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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荒草野冢
4 S& r  w$ O7 \) f# h8 D, f6 O  夜,漫長的夜。+ w% ?# k8 k& ~% C6 M, @
  對於正在熟睡中的人來說,寂靜的夜是一種最美的享受。但對於等待著天亮的我們,是一種無法忍受的煎熬。歐陽和小李靜靜的坐著,偶爾看我兩眼,好像在等待我給他們一個合理的答案。
7 B0 U5 j3 ~! K' U6 _  我想了很多。種種跡象到底在訴說什麼?實在解釋不通。難道這裡真有一個不為人所知的秘密?還有,韓月怎麼會和那個放羊老頭出現在剛才的情形中?她以前對這裡應該是一無所知啊。我搖搖頭。
. O& c& e# j- L6 I  Z- x. W" x  “現在我們只有等天亮了…”我輕輕地說。“也許天亮以後,才能搞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 S* Q" ~6 H  V4 T+ u* E  等,只有等,在這黑夜籠罩著的古城中,僅靠我們三人漫無邊際的尋找,一切都是徒勞的。, }( N1 Z* V8 f3 ?  F; n; q
  “方偉…”歐陽突然問我。: u& t" M, {/ O3 b: j( k+ `" \
  “恩?怎麼了?”我說到。9 |& L/ m7 ~- q7 j6 T6 s( f
  “你相信鬼嗎?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歐陽眼光中流露出異樣的神色。
! C( m7 v% V0 {4 S5 y. @* L2 a6 l" O  z  “別胡思亂想了,哪裡有什麼鬼?!我搞了這麼多年的考古工作,挖了不少古墓,什麼沒有見過?要是有那些東西的話,我早就見了。”我說到。
! [% `' S; q9 v: g6 U6 V+ i3 r  說真的,我也在安慰自己,畢竟,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解釋不通的東西時不時的在捆擾著我們。什麼事情自己沒有親眼看到,是不能隨便下結論的。這也是我們長期的工作中總結出來的一個簡單的道理。
+ ^/ y! W% W0 N# V  “那剛才的我們看到的影象…?”歐陽繼續問。& Y# O' ~# C2 o  R, h5 N
  “肯定是幻象!這種事我雖然以前沒有看見過,但是聽到過。你聽說過故宮留影壁曾經一到陰雨天打雷時就出現人影的事嗎?”我說到。
( q  l, W: a8 j4 T3 ]  “故宮留影壁?”小李終於說話了。看樣子,我的解釋有些效果,他們茫然的思路開始被我引回。5 V( \9 l2 |$ {0 Q0 O: b
  “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說,“有一個女管理員,在一個陰雨綿綿的黑夜進行夜間巡查,路過故宮的一面�椈嶽氶A突然,天空打了一個炸雷,一道閃電閃過後,她突然看到從對面的一面�椈壑W飄飄忽忽的走下一個女人來,面目模糊不清,但從衣服來看,是清朝的服飾。她嚇壞了,大喊一聲後,當時就暈了過去。”
/ H' {4 e8 N# T# G" j$ M6 [9 R  我頓了頓。看到歐陽和小李正在出神的聽著,就繼續講到:“幸虧這面�椈擢鬫o們的值班室不遠,值班室裡的人聽到她的呼喚聲後,趕緊跑了出來,發現她昏到在地,就把她抬進了值班室。過了一會,這個女管理員清醒了過來,看見其他人後,歇斯底裡地喊:”有鬼!有鬼!‘其他人也嚇了一跳,但誰也沒有相信她的話,都以為她看錯了什麼。為此,她被領導狠狠地訊了一頓。不過,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晚上值過班。“
" z. h: W7 {- r& E3 g( S  “後來,同樣是一個陰雨天的夜晚,幾個保衛人員厲行檢查著故宮內的安全,經過那面�椈嶽氶A正好又是一道閃電,那個清朝女人的影像又出現了,面目仍然是模糊不清,但身上穿著的衣服卻很清楚。由於人多,他們雖然也感覺到了害怕,但還是耐著性子看著那個影子慢慢地走遠,直至消失。”6 g, t, {( V9 k6 H  H+ v' L! r( C, o
  “這回,他們才相信那個女管理員說的話。第二天就把看到的情況如實的匯報給了領導。”, ]4 T. c7 B% {% ^' k! u
  “但他們沒有用古怪的的眼光來看待這個問題,通過翻閱以往遺留下來的資料查到,不光是那個女管理員和幾個保衛人員看到這個影子,以前還曾經有一些人看到過。所以,這面�椈壑~有人將它稱為留影壁。很快,他們請來了幾個專家,在同樣的天氣條件下進行了實地監測,通過科學的監測後得出了結論,根本不是什麼鬼影,而是一個人體自身磁場的作用造成了這一幻象。”
8 k( H7 H; J- m  “人體自身的磁場?”歐陽和小李不解的問到。0 W& _0 q/ F6 m4 g' S
  “對,人體本身就形成一個微弱的電磁場。很久以前的一個女人,在下雨的夜經過這面�椈嶽氶A突然遇到了雷電的襲擊,她被雷電擊死後,強烈的電磁場使她的影像被留在了原地,就好像全息照相一樣,多年不散,於是就出現了這種暫時無法解釋的怪現象。後來,這個影子也就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消失了。”
# S0 L. B6 O$ A3 g! S( m2 S  我說完這個故事後,“真的假的?…”歐陽和小李將信將疑的看看我。' U8 `: V$ ?( d; t. @
  我笑了笑,說到:“這種時候我還有心思欺騙你們?信不信由你們。反正我不相信會見鬼!”
" ]$ g0 P. ~6 c* `* y  “哦…”歐陽和小李點點頭。7 s+ Y$ ]8 K" |( z$ e5 r  h
  “可是…可是韓月怎麼會出現在幻象中?”小李突然問道。. `7 ?. ^# U% j5 z% O
  “也許那個影子只是和韓月長的像罷了,不可能是韓月,你不是看見他們穿的衣服了嗎?根本不是現代人。”! B4 i# {3 _  k2 S6 L: p$ q
  “也是……”小李沉默了。
+ a9 p: a+ Q; u: Q, f2 l  終於,東方的天際泛出了魚肚白。天,開始一點點的亮了起來。漸漸的,晨光驅散了籠罩著古城的黑夜。我揉揉發紅的眼睛,站起了身。
, g  r9 J8 U$ Z# c$ `7 L  “我們走吧。”我說。歐陽和小李點點頭。7 P  ~& y; [3 u3 O6 K
  拉開了兩扇門板門,我們走出了小酒店。* l' T" }, R8 W
  一出門,我們驚呆了:晨光照耀下的古城一片廢墟,到處是殘櫞斷壁,破敗不堪,道路的兩邊是幾棵乾枯的大樹,與昨晚看到的情形完全反了過來。我們怔怔地站住了。我環顧四周,晨曦下的古城仍然是死一般的安靜,沒有一點聲息。眼前的一切,使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有些開始動搖自己的想法了。這不是幻象!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但僅僅一夜,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 X: s! F2 P- \: z7 q1 y1 F" u  正在這時,兩隻烏鴉“嗚啊、嗚啊”的叫著從西邊的天空飛了過來,撲稜稜地落在了離我們不遠的一棵枯樹上。這是我們踏入這座古城後,第一次看到的有生命的東西。看著這兩隻烏鴉,我的心裡或多或少的感覺到了一絲的放鬆。我看到歐陽和小李的臉上露出了平和。: K$ a/ o' V6 L& H6 w) d
  但不多一會,我們剛剛放鬆的心情又開始揪了起來。一大一小的兩隻烏鴉落在枯樹上後,便似凝固在了樹上一樣,竟然沒有絲毫移動。兩個小小的腦袋微微側過,朝我們這邊看來,我好像隱隱約約看到了它們那泛著黃綠色的眼睛,似乎在欣賞著什麼東西。這是兩隻鳥的眼神?!% `# I: }, R, P
  我感到了一陣心慌。我聽到了歐陽和小李濃重的喘息聲。顯然,他們也看到了這兩個怪異的東西的表情。驀的,歐陽罵了一聲:“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我砸死你!”首先從地上揀起了一塊石子,奮力向那兩隻烏鴉砸去。拳頭大的石子砸在了枯樹上,掉了下來。那兩隻烏鴉只是“撲撲”的拍拍翅膀,便又恢復了前面的神色。眼光中似乎閃過一絲嘲弄的神氣。/ _# @& K1 z& `( `: f9 o2 z
  很快,小李也加入了歐陽的行列,揀起身邊的石子,向那兩隻烏鴉砸過去。我呆呆地看著他倆的舉動,沒有插手。終於,一塊石子砸在了烏鴉落腳的枯樹枝上,樹枝一陣劇烈地晃動,兩隻烏鴉飛了起來,在我們前上方盤旋一圈後,“嗚啊、嗚啊”的向古城深處飛走了。歐陽和小李氣喘吁吁的蹲在了地上。
* f6 P0 |5 T+ }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和烏鴉慪什麼氣?”
9 `9 G7 f7 j% H( E  突然,我感覺到背後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我們不約而同的回過頭。哪裡來的什麼小酒店,我們剛剛出來的地方竟然是一座已經坍塌了一面�晲云滲}屋子!( |" c$ V, P$ y  n0 m
  我們相互對視了一眼,我走近了屋子跟前,推開門,“撲!”一聲,兩扇破舊的木門應聲而倒。屋子裡面頓時一覽無余。我用眼一掃,不禁到吸一口涼氣。房屋裡到處都是蜘蛛網和灰塵,幾個朽壞破爛的桌椅橫七豎八的扔在地上,我疑惑了:我們昨晚就在這裡呆了一夜?還是?…
! v9 a' S1 d' d) b7 ^  地面上還留有一些雜亂的腳印,從腳印來看,那是我們昨天晚上留下來的。沒錯,我們昨天晚上是呆在這裡的!可是,我們坐在哪裡?是這些殘破了的桌椅?
, Y& A/ h' X* X/ q  我朝著記憶中掌櫃櫃檯的位置看去,除了地面厚厚的塵土,什麼也沒有。突然,在�晲云漱@件鏽跡斑斑的東西是我的視線定格。那是一隻殘破的銅油燈。我走到跟前,蹲了下來,左右看看後,小心的拿起了這隻油燈。整個油燈通體是被青綠色的銅鏽所包裹,看來,不知已經廢棄在這裡很長時間沒有用過了,可是,昨天我們明明看見它還點燃著!* ?8 s- M3 C( q  |! A, @
  我的頭腦開始發漲,我已經沒有說辭來解釋這些了。, s' m1 C/ j- a; s$ X1 O" T7 x3 K
  歐陽和小李靜靜的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看著我的舉動,一言不發。我感到一陣頭暈,不自禁的一手扶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良久,我睜開了眼睛。正要把按在地上的右手抬起,這時,地面上一些淡淡的足印吸引了我的目光。不是人的足印,是動物的。' ~- g' ]6 r" B9 v' a; X! s
  “你們過來看!”我衝著歐陽和小李喊到。
' k' ]$ J% D+ i$ J0 ?* V  歐陽和小李快步走了過來,和我一樣蹲下。“你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的腳印?”我問到。
% L% j" U  r7 }6 J8 y) H. U$ z  歐陽和小李仔細看了一會,抬起了頭,歐陽的臉上出現了驚訝的神色。“是羊的足印!”歐陽叫到。& }/ K; u( g! \# U% f8 T/ Y5 j6 k
  我點點頭,“你判斷一下是什麼時候留下的?”我又問到。7 a4 F) J; @* \0 L: d+ m
  歐陽又低下頭,眼睛幾乎要貼著地面了,過了一會,他站了起來。我看到他的臉色極其難看,幾乎和白紙一樣。“好像很久,又好像剛剛走過…”歐陽顫聲說到。“可是…可是……”他停頓了。
$ i( D6 M: ?( G1 o% a0 r; J2 m8 D  “可是什麼?”小李問。
2 G* U$ h* }, U  “如果說很久以前留下的,長時間灰塵的落下,這些腳印應該是沒有這麼明顯了,可是,你仔細看,這些腳印雖說淺,卻很清晰,就好像這些東西身體很輕一樣……”歐陽朝我看來。我沉默著,沒有打斷他的說話。“但是,如果說是剛剛走過不久,這就更說不通了,昨天晚上我們一直在這裡,除了看到外面一些怪異現象外,這裡什麼動靜也沒有。”
8 `, Z8 Y4 x+ i' X, f, l' ^  我點點頭。“看看這些腳印朝哪裡走了?”我說。
9 s- [  ^( O% z- m, c, e& w1 \  我們順著那些淡淡的腳印,一步步的往前挪著。不多一會,腳印在屋子的角落處漸漸的消失了。“難道它們穿�晹蚢L?”我尋思著。不可能,肯定有什麼辦法。我雙手輕輕地拂著�椈嚏A尋找著答案。終於,�晲中˙歲B的地上,又開始出現了那些腳印。我們小心地跟著那些印跡,逐漸來到了坍塌了一面�晲云滲}洞處,看樣子,“它們”從這裡出去了。我輕吁了一口氣。3 `) X, S' A% X1 C) {, q8 D( @
  “看看有什麼古怪,看來,‘他們’是找上我們了。”我沉吟著說道,“躲,肯定是躲不過去,再說,我們還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韓月的消息。找不到韓月,我們難道還要自己跑了不成?”( e1 j" b" N5 ^, x; ]+ x- f: k
  “對,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我怎麼樣!我到想看看,這裡到底有什麼鬼!”小李一字一句地說。* Z1 H4 e3 m+ g$ |9 `
  “好!”歐陽叫到。& o% j2 Z% Y) O+ W& N$ G
  我們伸出各自的右手,“啪啪啪”落在一起。一剎那間,我感覺到了朋友之間的真誠所在。孤寂中,有最親密的朋友在一起,那是什麼恐懼也戰勝不了的。; O; r4 s) _) U# S7 H
  “看來,我們今天還要在這裡呆很長時間。”歐陽說道,“現在,我們首先要填飽肚子。折騰了差不多一夜,我都快餓暈了。車上我帶了不少吃的和礦泉水,我去取來!”說完,他轉身要走。3 U3 B& N1 Y' d) q" W- x
  “一個人行嗎?”我和小李同時問到。
  p- `+ ]$ m8 `: M$ _: W  “沒問題,大白天的!”歐陽回答到。& T; }" \4 g# C) X4 A
  “那你小心點,有什麼事情趕快回來。”我叮囑到。
! P/ T5 |/ C4 j$ V" H  “恩。用不了多久的。”歐陽走出小屋,沿著土路向城外快步走去。$ t* R, m* k; ^
  大約20分鐘後,歐陽回來了,提著一大塑料袋東西。“快吃吧!”歐陽說。
* i% N9 X% x, \6 m7 Y2 Q4 G' S4 \  我們狼吞虎咽地很快將麵包、火腿腸和礦泉水一掃而光。頓時,我感覺到精神了許多。看到他倆眼神中還有一些疲憊,我說:“要不要歇一會?”歐陽和小李搖了搖頭。
4 x; C4 Q! _0 x0 a1 f" n) V% `  l7 k1 e  “那好,我們走。”我說道。我們走到�晲云滲}洞前,彎下腰,相繼從破洞中鑽了出去。* E5 @( Y6 T/ S7 R
  穿過破洞,映入我們眼簾的是一條蜿蜒著的一米來寬的青石板鋪就的路,路兩邊一人多高的雜草一叢挨著一叢。青石板之間的石縫中,野草也掙扎著從裡面長出,使得本來就不是很寬的石板路時有時無,好在大概的路形還在。我們踏著石板路,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 o3 t- E) {6 b) D  不知什麼時候,天空中一堆一堆的雲又涌了上來,剛剛露頭不久的太陽漸漸被掩蓋住。
+ _  p# e: F# T4 J  隨著我們往前走,我突然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內心產生了未知的不安和恐懼,好像要發生什麼一樣,我放慢了腳步。四處打量著。我們身後的小屋早就已經被湮沒在荒草之中。拐過幾個小彎,內心的預料終於變成了現實。石板路的盡頭,一座碩大無比的古墓出現在我們的眼前,黃土堆就的墳冢上長滿了野草和開著一些不知名的白色的小野花,顯著莫名的凄涼於孤寂。" L  C1 I' A2 ]1 Y* ?
