有的商店終於買了一條粉紅的圍巾,在末梢有一朵正紅色的玫瑰,紅的發亮,就象是用血滴在上面而成的。但是,真的很美。一看手錶,離12點只有10分鐘了,如果不趕快地話,會遲到喲!於是,他趕快騎上那個老爺車,讓那兩個輪子轉得象烽火輪一樣,車子就象要散架了,可是,不管了,只要能看到小雪,那麼什麼都無所謂了,哪怕是死,是的,哪怕是死!突然,一輛大卡車飛馳而來,帶著凄厲地氣旋聲。只記得一陣天旋地轉,電閃雷鳴,只覺得自己與大卡車仿佛已然混為一體……' W4 t: L4 O' L: q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從昏迷中醒來,自己的自行車是真的散架了,他媽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圍巾?!對了,圍巾呢?他從地上慢慢爬起,頭好暈啊,不管了,還好,圍巾沒有事,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她還在的話,那就是老天優待我了!他劃了個十字後,急忙一瘸一拐地往約會地點去。( Z- U: k3 n+ m( h# }5 l% r
  天哪,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她居然還在?!她好美,雖然只是背影,但是還是叫我忍不住想擁抱她,白色的大衣,長長的烏發都在寒風中飛揚。只是,只是為什麼她的肩膀在顫抖,難道?難道在哭嗎?哦,不,我一把將她擁在懷裡,“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不該遲到,我道歉好了吧?”她終於回過頭來,只見她面色慘白,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我禁不住退後一步。“你怎麼啦?不舒服嗎?”她卻依舊喃喃自語:“我恨你們,我恨你們這群臭男人,以為用兩句話就可以把女孩子哄得團團轉?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我只是在耍你而已,就象那個臭男人玩我一樣,怎麼,現在你愛上我了吧,可是,不幸的是,我,不,愛,你,聽清楚沒有,我要把你甩掉,就象仍一塊抹布一樣,沒有任何理由,就象我玩膩了的玩偶一樣,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她繼續在說著,越來越生氣,天哪,她不是那個小雪,那個純真可愛的小雪!手裡的圍巾象火一樣地燒我的手,我的心好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突然一聲尖叫,是小雪叫的,她的臉好象看見一樣什麼恐怖的事物一樣,在扭曲,在變形……,我看見圍巾上的玫瑰好紅,好紅。真的有血滴下來了,血,哪裡來的血?我的脖子為什麼熱呼呼地?他下意識得摸了一下脖子,蠻手的血?!小雪繼續在尖叫,她的眼睛睜得好大,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從眼眶中蹦出來,她的臉更扭曲、更恐怖、更…………: U$ d( i$ `$ i" [% z
  風颼颼地在吹,四周一個人都沒有,而圍巾上的那朵紅玫瑰更紅了。/ y; T% j, f8 ]* ^3 N
  看到這裡,大家應該猜出幾分了,我的網友已經是鬼了,而我在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在聽一個鬼說他的初戀故事,嘿嘿!窗外,又吹起了風,颼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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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親

已經是第三天了,以青的敬業個性來說,連續幾天都請假是不正常的,如果說她病了也不大可能——她身體好得不得了,普通小病根本沒機會得,就算她真有重病了,怎麼我會不知道?別人不知道還說得過去,我這個多年的老友不知道實在太荒唐了。這問題不認識我們的人還真沒法了解——但認識的人一定了解,我和她的感情好到了什麼程度。
1 m- y  d, W( s9 G5 ?2 K/ _  從小學起我們就一直在一起了,要不是我們倆是同性的真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別人形容我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連體姐妹”,多麼恰當!別的不多說了,總之我們感情很好,又很了解對方,正因為如此,她連續三天請假的情況在我看來實在罕見。7 ?1 B( c3 c3 i- q7 b; C
  我去出差,今天才回來就聽說了這個消息,其實我出差其間也有打電話給她——老占線,實在沒辦法聯絡上——即使是現在我想打給她也做不到,看來她可能不想別人打電話來,所以故意移開聽筒。看來,她真是遇上什麼困擾了。這樣一來,我要找她只有直接去她家了。
6 \/ ?9 B1 m7 _) V+ k& W6 n  很快就到了,這裡等於也是我的家,我對它熟悉極了。我敲門,幾乎敲爛了門也沒人來開,我幾乎懷疑她是否在家了,這時我猛然想起,難道她出了意外?我一邊在心裡大罵自己後知後覺一邊拼命擂門一邊喊著她的名字。
& S9 J0 g  E/ W: q* T  大概是聽見了我的聲音吧,門開了!我看到了青那張秀氣無比但現在卻蒼白異常的臉。
9 i+ |) l+ T0 T+ v  K  “你在搞什麼鬼?我幾乎被你嚇死啊!”我心頭大石落地,不由有些生氣。
5 k/ C' I2 T, c3 [% R  “黃?是你?”她的聲音竟然十分猶豫,好像我在短期內女大十八變變得面目全非了一般。我不耐煩起來:“當然是我!”
1 [0 j! j6 L- b( \$ k6 I( I! a  “快進來,你快進來。”她急忙把我拉了進去,這舉動讓我很寬慰——我就怕她因為發生了什麼事而變得消沉不願見人,現在看來不是,起碼她還當我是可依靠的好友。而且我看出來,她實在有很多話要對我傾訴,我準備好要聽一個不知什麼性質的故事。! `" m/ v7 S' t: M4 s: [3 {
  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她有開口的意思,我開始不耐煩了,這時青嘆了一口氣說:“說出來,你也不會信的!”
! o6 m7 e: V" J' j1 R  “什麼話!別人不了解你,我還能不了解?我知道你說的都是實話,你說。”# \9 g0 p% e8 U. ~6 m: G
  青看來十分感激我這樣說,他握住我的手,緩緩地說:“我撞鬼了!”& q1 b# y! M! |+ ]8 i
  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沒錯,青是不可能說些瞎話來哄我的,但她說她困擾的事和鬼有關!這太無稽了!我是無神論者,絕不信這些,所以我懷疑青是受了什麼刺激,也許有些神經衰弱也說不準。我考慮該如何表達我的意見時青就笑了起來:“你不信,沒人會信的,唉!你也不信!”& F: T$ m1 z9 o% P4 [% G! n
  我想先聽聽她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再說,就問:“你是怎麼撞鬼的?”% ~6 N7 F5 C8 }# a1 \% `8 h
  青見我開始尊重她的話了(真是抱歉,我一點也不信),十分高興,但又馬上顯得很害怕,好一會兒才開始說:“你去出差的前一晚,我睡覺時第一次遇到。那晚我很困,在床上小躺一會兒就不知不覺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感覺腳邊的被子自己沿著我的腳向上爬來,慢慢爬到我的胸口了,這時我忽然清醒過來,嚇得大叫,被子就停了,這是我第一次遇鬼!”
7 U% h6 R" M  B' ^7 E. M  青說得十分可怕,要是平時我一定會叫著鬧著追打她,然後自己也講一個來嚇她。這時卻沒這心情,因為她說得如此認真,我問:“你是做夢吧。”1 y8 L/ l7 d; b. ~, B* J
  “絕對不是,黃,我分得出做夢和現實的,我當時雖然半睡半醒,但是我很清楚絕不是做夢,而且,從那晚起我就開始有了一種很奇異的感覺,我可以感覺到,的確有什麼東西在我周圍!”0 |+ K& Q% X. P& _- l8 T
  我勉強笑了一下:“照你剛才所說,是鬼在幫你蓋被子?”
6 w1 }) s; Q+ ]6 p  青的臉色變了:“不好笑!黃,我看過一片影片,和我的情況類似,但片中的演員沒有即使醒來,最後被子蓋住了他的頭,把他活活悶死在裡面!要不是我醒得快,我也早死了!”8 D  M! j" `4 `; d  s
  停一下她又說:“而且,有這經歷的不止我一個!”+ [2 r* o, ^/ d0 P  s; X8 [
  “還有誰?”我一驚。% i! k1 X4 _, h' V" A
  “阿錢。那晚我睡不著,嚇到了天亮,而且,我連腳步都邁不動!竟然就在那屋子裡過了一夜,唉,想想都後怕。早上時我想找你,你去出差了,我想去公司,卻沒法走出門!我只好跟公司請假,我不知道還會被困多久,就先請了三天的假……那時候你該回來了,我一個人實在很害怕,我就叫阿錢來我這裡。”5 {5 K4 y5 Y+ j; B& g# t! @
  我知道阿錢是誰,那是青的男朋友,說真的我很討厭他,雖然他外形出眾並不討厭,但我卻無意中知道了他的真實為人,那天我偶然看到他和一個女孩以瞎子都看得出關係非凡的姿勢在卿卿我我,而他也正在和青交往,這種男人是最混帳的了!我本想趕快把這事告訴青的,但考慮到她正在熱戀期是很盲目的,所以只好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到現在還沒等到。這時聽青談起他,我不由地皺眉,心想該不是他們在我不在的這段期間“患難見真情”,做了什麼事吧?真是那樣我這輩子都不能原諒我自己和派我去出差的傢伙。
* _0 Q% D) f' c, Z* `2 C5 q6 U7 U  青繼續說下去:“我叫阿錢來我家,他很快就到了,我聽見他敲門時真的很有放心的感覺,有他在我就不怕了……但是他剛進門,就覺得呼吸困難,我看到他那個難受的姿勢,好像有人在掐他的脖子!……沒錯,是鬼在害他……他們想阻止他來保護我!阿錢邊掙扎邊跑出門了,我還是出不了門!就是你出差的第一天,我一整天都出不了門!他們想把我留在這裡永遠陪他們!!……”青雖然很害怕,但卻也把事情說得很清楚,我看到她這副樣子都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 M! @% a6 u+ _, D; J- `8 `) v( h  青哭了起來:“後來……阿錢來電話說要和我分手……都是那些鬼害的!阿錢是太害怕了才這樣的……他幾乎被殺死啊!都是那些鬼……”
/ R+ h% D4 t% E5 s0 l  我聽說他們已分手了倒很有一種快感,還好沒發生我所擔心的事,至於青直到被甩還為那臭男人說話真是他傻了,就算沒發生這事件他也早晚會拋棄青的。但什麼便宜也沒占到就離開了青只怕是他計劃之外,青真幸運!
1 f' _+ _- j& i; r' m3 S  我也懶得和青解釋阿錢是多臭的一個男人,反正兩人基本是沒機會複合了。越混的男人就越膽小。我說:“青,你說你可以感覺到鬼……的存在?”8 u! d) f0 ]! }, J; f
  “是。他們現在就在這裡!我知道!”
. V  i  h* y: u) b: p0 U  “青,你有通靈能力啊!我就感覺不到。”
2 s8 S. T" F$ C: s  “我才不要這種能力!”青說著哭了,她撲到我的懷中,“黃,爸爸媽媽已不在了,阿錢也離開我了,我現在只有你可以依靠了。”3 `$ N; S6 r7 z5 ?7 l4 ]
  “不要哭,我們是好朋友,我不會離開你。”我安慰她,“對了,我有打電話給你,怎麼打不通?”
( J6 A9 K: x9 j  青這時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沒把聽筒放回座機上,已經幾天了吧,可見她神情之恍惚,而且這幾天一定沒吃好沒睡好的,憔悴得不堪入目。真讓我心疼。6 x/ h- [+ s" \5 l( p  w: U
  “青,不要怕,今晚我留下來陪你。也許也會見到那些鬼。”# s9 {8 y! v4 h! U: E3 A
  青看來很高興,但是很快又憂慮起來:“會不會連累了你?如果你像阿錢那樣被害了……我……”
$ f! J! B/ j3 ]+ \: _; ]  我打斷她的話頭:“要害我早害了,還等我和你說了這麼多話後才動手?我看沒事,今晚我一定要留下,剩下的明天再說。”我起身去做飯了。
9 M3 [  ^, L( M/ G) f  說實話我真的很可憐青,現在我還是不能肯定她的話是真是假,但現在只用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倒真希望今晚可以見到青所謂的“鬼”,起碼證實她的話的可信成分。但我也很怕真有那種東西……唉,不去想了。青的父母上個月雙雙去世了,她一個親人都沒有。從小我就想她的姐姐一樣,我是應該照顧她的。8 D% a5 X3 j* J
  半夜!我“期待”的事發生了!* f# ^' r  I; q/ M
  迷迷糊糊地,我張開了眼睛,我看到房間像是置身在霧中一樣,蒙朧無比,青還在我的身邊睡著,大概因為我來了的緣故,她睡得比較沉穩。這時只有我醒著,也只有我看到,在霧中有兩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在輕柔地揮動著他們的手……這一嚇,我清醒過來了!我看不清他們的樣貌,但我絕對可以肯定,我不是在做夢!青說的是真的!!' _, Q" K- t$ L9 F7 x% O
  我忍不住這像浪般打來的恐懼感,我終於叫了出聲!!剎那間,房間恢復了原狀,那兩“人”消失了,青驚醒過來。  X9 @+ V' g/ b6 H
  我們知道,我們的確在和鬼一起住!+ J% m/ L4 G* c6 ^. Y- S
  青開始哭泣,一邊喃喃說著自己的不幸,我有些心煩意亂,反正睡不著,我起身去弄宵夜吃。每當我緊張得心跳加速時我就會想吃點東西來定定神。心會因額外的食物而平靜,仿佛裝載食物的器官不是胃而是心。
* ?" V+ ]' y2 }  走近廚房,我聞到了煤氣的味道,煤氣泄漏了!真是危險!我把這事和青說了,青認定是鬼的所為,要害死我們,要不是我正好醒來發現了後果就不堪設想了。9 q8 l3 I# c/ k2 D3 N# B' O
  回憶起兩個鬼手的動作,聯繫青的話,我想到了“招魂”這個詞!
) C8 b$ ^4 o. U. z" t- |! u. E8 \1 D  次日,我和青一起出門,本來我還擔心能否走得出去,但竟然沒有任何意外,青也可以出來。; `  _0 u0 d/ T3 |# w1 O& S
  我帶青去拜訪了幾位老人家,老人家又介紹了幾個說是很有道行的法師給我們。: C% U5 B9 C, ^8 Q+ A$ ~
  我一向都不信這個的,但現在我很信。我只希望這些法師有真才實學。
9 I! s5 s& e4 [1 o" N: \  最後挑中的那位光一身打扮和那外形就像是高手,我們對他寄予厚望。
8 F. z* y' M+ n$ X  “法事”在青家的樓下進行,過程奇異無比,和許多電影中的倒有異曲同工之妙。5 B- y" z8 G0 z4 r( Z& _
  最後的那一步,法師把桃木劍猛地指向處於“陣中”的青。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見青猛地震動了一下。法師說:“好了,鬼怪已被消滅,小姐此後大可放心。”
" H) J' Q9 Q! z; Z8 T  我付了錢,道了謝,從此以後我再不敢小看這類人了。) [, U8 N9 g  T* S/ a* ~8 C! t
  我問青還能否感覺到有鬼?青肯定確實沒有了。我大是欣慰,物有所值。只是奇怪青還沒我高興。8 g7 ]0 e* s) l" e& j0 }6 F" _
  青說,桃木劍指向她的剎那,她聽到了一聲好像很遙遠的慘叫。我是沒聽見,我知道那是鬼的垂死吶喊。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值得注意。
/ g- b* b7 t  d0 @+ h+ y: y  晚上,我看青已經可以回覆以前的生活了。我放心地回家了。
/ Y0 k8 {8 y! s& ]- m8 k- S  變故馬上來了!我一回到家就接到了青的電話!# E1 h* \3 b' T4 e3 u2 o7 U- x
  她的聲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詭異非常:“黃……我們闖大禍了……哈哈,不,不關你事,是我太傻……我會有報應的,我該死啊……哈哈難怪我覺得那聲音那麼熟悉……我真傻……難怪我一回家就看到滿地都是……”青語無倫次了!
- k4 B/ g" R. k9 m- S  電話一斷我就覺得有意外會發生!我馬上趕去她家!我恨自己竟先回來了!我在路上就通知了警方。, u  h- t8 `. G* h5 E
  房門一被撞開,我就再也不能站立了,我看到青仰面躺著,胸口插著一把刀,她的手緊緊握住刀柄——青自殺了!
7 ^4 \9 u) W/ z2 H" e  在青的身體下面發現壓著兩個骨灰罈的碎片和一地零亂的骨灰。
8 g  \' @3 W. `: @' x  我想起了青和我說起的她兩次遇鬼的經歷還有我自己的那次經歷,我明白了一切。
7 z$ K- L! j- Q' w  n  很久以後,我偶然從一張舊報紙上看到青每天上班都乘的那輛大巴的交通事故,全車無一人倖免!出事那天就是我去出差的第一天——青怎樣也無法出得了門的那一天!- m  |, c0 k8 P3 v" F3 i, p( Q
  青說得沒錯,我們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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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 程 車

那一對男女從上計程車起,男的就緊摟著女的,女的也緊靠著男的。計程車司機是接觸人最多的行業,自然一看就知道,這是什麼關係的男女,司機可以知道,這是一雙關係並不正常,嗯,或者說關係並不單純的男女。. K  r' j; ^! b, B8 a! u: [) r
  什麼叫關係並不單純呢?例如,男的有過糾纏不清的婚姻和男女關係。女的也一樣,更可能的是,這一雙男女之中的一個,正對另一個異性在道義上正進行背叛,或許,兩個人都如此。計程車司機自然不會表示什麼,他只是從後視鏡中看了他們一眼,男的和女的都長得不出眾,中等個。男的滿頭油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猥瑣,那種猥瑣,甚到可以和骯髒連結在一起。司機徑有點替那個女的可惜,女的皮膚白,自有一股楚楚的風致,卻把她那粉白的臉頰,貼在那滿是油膩的一張髒臉上。+ \5 K5 C5 e- \
  司機的經驗很豐富,從這一男一女的神情上,可以看出,那男的正竭力把自己扮演成一個大情人的角色,在不斷地用低沉的聲音講著話,口角泛著有惡臭的唾沫,看起來像死去了的螃蟹。) ^2 [0 V, l$ }8 ^
  他在說些什麼,司機並沒有聽清,司機在聽他說出了一個地名之後,就按下了費表,他早知道這一雙情侶會到那地方去,那是著名的情侶幽會區,有許多按小時計出租的房間供需要發泄的男女使用。! p8 k/ e- m) G& d
  不過,司機心中想了一下,看那男的這種窮心未退,色心又起的樣子,那一區的房租並不便宜,看他的樣子,未必拿得出來,多半還得那個女的拿出來。  g, Z$ R, P/ r! F# ~
  司機先生在心中嘆了一聲,現在的女人真好騙,那女的三十來歲,面目秀麗,皮膚白,看樣子身材也頗好,年紀不小,不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怎麼就那麼容易上當?聽那男的斷斷續續在說什麼:“我和你結婚,我一直愛你,我…給你一個家……。”那女的聽得十分陶醉,靠得男的更緊,男的雙手也就在女的身上恣意撫摸著。男的還在說些什麼,專心駕車的司機沒有再用心聽,反正就是那一套,有的女人也真好騙,什麼實際的表現都不必有,有的男人在一元錢也拿不出來的情形下,講一句“將來我給你整個世界”,也就有笨女人上當了。當然,這種笨女人現在很少了,可是還不能說沒有,這時在計程車上的這個不就是嗎?7 @: P/ T$ p! L  p
  看起來,那男的已經可以得手了,車子一到目的地,他們摟抱著進了房間。這種低聲下氣,好話說盡的猥瑣男人,自然也有討女人歡喜之處,這種男人,會像狗一樣馴服,會像狗一樣什麼都會做,當一個男人什麼也拿不出來給一個女人的時候,自然只有利用原始的本錢去討好女人,就像一個女人什麼都不能出賣的時候,就只好出賣自己的肉體一樣。
3 K2 F5 g# h7 t3 o7 Z6 A5 L  司機又向後視鏡中看了一眼,暗中搖了搖頭,那男人的體型,似乎不夠做男妓的資格,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方法把這個笨女人騙上手的,只怕費的工夫不少,說不定甚至以眼淚鼻涕來表示他的愛意!當司機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他不由自主感到一陣噁心,喉間也不吾遏制地發出了一陣“喀喀”聲。但由於馬路上的聲音十分嘈雜,所以後面的一男一女,並沒有察覺。
# o$ {4 q0 G9 c  女的身子突然震動了一下,本來半閉著的眼睛,也在那一剎那間睜大,她的身子離開了男的一點,男的迫不及待把她拉回來,女的再掙了一下,很簡單的一句話,可是她說來卻像是十分艱難:“我…我…他對我很好,我現在…對不起…他。”
+ K$ \) A' K1 v7 `  男的臉上,現出了醜惡之至的神情,一張本來還只是平庸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層陰險的神情像這樣的男人,實在是連做一個壞人的資格都不夠的,所以他在起壞主意的時候,看起來就只是下賤。3 d2 R: ]# A. F9 S0 o
  女的繼續說“他照顧得我很好…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才覺得自己像人…。”男的立刻咬牙切齒:“他在玩弄你!你在他那裡,什麼都不能得到,等他玩膩了,一腳就把你踢開,而和我在一起,我永遠愛你!”