  歐陽和小李停住了腳步。我看了他們一眼,慢慢地向古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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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夜探古城
; |' u6 b- E4 N: O& ~* x  沿著蜿蜒的小土路,走了不知多久,還是沒有發現韓月的蹤影。我停住了腳步,關掉了手裡的應急燈,藉著月光四下打量著。小路已經通到了盡頭,前方出現了一大片一人多高蒿草叢,密密麻麻,擋住了我們前進的道路。歐陽和小李也慢慢的走到我跟前。歐陽嘴動了動,似乎要說什麼,但沒有出聲。小李一臉的沮喪,看看歐陽,又看看我。7 A' E, c' F6 S9 B* y" }
  “歇一會吧?”我提議。
, p! ?7 B# w! N! k) q0 \+ {  歐陽和小李點了點頭。我們坐下,我取出煙,遞給歐陽和小李。歐陽和小李接過煙,“啪”,我給他們打著了火。$ e( j6 \. P9 i% u
  煙頭一閃一滅,微弱的火光淡淡的照著他們神色黯然的臉,我們相互默默無語。繼續往前找嗎?我心裡想著,但沒有問出口。正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吵雜聲。我們三人“忽”的站了起來。5 p" ?5 V- J3 U. T) Q
  “有人!是不是韓月!?”小李尋著聲音快步跑了過去。不一會他的身影就沒入的前方的草叢。我和歐陽緊隨其後,也跑進了蒿草叢。從天空中的北極星判斷,我們一直在向北走。我們在坑坑窪窪的草叢裡跑了大概幾百米的樣子後,就走出了草叢。霎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 b! S7 V! I0 Y) n! L; G& X  月光下,不遠處顯現出一座古城。古樸的城�晹b月光的映耀下顯得格外壯觀,好像一個巨人一樣矗立在一望無際的戈壁上。古城的右前方不遠處好象還有一片黑壓壓的低矮的小房屋,有的小屋居然還透過窗戶時隱時現的閃著昏暗的燈光,隱隱還傳出一些什麼聲音,令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4 U1 }. M- @( a
  “這裡還有人?”歐陽看看我,問到。我搖了搖頭,不知怎麼回答。
" ]+ _( I3 e* @5 l: B  “韓月…你在哪?…”小李大聲喊著。7 b2 x; ?, z' v  S9 y+ U
  刷刷刷…喊聲剛畢,那些房屋裡的燈光一個個突然熄滅,又恢復了剛才的靜謐。我們三人對望一眼,怔怔的站在原地。月光下,我看到歐陽的小李的臉色鐵青的可怕,我幾乎聽到了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難道真的來到了一座鬼城?”我心裡嘟噥著,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戰。
! k3 @5 u( Y; [! N  “進城去看看!”我一字一句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都到這裡了,難道還能走回頭路?我們三個還在一起。可是韓月呢?她現在在哪?“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不要走散!手機都拿著沒?”歐陽和小李點點頭。“萬一走散,只有靠它了。”  ^. ?% o1 B7 B; k5 X. L
  我們取出各自的手機。一看都傻了眼,一點信號都沒有!這回該我苦笑了。也是,在這種地方,有誰會用這玩意?看來,只有靠運氣了。2 X) \& H5 a! _9 j& q4 K
  “走吧…”我輕聲說道。' R4 `- Q" ?! G% \
  我們踏著月光下的礫石戈壁灘,不一會,我們來到了古城城門下面。我抬頭看了看,城門的正上方的一塊青磚上刻著兩個蒼勁古樸的大字,月光下依稀可辨—烏和。
! u- n$ P6 \3 X0 X  “啊…”我輕呼了一聲。
; g+ Y1 g  k) ~5 ~7 t  這就是我一直嚮往的烏和古城?這就是傳說中懸掛人皮鼓的城門?黑洞洞的城門靜靜的對著我們,好像在無言的訴說著什麼。我回過頭,歐陽和小李也在呆呆地看著那兩個字。1 f( _  d2 C/ J& D* \: Y, ~' z; X
  我們一步步的走進古城門,漸漸的,黑暗籠罩了我們。我們手裡的應急燈發出的燈光顯得刺眼的雪亮。城門裡格外的陰森,陣陣涼氣撲面吹過,青灰色的大青磚層層疊壓,券築起城門洞,有的上面已經長滿了深綠色的苔蘚,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淡淡的朽味。地面也是巨大的青磚鋪就,隨著我們的腳步,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音。
; ~+ C% H% k0 p  走出城門,進入了古城,我看到一條寬闊的土路筆直的伸向古城的中心,在慘淡的月光下,土路兩旁一間間土坯壘就的房屋黑壓壓的連成一條。道路邊長著一棵棵枝繁葉茂的大柳樹,長長的柳枝幾乎快要垂在地下。5 ~) I2 a4 ?( `5 `& b2 p
  這時,前方的一間房屋突然亮起了燈光。我定睛一看,房屋門前豎起了一根高高的稈子,上面掛著一面布幡,大大的寫著一個“酒”字。這裡真有人住?我嘀咕著。, {0 D3 o$ O& O$ G9 z1 ~5 p
  “去看看。”我說。歐陽和小李沒有反對。! q; U6 {; [, v( F9 o5 `; L
  我們走近小屋,“嘎吱……”一聲,我推開了兩扇木門。一股霉氣撲面而來。: _) A! u! e2 [2 c9 u
  小屋裡整整齊齊的擺著一些桌椅,原本漆黑的油漆面已經班駁,依稀還能看出有油漆的痕跡。地面上一層厚厚的塵土,靠近西北角的掌櫃櫃檯上正點燃著一盞油燈,在門打開後,火苗隨著一陣氣流左右搖擺者。一個人都沒有!% a' l" q+ D- X- i2 l5 O
  “奇怪…”我看了歐陽和小李一眼。我們走進小店,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個的腳印。“誰點的燈?怎麼地面沒有腳印?…”歐陽問我。) M, k. ]1 i3 @6 S0 P9 c
  我搖搖頭,走近一張桌子,用手一拂桌面。看似破舊的桌面竟然是一塵不染!和地面的塵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椅子也是乾乾淨淨。& h) _, }% S/ m/ U3 z0 ?& i
  “有人嗎?誰在?!”小李喊了兩聲。喊聲剛停,遠初傳來了一陣的回音,“有…人……嗎…誰……在……”靜夜裡,聲音格外的清晰。回音消失後,四下裡仍然是一片寂靜。
4 @) O" l: K9 m  我拉出椅子,對歐陽和小李說:“來,坐一會。”歐陽和小李點點頭,過來圍著桌子坐下。! a3 s7 y/ h+ K( \7 X7 c
  “把油燈拿過來吧。”小李說。
4 e& C" q( j* Q$ B$ S( Z  “恩,我去取。”歐陽起身向櫃檯走去。突然,歐陽回過頭來,大聲說著:“你們過來看…”我和小李快步走向櫃檯,原來油燈是固定在櫃檯檯面上的,根本取不下來!
4 r: {* D2 |, a/ r  我們許久內心的壓抑這時已經按耐不住。我們一起大聲怒罵:“誰?!有種出來!裝神弄鬼的搞什麼?!膽小鬼!滾出來!”小李提起一把椅子,狠狠地朝著櫃檯砸了過去,“啪…嘩啦!”椅子砸在櫃檯後的�暀W,頓時散了架。回答我們的還是死一般的安靜,只剩下我們怒罵聲和喘氣聲。過了許久,疲憊的我們一個個癱坐在椅子上。不一會,我們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B% m4 P7 ^4 V& A  半夜時分,我突然感到一陣陣的心悸,醒了過來。抬頭看到歐陽和小李還在桌子上趴著睡著。他們兩人睡的很沉,不時發出輕輕的呼吸聲。一時間,我睡意全無。我悄悄地站了起來,走到小酒店的窗前,望外看了看,月光的銀輝撒在門前的土路上,外面一點風也沒有,酒店門前掛著的布幡一動不動的垂著。四下裡更是顯得格外的安靜。在這空曠的古城裡,此時,也許我是唯一一個保持清醒的人。
3 r) A, v6 j" |4 f/ }- W# j  這時,我感覺到了腹中的饑餓,我才想到,從中午到現在,我還沒有吃一點東西呢!怎麼辦?這種地方哪裡來的吃的?我記得來時歐陽在車上裝了不少方便食品,可我們離開的匆忙,誰也沒有想到帶些吃的東西過來。這會可有的受了。我開始羡慕正在沉睡的歐陽和小李,睡夢中的人,也許是感覺不到饑餓的,至少,要比我好受一點。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挨著吧?還能怎麼辦?我看看表,已經是凌晨4點多了,再過兩個小時,天就亮了。! n' V7 z" P+ S# e
  可是,韓月呢?她現在在哪?…我愣著神。確實,我是搞考古工作的,鬼神之說,在我的心中幾乎是從來不想的,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離奇古怪的事情。可今天發生的一切事情,該怎麼解釋?難道…難道這個世界裡真有我們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東西存在?…- O5 I: B% B; F' p4 {6 _9 N
  正在我遐思冥想的時候,突然,遠處出現了一團紅光,打碎了我的思路。我凝神看去,一開始,紅光淡淡的若有若無,漸漸的,紅光越來越濃,範圍逐漸擴大,好像一團紅色的瘴氣一樣,逐漸吞噬著古城內的街道、路邊巨大的樹木和一棟棟的房屋,逐漸的向我們這邊蔓延了過來…' W- V- d7 W$ n. e
  不一會,我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被鮮血染過一樣,紅色的街道,紅色的樹木,紅色的房屋,一切,都失去了原來的色彩。我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怎麼回事?難道又是幻覺?我回過頭,不知什麼時候,歐陽和小李已經悄沒聲息的來到了我的旁邊。紅光的映耀下,他們象兩個血人一樣,暗紅色的面孔已經差不多凝固,眼睛一眨不眨,只剩下鼻孔在微微的動著,怔怔的看著窗外這詭異的現象。! T3 E5 J$ q- W7 B2 j  U
  紅光中,對面的街道、樹木、房屋一點點消失,奇異的景象接踵而來。我看到在紅光中顯現出一個古戰場。兩隊人馬正在慘烈的嘶殺著,我似乎聽到了戰馬的悲鳴聲,將士臨死前垂死的慘叫,漸漸的,地面上落滿了征戰將士的頭顱、胳膊、鎧甲、散亂的兵器…鮮血匯成了一條小河,向遠方流去。) o6 l0 T  P- E$ K( f' Q- l
  此時,我看到一輪血紅的月亮斜斜地掛在西北的天空。
5 d$ E/ L9 x/ ?: w; w6 P/ f! J- e( c) Y  幾道亮光閃過,眼前的一切突然換了一幅景象,紅光中,出現了一老一年輕兩個古代官員模樣的人,他們騎馬走在前面,後面跟著一大隊身穿黑衣的人,這些黑衣人正吃力地推著一輛輛沉重的車子。車子推過,留下了兩道深深的車轍。接著,又出現了一座正在興建的城池,兩個官員模樣的人正站在城池的前方,看著正在興建的城池,低聲商議著什麼。不多久,一輛輛的車子又被一些黑衣人推出城外,沿著一條小路,繞過一片胡楊林,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墳冢前。兩個官員模樣的人站在墳冢上,年老的說了一句什麼,這些黑衣人便開始在墳冢前挖了起來…
) `5 h4 a* u: [6 J& J( q' g  終於,一條三米多寬的墓道被挖開,幾個黑衣人走了下去,合力推開了青條石墓門。兩個官員模樣的人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神色頓時暴露無疑。那些黑衣人從車上抬下一個個的箱子,抬進了墳冢。那些箱子裡是什麼?好奇之心暫時壓製住了恐懼。我開始猜測。1 k: g( {9 U- s% H
  突然,一個黑衣人被什麼拌了一交,手中的箱子摔在了地上,箱子開了,從裡面滾出了一大堆東西,啊,全是銀錠!這時,我的內心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但又象是黑夜中的閃電一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留下的還是迷茫,只感覺到莫名的恐懼越來越強烈。* h* p( T8 O8 }) I0 M) E6 t. ^
  年輕的官員一個健步衝下來,大聲的呵罵著那個失手的黑衣人。黑衣人趕緊把銀錠拾進箱子,和同夥快步把箱子抬進了墳冢。不多一會,所有的箱子都被運進了墳冢。他們原又把墓門封好,填上了土,一切恢復如舊。- c1 U. y) d3 ?! |
  站在高處的年老官員臉上出現了一絲怪異的笑容,他揮了揮手,打開了腳旁邊的一壇酒。挨個親自到在一隻只的海碗中,他和那個年輕官員一人端起一碗,在空中揮了一圈,所有的黑衣人都端起了酒碗,一飲而盡。年老官員臉上繼續是溫和的笑容,但在我看來,笑容後已經隱隱透露出一股殘忍的殺機。# O+ U: i0 {) W, }/ f
  突然,所有的黑衣人都僵在了原地,從他們的嘴角、眼角、鼻子、耳朵接連流出了烏黑的血!接著,一個個倒在了地上。那兩個官員模樣的人扔掉了手中的酒碗,四處看了看,把所有的屍體一具一具的扔進一個大坑裡,埋起土來。許久,大坑終於被掩埋好。他們拍了拍身上的土,騎上馬,走了。# w$ u! c$ G& r) |( A
  這時,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後爬出兩個人來。啊,他們一直在偷偷的看著整個事件!這兩個人走到那個巨大的墳冢前,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看掩埋那些黑衣人的地方,轉過了身。是那個放羊老漢!而在他身旁的人,從臉上看竟然是韓月!不同的只是他們身上的古舊的衣服。我感覺到放羊老漢眼中充滿了痛苦與仇恨,他的眼中好像要冒出火一樣!
7 H& P5 r- N. G  “韓月!韓月!”小李大聲喊了出來。嘩嘩嘩!眼前的一切景象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小李衝出酒店,我和歐陽也隨後跟出。外面的紅光漸漸散去,一切,都恢復了我們來時的樣子。
, b- w2 L6 @' W7 q# U; Y6 o+ N* u  我們拖著疲憊的腳步,重新回到小酒店。我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歐陽和小李也坐了下來。半晌,我們無語。
# K  R6 d6 R7 x# `- ^- ]  “剛才我們看到的那些是什麼?”終於,歐陽打破了沉寂。“怎麼解釋?這裡是不是真的是一座鬼城?…”) `6 N1 U7 k8 W; j: J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鬼啊?也許是一種幻象…”我實在沒有辦法回答,只好這麼解釋。現在,我必須極力保持自己穩定的情緒,防止他們精神的徹底崩潰。畢竟,現在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我思考著。: g  ^! h1 {# U  B
  “幻象?…”歐陽搖搖頭,嘴裡叨咕著,神色變幻不定。& B3 L0 B* n# f
  小李呆呆地坐著,兩眼直直的瞅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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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午夜驚夢
$ l1 s! N' ^7 I2 M6 M* d0 `/ s  車裡響起了凱尼金的薩克司名曲《回家》。伴隨著清談的音樂,不一會車子開到了剛才放羊老漢說的岔路口。順著車燈往前看,一條窄窄的土路彎彎曲曲的伸向前方,兩邊的蒿草有一人多高,隨著清風的吹過“嘩嘩”的擺動。車子顛簸著開進了小路。除了車燈照耀著的前方一片通明外,四周好像被濃墨潑灑一樣漆黑,剛才看到的遠處星點的燈光已經消失。
- l3 t6 k* S3 r3 t9 u: L  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後,路邊的蒿草漸漸稀少,又走了一會,路邊不遠處出現了一棵棵枯死的胡楊。早已乾枯的樹幹在車燈的照射下更顯得張牙舞爪,猙獰可怖。看看車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7 m% J$ S; i- U: b( ~
  突然,車子微微的抖動了一下,發動機發出了一陣異常的聲音,“啊!”韓月驚叫了一聲,我們嚇了一跳。
9 D. W6 }: T9 `0 F2 m, C4 U' E3 z  小李急忙問:“怎麼了?!怎麼了?!”- v/ [; ]& ^( u) s. ~4 f
  韓月顫抖著指著車前面,“剛才前面有個人影閃了一下,就不見了…”
4 h2 ?; w* d8 W; A5 j" @  我們一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除了一道車燈照著的小路,什麼也沒有。2 I& s/ l" j3 o" V- w
  “看花眼了了吧?”我問到。4 V* |( I/ Y! d
  “不會的,我真的看見了!”韓月焦急的說。1 a* j1 ?$ e) k7 _
  我看看開車的歐陽,他也是一臉的迷茫。
7 N1 ]! k7 n6 l  “去,別人都沒看見,怎麼就你看見了,歐陽開車,他還會看不到前面的東西?再別胡想了!人嚇人,會嚇出事來的,這裡那有什麼人啊?連鬼影都沒一個。”我說。
( J8 i2 Q5 E4 h( u  “發動機好像有毛病了…”歐陽一邊說,一邊慢慢的把車子開到了小路邊上一棵枯死的胡楊樹下。
7 A6 v+ K3 ]' k0 ?7 Y: w9 I/ D  “見鬼!”我咒罵。“下去看看吧?”
/ ?* I6 H6 n/ y3 E. C/ f# W& _  “這……”歐陽猶豫了。
; K" A/ w1 M+ C  “靠,你是不是男人啊,有什麼害怕的?”我不耐煩的說,“我和你一起下去。”
8 k3 ~  e3 q1 d  j9 V) t  我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歐陽聳了聳肩膀,打開車門,走下車。我們走到車前,歐陽打開了車前蓋。, ?2 v% g- [3 o) ~% s; R! ^
  “去把應急燈拿來。”歐陽說。我返身到車上找到應急燈,打亮後照著車蓋裡。歐陽收拾了半天,吁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D0 l$ ]7 u) k) _0 L- M
  我問:“什麼毛病?”
9 T% L3 M  J$ N: p# B* c- X+ B$ H; O  “好好的啊,沒什麼毛病…怪了…”歐陽說。
' }# g# e" m  ^. F( R  j' \  “是不是沒油了?”
: a7 q$ d4 w3 ^( u  “不可能,我來時加的滿滿的。”
6 _$ J4 g& j9 A0 G( n) Q& z  “那怎麼搞的?”/ m- @8 n# i# d) Z2 p
  “邪門…”歐陽苦笑了一下。“我看只有等天亮了,好好看看車子什麼毛病…”: W  q, T) p' L1 {
  “等天亮?”我環顧四周,“在這裡?”0 t. N* I. I+ f: q
  “沒辦法,湊合一晚吧。上車。”
/ i( j9 ~: V" N* E6 h/ F. b  上車後,歐陽簡單說了說車子的情況。小李和韓月面面相覷。“在車子裡過一夜?”韓月小聲問。, M/ X2 L7 d. @7 @; {+ \
  “不介意的話,你可以睡在外面,我們幫你支帳篷?”我笑著問。“你看,外面的景色多好啊,還沒有人打擾,很安靜的……”: m! C. X4 U. C. G9 d( r
  “別說了,要去你自己去!”韓月白了我一眼。3 @% R3 ?+ {/ _9 h% H: F4 C
  “那好,你一個人睡車裡面,我們睡外面。”這回我沒開玩笑。
' C# |7 q; F3 V7 q8 y, g  “……”韓月看看小李。小李尷尬的說:“沒事,你放心睡吧,我們三人在外面,不會有事的。”6 Y4 T, H- x8 @9 w
  “就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啊,仨大老爺們給你站崗,哈哈!”歐陽笑道。& v6 s5 n5 c% _) d" c) x
  “那好吧…你們別離車太遠…”韓月無奈的說。
' ^$ w: a5 G+ \. {  “不會的,我們就在車跟前。”小李說。我們三人取出帳篷,下了車。不一會,就把帳篷支在了車子的旁邊。6 Y4 T0 S* q, {4 U5 {2 ]1 Q8 B
  一切收拾好後,已經晚上10點多了。戈壁的夜晚寂靜的可怕,偶爾一陣清風吹過,乾枯的胡楊樹枝發出輕輕的“嗚嗚”聲。我抬頭看看天色,估計天已經陰了,往日裡閃耀的群星已躲的不見身影。6 a. P1 d5 R( d- b' t
  “媽的,可別變天,要不睡帳篷可有的好了……”我對歐陽和小李咕囔著。
  @  M# Q  d8 T0 N  歐陽和小李也抬頭看了看,歐陽說:“應該不會吧,沒有預報要下雨。”- e0 P6 s  K1 ^: i7 y. }
  “那就好。”我說。“這會就想睡覺?”4 U0 w! T8 M" V. q
  “恩,我有些累了。”歐陽說完,彎腰鑽進了帳篷。
* q1 e$ N7 _, h$ a9 C; G  小李轉身看看車,車裡的燈已經熄了,估計韓月已經睡下。“我也累了,你呢?”小李問我。6 W1 s! N; g/ U; A  _6 d
  “我還不悃,抽枝煙,你先睡吧。”& f+ p& L5 `3 R$ o, r
  “恩。”小李也進了帳篷。8 J; Z% G; K1 z
  我點了一枝煙,坐在了帳篷的前面。不一會,帳篷裡傳出了輕微的鼾聲。“這小子,睡的到挺快。”我心裡想。$ d0 G7 M6 ?8 \/ t+ K
  黑夜籠罩著大地,只有我手裡的煙頭髮著忽明忽暗的星點亮光。抽完煙,我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這時,漆黑的天空中漸漸出現了暗淡的月亮的身影,不過,時不時的又被飄過的雲彩遮掩,若影若離。我抬起胳膊看看表,已經快11點了。我鑽進帳篷,歐陽和小李早已睡的死沉。我悄悄的躺下,不一會,也睡著了。) [5 ?- G; m% w( e3 a/ y' [
  “嗒……嗒嗒……”半夜時分,我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我起身,打亮應急燈。歐陽和小李呢?!帳篷裡空無一人!他們幹什麼去了?不會去方便了吧?我提著應急燈,走出帳篷。四處照了照,車也不見了!“歐陽……小李……韓月……”我大聲喊著。  A, ~  S$ W7 ]0 ?8 J2 B5 W. U
  突然,我看到不遠處的一棵胡楊樹下出現一個人影,背對著我,看背影好像是韓月!我快步走到她跟前。急切的問:“歐陽和小李呢?車呢?你怎麼在這裡?”) e* f8 [2 a( ^9 f1 ~$ J! b- s
  韓月一動不動的站著,一頭長髮散散的披在肩頭,偶爾被風吹起,一點聲音都沒有。我走到她面前,啊!“我一聲驚呼。看到的還是她披著長髮的背影!我吸了口涼氣,驚呼一聲,後退了幾步。
0 ]$ z* y  @) A! E  “啪!”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急忙轉過身,是歐陽和小李!燈光照耀下,他們兩人臉色慘白,而且痛苦的扭曲在一起,“滴答…滴答……”他們身上好像滴落著什麼,我定睛一看,天!是鮮血!這時我才看清楚,他們裸著身體,渾身上下到處鮮血淋漓,紫紅色的肌肉一塊塊的翻了出來,他們的皮被人撥了!1 g7 o/ E6 h6 x8 K- k- U
  “快走!……”歐陽一臉痛苦的說。- O2 F% A- t% C7 D
  “你們怎麼了?!”我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顫抖。嘶啞著嗓子說。
; _8 |! k" G0 Y& C+ a; {  “那個放羊老頭……那個放羊老頭……”小李慘叫著。
2 N& Z0 K* C) G1 F' y2 O; R6 y  “哈哈……”一陣怪笑聲傳了過來。我轉頭一看,正是那個放羊老漢!他手裡拿著一柄鏽跡斑斑的砍刀,刀尖上正一滴滴的滴著血。在他身後,一群烏黑的羊定定的站著,顯著莫名的詭異……
' O! A6 y5 J2 p# T3 W  “小子,受死吧……”老漢提著砍刀,一臉的猙獰,一步步走了過來。; r  J/ e9 q  ~# ~0 @+ c% m
  “啊!……”我轉身就跑,但雙腿好像灌滿了鉛一樣,怎麼也跑不動。放羊老漢冷笑著,一刀砍了過來……
, O" Q% Y# [. }% h0 K  我本能的一躲,一拳朝他打了過去。4 s) ?' B, e9 Y; r
  “啪!……”/ X) ?' A# K+ o8 e- t
  方偉!方偉!醒醒!……“
( Q7 }! P3 G1 U4 b5 m  我睜開了眼睛,歐陽和小立急切的看著我。一個噩夢!我一頭冷汗,渾身好象都濕透了一樣。我呆呆的看著他兩。4 y8 h; \3 ?8 ?4 ^" X  p1 d
  “做夢了?”歐陽問。% T# W% f4 S# h# ~$ b6 M
  “恩…你們?……你們…”我有點語無倫次了。
: F+ _2 J1 n3 Y# o) R% K9 q  “我們睡的好好的,被你吵醒了!”小李不滿的對我說。/ `5 g/ _* _6 M
  “對不起……夢太嚇人了……”我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I9 M3 k2 h7 X+ q4 `% b/ D
  “什麼夢啊?”歐陽問。
1 x  P# t8 Q& |/ D+ i  “我夢見……”突然,我想起了韓月。“快,出去看看韓月!”