0 B: @7 T: G* g8 w+ V6 w" d% U& r  兩人又緊摟在一起,女的臉上僅有的幾絲歉疚的神情也消退了,陶醉在男的虛妄的諾言中。
9 D$ c$ l6 h. D  司機嘆了一口氣,他十分愛管閒事,雖然已經算是竭力壓抑著自己,不必去管別人的閒事,車裡的一男一女,擺得很明白,是一個賤男人和一個笨女人,他們在進行的行為,日後他們必然都會受到報應,那個不忠的女人,會自食惡果,受了損害的另一些人,也不會有多大的損失,何必管這個閒事呢?
, @7 x9 ?4 @  E( T3 ^: P8 P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重重的問了一句:先生,你靠什麼來過生斫你能提供你愛的女人合水準的生活嗎?* ~1 C# X/ q2 g
  男的陡然震動了一下,臉上出現此情唯天可表的神情“我會無微不至的照顧你…嗯…暫時錢不夠用…你也可以去找一份工作…大家一起努力…。”2 f. b, C, B7 f1 W# G
  司機嘆了一聲:這種話,聽來倒真動人,小姐,你相信了?女的低下了頭,看她的神態,她不是很願意,可是,在男的甜言蜜語下,她顯然也沒有了主意,她的雙眼之中,有茫然的神色!
8 C/ l2 T9 `/ k4 F/ {2 ^( c  司機又嘆了一聲:“別聽他的,這種連所愛的女人生活都無法照顧的男人,最靠不住!”男的和女的都震動了一下,各自挺直了身,四面看了一下,像是想尋找什麼聲音的來源。; x8 B) _% ]5 h$ P" T3 \' {8 `
  他們一看之後,各自現出驚訝之極的神情他們看到車窗之外,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根本不在他們要去的路線上,甚至已不在都市之中,也不像到了郊外,只是駛進了無邊的黑暗之中,他們還能看到對方和司機的背影,是由於車頭燈的光芒,在射進無邊的黑暗之中時,有一小部份反射了回來,所以在車廂,才有一些灰慘慘的光芒。
0 H8 F% M3 p$ x& z  男的叫了起來:“司機,你把我們帶到什麼地方來了?你…你…。”( L* c" j. N# h. f; h+ d" t
  女的也叫:“停車,快停車。”0 Y- I7 K% M6 m4 L! |3 u
  司機並不回頭,聲音沉重:“小姐,要停止的是你,這時再不停,以後,你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6 z5 B( y- B; L  W! d  這是他們實際上聽到司機聲音的第一次,雖然在這以前,男的和女的都曾強烈感到過有人在對他們說話,但實際上,他們並沒有聽到聲音。9 I" d8 g: a6 i! |% O9 e4 @- m
  男的聲音即驚且恐:“你是什麼人?”司機嘆了一聲:“我?我只不過是一個愛管閒事的司機,看不慣你這種騙女人的賤相!”
0 @% e2 r6 D  C- R' u" ^  男的叫得更響:“停車!我叫警察!”% V/ M2 N8 X% e0 [" a% e
  司機笑著:“警察?只怕奈何不了我,我死了十多年了,下面冷清,這才出來開開車,也好找點閒事管管!”司機一面說一面轉過頭來,他不是瘦,只是貼上了一層皮的骷髏。男的和女的以後怎麼樣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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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介入

在認識絲之前,我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在石橋巷裡遊蕩。 9 U' g: P5 J! u
  石橋巷很短,一共住著十來戶人家,都是帶小院子的平房。路兩 旁是梧桐,疏疏落落,默默無語的佇立。這裡永遠是寂靜的,寂靜的 恍無人煙。城市的痕跡在這裡消失殆盡,好像一隻龐大的水母在這裡 忽然被斬去了某只觸角。 0 e( g, e8 m( V2 K& @$ X4 H
  我在石橋巷裡遊蕩,帶著好像丟過什麼東西又回來尋找的心情游 蕩。
# i9 Q$ F0 f6 _4 }0 z  在巷子的東頭,我總能看見一灘血跡。這讓我迷惑,那灘血跡永 不消逝,象黑白影片裡的一個紅色驚嘆號逼得我喘不過氣來。我盡量 不去看它,但它是紅色的、鮮艷的,它沉默而固執的停留在那,不肯 褪去。
. v9 Z' I% j1 ]2 ]) X# X9 Z' z! P  有時候薛會陪著我一起遊蕩。我知道他也看見那灘血跡,但我們 從不談論這件事,象毋庸約定的默契。遊蕩是件乏味的事情,我卻從 未想過要改變什麼,直到我遇上了絲。 6 w) [; I) X- P9 w: O
  我最先看到的是她的發梢,她那長長的、在黃昏的微風裡輕輕飄 動的發梢。那頭髮有一種游動的味道,很驚魂的美麗。她的手指在不 經意時的一下撥弄,就像撩動了整個黃昏。死氣沉沉的巷子因為她的 出現活潑起來——生命都是女人給的,我相信。
. r" h( G1 q1 P1 ^/ r9 t5 G  她手裡的亮閃閃的鑰匙發出風鈴一樣美妙的聲音。我痴迷的站在 距離她十米遠的地方,在她散髮的芬芳裡沉醉。她在那天搬進了石橋 路的一間屋子,住了下來。
6 O/ u  x+ l. l' v  在她進門前,以為四周沒有人。於是她摘下了臉上蒙的厚厚的面 紗,用像秋水一樣的眼睛迅速的望瞭望整條巷子。愛是一瞬間的事。 我就是在她張望的瞬間愛上她的,為她那倉促而好奇的眼神。
1 M5 C" }, s% b. q' h- y% a/ q  我愛她的名字:絲。 ) k: P+ U# z' Y# I# G
  巷子東頭的血跡困擾著我。我知道這是某種意味的暗示,卻懶得 去理解去明白。任何存在對我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我只關注絲。她 的生活是我生活的全部內容和追尋的意義。 . @1 L0 Y/ t# @9 M& m; \: f! L5 V
  我久久守在她的門外,只為了能遠遠看她一眼。薛鬱悶的站在我 身邊,喃喃的說,你這樣是徒勞的,無益的。你除了在毀掉自己以外 沒別的好處。 - s  n* a: @9 p% c/ Z
  我在薛的抱怨聲中沉默不語。我討厭他身上那身永不更換的黑 衣。 $ a% u" r# T" z1 m
  但他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 p: j  r: g5 t  絲是個畫家。陽光好的日子裡她會在院子裡支起畫架臨摹,臨摹 大大小小的肖像,肖像的主角只有一個女人,一個艷麗異常的女子。 肖像上的女人或笑或凝重,神秘妖冶,卻有一種無法接近的高貴。 ; V' V9 P/ j, Y( z* F1 b
  她不厭其煩的畫著她,全身的、半身的和頭部特寫。
6 ~& Q* R0 d4 M* `" ?) D" D  她畫畫的時候也戴著面紗。我只能在她偶爾張望的時候,看見她 如秋水般深邃美麗的眼睛。我的目光熱烈的擁抱她的全身,而她偶爾 掠過我的眼神卻是冷漠的空洞。
  \9 Q: y1 }% i8 E- N- g0 h; J  她看不見我。我只是一個陌生人,我怎麼介入她的生活? 3 `  i8 [' X6 K/ _) Z3 R
  經常會有一個男人來看她。他們之間的對白簡單直接,更多的時 候是不說話。絲在他面前也不肯摘下面紗。她緊緊包裹著自己,仿佛 害怕這個世界窺破她的秘密。
& f& x0 ], x% X) r. x( c  即使這個男人是情敵,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非凡氣度。他的舉手 投足間瀟灑自信,只有征服過無數女性的男人才會有這樣的自信。可 絲不肯讓他碰她。偶然一次他伸手想替她輓起頭髮,她卻靈巧的躲開 了。我看見了她怨恨的眼神和他有些失落的問話,你——還不肯接納 我嗎? 1 b( s: [; P) l
  在大段大段的空白裡,絲用她的畫筆代替一切語言。我幾乎能聽 見畫筆著在畫布上的聲音,天籟一樣的美妙。有一次她畫著畫著笑出 聲來了,像孩子一樣的喜悅。她的目光穿越了面前的畫架、穿越了院 子的柵欄、穿越了我佇立的身影,停留在路邊梧桐樹上的一窩小雀 上。 她停住筆,專注而好奇的望著雀媽媽如何喂養她的幾個淘氣的孩子, 忍不住開心的笑。這是我記憶裡第一次她大聲的笑,笑聲像她的人一 樣美麗動人。
! _! M3 C3 P& w8 l: d' @  薛把我拉到了一家酒吧。
2 J* D. N8 U, @1 v  酒吧裡人很多,酒精造就的快樂隨著煙霧彌漫。我不喜歡這裡, 但它有讓我隱藏的安全感。我和薛坐在角落裡,沒人注意我們。
. ^+ l, w+ x) t& \1 |! U  T. {  薛和我喝了兩瓶酒。他晃著酒杯說,事情的起因就是幻覺。你看 到酒了,你把它喝到嘴裡了,你以為它有酒精的味道,你覺得你該有 醉意,所以,事情就發生了。 * z/ a( X# h" g" |) }2 _: b
  我盯盯的看著他說,我愛她,我不是幻覺。 $ ]: h  O; I* R) {
  薛輕蔑的笑了,他指著�椈擊﹛A�椈壑W是油彩,紅色的,但也可 以是血液涂上去的。只不過你不清楚的知道那是油彩還是血液,可無 論是什麼,都只是幻覺。 . Z! T0 Z* n$ X2 m
  我堅定的說,我清晰的知道我愛她。我的感覺如此強烈,我信任 我的感覺。愛在我的身體裡每日生長,我眼睜睜看著它越來越壯大— —我不會放棄的,決不!