! [6 J) [6 ^* r) V/ \/ |- }  我們起身,一起衝出帳篷。還好,車還靜靜的停在那裡。; J2 m+ Q3 }! |
  “神神叨叨的……”歐陽說,“好好的啊。”
0 O2 U  P. ]! B' P" U  “看看韓月在不在車裡!”我還不死心。5 G4 f) ]( i4 O( t
  小李不耐煩的走到車前,趴在車窗上往裡看。8 {9 {1 L7 X$ b: o8 s$ G
  “啊!…”小李轉過頭,衝我們大喊:“韓月…韓月不見了!”3 E5 v8 g" _, r& r: y; K
  “看清楚沒有?”歐陽說了一句。1 Z; W& ?1 n! |* O
  “你過來看啊!”
( Y# P- \6 ^" P% f! d  歐陽拿著應急燈,和我一起小跑到車前,燈光照著車內雪亮,車裡面空無一人!只有韓月的一件外衣在座位上搭著。難道夢還沒有醒?我使勁擰了自己的腿一把,鑽心的疼,不是夢!; T* d( Y4 Z: [8 |8 w8 X
  我們面面相覷,一時都不知該怎麼辦。$ d  V, u$ Y: Q! \- F: L7 K# w
  “是不是去方便了?”我說了一句。“等等看。”3 C/ f# g) B4 N" J
  歐陽打亮車燈,我們三人站在車旁,焦急的等著。過了許久,韓月還是沒有出現。除了我們三人越來越濃重的呼吸聲,整個世界都象死一般的沉寂。) I& [+ O% g. e: J. z
  “不會出什麼事情吧?”小李帶著哭腔問我們。2 ?, T3 B& k4 @' W  j7 R* Y
  “不會的,這裡能出什麼事情,再說,也沒有聽到什麼響動啊。”我安慰他說,其實我這時的心裡好像打鼓一樣,我又想到了剛才夢中的情形。
; c6 [, g8 i; I  “肯定是迷路了,我們去找找吧。”歐陽提議。8 z  j- k4 x" L& A
  這麼荒涼的地方,即便是韓月去方便,她一個女孩子還能走遠?怎麼可能迷路?心裡這樣想著,但我沒有說出口。- W5 ]( _" C9 K* G
  “好,我們快找吧,車停在這裡,把車燈打亮,韓月應該能看見。”我說“帶了幾個應急燈?”我問歐陽。
+ m8 V- Z# X& u' c% @1 h5 E9 U  “四個,我害怕一個不夠用,多備了幾個。”歐陽說。  L. [. O8 S, Z! I+ [2 g1 i
  “那好,我們一人拿一個,一起去找!”小李說。
- [2 F' O. r$ X- D+ O3 i  歐陽又從車上取了兩個燈,給了我們,順著小土路,我們出發了。
; ]( c+ F8 i+ A5 s- C, V) @; C! q: [  “韓月……韓月……你在哪啊?……”我們的叫喊聲在黑夜裡格外清晰……' }3 T( g+ V6 K: ?! g  N, A$ t! S
  夜風輕輕的吹著,初秋的夜晚已經頗具涼意,更何況在這裡。天空中的雲已經散開,皎潔的月光照著凄涼的戈壁,遠處的群山黑壓壓的連成一條烏龍,象是在悄悄的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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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古墓古屍

引子; g* y5 C7 j* k' r
  古城的年代也不是很久,史書記載最早見於清代。
, ^! W* c, O# G* A' x. Z  據老輩們講,為修建這座城,曾有一對貪官父子被剝了皮,並且剝下的皮被做成了一面人皮鼓,懸掛在城門上,日夜有人敲響,以告誡後來為官者。  i( ^( F* j8 N3 f6 k
  傳說是很令人神往的,也很吸引人,總想到古城去親眼看看。
2 e: v% W' U6 T* _2 K  k  第一章尋訪烏和  `- q3 t) _4 z
  一個初秋週末的下午,我正在無聊的閒坐看書中,突然,電話鈴“叮玲玲”的響了起來。一看電話號碼,是歐陽。
, E) ]; Z+ ]! N1 N) [. b  “喂?方偉嗎?”
% H2 g% s; q3 k1 O  “恩,什麼事?”$ u' {3 N3 f" B6 t1 t
  “就你一人?”# E: q+ |; m& |- B
  “恩,最近一直是。”) a  e' C% v0 w/ t: p/ z& ?
  “那太好了,你先下樓來!”" _: O! Z1 ~! f
  “幹什麼?”
! a0 B% I8 G  u8 S" L' N$ }  “你下來就知道了!”
" G- C6 h# o( P& e  “好,等我一會”。
( `- D/ ?  w' g& x1 E3 g/ T- W  “快點…”
1 d  ~+ r9 ^3 A3 A  合上書,我下了樓。一走出樓梯口,我看見一輛“帕傑羅”停在樓下,歐陽還坐在車裡正和兩個人說話。見我下來,開門走下車,衝我神神密密的說:“我們打算去烏和古城,有興趣沒?”3 _* Z* i+ j0 ?4 v6 b* d0 [' ]
  我一聽來了精神,“現在就去?”我問到。3 [' W. u7 o6 y) T3 G  e
  “對,我好容易找了輛車,只能用兩天,借此機會我們好好玩玩”。他頓了一下,指了指從車裡下來的另外兩個人,一男一女,看樣子年齡不大。" B2 g9 P7 s: ~
  “介紹一下,這是小李,我們科的實習大學生,叫李曉,這是他的女朋友韓月,乘假期來我們這裡玩,我老聽你說古城古城的,給他們一講,他們也有些著迷了,嚷嚷著要看看,今天正好有機會,我們一起去”。) m7 k2 ]; N8 {' ]0 y2 m  _
  李曉是個瘦高個子,有1米80的樣子,瘦是瘦了點,不過看著挺精神。韓月也不矮,站在我面前幾乎和我差不多高,只是一臉的學生氣,一看就是剛剛離開學校不久。( B) x4 C0 h0 P1 x
  “你好”。& v; u' E3 b. R; `
  “你好”。我們相互握了握手。# Q  Y7 j7 v+ R' c& ~
  看了看天色,雖說是下午5點多了,可太陽仍然老高。天上零零星星的漂浮著幾片雲彩。這會去,晚上肯定趕不回來,我問歐陽:“你不是打算今晚住在那裡吧?”
2 c* d1 K" Y2 j5 T' P0 `  歐陽道:“我聽說烏和古城附近好像還有人家,我想應該可以借宿的,再說我還帶露營帳篷了,走吧。”5 e' A! {9 O' b1 j
  “得,你還準備的挺周到。行了,等我一會,我取個外衣,那裡晚上應該很涼。”我說。; s0 L" j" ^. [5 f! e4 ^$ S
  “好了,你快點。”3 J8 y! m3 i* m+ a+ m8 h5 s" \: y
  我以最快的速度衝上樓,取了一件外衣後,又衝了下來。樓梯拐彎處,差點和正在顫顫微微上樓的李大爺撞個滿懷。
; h, g# O. R" o1 s, Z1 r3 t  “什麼事情這麼急啊?”李大爺問。! s& h! C; T/ @' i- K- y* w
  “緊急出差。嘿嘿……”我說。
$ b3 W; p( B" y  “啊?……”
' w, T, U' C! ?, L' a/ H  下了樓,汽車已經發動了。上了車,我對歐陽說:“你開車?行嗎?”$ c% t& p8 `% Y
  “去!我的駕駛執照都領了快一年了……”. O" h# R8 v. V9 `: b/ X8 T2 p
  汽車不一會就開出了市區。一路西行,過了不多久,眼前除了一條黑油油的柏油公路延伸至無盡的天邊,路兩邊稀稀拉拉的長著一些即將枯黃的野草外,沒有一絲絲生命的痕跡。西部的戈壁是壯美的,但是對生命來說也是無奈的。只有生命力頑強的沙生植物伴隨著荒涼的戈壁灘。0 g- h' r0 X0 G) N2 g0 ?0 A6 i9 b: d: g
  我出神的看著兩邊的戈壁。這時,歐陽問道:“你搞考古的,怎麼烏和古城以前從沒有去過?”
) r/ i" x! H; X+ q$ j8 g  “恩…”我回答到。“只是在一些資料上看見過。路不是很好走,一直沒有機會去。”
6 S* Y  h: |" j. W# S& g6 d8 e; l  “哦…”
1 h) H1 H7 t4 |6 g" Z7 [  “聽說古城裡曾經發現過一面人皮做的鼓,是不是這樣?”小李問道。# }' ^% |3 R' O; b  Z' @) A% I8 v
  “恩,人皮鼓我到是看見過。”! r) z8 \& @7 g$ l( _) N
  “真的是人皮做的?”韓月問。
1 L3 X7 Z1 a9 G; q  “是啊,而且鼓身是用兩個人的頭蓋骨做的。”" W  i$ p3 I" a  U% J" P
  “好傢伙,誰這麼殘忍?”
- H; g" D* v5 x$ k( y: c  j  “不是殘忍,”我笑了,“這還有個典故呢。”5 x  n! l6 e) L" I7 i1 n5 x
  “哦?說說看?”小李和韓月來了精神。4 b/ `9 \. i' q" T+ W  @2 `+ l7 i
  “傳說而已。正史可沒有記載。僅做參考,呵呵…”我說。' P" Y7 n+ M8 s: p2 p) _/ W
  “相傳古代有個皇帝,一次做夢夢見在西部巡遊,在荒蕪人跡的沙漠中,忽然看見一片綠洲,清水環灣,一條小河向西流逝,旁植四棵參天大樹,濃蔭掩映,奇怪的是樹上還掛著金光耀眼的皇冠、玉帶。小河旁邊有一左宏偉的城池,真似天上神仙境,人間帝王家。當他醒來後,非常高興,覺得夢中之境必是龍游聖地。即令按夢裡的情景繪圖,派人四處查訪。終於,在西部的一個邊陲發現了極似夢中情景的一個小鎮。尤其另人吃驚的是,在小河旁邊的一棵參天大樹上,懸掛著一隻草帽,纏著一根草繩,和皇帝夢中的情景恰成附會。於是皇帝龍顏大悅,立即撥了一筆巨款,派一對大臣父子負責在此地修建和京城一樣的城池,以備皇帝巡幸居住…”
4 K8 r* U, B4 H/ Z, L% d  “沒想到,這對父子來到西域後,看到這地方遠離京城,偏遠荒涼,頓時起了歪念頭。他們私下裡一合計:這裡這麼荒涼,皇帝日理百政,哪有工夫來這裡巡幸?於是他們見財忘法,把大比的巨款吞沒,只修建了不到一里見方的小城池,便回京城交差了。”) {) ~" q/ I3 ~& N4 s
  “人算不如天算,一年後,皇帝派遣一位欽差大臣去西北辦事,路過此地,順道參觀了一下這座欽命建造的城池。這一來,便揭開了這對貪官父子的真面目。皇帝聽後,大為震怒,立即降旨把這兩父子處死,並從他兩人的脊背上撥下一整塊皮來,做成一面人皮鼓。還頒令把它永遠懸掛在古城的城門上,日夜敲響,作為維護皇威,懲戒貪官的警戒。”5 E! @# V4 n& B+ G
  說到這裡,我看了看表,已經下午7:20了。快要落山的夕陽越來越紅,余輝照在小李和韓月的臉上,歐陽專心的開著車,眼睛呆呆的看著前方的路。他們好像還沉靜在這凄涼的傳說裡,臉上的神色飄忽不定。' @% D+ o$ f' ~) S  ^" D/ l
  “喂!”我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想什麼呢?”( L  e) x  _$ ~( G
  小李和韓月同時吁了一口長氣,回過神來,“想不到烏和古城還有這麼個來歷,有意思……”小李說。3 G1 M+ K4 x# Z5 |( A) A) ~
  “有意思?嚇人!…”韓月嘟囔著。% C$ S$ K' B% d; @& F) a
  “嚇人?嘿嘿,傳說而已。怎麼,不敢去了?”我打趣的問韓月。( o6 {1 Q/ F$ E) x4 M
  “誰說不敢,我是專程來看看這座古城的。”韓月嘴還挺硬。4 t3 |$ `8 ^1 v# q( ~
  “那好,害怕時你媽媽可不在跟前哦?”我笑著說。
: n" N$ Q1 ^9 N; Q) d& m$ u5 m* Q( ]6 h  “哈哈……”小李和歐陽都笑了。
5 s: b: ]+ G+ r0 Z" U( q2 T4 H  “去!……”4 s3 \' `0 A! B- L: y4 r9 a; h3 d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邊涌起了幾團烏雲。車還在向前開著。不一會,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襯映著夕陽的余光,我看到遠處西北角隱隱約約好像有個小村莊。歐陽慢慢的把車停了下來。打開車門,他走了下去,看了看前面的路,回過頭來對我說:“怎麼會有岔路口?走哪條路?”. f3 w: x  M% m- I, n0 p2 _# g
  “沒有路標?”我下了車。+ s1 W# E3 l& \0 G6 ^$ L  H
  “沒有,怪事。我來時問了小張,他說這條公路沒有岔路啊。”他說。7 h" \  N2 e) ^
  “他去過古城?”我問。- p7 t8 D4 H; A8 |$ M
  “沒有。”9 |: M+ j% B5 j5 Q7 x: N* }4 q
  “這不就對了,他沒有去過,怎麼可能知道有沒有岔路?”" F$ y1 j& t1 i. J* x5 @* y2 H/ {! Y
  “這條路他經常跑的…”, ~) B6 h- F3 U, f  E0 g
  “好了,前面不是有人家麼,去問問路吧。”我說。. o1 u! y, x4 B5 S4 f2 R
  “恩……”
; J4 Y) S4 {4 d* h2 b# o; Z9 H: n  我們返身上了汽車,正要開,突然看見不遠處好像來了一群什麼東西,後面還有個人。我對歐陽說:“正好,來人了,去問問。”