7 s/ p5 R# ?0 s" F  薛奇怪的望著我,說,你是陌生人,你怎麼介入她的生活?你了 解她嗎?你知道她的秘密嗎?
9 x  H  r* N: L7 N  我歪著頭看著他笑,說,我要追求她,從今晚開始。 & y7 }$ k( Z2 ~- }
  我又來到石橋路上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月亮陰郁的躲在一 朵烏雲後面,露出漆黑的一絲光亮。我想我是有點喝多了,或者我急 於表達自己想追求幸福的勇氣,我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扯開喉嚨開始 大聲唱起歌來。
2 C3 \+ h2 J& W0 V2 o4 b  以為會有人開門出來罵或扔個臭雞蛋,結果沒人理我。長長的小 巷如死一樣的沉寂,任憑我破鑼似的喉嚨撕裂黑夜。我唱著愛你愛你 的情歌,心中卻越來越冷和恐懼。空無一人的夜裡只有我在表演,沒 人在意這次愛情。
. |0 n$ O0 M  Z( u  甚至絲的房間也沒有一點光亮。 ! v# ~9 d8 E; E. V( \
  迎面走來一個巡夜的警察,我燃起了希望。眼睜睜盯著他走過 來, 嘴裡還在大嚷著走調的情歌。而他只是疲倦的打了個呵氣,連看都懶 得看我就折身而返了。
! ]. P% n. b: l, |" F  失敗。強烈的失敗感襲擊我,它來自忽略。怨恨和愛都不是忽 略, 漠然的忽略卻讓人心驚。我在空盪蕩的夜裡呆立著,不知所措。 , J0 D/ ?/ K1 T9 _$ \
  第二天絲和她的男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我在院子外目睹了整個 過程。那個男人向絲求婚,絲當即拒絕了他。男人不死心,一求再 求, 在遭到又一次堅定的拒絕後那男人粗暴的拉開絲的面紗吻了她。絲用 盡全力推開他,逃進房間。在門口,她卻停下了,雙手矇著臉放聲大 哭。 & F: D/ W; o* \4 P+ H
  那種哭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絕望和喜悅都有,在不間斷的 哭泣裡丟落一些東西,丟落女人的心事。
5 l' t7 P* V6 @* V4 w8 g5 ~  我不得不承認絲拒絕那個男人讓我很開心。我和薛窮極心智給絲 寫了一封情書,把我的追求告訴她。我沒指望她會接受,但至少我 想, 她應該知道還有人在默默的、默默的愛著她,等待她。信的結尾我犯 了躊躇,不知道是該引用康德的名言還是拜倫的情詩。想了很久最後 我只寫了我最想說的,我愛你。
9 {7 k: n, l$ F' s  我愛你!這愛讓我覺得世界全都改變了,世界因為愛而變得新鮮 可愛,所有的一切存在都有了意義。我深知孤獨的恆久不可改變,但 愛讓我有了勇氣面對一切。奇跡,愛是奇跡。我不奢望擁有她,但只 要能介入一點點,在她心裡有我的一點點痕跡,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快 樂的人了。 $ X* L8 P" A. X! |0 ?. q
  絲在院子裡畫畫。那張折成心型的信紙離她只有一米遠。我緊張 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她的每一次眼神的變化。薛站在我身邊,帶著 毫不掩飾的嘲笑。 7 W: I, ], P8 \3 p, |" ]4 H
  我轉過身,憤怒的對他說,你和你的黑衣服給我滾開!
6 Z& a; n: v6 r0 q: T- T. G  絲終於看見了那張紙。她以一種極優美的姿態拾起了它,看了一 眼,就像扔一張白紙一樣把它扔進了垃圾箱。
+ W/ k. _7 _% x# j' l  回過頭,我看見薛嘲弄的笑容裡有深深的同情和無奈。 % H) Z8 M8 l1 B4 x0 Q
  我說,我不放棄,決不。
9 Z+ _0 q* \$ Z, g' n2 @7 R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給她寫封信。她從來看都不看就扔掉,但我 還是寫,不厭其煩的寫。我不怕傷害,不怕孤獨和被拋棄,我只要有 一天她能知道,我在愛她。 5 K1 _& q# Y9 j3 t
  自從那天男人想她求婚後,我擔心他會對她不利,因此每夜都守 在她家附近保護她。不過他們之間再沒了爭吵。 ; X# ?' H+ q, {8 u
  轉眼間一年過去了——我權且把它稱做一年,時間對我來說是沒 有意義的。葉子枯了又綠了,生死之間循環不定,與我沒有關係。我 專心愛她,眼中只有她。 * G$ K1 V0 Z/ t& M  G$ v9 J; o' Z
  一天天氣很好。絲和男人坐在院子裡。忽然絲說,我想去逛街。 男人說,好啊,逛街。
. P4 y! p! n4 n+ d  絲和男人一同出來。她還是戴著她的面紗,我緊緊跟在他們身 後, 好像我也在陪絲逛街。 $ g3 s( d: U$ {( Z+ Y
  街上行人很多,來來往往行色匆匆。但多數人都是忍不住回頭看 絲——她的面紗和她魔鬼一樣誘人的身材無法讓人不注意。對我來 說, 她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她的眼睛像深海一樣淹沒我。
, n! X! u5 e# d2 f; H  初秋的微風淡淡吹著,我走在她身後,走在被她忽略的人群裡。 可我很幸福。 9 e$ g; \* {- b* X  |
  如果,如果她的面紗沒有被風吹落,那麼一切也許還會繼續,直 到下一個偶然出現。命運就是這樣被打碎的,在你沒有防備的時候。
6 Q/ u8 v: X2 f) L6 N  絲和男人過馬路時,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落了絲臉上的面紗,她 陡然間呆立在那裡。失卻了面紗的她仿佛被剝光了衣服一樣不知所 措。
- C; x! S7 Q- Y* D! k; P1 j1 J  離她最近的一個小女孩最先驚叫了出來。所有行人好像都停住了 腳步,帶著驚訝的恐懼的神情望著她。她下意識偏過了臉,我能看到 她那美麗的眼睛裡迷惘和絕望。那張臉上除了這雙眼睛,其他的一切 都好像被魔鬼毀過一樣,猙獰的血厲。 . h: }+ s8 J& w
  薛曾對我說,絲被一個男人糾纏過很久,那時她的美貌像天使一 樣。當她終於被現在身邊的男人救出魔掌後,那個惡棍用硫酸毀了她 的容貌。 # b- u. a, F: M; u( e3 K( S3 `7 ]
  此刻,面對世界的錯愕,我多麼想衝上前去緊緊擁抱她,對她 說, 你是我的女神,是我心裡美的化身。
7 Z, j6 m- k9 Z- h! r  我愛你,猶如愛一個可以企及的奇跡。 . V( J* i9 \! d& {$ T
  然而,絲身邊的男人動作比我快。他微笑而從容的把絲擁在懷裡 說,親愛的,今天天氣這麼好,不要戴面紗了好嗎?還有,我再次請 求你嫁給我。 8 [+ \0 {  A. r& v
  他悠然向身邊圍觀的人們揮揮手說,請你們幫忙,讓她同意嫁給 我吧。我求了她好久了,我愛這個美麗的姑娘。 * t$ i# r- K7 x  _* J" r
  人群還在這戲劇性的場面裡發呆。絲已經緊緊抱住了男人的脖 頸。 她哭著笑著吻他,泣不成聲的說,我願意我願意,我一直願意的!
! \) T2 q1 y% J9 g* f  一瞬間我看見了天堂的玫瑰花開,看見了夜的笑臉和我揪痛的、 難以描繪的喜悅。絲有了歸宿,我愛她,所以我祝福她。
1 Z) k! B1 u2 @; `3 Q5 W  我慢慢後退著,忽然轉身在大街上狂奔起來。我相信奇跡的存 在, 愛一個人也並不是要擁有她。這個結局讓我難受,但還是快樂的,為 我愛的人。
% K# w6 E/ l  ?2 M- A: x  薛問我,你怎麼辦? ' u2 w* R& w3 f- R. h
  我沉默了一會,說,我會繼續愛她寵她,我會讓她知道我的愛是 恆久的,對她,永遠不變。
, F% L  t" n- v- p; r& b  薛憂心忡忡的說,你怎麼介入? * E* ]: N1 f5 X' w# J5 Y7 `, k
  我依然在石橋路上遊蕩。血跡仍然刺痛我的眼,可我不怕,不 理。 我守在她家附近,雖然她就快搬家、搬到男人那住了。他們就要結婚 了。
4 N, c1 P# E; j% j$ B: b- R+ Z  絲的眼中充滿著幸福,我眼見她一日日丟掉了憂鬱,在幸福中圓 滿快樂。 & ?0 [9 t$ M! w
  我的愛人,我怎麼介入?