1 Y4 F3 d" W' h+ L  “好!”
6 O" A" i  L$ h8 \: q  我們下了車,朝著來人走去。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個放羊老漢趕著一群羊。老漢沒什麼特別的,特別的是他那群羊,整個羊群黑壓壓的一片,竟然沒有一隻白顏色的。老漢看我們來,停住了腳步。
) P5 _+ X9 m) {: `) l* o  “老人家,這裡有座烏和古城,你知道怎麼走嗎?”我問到。
& ^) |6 Q8 U2 r  “烏和古城?…烏和古城…我在這裡生活了大半輩子,沒有聽說過有這麼個地名啊…”老漢喃喃的回答。
. f) e& ~: o  U  “哦,對了,那裡當地人叫破老城。”我說。
/ y8 a- p8 E- M1 b' O  “哦…,你說那裡啊?就在我們村子的東北面大概十五里的地方。有些破城�晼A破城�椓怞酗@些破房子,我有時候放羊還在那里路過,不過沒有進去過,好像幾百年都沒有人了。不知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什麼古城?”4 B- p5 E# E2 w' t
  “對對,就是那裡。”我高興的說。
; h3 K3 D) F9 i8 j  “這麼晚了,你們去那裡幹啥?”老漢問。
3 l. ~) x8 W8 v: A, V  “我們去玩。”
5 ?/ j! _) o8 \- x9 _; K: e. x  “玩?那裡白天一個人去都陰森森的,你們想見鬼啊?呵呵……”老漢笑了,露出一排稀落、焦黃的牙齒。/ U" K1 E( O* c- ?' }5 W
  “鬼?嘿嘿,我們人多,不怕。大爺,路怎麼走啊?”/ k7 \7 C% K# t8 v  S  Q
  “就這條路,”老漢指了指靠右的路。“往前走大概三里,有一個岔路,繼續走右邊的土路,再走八、九里,就看見了。”老漢說道,“不過,小夥子,我看你們還是明天白天去吧。路可不好走啊。”
0 `( j3 ~0 `0 K0 z$ b/ J! f. b  “謝謝你,老人家。我們上車商量商量。”我說。老漢趕著羊慢慢的向小村莊走了。
1 @' x3 I6 R" }: R  L* }  我看了看身邊的歐陽,他正看著那群黑羊,不知在想什麼。“走吧?看什麼呢?羊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歐陽好像很疑惑的看了看我,然後“恩”了一聲。
# G. X4 j2 D5 k. t: `  我們一起上了車,我對小李和韓月說了說路,商量著下一步。我看見歐陽還在看我,我笑罵道:“你撞鬼了?發什麼神經?”$ Q/ I0 q- _; `$ E% n- Q) G$ W
  “……”過了幾秒,歐陽問我:“你不覺得奇怪?”
( g; d4 i) a# K7 {& s5 X4 E* Z  “奇怪?奇怪啥?”我問。
6 ]4 @+ l9 L. F# F$ N6 a, K  “那群羊啊。你看大概有多少?”
& h$ f% ]1 r2 @8 n; A( i  “幾百隻吧,都是黑的,那有什麼,少見多怪。”5 a" x; L3 s- ?9 W  |% j+ r
  “怪就怪在這裡,除了你和那個放羊老漢說話,你還聽到什麼沒有?”
9 y1 w) i# E) e6 K  “沒有啊?……”我說道。突然,一股莫名的涼意從我的後脊梁傳到腦後。
" {! t* g) T; L) ]5 V  “……你說?……”! U# x$ H* H: L. O' J8 l: n
  “這麼一大群羊,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R5 c$ }, `: w  e" v" k; Y
  確實,我才想到,剛才,我光顧和老漢說話了,沒有注意羊群。這麼一大群羊,走路居然沒有一點聲音!我見過羊群,那“咩咩”的叫聲是很醒目的,今天居然碰上了一群啞巴羊…?!0 D5 H4 f& I6 r' [; e" ]# d
  “大概野外遛了一天,都累了,沒精神叫了。”話說出口,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歐陽搖了搖頭,把汽車發動著。/ L8 ?6 P& P1 {2 f' P, k( `  O) o
  “更奇怪的是,當我看著羊群時,我發現所有的羊都在瞪著黑黑的眼珠子看我…”歐陽沉吟著。
: H" X: j0 A1 F8 _/ h* R3 r- e" l  我回味著歐陽說的話,隨眼又往老漢離去的方向一瞥,奇怪,剛才的放羊老漢和那一群羊竟然好像突然消失了。我吃了一驚,走路哪有這麼快的?我轉過頭問歐陽:“剛才你看那放羊老漢朝哪邊走的?”. g6 Z5 j, h9 ~0 u7 B5 p6 P8 W
  “朝那邊……”歐陽也呆了。“奇怪…”霎時間,歐陽臉上流露出一絲的恐懼。小李和韓月對望了一眼,也朝那邊看著。漸漸的,他們臉上也顯現出了緊張的神色。4 ]' }; |6 P+ o6 M7 l* `
  天邊最後的一點余光已經消失,戈壁的黑夜仿佛來的相當快,轉眼間,黑暗已經籠罩了整個大地,只有遠處星星點點的燈光在忽明忽暗的閃著。四下裡死一般的沉寂,我好像聽到了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歐陽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怔怔的看著前方。小李和韓月相互偎依在一起,也是無言。
. E" E- E' R! h9 o  由於工作性質的緣故,我從來都不信邪,也從來沒有碰上過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今天可是個例外。
/ P  v' b4 c9 t5 ^9 w  過了一會,歐陽轉過臉,對我說:“還去嗎?”" h' n! p: K, m# o' ]
  “你說呢?幾百公里都跑來了,你想放棄?”我說。
* C& K/ {# ^3 Q2 i0 T  “……”
. {- ?5 s* G: J7 d4 c2 \- P, \  “你們兩呢?”我對小李和韓月說。& Q3 [" u0 ^0 C! t+ |
  小李看看身邊的韓月,眼神猶豫不定。韓月看了看他,又望了我一眼,好象想說什麼,但又沒說出口,低下了頭。
# f: p6 Y& R/ E3 w  “別自各嚇唬自各了,我們四個人,有什麼好怕的?”我一咬牙,說道。“開車吧。放個音樂,輕鬆輕鬆。”
8 \+ x6 W( i) u- h( P  歐陽猶豫了一下,看到小李和韓月沒有反對,慢慢開動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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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 口

每天早上等專車的地方附近,總會有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孩。清湯掛面的頭髮下,有著白皙好看的頸子,接連著的是一襲白淨整齊的制服,以及深藍色及膝的百褶裙。她總是專注地站在站牌邊,望著馬路的另一頭,靜靜地等待自己所要搭乘的公車來到。每天早晨六點二十五分到三十分之間,我總是會在等學校專車的地方看見她。直到我上了專車,女孩總還是會一個人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等待那班還未出現的車。我總會忍不住在上車前偷瞄女孩一眼。晨曦剛好會在這時候攀上她另一邊圓潤的臉頰,額前的發絲與細細長長的眉毛在陽光的洗禮下呈現出一種高貴的金色。晨光轉了個身,沿著小巧高挺的鼻梁溫柔地描繪出女孩臉部的輪廓,直到轉入深邃而充滿神秘的雙瞳裡靜靜地蟄伏著,甚至化而為女孩的一部分。女孩是美麗的。每天早晨的這五分鐘裡,我總是無可避免地,將視線望向距離我等車地方不遠處的女孩。她總是比我早到達那裡,比我晚離開那裡。仔細一想,我從來不曾看過她搭上任何一部公車離開。我總是會在上車之後,忍不住做許許多多的想象。在我上車之後,女孩是不是還待在那裡呢?或者,她總是提早幾分鐘,為了等待那班總是會在十分鐘後出現的公車?在我的想象中,女孩就好象永遠待在那個地方,靜靜地等著永遠不會出現的公車似的。& }% C4 `9 L& q0 \9 l3 R% y/ ^# h* V
  而周遭的我們都只是在那幾乎要凝固的時間裡,那塊四公尺的小方格中,偶然出現的過客。「笨蛋。」同班的死黨阿偉打了我一拳。「你就這樣一整年都只是站在她的四公尺外等車,然後半句話也沒跟她說過?」「嗯。」我點了點頭。「當時候和我一起等專車的人太多了嘛!」「要是我的話。」阿偉一屁股坐上了桌子。「我一定趁機把書本啊、筆記、鞋子、襪子、尿布什麼的不小心『掉』到她的旁邊,然後趁機突破這四公尺的結界。」「喔……」我忽然有點後悔跟阿偉說這件事,雖然這傢伙算是我從國小、國中、一直到高中的同班同學。「像你這種人一定不懂我的感覺,每次我起念頭想要跨過那四公尺的結界,就會有一種褻瀆了什麼的感覺,好象只要我一踏進那裡,這一切就會整個變了樣……」他們當然不會了解女孩在我心中的地位。對我而言,等車的那位女孩永遠是潔淨無暇的,彷若不存在這個世界裡似的。在那四公尺的世界裡停滯的時間,永遠是不容許被侵入改變的,即使是我自己也絕不能違背。我總是有這樣的感覺:只要當我踏過那四公尺的距離後,這一切美好就似乎要一下子灰飛湮滅……「說穿了只是沒膽罷了。」; x1 i( i6 y, l0 ^1 Z* g
  阿偉擺了擺手,不理會我這一大串對女神的歌頌,然後繼續把頭埋進那本他偷偷帶來的小說中。這傢伙真是太可惡了。竟然一下子就點出真正的原因,讓我完全沒辦法再做任何掩飾。「你沒有注意過,她是哪間學校的嗎?」「看制服的樣子,應該是T女的學生。」我迅速搜尋著腦中的記憶。「我還記得學號是『824137』。」阿偉瞄了我一眼,露出「不錯嘛,連這個也觀察得很清楚」的眼神。我也回給他「哼!要你管」的眼神。根據最近專家的研究報告顯示,人的眼睛是可以說話的,雖然絕大多數的時候都被拿來說髒話。「我老妹剛好就在T女,據她說T女子高中學校的學號可以很容易就知道妳是哪一班的學生,我叫她幫你打聽打聽吧。」阿偉迅速地用眼睛說出以上的話。「真不愧是我的好哥們,那就拜託你嘍!」我也趕緊用眼睛回話。不蠻您說,那天最後放學時,眼睛真的很痛。我總會在放學後搭乘學校的專車,在白天等車處的對面下車。女孩當然早就不在那裡了。即使這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我還是依舊有一點點莫名的失落感。或許我總存有那樣的一點期待,期待女孩不是活在這平凡世界裡的人類。她會超脫一切凡世的規則,而永遠在那一塊四公尺中被凝固的時間方格等著……等著那班永遠不會到來的公車。「唉。」我輕輕嘆了一口氣,這讓一塊下車的另一位同學阿誠聽到了。「幹嘛啊?我看你每天下車後總是會往馬路對面那邊看,是有什麼東西好看的嗎?」「……坦白告訴你好了,」我終於還是忍不住說了。「早上的時候,不是都會有一個T女高的女孩子在那邊跟我們一塊等車嗎?」「啊?」阿誠竟然露出訝異的表情,這讓我有點著急了起來。「就是那個穿著T女制服的女孩子啊,每天早上總會站在那裡……直到我們上專車之後都還一直會在那邊等著的女孩子……」我急忙地形容著女孩的相關訊息。「你是不是還在作夢啊?」阿誠皺著眉,露出相當不解的表情。「我從來就沒看過那邊有什麼T女的學生在等車啊……」「更何況,」他停了停,繼續接著說。「我們這邊根本就沒有T女學生專車的等車站。」那天回到家後,我完全無法靜下心來讀書。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硬生生地刻在我腦海中,刻在那段我小心翼翼收藏著的記憶畫面上。「T女學生專車根本不會在這裡停車?」我反覆思索著他話裡的意思與可能的實際情況。如果只是這樣,還很容易可以解釋。即使是我們學校有著學生專車,還是有一些學生不願意搭乘,而自己去搭乘普通的公車上下學。女孩可能就是這樣子的。不過……「從來不曾看過?」照理說,總是和我在同一站上下車的阿誠絕對不可能沒看過她。那傢伙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位出現在眼前的美女。無論如何,明天我可得要他好好的瞧清楚。而我自己,也打算好鼓起勇氣踏進那塊四公尺的結界之中……鈴!忽然響起的電話把我嚇了一大跳。「喂?阿偉是你啊?幹嘛?」我接起電話,隨即發現這位這麼晚還打電話來的傢伙,正好就是坐在我座位邊的那個同學。「你聽我說……你確定那個學號是正確的嗎?」阿偉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對呀!這一點絕對不會錯。」我又在腦海中復習了一次,記憶的每個部分我絕對是再確定不過的了。那幾個和T女校名一塊被繡在制服胸前的數字,我絕對不可能忘掉。「因為……因為那個女孩子在他們學校裡相當出名,所以……所以我一問老妹,她馬上就告訴我了……」從電話裡傳過來的聲音,依舊帶了一點微微的顫抖。「怎樣?」我的興致一下子被提起,高興地將話筒握得更緊了。「先問你,你該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阿偉忽然壓低了聲音。「廢話。」「好,那我就告訴你……」阿偉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出一連串讓我無法相信的事實。「那個學號的女孩子是大我妹兩屆的學姐,一年前她認識了一位外頭的幫派老大,而且還懷孕了。」阿偉完全不讓我有插進任何一句話的機會。「那時候在學校裡鬧得很大,女孩的家裡面逼著她把孩子打掉,還不準她再和那個男生來往。最後兩個人終於約好要一起私奔,在每天早上等學生專車的時候,男生會騎車來接她遠走高飛……」「……」
5 @- z) E" x4 Z7 y. s  我完完全全說不出任何一句話。「結果男孩子並沒有來,不敢面對責任的他自己一個跑掉了。那位學姐只好就這樣到學校裡,回家後就自殺了……」