7 Y% n6 b% g9 Y7 e  絲依依不捨的把男人送到路口。他要去照管一下公司裡的事情, 然後用一個長假來陪伴新婚妻子。
) [. O4 O9 m" a& U* v; j3 \  我跟在他們身後,失魂落魄的注視,有些嫉妒。可我知道,我有 我的愛的方式,介入的方式。 . c% t7 ^3 C% q; j; t* Q6 z
  男人愛憐的撫著她的發說,回去吧,我很快來接你,永遠在一 起, 不分開。
' }* q* N: M6 Z% \  O" s  N  絲信任的點點頭,目送著男人穿越馬路。
2 P# Q, ~# s2 l4 a  我曾多次回憶起那次穿越。只有幾秒鐘的時間,男人還沒忘記回 頭再看一眼就要成為他妻子的人。隨後就發生了,那輛飛馳而來的跑 車無聲無息、毫無徵兆的接觸了他。他在空中滑了一個弧線,墜落。
9 l" e1 T0 e* N1 [* H$ P  一切一切凝固在那個瞬間,命運的笑聲久久盪漾在那個陽光明媚 的早上。
9 U' m: F. [7 u+ A. ]- B  男人被送到醫院時已經不行了。我和薛站在絲的身後,看著她絕 望的抱住愛人的屍體,乾燥得沒有一滴淚。她吻著他沒有溫度的嘴 脣, 凝視的眼神猶如冰川。 - ?9 W1 C1 V  C9 c1 \9 G
  薛說,我們先離開,讓她和他單獨相處吧。
: d" T# ^& F, u  我點點頭,和薛轉身要離開時,卻發現急診室的門口站著絲的男 人。
& }3 f. c+ Y% J; ?& L# A3 s  他穿著一件黑衣,面色蒼白凝重。
/ @7 ~) S' ?% T0 r8 ?  我在極度驚異中踉蹌了一下。薛扶住了我。
7 e" G9 C. k5 E, O' g+ L! D  我問他,你不是死了嗎? , `+ b2 J7 \' p0 l- J
  他沉聲說,是的,我死了,和你一樣,是一個已經失去的人。
# d* D8 D$ G( }) L% ~  我的心像被大錘狠狠砸過,喘不過氣來。低下頭,我看見自己也 穿著一件黑衣,和薛的一樣,和男人的一樣。
- h! K. N. E! ^  我驚恐的望著男人和薛,顫抖的問,怎麼,怎麼回事?
! a) a5 g- U: r+ u- A* x  薛低低的說道,我一直在提醒你,你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 是無力介入她的生活的,你所見所知的一切都是幻覺。你的愛是沒有 結局和無力的,你根本無力介入她的生活。因為,你是一個死人! ; d: G! u0 Q- W7 C2 ]& v
  我是死人?!
  f1 R! x. T$ h( a$ Z6 q8 M  剎那間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我為她唱歌,她根本聽不見; 我給她寫的信,她根本看不見;我跟在她身後,可她根本不知道。她 從來沒有看見過我,一切都是我的幻覺。我是一個死人,我是黑暗 的, 無力介入!   \3 A5 y& h  R) C; l! x, s
  突如其來的清醒擊潰了我。我茫然的看著薛和男人,看著守在屍 體旁的絲。我的愛人,我苦苦苦苦的愛你,可這一切都是玩笑和幻 境。
* b+ o5 J% j" M  絕望的幻境。 5 d' m0 B  I3 H' y* L! [
  我倒退著,倚靠在�椈壑W,絕望得想死去。可我已經是一個死去 的人了,我又怎麼死?一切猶如飛灰破滅,破碎得不留一點餘地。 9 V# F( B6 Y0 H
  不,現在你可以介入了。 ! x0 W$ a- g9 H+ ]# P( T" V6 _
  一個聲音響在我面前。我抬頭,看見一身黑衣的絲和她,蒼白美 麗的臉。
1 V3 }, B1 o% ^8 m0 t# x  在我們身後,是緊擁在一起的男人和絲的屍體。她的腕上有一道 深深的傷口,血流出來,在地上形成一灘血跡。那灘血跡永不消逝, 象黑白影片裡的一個紅色驚嘆號逼得我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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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工廠逸事

這個故事發生地及人物是絕對真實存在的………
7 I4 p  N2 S1 h2 s  @2 ]  在我們這個小城市裡有個算是比較大的機械工廠, 是滇西南裡有名的老廠子了,在省裡都掛了名的。建廠特別早,據說的打完日本鬼子那年就建的了,也就是說大約始建於50年代初,當時戰火硝煙未散,城裡大約只剩餘不到萬人了。而且大部分是外面遷來的。當然選廠子的時候,也沒考慮太多,這個城市的主體原先是建在山頭上的,所以廠子,就只好選到山下的墳區了。/ D6 f7 l3 @  E% r
  當時據說光光只是為鑄造車間挖個熔化廢鋼材的鍋爐就從地下挖出各種死人骨頭達三百多,因為是要澆煉鐵水用,所以挖得特別深,大約是十二三米,據說每十米都有近一百具頭骨出來。後來這個車間出了很多事,尤其是文革期間的至八十年代初,我這裡就撿件我小時候親身經歷的給大家講講。
, Q, _8 {' x  M% y9 k  當時為這個鍋爐挖掘深坑時,曾挖出了不少古時的銅錢,尤其是其中一串比較奇特,大約有三百多文錢,用一根紅色金線串著,很象是古時姑娘嫁人時結得同心結之類的東西。而其它的零碎古錢則更多了,但都是散的。拴的繩索早腐朽了。有些連銅錢面上都生鏽爛了。只有這串,線好,錢也完整。那年月這些東西不值錢。也沒人在意,誰想要誰拿了。! ]# I+ _5 Z: j  @
  當時是一個叫王富漢的拿了。也就是這串古錢的第一個主人。後來這個王富漢在六十年代死於一次工傷事故,當時他四十多歲了,據說在一次行車運調過程中,吊一個圓鐵圈時,他和另一個外號叫小胖子年輕人站在下面。不知怎麼,突然停電了。由於是使用的電磁力,於是呼啦一聲,鐵圈砸了下來,本來他和小胖子站在靠邊上的,也不會碰到的,不知怎麼的,那鐵圈象有人指揮一樣朝二人身上飛了過來。二人都嚇傻了,就好麼站著,結果是王富漢被當場從腦子中間僻開成兩半,人一半在鐵圈內,另一半則在鐵圈裡面。而大家把鐵圈拉起來時,卻發現僅夠站一個人鐵圈子裡,小胖子卻正好站在中間,只是幾乎嚇傻了。後來好久才晃過來,。1 O9 b, ]5 ^# W! q
  後來這串古銅錢,又易手,到了一個司機手中,也就是它的第二個主人。那時司機這職業挺吃香的,那司機也還年輕,才二十幾歲,這人叫趙剛,他本來開車開得挺好的,可是有天他把車停在了小學校的門口,下去不知辦什麼事,那時學校正好下課,突然那車子不知怎麼動了起來,朝那前剛走出校門的小學生壓去,許多人慌亂閃避,最後壓死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趙剛被判了七年,那年頭這不算重,後來押到邊境有一個勞改農場去改造,那年勞改農場發生犯人暴動,因為靠近邊境只隔了一條江,六七十人一起渡江逃跑,結果幾乎全被邊防軍打死在江中,趙剛也在其中了。, V# L; U) ]  n4 b) B" ?6 L
  我認識的是這串銅錢的第三個主人。9 c4 A5 Y# S* f; Y; `: U: J+ F
  那時我七歲,那年除夕我因為和哥哥打架,把家裡比較值錢的一個水壺摔壞了,氣得爸爸狠打我一頓,還沒給我買炮仗,臨到天黑看小著其他小孩子都有炮仗放,而我沒有,我只好躲在角落裡哭。那時哭得賊傷心,眼睛紅紅的,然後老貴叔來了。他已經快五十歲歲了,那天他口裡帶著些酒氣,已經有了些醉意,他跟我爸是一個車間的工人,他是負責夜裡燒鍋爐和守車間的,那時他正要去上班,見了我,不知怎麼的,可能乘著醉意,竟對我說,沒事,跟老貴叔守夜去,我買一封十足響的電光炮給你,我們一起到車間裡去放。我說好啊,可又怕爸爸不同意,他說沒事,摸摸我的頭,自顧推門進去到我家裡,去跟我爸爸他們說了,我爸爸他們可能也怕我跑丟了,但又沒消我的氣,所以同意了,那就是我人生的第一次熬夜生涯,也是最難忘的一次熬夜,那一夜好冷……
4 Q1 k5 n* e0 a9 v9 n1 u9 `  那一夜太冷了,呼呼的夜風吹著,象有人聲混在裡面呼號,那是個特別空大的車間,空空盪蕩,任由夜風在裡面穿梭,我緊貼著老貴叔的身體走了進去,老貴叔領我來的路上已經買好了炮仗還有一瓶酒。老貴叔酒量很好,他總是不停的喝,他老婆在農村,有三個孩子,幾乎全靠他寄錢回去養活。他心情很憂鬱,總是靠喝劣酒來消愁。只是那時我還不太明白,不然我就不會要他買炮仗了。* O: K1 f6 A: q6 K
  我很害怕,站在黑乎乎空曠的大廠房裡,我跟老貴叔說了,我好怕,別怕,老貴叔一笑,說看我的吧,說著他點了一顆炮仗往車間深處一丟,“咣”整個車間一震,一下子亮了起來,一下子又滅了,恢復了黑暗。我先是嚇了一下,然後見此景象,又高興的跳了起來,好玩嗎?老貴叔黑坳敦實的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我說好玩,這下我不怕了,於是老貴叔把炮仗交給我,自顧去給爐子通風加煤去了。這個工廠有兩個爐子,一個是現在老貴叔我們呆的這個,這個是長年四季都要著火的,煙囪有三十米左右高的樣子,另一個是用來澆灌鐵水用的深坑爐子,就是從前挖出很多死人頭骨的那個,那個爐子位於車間的深處,由於不開燈,很黑,不敢走進去。0 ]+ Z' s: P+ s) Y; O5 t8 h& m- m: T
  我很興奮的放著炮仗,聽著震盪聲,一停一歇的迴盪在整個空曠的車間裡,老貴叔則掏完爐子後,斜靠在那兒喝酒。
- h! k, M  h4 U  開始我覺得很好玩,可是慢慢我覺得不對勁了,因為我恍惚聽到車間深處有個聲音在隨著我的鞭炮聲怪叫,很嘶啞的那種,讓我想起幾天前街頭那個滿頭亂發的瘋婆子被車壓死的情景。人們都圍著看,我不敢靠過去,只從人堆縫隙中看到她散亂的黑頭髮及手指。那手指勾勾的,象要抓住些什麼。
2 e/ Y4 R! i5 K9 r$ a  可是我越害怕,就越要靠鞭炮來壯膽,漸漸的。鞭炮越來越少,只剩下三顆了,於是我沒在放了,我眼皮越來越沉重,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在恍恍惚惚似睡睡醒中,有一股很慘的女子,有及小女孩子哭叫聲傳入我耳朵中,一陣冷風吹過我面部,我醒了過來。我我睜開眼睛,這時我清晰的看到車間深處那個爐子那兒亮了起來,象是有人生起了爐子,還有個小女孩子和婦人的哭泣聲,那聲音真的很凄慘。很揪心的。我看了看老貴叔,想問他怎麼那邊那個爐子也點著了。可是老貴叔酒喝多了,根本叫不醒。於是我靠在他身邊不敢動了。可是就在這時,那婦女及小女孩子的聲音給壓了下去,車間裡面的車床居然開動了起來。聲音很響。我想別是壞人來偷東西吧,這可是老貴叔的職責,於是我想著想著,就不知不覺向裡面走去。
$ J8 R' [4 w: A3 {* E' V: A0 [  那有火光的爐子看著挺近,其實很遠,我感覺象是走了好一陣,然後來到那爐子邊,可是忽然一片漆黑起來,沒火光,也沒人聲,只有車間正中間的那坐車床還在開動。象是有人在操作。我抬頭看了看爐子上的十米高的拉管子用的黑乎乎的鋼架,覺得很恐怖。就在我想跑的時候,忽然那部有車床開動的地方亮了起來。我見到一個又瘦又高的男子正在操作,這個人我認識是這兒最高的人,聽爸爸說從上海來的。叫小盧。不知為什麼,他會在那兒操作車床,只見他熟練的轉動手柄,把一根鋼筋放了上去又轉緊了,然後,調好刀身,慢慢的任由車床動了起來,唰!銀亮的鐵屑向前面飛濺,他好象轉頭和什麼人說話,就在這時,他的有點兒過長的手袖忽然被車床上飛轉的鋼筋帶了進去,他一聲驚叫,想把手拉回來,可沒用了,他的手立刻被絞了進去,這時好象很多人反應過來跑來救他,又有人去關了電閘,可已經來不及了,把他的半個身子拉出來的時候,他的右手已經不見了,我只看到紅紅的肉和白白的骨頭露在外面。小盧居然沒暈,可能是事情發生的太快,痛感還沒傳到,他還象還對旁邊的人說著沒事,只見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有兩個人來扶持著他,就在他們剛走了三步後,小盧忽然從兩個人的手中滑了下去,徹底暈倒了。小三子!
6 F- V$ X. N- K  就在這時,車間外邊傳來老貴叔的聲音,小三子,你在哪裡,然後,車間裡面又變得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空洞洞的,然後我旁邊的爐子忽然又響起了小女孩子的哭泣聲,啊!!我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只朝外面喊著,老貴叔,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Y% u- Y0 f' r& B5 o
  突地,一股強光照到我臉上,就在光這射來到時,我旁邊的爐子同時停止了哭喊聲。是老貴叔的手電。他一把抱起我,聲音有點異樣的道,你怎麼跑來這裡,以後別來這裡,快跟我出去外邊。
+ S7 l. n8 O0 C! `- E  老貴叔把嚇傻的我抱到外面的爐子邊放下。然後又把爐子門打開一點,這時火光帶著溫度傳了出來,照在我的臉上。過了一會,我才感覺不怕了。慢慢修復了過來。
$ X0 D- D  A% {2 X9 r9 R  以後別到那個爐子邊去,知道嗎?老貴叔的酒象是醒了不少。我吶吶說,我聽到裡邊有聲音,我就……老貴叔打斷我,臉色有些異樣道,是一個大人及小女孩子的哭泣聲嗎?我說是啊,你知道她們是誰嗎。老貴叔沒答我話,低沉著臉自語道,誰又要出事了?0 @3 q# S4 ~! s4 j8 E! T  M4 T/ Q& \
  我想問他可又不敢問,甚至我想說看到高個子小盧開車床被子絞斷手的事都不敢說了。
/ `: R/ b9 ~# e5 F6 ~% P  不過我知道老貴叔一定聽過這種聲音,而且不止一次,因為他是長年在車間守夜的。1 ]4 j% e" p& @7 f& W
  沉默了半響,老貴叔終於開口對我講起他遇到的這事。
* S6 ?* B7 Y& j5 Q( n/ C  我第一次守車間的時候就聽到了,當時不知道是什麼,還打著電筒到處找,我以為是大街上的瘋子跑到這裡來了,後來才聽上屆守車間的老董說起來。才知道,這是裡原來解放前是亂葬坑,尤其是裡面那個爐子,當年日本人光在那下面就埋了三百多人頭哪。每當這個婦女及小孩子哭聲出來時車間裡都要出事,我去反應過,黨支部差點把我的黨員撒了。' ?. W3 u, F0 s" f) o0 t
  說到這兒老貴叔看了滿臉懼色的我道,以後你對誰也不要說,知道嗎?我慎重又驚慌不安的點點頭。
* [5 R  l" @# A# v  老貴叔這時轉身打開他的工具箱,拿出一個黑色的小木箱子,邊打開,邊說,本來想用這東西來鎮住她,看來不管用,它們都是一堆的。這時我看到裡面竟是保存得很完好的三百文銅錢,用一根紅線穿著。3 w+ U1 ^# x  i( ]2 h5 r
  趙剛走的時候拿給我的,現在看來我也要出事,只是不知什麼時候!老貴叔聲音很平淡,可我感到很恐懼,不由自主對老貴叔說,老貴叔,你不會出事的,你是好人。嘿,老貴叔看著我笑了一聲。好人?這年頭就是好人老實人才吃虧?; H3 J% m; d" @7 r) S& o: N! c
  接著他不在說什麼,那一夜好象就這麼過去了。我回家把夜裡在車間裡聽到哭聲的事說了,爸爸好象知道什麼,也叮囑我別亂說。於是我忍住沒敢到外面去說了。
' I; k0 m& d+ _% u# ^. |" ~  三個月後的一天下午,媽媽叫我給爸爸送飯去,因為工廠裡工作很忙,全廠都要加班。我送飯到那個車間時候,已經天完全黑了,不過車間裡到處是人,燈火通明,到處是機器聲。我向爸爸所在那台車床走去,把飯給他放下。這時我不經意間忽然看到了整個車間里長得最高的上海人小盧,他正在那兒操作一台車床,他把一根鋼筋放了上去,又架緊了,接著開始車了起來,然後他轉頭好象對旁邊什麼人說著話,接著他的過長的衣袖…………* q  q9 y, j# Q0 q4 o
  一切都那麼熟悉,我忽然想叫,可又什麼都叫不出來,接著那一幕發生了。許多的人圍了上去。又人關了電閘,停了車床,又見有個人扶持小盧,我清晰的看到他斷臂上露出的粉紅色的血肉和白色的骨頭,小貴好象還對扶著旁邊扶著他的人說沒事,他臉無半分血色,接著他們走出了三步,接著小盧從他們手中滑落了下去,徹底暈倒!!5 i, s+ ^- z1 Z: t- |: d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連對爸爸我都不敢講。這一幕那麼清晰可見。這事一直壓在我心底。( E3 {. P- U$ r
  後來我都沒有見過小盧。
: j" v( s# E- F8 o: L2 Q' g  直到很多年以後,我到昆明去讀書那年,才在一次偶然情況下碰到一個很象小盧的人,那時在人來人往很雜亂的昆明北站外面,那兒有幾個討飯的傷殘人,其中一個人沒有右臂,他癱坐在地上,面前放著個小盆, 裡面掉著些零碎的小錢。我不敢肯定是否就是他,但他拘僂的頭在我心裡象個問號,我把身上用來坐公車回樣的兩元錢都施捨給了他。然後走回學校去的。4 I0 x5 t) S6 [$ l+ j; s' Q. t
  那個暑假我回家後問起爸爸那個出工傷的小盧哪兒去了,爸爸嘆息一聲說,這幾年工廠效益不好,去年小盧因為無勞動力被下崗了,每月三十元的補貼還讓很多人眼紅,半年前廠裡進行分房改革,小盧因為工齡不夠,沒資格分房子,他去跟廠領導吵了一架,後來不知上哪兒去了,連每個月三十元的傷殘津貼都不要了。哎,大家都知道他可憐,可是誰也沒辦法。" r% C& V; ^$ R# X, Y! {* k- Y3 \
  爸爸情緒低落,我知道他沒辦法,因為我爸爸也是工廠的下崗人員。而且那年還要到處找借錢供我讀書,家裡生活直到哥哥畢業後才改善的。* s$ s! _9 a% F! S7 ^
  那天我很想跟爸爸說在昆明雜亂的車站見到小盧的情景,可是終於忍住了。
# I- K* p, T1 d$ _4 |8 w  關於老貴叔他聽說他由於飲酒過度中風了,什麼話都不會說,口眼歪斜,半邊癱瘓,生活不能自理。農村老家來人把他接走了,那串銅不知是否隨他而去,還是他又留給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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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記: f2 J5 z7 e. j3 z
  一切已經過去,古城的經歷對我來說填補了許多以往不為我所了解空白,我已經改變了一些看法。但我沒有過多的宣揚。我深信,一切東西,如果你沒有親眼看到,是沒有發言權的。# t: D* _  |( v' f$ B+ k