/ j- k* q4 \7 Q  A  「從那以後,T女中還改變了學生專車的路線,因為每個到那裡等車的學生想起這件事都會害怕。」一陣毛骨悚然的恐怖感漫上我的背脊。「那我看到的是……」「我……我不知道……」電話那頭的阿偉似乎不太敢正面說出那個我們兩人都知道的答案。「你小時候不就常告訴我,有時候會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飄來飄去嗎?而且其它的人都看不到。我在想,該不會是……」我睜大著眼無法說出任何一句話,然後緩緩地將話筒掛了上去。那一個晚上,我失眠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的早上,我背起了書包,在準時六點二十五分走到每天等車的地點。阿誠已經到了,顯然他一直在向四周張望著,尋找我所形容的女孩。我緩緩地,就像以往一樣,向女孩的方向望去。潔淨無暇地,那位恍若身上沒能沾著一點凡俗的塵般的女孩依舊站在那裡,那個方圓四公尺的結界中。等待。女孩只是靜靜的等著。等待那永遠不會出現的未來。永遠停留在那四公尺中,停止流動的時間方格中……我忽然有了一種不知從哪裡冒出的勇氣,走上了前去。一步一步,踏進那四公尺的結界中。停滯的時間,顯然因為不速之客的侵入而被擾動了起來……女孩緩緩地抬起頭,朝著我這邊看著。還在等待什麼呢?還在等待什麼呢?他,不會來了。一道淚痕,從女孩潔淨無暇的臉龐上流了下來,滴落到地上,那四公尺的結界之中。殘留在地上的晨曦被滴落的淚揚起一陣一陣的漣漪……我伸出手,輕輕地,想要碰觸女孩,想要將她所有的悲傷包容進來。只是一剎那的時間,女孩化作陽光裡的金色塵埃,在這一方四公尺的結界中消散……消散……溫暖的風輕輕地將這些金黃色的塵卷上了天。我低下頭,這裡,什麼也沒剩下來。四公尺的結界,不存在了……只有那因為淚滴而引起的漣漪,在陽光裡一陣一陣的擴散開來……一陣……一陣……那是一個平凡的早晨,就像以往一樣。我回過頭,專車已經到了。於是我排回到隊伍的後方,跟隨著其他的同學上了專車。就像以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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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間網站

太可怕了,本市死於網吧的人數已達1000個,全世界將近10萬個,再這樣下去人類不出幾年就會滅絕的。都是那些科學瘋子幹出來的。劉教授你認為進行全世界範圍的網絡謀殺用的是什麼技術?”王局長很是著急,10天內再破不了案他就會被革職。
: o+ l3 A. c% }9 |- ~  “可以通過特定網站發射激光,這需要網站有把電轉化為激光的技術,我只是聽說有人在搞,但還沒有成功。”劉教授很是擔心,今天人類對網絡的依賴程度越來越高,可以說網絡已成為人類生活的一部分,一旦沒有了網絡,後果不堪設想。 ) h' ~2 s+ e; s* Z
  “劉教授,沒有一個屍體身上有激光燒灼的痕跡,可以肯定的說不是激光致死。死者的相同點是腦後都接著意識轉換器,也就是說他們都把意識輸進了電腦。”
7 Q6 l; E; S( R, B7 P# o; ~3 K  “意識轉換器有質量問題嗎?“ $ ]/ U8 H% O  x& A, N
  “沒有,我們請科學家檢測過,本市所用的意識轉換器都沒有問題。”
! N1 i, u3 r' H  “人的意識和身體結合的很是緊密,即使意識被困在網絡中的迷宮、格式井之內找不到出路也會自然回歸身體。我們對意識和身體的關係了解的還相當淺薄。死者會不會是死於同一個網站?”
8 O0 e4 Q4 |$ c, L9 e  “這是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根本沒有人知道死者是死於哪個網站的,人死後網站也就消失了。也有人說他們都死於陰間網站,而網絡管理員根本查不到這個網站。” # h. D) a& l& k, l% ?! S* }
  “難道網上有沒有註冊的網站,這樣的網站可以隨時出現又隨時消失?”劉教授陷入了沉思,他感到很沮喪,自己已經老了,跟不上網絡發展的潮流了。
8 |6 O2 [+ D' \0 u) L+ O1 m' Q  “這個案子破不了,我被革職是小事,重要的是好多網吧關門,好多網站也要停止運行了,整個世界將要陷於癱瘓,今天的人類離開了網絡寸步難行啊!希望你們這樣的計算機專家盡快想出辦法來。”
7 X5 Y( b7 l, O* U& n3 S  “我一定會盡力,三天后我給你消息。”
. t- e- a  A8 e6 t4 i3 J  二 . z# ^3 y0 d5 g0 p8 B! D9 e) z
  “人真的有靈魂嗎?”李安博士問徐無憂先生。 % U  {9 f' B) _$ @; K. Z/ d
  “有,人的思維或者說記憶組就是人的靈魂。”徐無憂很肯定的說。
& P% l7 k% T8 w8 F7 f4 g! ]  “真想不到作為玄學家,您居然說的這麼具體。那麼人的靈魂可以離開身體獨自存在嗎?”
2 P) I0 v- [5 t$ R9 S" m  “理論上可以。記憶轉移的試驗早已成功,如果有適當的容器或適宜生存的空間,靈魂是可以單獨存在的。” 6 r3 ]# r& e. |) g
  “那麼你如何看待鬼、陰間和閻王?” 2 z# v* ^' Y, \
  “人們一聽說閻王和陰間就認為是迷信,其實只要把它換成外星人或另一個空間的人就好理解多了。我認為鬼就是沒有身體的靈魂,而陰間就是靈魂生活的空間,閻王就是管理靈魂的主人。”
! T! F1 w$ w% p0 X, H  “那麼陰間在什麼地方?能找到嗎?” $ c8 ~: ]% ]; O% b0 E
  “陰間無處不在,陰間可能就在這裡,可我們無法進入。”
# b. R) |, G# {  “啊,先生指的是平行世界,同一位置的不同空間。”
; f. J" h5 O: X% c: W  “博士是研究平行世界的專家,你可否找到了進入另一空間的方法?”
3 l6 W, @/ t- `; b1 m' e' x* T0 Q  “說來實在慚愧,我用了三十年的心血至今還沒有什麼收穫,只知道空間的交界處有一層防護屏,它是由我們現在的科學知識無法理解的一種極強的場形成的。如果我能透徹的理解這種場,我想可以找到進入另一空間的方法。” # z( |5 C/ V  n$ G1 q) e+ y
  二人談興正濃之時,電話鈴突然響起。 , J8 i0 R( A. R1 C1 {
  “博士,我是小王,今天本市又有150人不明不白的死於網吧,累計死於網吧的人數超過1000個!公安人員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 `3 P" V- R) I5 R5 a" R7 ]
  “謀殺,這絕對是謀殺,但是誰可以通過網絡進行謀殺呢?”博士很是氣憤。 . N" _, W! [. o# a5 G2 D, {+ s9 i" M
  “難道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 X( g0 O# B+ d# N- q
  “你是說﹍﹍”李博士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不願意承認。
/ d3 m- A% K  k, E  “閻王,靈魂的管理者,或者說是另一個空間的人。”
, A6 s! W5 O7 M3 ]; ^  “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靈魂有什麼用處?”
$ s$ `7 I, Y2 a: {  “靈魂應該是有很大的用處,但他到底有什麼用處,我也不知道。” ! q% Q' }- e" d( [  X/ R0 p/ w
  三
" c: T# v, ]! x/ ?' ]5 p  本市快訊:近三天內,本市有二百名計算機專家死於網絡,他們動用了各種各樣的計算機技術,仍然沒有能阻擋陰間網站對人類的進攻。死神已經降臨,世界末日就要到了。
" m2 F2 }* M* }+ }4 J  四 : c) P+ |% S& u+ u
  “小明,小強,走,上網去,看看有什麼新遊戲。”小剛的遊戲癮又犯了。
1 t+ P) F* Y. T7 f" m" h" k3 H6 r  “真他媽沒勁,那些網絡戰爭的遊戲太簡單了,我毫不費力就全闖過關了,一點驚險刺激也沒有。”小明感覺遊戲對他已沒有什麼吸引力了。 3 k* Z6 G# c4 t- }7 k( U6 G+ l
  “小明,你了不起,你要做孤獨求敗了。我想有一個遊戲你一定闖不過去。”小強故意邁了個關子。 3 Y* `% y; J: T+ m  H4 U! e" B! e2 `" T
  “小強,快說嗎,又有什麼新鮮刺激的遊戲,我不信能難得住我e網無敵。” 5 q% P& y! G/ w8 Q% s
  “聽說過陰間網站嗎,已經有1000多人死在該網站,其中包括200名計算機專家,而且是真死不是被打敗,敢上嗎?”小強故意用話激小明。 % p) |- ]. k' p
  “男子漢大丈夫死有何懼,有什麼事不敢做,走,現在就去。”小明很想在小芳、小麗這兩個漂亮女生面前顯出自己的英雄氣概。
! l4 k* ]4 J6 u% `  “小明別去了,陰間網站危險的很,再說現在市內的網吧全關門了。”小芳、小麗異口同聲的說。
- Z' m& ~2 K( \' E  “只有小女孩才會膽小怕事,沒膽量就別去。我知道市南郊有一家沒有執照的網吧還在營業。”小明決定馬上去。然後五個人就出發了。
$ `9 r) q/ q- M2 K4 R- k$ N# K3 @  上網兩小時了,還不見陰間網站出現,可搜索又搜索不到,陰間網站可遇不可求,只有在它想出現的時候才出現。
0 H" p, g, M+ x# ^  小明眼前一亮“快看,陰間網站出現了。”五個人的電腦上同時出現了陰間網站。 ( e6 @  Y* M' E; M6 U- s5 i( k4 W% G; b
  歡迎來到陰間網站
& d( x. l' G, s9 o  本網站是有史以來最驚險刺激的網站,共分三大關,九小關
" g. |+ N7 s& V! t  刀山獄 烈火獄 忘憂泉 ' Z9 \; N% E* B/ A1 R$ s3 g) K
  地獄 油鍋獄 煉獄 寒冰獄 天堂 迷魂殿 # C4 l6 [4 ]& @) U' Q
  鋸鬼獄 血池獄 水晶天
: D5 \/ R* J5 U+ L% J8 ^  x  你只需接上意識轉換器就可以闖關了,限時30分。
- E7 d9 C- N4 k% `3 ^, `' g9 n  五個人趕快接上意識轉換器,開始闖關。小剛怎麼接也接不上,原來這個意識轉換器壞了,而這個網吧只有這五個意識轉換器,小剛只有幹瞪眼看別人玩了。他一個勁的為小明喊加油,可小明的意識已進入電腦,根本聽不見。 / Q8 M0 U0 c) W. x8 m( ^
  小強在飛刀如箭的刀山獄受了兩處傷後勉強通過,由於輕功不高,身法不靈,在油鍋獄被燒了五分鐘,在鋸鬼獄被鋸了一條腿,好不容易闖到了煉獄。此時小芳、小麗雖然平安地過了刀山獄、油鍋獄、鋸鬼獄,卻一個身陷烈火獄,一個身陷寒冰獄,備受煎熬。只有號稱e網無敵的小明一路順利過關,以輕巧的身法躲過了萬把飛刀,又用燕子三抄水的輕功提縱術過了油鍋獄,在鋸鬼獄丟了帽子沒掉腦袋,在烈火獄燒掉了兩雙鞋,在寒冰獄得了場感冒,又用高超的游泳技術游過了血池獄。然後任憑嗓子冒火也不去喝忘憂泉水,艱難地走過了酷熱的沙漠。進入迷魂殿,休息了一分鐘後又憑藉超強的邏輯推理能力在大霧裡擊敗了妖怪走出了十里迷宮。進入水晶天,這是一個全水晶的世界,此時小明一看表還有四分鐘覺得足夠闖過去了。誰知這時水晶裡出現了十殿閻王、牛頭馬面、判官餓鬼。小明明知是幻象,但不知道那一個是真的,此時又響起了迷魂曲,不禁思緒大亂,昏昏欲睡。 2 ]4 F* h$ \# {% A4 ~* h" s! z# c
  小剛正為小明大喊加油時,突然電腦上出現了幾個大字 2 M/ x* e: _! {% A; t
  時間已到,你們失敗了 4 Q3 `' r% ~5 e- S. X
  然後該網站消失。小剛一摸四個人的心臟,都已經停止了跳動,也沒有了呼吸,“天哪,他們﹍﹍他們都死了。 . U' f. |$ ?: _- p7 i
  五
( H% a; Z! _; G4 a  新華社快訊:聯合國懸賞100億地球幣破壞陰間網站,期限三天。三天后如不能消滅陰間網站,全體網站關門,人類結束網絡時代。
4 H) h: N& T& R$ u8 N6 C  大街上人心惶惶,由於末日來臨的恐怖,工人罷工,學生罷課,犯罪率直線上升,酗酒、吸毒人數增長了500倍,整個世界面臨癱瘓。 ' G6 O7 `7 |+ v1 K! b, _
  六 5 o1 X4 \+ N# ]7 v
  李安博士聽完兒子小剛的敘述後,對玄學家徐無憂說:“先生,你認為真的是閻王發動了對人類的進攻,而不是野心科學家幹的?” 9 w& {9 [! v4 w2 D' }' w' c
  “已經有幾十萬計算機專家死與陰間網站,我認為不可能有一位計算機專家的水平遠超於幾十萬名計算機專家之上,最大的可能就是它不是人類,是外星人或者傳說中的閻王。” . u% U/ I. l( n. T% b
  “他這樣做到底為了什麼,為什麼不直接進行勾魂,而要通過網絡這種工具?這不是故意繞遠嗎?”李安很是不解。 0 o, j% d+ X  ]/ ]! E' K
  “人的意識或者說靈魂和人的身體結合得相當緊密,不會輕易出現離魂現象。傳說中人只有死了才進入陰間,可見閻王沒有能力直接從活人身上取走靈魂,只有在人靈魂離體時才會輕易的取走人的靈魂。近年來流行意識轉換上網,把思維波或者說靈魂轉化為電進入網絡,靈魂離體頻繁,這是相當不安全的。” + L. K) A/ L: m& h! H; W/ M9 b2 B% Z
  “那先生你認為怎樣才能制止陰間網站收集人的靈魂?閻王大肆搜集人的靈魂有什麼用途?”