  歐陽、小李也是平靜地在處裡上班,什麼也沒有提起。我們相互都已經心神領會對方的意思。! Z4 q1 G" I3 S3 l3 W; ^* G
  又一個週末過去了。( o+ m& y9 Z/ Z& [3 m3 o+ I( Z" h
  星期一,我一大早就來到辦公室,打掃乾淨衛生後,點了根煙,開始看資料。
: ~( {- E% `. W; _0 M  “叮呤呤…”電話響了。
# d+ `& @2 n( J4 G' L: j# z  “喂?”我拿起電話。
7 P, Y- |+ x4 [& ^7 x  “小方嗎?”是我們頭兒。: {" ^2 P& _: Q/ K( B
  “恩。”  {1 p2 g7 [- S4 Q( i* m3 f
  “和你說件事,下周開始的烏和古墓群的發掘工作,所裡打算派你去負責。所裡還安排了幾個實習大學生,一會就到你那裡報到。有什麼問題,回頭到我辦公室裡來說。”0 c9 e# K& G9 x5 @% ^( C. a
  “好的。”我掛上了電話。! n7 ^& u4 d7 ]1 b( ]
  “砰砰…”一陣輕輕地敲門聲響起,一定是那些實習學生到了,我想。
5 H" D) m# q3 Y  “進來。”我衝門說道,“門沒有關。”  `- b+ u- s- g! G- }( p' a
  “方偉同志,我們來報到!”一聲俏皮的語氣衝我說到。! g6 T- G" Y  J* z6 Y! R$ x. o) j9 C* c: q
  我一看,是韓月!“怎麼,你是學考古專業的?”我疑惑地問韓月。
6 j1 N: i- O; Z  F( `% T( T( U4 Y  韓月一側頭,笑到:“怎麼,不可以?”+ h7 e! O$ T6 s
  我啞然。
: ^1 O+ ^$ `& M4 R( U: f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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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百年仇怨
4 [1 Z2 ~5 M$ x% H6 {  一陣冷風迎面吹來,古冢上的雜草和野花輕輕的晃動著。我走到古墓的跟前,抬頭看看。又左右環顧了一下。古冢四周長滿了枯黃的芨芨草,遮住了幾米以外的視線。. \* Z  O* k2 M) j
  “忘了告訴你了,”歐陽突然說。& V' |1 y& j1 o$ R  `# s
  “什麼事?”我問到。0 R* P+ n! @/ l% f1 d5 h
  歐陽苦笑一下,說:“你記得昨晚我們來時在古城外面看見的那些有亮燈的小房屋嗎?”/ N# y! X, I2 b
  “記得啊,怎麼了?”我不解的問。. h( `( o2 T% r2 m- p3 ^" n. C
  “剛剛我去取吃的東西時,路過時順便看了看,根本沒有什麼房子,那個位置全是一些野墳!”歐陽緩緩地說到。( D- r! X6 T$ {% V
  我和小李面面相覷,一臉愕然。
0 C0 f* c* h$ U; u" j  我思考著昨天晚上的那些亮燈的屋子,沒有再說什麼。我跺著步子,向墳冢的背後走去。- n) d: K; @. l/ j' X6 @
  “這好像是是昨晚出現在紅光中的那座古墓…”歐陽在我身後輕輕地說到。
4 @2 Z( t) i+ ~  我繞著巨大的墳冢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這時,我看到墳冢左邊的一叢野草好像有被踏過的痕跡。我向歐陽和小李招了招手,他們走了過來。0 P" L5 v' y! C/ ~
  “看樣子朝這邊走了。”我說道。歐陽和小李看了看我指的方向,點了點頭。我一步踏出,朝著草叢深出走去。歐陽和小李緊跟在我的背後。
1 K) P4 @3 @& i7 Z0 x  我們撥開枯黃的芨芨草,尋找著被踏過的痕跡,一步步向前走著。不多一會,芨芨草漸漸稀少,出現了一個微微塌陷地大土坑,土坑上留下了雜亂的腳印。眼前的地貌又和昨晚的幻境聯繫在了一起。是那兩個官員殺人埋屍的地方!
' d  `5 h' E0 ~  我打了一個冷戰。
9 u% O4 S( I1 r  黃土地上,那些羊群的腳印格外明顯,一直向前延伸著。轉過一個小土丘,我們驚呆了。放羊老漢帶著他那群黑色的羊,一動不動的背對著我們站在小土丘的前面。
8 f4 }# ?) W! _- Y. H  M  大概聽到了我們的腳步聲,放羊老漢回過頭。
$ B" d% G& ^+ u  _1 ]$ V  “你們終於來了。”放羊老漢低沉著嗓子說。這時,我注意到,一群黑羊正圍著一個圈,圈中好像還躺著一個人!我走近一看,是韓月!2 V' S! @8 i4 O
  “韓月!”小李衝了過去。抱起了地下的韓月。+ j0 G4 Q- g: r& s' W
  “你把她怎麼了?”我憤怒的問。% [5 ~  i2 ]4 P' C2 H" C
  “她沒有事!一會就會醒的。”放羊老漢一字一句的說。% y$ g  u) R8 ~  Z
  “你們坐下,我告訴你們一個故事。”放羊老漢指指地下。說完,他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
" X4 J9 z+ {" E0 C  我們相繼坐下。果然不多久,韓月清醒了過來,一看到小李,迷惘的睜著眼睛,過了半晌,問到:“這裡是哪?我怎麼在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4 m$ s( y7 f) t
  看到韓月醒了了過來,我們的心裡終於松了口氣。) B" d* o. J$ w5 L0 V- G5 v9 ]" }
  “你昨晚幹什麼去了?”小李輕輕地問韓月。5 O5 p+ O! ~+ d/ U' X1 k
  “我?我不知道啊…”韓月奇怪的反問。$ p- B0 I! s; C( S; J" A
  我們看看放羊老漢,似乎,一切答案全在他那裡。3 v9 B  n7 S) a: X. y8 J1 ^
  放羊老漢抬起頭,眯了眯眼睛,嘆了口氣,說道:“唉,一百多年了,他們的怨氣怎麼還是這麼重?…”; C* I, B, C' O% b
  我們聽的莫名其妙,但誰也沒有插嘴。5 e- I/ u( z. N8 w# q' f6 E
  “這座古城的來歷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吧?”他對我們說。. u$ L. @3 ~% K, C8 g& ?- A9 ]8 N  i
  我們點了點頭。
& M1 ~5 y2 ~7 U! Z- h1 o3 W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當時,這座城池建好後,負責修建它的兩個大臣將大比的建設銀兩貪污並掩藏到了一個地方,並且,那些貪占的銀兩藏好後,他們用毒藥毒死了所有知情的人…”
, ?. x3 d4 r" E. t& ]  我回想著昨天夜裡的幻境,繼續聽他說道:“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被兩個人無意中看到。”' ~; }9 H. k0 ^; b9 x( j  ^* `
  “是一個老頭和一個姑娘?”歐陽插嘴到。
! s: \- \( _% z8 V$ f  “你們怎麼知道?”放羊老漢一臉驚奇。
+ U5 z) w3 l3 \4 V1 l6 M* i! A  “是這樣,”小李說,“昨天晚上我們幾個看見了一個奇怪的景象,看到了他們所做的一切,而且在幻境中還看見了你和韓月,就是她。”小李的下巴朝偎依在他懷裡的韓月一揚。4 R$ `+ E" ~& _. g
  “我?”韓月奇怪的問。小李點點頭。看到韓月還想問,我對她說:“完了告訴你,先聽老人家說。”韓月一臉疑惑,但是沒有在問什麼。
) y5 Z7 {" A; f4 M/ x3 _  “天眼難瞞!天眼難瞞啊!”放羊老漢喃喃的說到。
4 A8 ^6 E& s4 n* W  “不想,不久後朝廷的一個欽差路過此地,一切都露餡了。這兩父子直接被押赴京城,交由刑部親自審理。但是朝廷從這兩個官員嘴裡怎麼也問不出其他銀兩的去向,最後,他們被處以活撥皮的酷刑。”8 J) b, k0 e% K7 v; K
  “沒有想到,這父子兩個被處死以後,他們的邪靈開始漸漸出現在古城內,一時間,城內瘟疫肆虐,三天兩頭的死人,沒有幾年,這座古城便荒廢了。從此以後,誰也不敢來這裡了,因為,一到晚上,就能看見城裡紅光便天,到處都是鬼影。”
: f: [/ _) {$ @$ C' \' ^  “他們把銀子埋在了古城的附近,這事只有那個老人和他的姑娘看到,也就是我的曾祖和我的奶奶…”! v+ k; T) _: N& o- }) m# o
  “哦…”我們不約而同的說到。/ a4 E+ i0 P+ @9 ]* J4 ?. M; a/ J
  “沒有想到,這個姑娘和我的奶奶年輕時竟然那麼像!難怪那兩個邪靈會將她擄來。”放羊老漢看了看韓月。2 S7 c9 k, k" d# q3 S
  “它們為什麼要把韓月擄來?”歐陽問。( W7 H* U8 ?& S7 J" k3 q
  “銀子,都是那些銀子。他們雖然已經死了一百多年了,可是在他們的潛意識裡,仍然在惦記著這些銀子。因為他們知道,只有我的曾祖和我奶奶知道他們埋銀子的地方。”
# d2 Y5 m+ Z& N  h$ O: p  “唉,即使是他們挖出了所有的銀子,他們又能怎麼用呢?”老漢嘆道。
  t4 q3 F, L" b2 O# c  “我的曾祖知道是這兩個邪靈在作惡時,就開始和他們鬥,因為用他們的皮做的人皮鼓在我曾祖的手中,所以這兩個鬼魂也比較忌諱,開始慢慢地收斂了許多,後來,他們託夢和我曾祖見面,只要不要對任何人說出埋銀子的地方,他們就不會再傷害無辜,我的曾祖答應了。”
/ N9 Q% }, w. d; L  y  “不過,由於這座城裡莫名其妙死的人太多,不多久,剩下的人都遷移走了,這也正好隨了他們的心願。這個秘密,一直傳到我這裡,已經是第四代了。但是,這些日子,我發現古城裡面的邪氣又開始濃重,他們可能又要開始作惡了。”3 C- s( V9 C7 }, ]' e3 G, o0 n
  “被他們殘害了的那些車夫,也是怨氣深重,他們化做了這群羊,一直在尋找著那兩個邪靈。”- W, O  F0 v- J2 U* g% N
  “如今,應該都是了結的時候啦…”說完後,放羊老漢默默地看著那些黑羊。那些黑羊也默默地看著他。
7 v& `* |; Z5 ^# T  h  突然,遠方群山背後騰起幾塊烏黑的墨雲,不大一會,墨雲漸漸遮住了山頭,摟住了山腰,眼看整個山脈即將被吞沒。黑雲一點點的向著古城的方向移了過來。
6 ?/ ]1 |' _/ D7 A0 C7 ~  很快,整個古城就被黑幕所包裹。我們驚呆了。
+ @9 b2 [7 C) `2 f/ e  “他們來了!你們快走!”放羊老漢衝著我們大喊。6 O! p) ?/ k2 I# W
  “那你呢?!”我大聲問到。
+ h5 H: I8 G$ \- H  “我不會有事的!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我現在到要看看他們有多大的本事!”老漢說完,徑直向黑雲走去,那些黑羊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6 Y) m# N3 g) i1 x& a
  老漢的背影在我眼中漸漸定格,我看著他一步步地向那塊黑幕走去,是那麼的沉穩、堅定。漸漸的,放羊老漢和那群黑羊走進黑幕,直至消失。
9 W; k. m# O9 N5 \$ ?2 u8 x9 _  “我們也去!”我大喊一聲。我們一起向黑幕衝去。$ B5 z1 H* W) e" l
  很快,我們跑到了黑幕的跟前,靜靜的,好像一堵黑�椈蛈b我們面前。我深吸一口氣,衝了進去。霎時間,我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拉著我們往前跑,我面前出現了一片昏黑色的世界。我看到放養老漢和那群黑羊就在不遠的前方。一道黑紅色的暗光閃過,從裡面吱吱啞啞的走出了兩具乾屍!它們上下都是乾癟的、黑褐色的乾肉,梭梭掉掉的耷拉著一些早已朽壞的破布。
( N6 G  D/ y/ d  放羊老漢冷冷地看著它們,一動不動。
: l/ S& w2 y: ]' @1 ^- x9 C" z1 u  突然,領頭的黑羊大叫一聲,猛然向它們衝了過去,轉眼間,所有的黑羊都和瘋了一樣,眼光中噴著火,向那兩具乾屍衝去。
3 b; u0 p- ~6 N8 ]0 y7 s  乾屍的嘴裡發出了一陣桀桀的怪聲,乾癟的、已經是兩個黑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放羊老漢。一隻羊衝到了它的面前,頭一低,用犄角向乾屍頂去,乾屍隨手一抓,在一聲悲嘶後,黑羊被撕成了兩爿,頓時,鮮血、內臟灑了一地。
9 p  z# i9 N' Y! q6 U  S0 z  我揀起一塊石頭,用力向那具乾屍砸了過去,“啪!”石頭砸在了它的身上,乾屍轉過頭,滿臉猙獰,朝我走來。
+ q% T3 Q- A; p: d* l% R5 S% c  “你們快走開!”老漢大喝一聲,抽出一把砍刀,向乾屍砍去。& F$ E  y/ z- L6 z: X/ ^3 G
  一陣惡臭的陰風撲面而來,幾乎讓我窒息。漸漸的,暗褐色的光包住了他們,慘烈的搏殺在進行著。我們無法再前進一步,好像被隔在另外一個世界…
" k+ a# h8 u& C7 t% S) w6 q  一陣陣的暈厥襲來,我站立不穩。歐陽、小李還有韓月也是搖搖晃晃。我們根本幫不上什麼忙。撕殺、殘叫聲還在繼續。黑風卷起了地上的黑沙,慢慢地,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
* A: G4 Z+ q- Z' B5 A0 t! h+ M8 S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黑色的瘴氣漸濃,眼前越來越黑暗,我們一時不知所措。呆在這裡還能幹什麼?!我猛然醒悟過來。) \5 y9 V3 Z! m/ I
  “我們快走!”我大喊一聲。小李拉著韓月的手,轉頭加快步伐向黑幕外跑去。我和歐陽緊緊地跟在後面。
$ Z6 @0 i% P$ E  慢慢的,隨著我們體力的消耗,我們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我們跑出古城,遠處停放路邊枯樹下的“帕傑羅”已經出現在我的視線裡。我本能的回了一下頭,出乎意料的地看到了一幅極其詭異的情景:一塊碩大無比的黑色天鵝絨帷幕拔地而起,靜靜地、平平整整地掛在天地之間,紋絲不動。使我們好像置身於一個寬大無比的舞台邊緣,所有的一切均被隱匿在了它的幕後,一種壓抑、肅穆而又可怕的混合感覺油然而生。我感覺到了自己頓時的渺小,就連腳下的茫茫戈壁也似乎縮小了許多。: d% ]9 B4 Z/ \! G
  歐陽、小李和韓月見我停住了腳步,也站了下來。吃驚地看我我們背後發生的一切。周圍死一般的沉謐,仿佛一切生命活動也全然消失。慢慢地,我發現自己已經不得不高高的仰起頭來才能看到它的帷幕頂,我突然意識到:它正在以肉眼覺察不到的形態悄然向前推進著,似乎要把我們推出整個大戈壁!
" G: k0 j# ?( q0 g! K6 `. K8 n  不多時,我們感覺到了它那推進的威力。整個黑幕一反常態,急速地變幻著它的形象和色彩,使我們驚愕不已。先是從它的深部猛地竄出了堆堆沙團,如一浪壓著一浪的驚濤,滾滾而來,布滿了整個帷幕。. Y6 c3 w! [0 ]4 |, ~
  不,它現在已經不是帷幕了,確切的說,應該是高山上傾瀉而下的壁立的浪峰,直向我們推來。
0 L# D: W0 r- u+ O; o5 u6 |  突然,層層沙濤攸地化作了一個個五彩繽紛,光耀奪目的火球,如同核爆炸一樣的蠕動著,翻滾著。一團團詭異的火球表面,又有無數細小的沙礫在閃爍、變幻著各種色彩:艷紅的、粉綠的、玫瑰的、寶藍的……千顏百色,無以形容,它瞬現即逝,晶瑩透明,如無數電子圍繞著核子飛舞、旋轉,翻滾著的大色團和飛馳著的小色點互為襯托,相為映輝。
0 |8 i. @9 i  Y# x# C* \  儘管這一切都被死一般的沉默籠罩著,但卻更讓我們感覺到了它那蘊藏著的強大的爆發能量。我們被眼前的這一怪異天象所吸引,一時間,居然都忘記了我們可能遇到的危險。我們怔怔地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看著。
5 u; z; t1 x) }: _  突然,我感覺到一陣陣強硬的冷風撲面吹來,映的臉上的皮膚隱隱生疼。霎時間,黑幕中絢目詭異的色彩凝成恐怖的血紅色,猶如深淵無比的血盆大口,愈變愈暗,並隱隱泛出了面目猙獰、冷酷逼人的青紫色,漸漸地好像要把我們吞噬……
0 |& @; E% O6 j) s6 [  “不好,我們快進到車裡去!”我終於從這奇幻的景象中反映過來。7 B- I! n5 q6 B
  總共不過兩三分鐘,那一切美麗的幻境已經完全不復存在。大風夾雜著沙礫向我們猛衝過來,頓時,我只覺得天塌地陷般的轟鳴、野獸發威般的吼叫在我耳邊響起,整個戈壁像被一種不可知的強力撕的粉碎,又被吸入無底的宇宙黑洞…
3 m6 n. w" R( l9 S; `3 }  我們狼狽的鑽進車子,方才松了一口氣。但不多時,我們又開始緊張。狂風,像一隻發瘋的野獸一樣,用它強有力的爪子抓著我們的車子不住的搖晃,同時,沙礫不斷地“噼裡啪啦”地打在車體上,像是要把車子整個吞吃了。7 R) P8 v" P* k8 B! j
  “開車啊!”小李急切地叫到。$ r* ^4 [8 ~2 W
  歐陽應了一聲,把車子發動著。但沒有想到,車子剛剛開動一點,一陣狂風襲來,車子左右不住的搖擺。
9 K6 T3 ~  W# V+ r% g9 d  “停下!停下!不行,風太大,車子會被吹翻的!”我喊到。: S* a* h% b' S% i
  “嘎吱!”車子又停了下來。
0 G5 Y& ^/ v/ v: F" {! f( g/ M  我們像一隻在暴風雨襲擊下飄落在大海中的一艘小船,驚恐地看著車窗外的一切。天色在黑風暴的掩隱下發出昏暗的光,外界的一切,都在被這隻野獸無情地摧毀著…  p7 X' p4 z# X
  終於,外面的風好像小了一點,車子晃動地也不是那麼劇烈了,歐陽一踩油門,“轟”一聲,帕傑羅向我們來時的路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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