- m9 r( D9 \3 X# t) z' I% G  “我也不知道閻王搜集人的靈魂有什麼用,但我想如果我能和他見面,和他談判的話,問題會解決的。”
; S0 h. A3 ~+ J& c# `5 e4 z  “能不能帶我一塊去,我很想知道另一個空間的情況,很想了解空間隔離層是用什麼做的。”李安博士表現出很大的興趣。 6 R7 q. m) V6 `7 G3 E/ _6 Q0 K  G- h
  “不行,你的腦能量太弱,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催眠師、巫師和玄學家都是腦能量特彆強的人,所以他們能催眠和干擾別人的心理,而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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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學家徐無憂要挑戰閻王的消息震驚了全世界,這一天大廳裡聚集了上萬觀眾,人們議論紛紛。 : H1 J' d$ J8 V% t
  “幾十萬科學家都鬥不過陰間網站,他一個搞迷信的玄學家頂個屁用,還不是白白送死。” , H" {4 h/ C0 e  o7 c. s- o
  “我看這個人想出名想瘋了,簡直就是嘩眾取寵。”
4 J7 Y: L" k/ I0 ]. z  “咳,你別那麼說,說不定他就是耶穌轉世基督降臨來拯救人類的。”
2 A3 B0 [6 Z( p1 ^8 ?  “玄學是一門深奧的學問,那些無知的科學家總是把自己解釋不了的東西稱為迷信,來掩蓋自己的無知。”
- k' z9 |& t" G3 t  “可別小瞧了徐無憂,他可不是搞迷信的人,他年輕時有三個博士頭銜,獲得了心理學、生物化學、粒子物理學博士學位。那個叫李安的平行空間專家以前還做過他的弟子呢。”
6 n0 i0 g+ p* }- `! Q5 C! l8 z: |  李按博士那拿起話筒對觀眾們說:“同志們,請你們說話小聲點。這兒有一塊大型屏幕,一旦屏幕上出現陰間網站,請大家不要說話,以免干擾了徐先生的思維。徐先生小電腦上的情況會分毫不差地出現在大屏幕上,請大家安靜。” " I7 b" [0 u' h$ q7 e+ ?& D/ _5 z
  30分鐘後,電腦和大屏幕同時出現了陰間網站,幾萬人頓時摒住了呼吸,鴉雀無聲,緊張地盯著大屏幕。   h0 T4 y; X! e, ]5 M& N4 [( L& @
  只見徐無憂接上意識轉換器,進入刀山獄。徐無憂用常年修習的道家輕功很容易的躲過了萬把飛刀,飛過了千米油鍋獄,又用硬氣功抗過了鋼鋸。在烈火獄,徐無憂心如止水,閉著眼睛走了過去,沒受絲毫損傷。在寒冰獄,他心如烈火,寒冰不及身體即融化,然後又象一條魚一樣游過了血池獄。在天堂沙漠裡艷陽高照,路上不遠處有一口忘憂泉,但徐無憂心靜自然涼,不喝一口水輕鬆的走出了沙漠,又很輕鬆的穿過了十里迷魂陣,大霧撤去,觀眾們看到徐無憂闖入了水晶天,只用了20分鐘。徐無憂閉上雙眼不去看水晶�暀云瑰F王小鬼,堵住耳朵不去聽迷魂音樂,然後用手摸索著順水晶�晲咫F一遍,然後很有把握的推開了一扇門說:“閻王,我要和你談判。” # c& R1 a8 ^- V9 z
  此時沒有人出現,只聽一個聲音說:“請到密室詳談。”
! {7 z. E5 m( l( e7 W5 {  徐無憂說:“不,如果我們在密室談話,外人不會知道,我出去後別人還會說我是搞迷信的騙子。我希望這次談判是陰間和陽世或者說是地球上兩個空間之間的第一次正式談判。” ' W3 W" I; D  j
  那個聲音說:“好,那你可以回去了。”
4 t2 u' h4 D+ D: E2 [2 O7 |  幾秒鐘後,人們發現徐無憂醒了過來。“大家不要大聲說話,五分鐘後我要和閻王談判,問題很快就會解決的。”
$ t% M/ |7 t$ P& p3 H; R  `  此時觀眾們都對徐無憂讚嘆不已,紛紛說徐無憂是上帝派來的基督,拯救世界的英雄。
( g/ Q% G. c, E  五分鐘後,談判開始。 - S( P0 X- z& i8 m4 N6 Z
  鍵盤響起,徐無憂問了第一個問題。 6 d2 W* j5 r) H# n3 J3 _9 M
  “你們真是傳說中的閻王,你們是什麼樣子的?” 0 }# j5 J8 v. j. P. P, r
  “我們就是傳說中的閻王,科學地說就是地球上另一個空間的人。我們沒有形體或者說我們可以有任何形體,我們的空間是一個純能量空間,空間居民是沒有身體的波,或者說是靈魂。” 8 _, _8 I$ E% n9 N. f' B* y
  “你們為什麼取走死人的靈魂?這對你們有什麼用處。”
2 _: o3 i) `" X( [3 y  “我們的空間適宜於靈魂的居住,我們希望你們死去後的靈魂能更好更幸福地生活在我們的空間裡。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持兩個空間的平衡狀態,使空間隔離層不致被破壞。”
& `% ]% w+ h9 z2 k  r9 Q  “空間隔離層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的,怎樣可以穿過去?”
7 C$ o3 A  }3 D6 f5 b7 Y  “很抱歉,它是用一種你們目前的科學所無法理解的材料做成的。要想通過隔離層必須是非物質的,即純能量,比如靈魂。”
. x0 [) L( t7 X! J  “那你們為什麼要通過網站的形式取走那麼多人的靈魂,這是非自然死亡,是謀殺,我認為這是不道德的。” 5 i1 S, \5 p3 o
  “我只能說這是迫不得已的。你們人類不控制計劃生育,使這一空間人類大增,人類腦電波能量總和越來越大;此外在加上大力研製核武器、激光武器,使這一空間能量倍增。兩個空間能量差距過大,我們的空間常常受到你們空間能量的影響而發生空間震盪,空間扭曲。再這樣發展下去,隔離層破壞後,一場更大的能量風暴將使兩個空間徹底毀滅。”
/ [2 X; Q" d" U5 y% g  “我代表人類向你們道歉,我們決定嚴厲執行計劃生育政策,削減核武器、激光武器。我希望陰間網站從我們這個世界消失。”
5 b, X1 _* N5 f" d! T% X: c, E  “好吧,記住你們人類的承諾,如果你們做不到的話,我們兩個空間都會被毀滅的,最先遭殃的是你們自己。” 3 T) F, g  t) x* N
  字幕消失了,陰間網站也消失了。 1 Q) k  K+ L; W$ L
  人們瘋狂的涌向徐無憂,要求籤名。 & L6 E" |" G, Y$ H# k( f
  八
! @( w+ {1 _* r; P% s) O  從此陰間網站從我們的空間消失了。
4 w. L& b. V5 r8 I  徐無憂把聯合國獎勵的100億地球幣捐給了人口最多的祖國,捐給了中國計劃生育委員會。 3 u. `% g9 \1 P1 y! T" o
  聯合國又撥款1000億地球幣用於執行計劃生育政策和削減核武器、激光武器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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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樓鬼事

升初三以後,我們的教室由北樓搬到了南樓。南樓畢竟是學校裡的一個樓,我不能說它對於我非常的陌生,但我對它確實不太熟悉。從來到這所中學以後,也曾到南樓來玩過一兩次,但走進去我就會感覺那裡陰森森的,心裡總是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我不喜歡它所以再也沒來過。 6 ?3 R) ?  b) r, g2 E- Z
  這次是沒辦法了,教室搬到了南樓,無論我是否喜歡南樓,我都必須走進南樓。 / T; E: ?  K) H, |1 P
  看來不喜歡南樓的不是我一個人,而是幾乎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說那裡陰森森的,把它形容成地獄最恰當。南樓沒有北樓大,南樓更沒有北樓熱鬧,南樓只有初三和高三兩個年級。初三和高三面臨的是中考和高考,我想學校一定是有意把這兩個年級安排在南樓的,為的是讓他們躲開熱鬧的人們安心的學習。 5 G( h. s. E; }! Q4 d  {5 U7 a0 \
  搬到南樓的第一天,就聽說在南樓二層的女廁所裡曾有一個女孩死了,死的非常悲慘,樣子非常的奇特。據說警方還是認為那女孩是自殺的。還聽說,南樓每到下午放學以後必須馬上離開,離開的晚了就會遇到鬼事——總能聽到四層在開Party,當然,當你走上四層次,你會發現四層的四個教室,好好的鎖著門閉著燈。而那聲音卻象從四層的每一個角落發出。
& ~1 |" L' y, o$ x2 L7 R  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人懂得害怕,害怕的同時又有很強的好奇心理。南樓確實讓我害怕,有時上著課甚至會想,給我們講課的老師會不會突然一下子變成厲鬼。然而下了課更強烈的是要去探究南樓的鬼事。
  t% r: u9 @5 z) @- u' ^. I; P  這天下午放學了,趕上我們做值日。哎,我們組這夥子人,幹事要多磨有多磨,做完值日已經是六點多了,剛收拾好書包要離開學校,斯琴拍了我一下,說道:“你聽,你聽四樓的Party聲”。 . J4 }( ~. X; F: |3 k
  我靜下心來仔細的聽著,“哪有什麼Party”
* H8 ?0 n* {* n" F% e  斯琴顯的有些著急的樣子說道:“難道你就聽不到一點聲音嗎?”
8 L3 E+ v0 U* z: B  “聽到了。”我認真的說道,“我聽到的似乎是哀樂聲,可能哪個班的同學出現了不幸,同學們在為他開追悼會吧。” ; g6 J, i* A: U* ?" B& p
  “你什麼耳朵,明明是快樂的音樂,你硬說成是哀樂。”斯琴大聲的說道。“我們看看去好不好。” 4 S  |3 t9 E, ]/ X" x4 {7 n' X
  早想探究鬼事的我,馬上同意了斯琴的建議。“好吧!”我們背好書包,鎖上教室向四層走去。每上一階台階,哀樂聲都顯的清楚一些。我問斯琴,“聽出來了吧,是哀樂。”   ~; J  h; f# O- u; B# c
  斯琴說道:“這樣歡快的樂曲怎麼會是哀樂,再說就算你不懂音樂,也該能聽到主持人講話的聲音和笑聲吧。”
9 @9 Y  D! C& P3 O  “我也聽到有人再說話了,但沒聽到笑聲,聽到的是哭聲。” * e- `  c% A' b2 j( \4 Y
  “沒救了,你怎麼連哭笑都不分。”斯琴嘆了口氣說道。 * K$ |% J) f" G" b# c
  其實我心裡也在想著同樣的問題,斯琴家這夥怎麼連哭笑都聽不出來呢?
, u( S5 t9 G" C0 V( R  e  X! ?6 W' h9 ^  說著話,我們已經來到了四層,我聽到的追悼會聲,對於斯琴來講聽到的Party聲,也變得清清楚楚了。這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天上地下而來,它包圍著我們,使我們根據無法辨清,它的方向。我們每一間教室的看著,什麼也沒有找到,教室的門鎖都得好好的。連廁所我們都沒有放過的檢查了一遍,仍是一無所獲。我看著斯琴,“回去吧,那樣多年了,沒人搞清楚的事,我們也搞不清楚的。” 1 W: U* `2 O2 r  s
  斯琴和我都有些懊喪的往樓下走去。哀樂依舊清晰,哭聲悲悲切切,走到三層和四層之間的拐彎處,我們看到了一個門,突然感覺所有的聲音都是這道門中發出的。 4 h' c: [( b( C' c# C- G, r3 ^) @
  “門?這裡怎麼會有門?”我和斯琴都望著那門覺得有些奇怪,我們來到南樓兩個月了,從沒發現過這裡曾有一個門。而且剛剛上樓時從這裡走過,也沒發現這裡有個門,更沒感到所有的聲音都是從這門裡發出的。現在怎麼就突然出現了一個門呢? 1 Y. {$ P$ E" ?
  我輕輕的一推那門開了,門裡漆黑一片。就在門開的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一下子停止了,樓裡安靜的只能聽到我們呼吸的聲音。“斯琴,你敢進去嗎?” # C9 f& U- Y+ R
  “有什麼不敢,只是太黑了,我得去找個手電或蠟燭。”
+ A! d% A1 q9 S$ h& p  “哪去找?”
& c. q2 b+ e. z6 }3 d: L  “到我爸爸辦公室,我早就偷偷的配了一把爸爸辦公室的鑰匙,就準備著來探究鬼事時,到那裡找點什麼東西方便。” . w  e# Q; _- W- r1 l
  斯琴的爸爸就是我們學校的生物老師。她爸爸的辦公室,就在離我們南樓不遠的試驗樓裡。我和斯琴飛快的跑出了南樓,跑向試驗樓,試驗樓裡同樣是死一樣的寂靜,連人的呼吸聲也聽不到一絲,我和斯琴走在樓道裡的聲音顯得非常的響。
+ S( K- }4 d* K  在斯琴爸爸辦公室裡,我們沒有找到手電,也沒找到蠟燭,只找到了一盒火燒。
( f7 {7 N7 k- G7 L- x' Q# v  我猶豫了,“斯琴,我們還是別去了,我害怕,那兒真黑。” " X. Q8 `" L8 d8 T3 t4 x
  “點小鬼,走!”斯琴硬是拉著我往南樓三層四層之間奇怪的門走去。 ) g/ E2 K# {! Z& ?! x3 g" V
  門依舊開著,站在門口感覺陰森森,冷冰冰的似乎有一股股寒風從哪裡吹了出來。 ) A% a; l: w5 j6 _  `' w
  斯琴“呲”的一下擦著了一根火柴。藉著火柴的光,我們看清了門裡是一通往樓下的樓梯。一陣風吹來,火柴滅了,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 ?3 j5 W/ G$ [& I3 A0 m- E  斯琴拉著我的手,“走!”我很不情願的跟著她,往那神秘的門裡的樓梯走去。徹骨的寒氣一陣一陣的向我們襲來,我的全身不停的顫抖著。
  D3 W% c, Q' D" x% H" G* r  斯琴大概也很冷,他不斷的搓著手,而且不停的一根接著一根的擦著火柴。樓梯上非常的髒,散滿了廢紙。那一陣陣寒風把那些廢紙刮的也不再安份起來,它們在地上來回跑動著,有些在空中飄著。這些都使我感覺,我不該來這裡,這裡太可怕了。也不知斯琴她是否害怕,我想也許這些使她感覺更神秘吧。 % B) |& g2 _7 P+ j
  按說神秘的門的位置是三層和四層的拐彎處,我們再下二層半也該到底了,可我們一層一層的往下走著,感覺已經走了很多很多層,但仍看不到底。
" }! h( \2 q" s$ v. d  藉著斯琴擦著的火柴一瞬間,我看見一個什麼東西向我們撲來,我心裡一陣緊,心咚咚的亂跳著。那東西呼的一下子撲到了我的臉上,我不由自主的用手打來,才知道那不過是一張很大的紙。 ' R7 f# n! f; k; T
  我拉了斯琴的胳膊下下,“斯琴咱們還是回去吧,我真的……”
7 V8 {3 H* y) |# v+ L  我的話還沒說完,斯琴打斷了我的話說道:“你看,那裡有光亮,我們就快探究清楚這樣多年沒人搞清楚的事情了。” : e+ P8 [' [$ k  s2 U0 X. h% \
  順著樓梯我往下望去,的確,在那樓梯的拐角處隱隱的看到一支蠟燭,一跳一跳的發著昏暗的幽光。突然我看到在那裡還有一個女人,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肚子被剖開了,腸子拖在地上。正衝我們笑著。
2 [7 o& T$ k( l. A2 L9 h  “呀!”我大叫了一聲,我感覺頭髮都豎了起來。
7 y! Z/ H4 m/ g4 H# ]0 y1 W' c3 ]  斯琴看了我一眼。“怎麼了,你叫什麼?” / ], N1 w. e8 t$ D8 x
  我用手指著,“那裡有一個女鬼。”
( ^$ [0 m$ u0 ?  “哪有什麼鬼?我怎麼沒看見。”
# \4 w, |. V- \$ U- T) g7 }  就在我和斯琴說話的時間,突然感覺整個樓梯上下都亮了起來,似乎有無數支的蠟燭一起點燃。
* \0 }* {% S$ Q6 o, I3 [" ?' B  我和斯琴正奇怪不知是怎麼回事,一個女孩的聲音從樓下傳了過來。“我當誰來了呢,原來是靖雪和斯琴呀。”接著一個穿一身白衣的女孩走了過來。
% Y8 q6 C5 o* P  我和斯琴都看清了這女孩,我心裡想,“這不是表姐嗎?可表姐已經失蹤五年了。父親為表姐的事跟表姐的繼父繼母鬧了好幾回。最後還告上了法庭,可父親的證據不足終究沒有告倒表姐的繼父母。現在表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 F! I* I1 ?0 I' [# |  正在我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還沒理出個頭緒時,斯琴卻叫道:“姐姐是你,從你失蹤之後,我和父母不知打了多少架。現在好了,找到你了,咱們一起回家吧。”
( u* X  Y. i$ p: |0 u5 l, }# r+ N# h( n  我心裡更加的納悶起來,表姐什麼時候成了斯琴的姐姐了,難道斯琴就是父親說的哪個,表姐繼父母的親生女兒。 # V) b: S2 n+ \; r/ I! F
  正想到這裡,樓下傳來了一陣咳聲,接著一個蒼老的女人的說話聲:“秀燕,誰來了。” 1 g7 ~. R/ J; |5 X1 O8 a0 S4 [) U
  表姐忙答道:“媽,你放心,是舅舅家的小靖雪和我妹妹斯琴。”
$ ?. B; C8 V# `+ L- ?. J  怪事真的是多的不得了,早就聽父親說過,表姐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姑姑,在表姐出生後沒多久就死了,那麼表姐在管誰叫“媽”呢? & @5 @9 P0 Z: _( A4 V# N
  接著我聽到了開門聲:“秀燕,還不快讓靖雪進來,我們還沒見過面呢。”
. B: R1 P- W( h6 Z* ?, Y& W  表姐衝我笑了笑,“靖雪,斯琴快請進吧。”   S: `+ C- j3 J. x& E7 U  q
  我和斯琴走下了樓梯,才知道這已經到底層了,底層有一個很大的房間,表姐把我們讓了進去。一個拄著拐棍的老婦人走到了我和斯琴的面前,仔細的看了一陣子,然後拉起了我的手,這老婦人的手真冷,一股寒冷順著她的手傳遍了我的全身。
2 V0 J9 H3 N) k6 m* w' k7 k0 {  老婦人顯得有些激動的說道:“你是小靖雪。” 3 N: W3 i2 S& N' L7 x
  我點了點頭,“您是——”
4 b$ x# Q0 O7 O  “傻孩子,還用問嗎,我是你姑姑。” . E3 C% M; D  d: E) k! U
  “可爸爸說,您已經……”
0 u. D4 P0 F7 Z7 O5 x$ c  “你爸爸說,我已經死了。”說著老婦人笑了起來,“我只是身體總不好,不願意拖累他們了,就自己稍稍的搬到了這裡。你爸爸他找不到我了,就說我死了。別聽你爸爸瞎說。” / F2 u$ I# d5 G8 C2 u( @9 Z- L' A
  這時表姐走了過來,“媽,你別拉著靖雪了,你手那樣涼,她會受不了的。”
+ e1 k& K  o5 G: D4 c  老婦人趕快的鬆開了拉我的手,但我仍感覺那隻被她拉過的手,已經凍成了冰棍。老婦人繼續說道,“看我一高興,忘乎所以了。”老婦人說著,又從手上退上來一枚鑲著紅寶石的戒指。“初次見面,姑姑也沒什麼送你的,你就拿著這個做個念想吧。”這次她沒有抓起我的手給我戴上,而是放到了桌上,“小靖雪,你自己來拿吧,別讓我這涼手,再冰著你。”
" A( l( Y0 O9 c: |  我拿起了戒指看了一眼,這戒指光燦燦的真的很好看,我想它一定很貴重,便說道:“姑姑,您還是自己留著吧。這樣貴的東西,我……” + k& T! x& c' B0 t* X& j- Z
  老婦人把臉一沉,“戴上,我這老婆子戴它有什麼意思,你雖是個女孩,也是我鄭家的後代。我這當姑姑的送你點小東西,你還能不要。”
- r; ]4 [  K3 a4 j; C# f" ^/ b  v" S4 o  看著老婦人陰沉的臉,不由得我心裡一陣恐慌一陣害怕。不得不把那戒指帶到了的手上。
; ^7 H# _* E) l8 c5 {7 @( k2 y, I( a  老婦人又說道:“不早了,回去吧,回去晚了,你父母會著急的。”
+ j$ e$ B& a$ r$ U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斯琴和表姐。 : u1 a  ?9 ]1 s/ t) O6 i" \0 l
  表姐緊緊的拉著斯琴的手,對老婦人說道:“媽,我這個妹妹學習不太好,我想留她兩天給她補補功課。” : m  K6 m  w( N
  我心裡又開始奇怪了,表姐這樣多年不見,怎麼竟然知道斯琴學習不好呢。
# l0 O. N5 {% R: l. z# `2 q& c# X  y  老婦人看了一眼表姐說道:“她父母也會著急的。” % I, \% |6 R2 c( A- q% {
  表姐胸有成竹的說道:“我這就去給她父母送個信兒,讓他們放心就是了,順路也把靖雪送出去。”
, A6 j% k$ f& `( q2 n: Q& \6 k# Q  老婦人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6 j- y7 l6 b  Z; U! J
  表姐放開斯琴,走到我面前,“靖雪走吧。” , P% r  j- O7 e2 m" P8 p- ^
  我看了一眼斯琴,雖說是表姐把斯琴留下,但我還是很不放心,心裡亂的理不出個頭緒。我看了一眼斯琴,斯琴目光呆滯沒有任何表情。
& x* h& m1 H) i! g) f) b: ~  表姐似乎看到了我的心裡,“靖雪,你怎麼連表姐都不相信。她是我妹妹,表姐還能害她不行。” % k* Z2 s/ W7 P* _
  “表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 d) [/ M% S( ~+ C* |
  “走吧,什麼意思不意思。”
% ^& o8 U# `3 s! m# Z  我無奈的跟著表姐走出了房間。剛一出房間,迎面碰到了一個五十幾歲的男人,我認識這男人,這就是表姐的父親,我的姑夫。我清清楚楚的記得姑夫是七年以前死的,哪年我七歲。怎麼會在這裡又遇到姑夫了呢?不由的我心裡一顫,莫非表姐死了,莫非我到了地獄。 $ d$ r' I( Y% o4 ?$ B" l
  那男人說道:“靖雪,你來了,咱們可是很多年沒見了,你父母還好吧。還象原來一樣恨我嗎?”
" E' }: B1 r& r1 ?  表姐看著我說道:“靖雪,別理他。” 5 ]( y$ n  h3 _8 y4 g) Z" ~& N
  那男人說道:“秀燕,你對爸爸總是這個態度,爸爸說了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只是現在還不行。” 4 M( C0 m' A; f+ @$ ?' a
  表姐一句話不說的向樓上走去,我看了那男人一眼也跟著表姐向樓上走去。讓我我感覺奇怪的是,我和斯琴來時,走在樓梯上感覺這樓梯又髒又亂,可現在竟然是乾乾淨淨,沒有一點亂七八糟的東西,樓梯擦得亮得反著光。
8 W$ n9 z4 \+ k7 Q8 U/ T; p& K- e  沒走幾層,我感覺比來時走的少得多少得多,面前便出現了一道門。表姐對我說道:“我不送了,你自己走吧。”
  t' U- g+ Q8 W0 w9 Q6 D/ F8 c% v% I  我衝表姐微微一笑,“表姐再見。”便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出去,我才發現,我已經在南樓的外面了,回頭看去,身後是�晼A那裡有什麼門。心裡又是一陣緊張和害怕。天已經黑透了,校園裡靜靜的。我急步奔向校門外。
7 N  a, |( G  h2 W+ ^3 U8 \  “靖雪你怎麼回事,今天這樣晚?”這是爸爸的聲音,爸爸來接我了。 + ?- W& |7 j3 A  ]0 a; h* _
  看見爸爸我心裡踏實了很多,“爸爸,我,我去姑姑家了,我看見了表姐,姑姑和姑夫。”
, P& M4 j0 [4 r9 u  “胡說,你見鬼了嗎?”
$ o. I" L" z5 s  “爸爸,你要是不信,你看這個。”說著我從手上退下了姑姑給我的那枚戒指遞給了爸爸。 . }! w& Q) _! o9 ]
  爸爸接過戒指,從爸爸的臉上可以看出,他也是覺得這事很不可思意。爸爸把戒指裝到了他的包裡說道:“走吧,回家,以後無論去哪兒,都要跟父母先說一聲,免得父母著急。” " N' c# d( v8 B# n* W- h
  我點了點頭,跟著爸爸回家了。 ; m1 b! \! S9 D( r" m* q" v8 [4 }9 K
  第二天,我又準時來到學校上課,斯琴果真沒有來。我特意去三層和四層之間看過,那裡雪白的�晼A根本就沒有什麼門。我搞不清楚昨天那門是怎麼出現的。 7 n: J$ \+ ]2 ?" ~- T, N0 }" Q
  斯琴失蹤了的消息傳遍了學校。我不敢說我遇到的事情,我知道說了也沒人會相信。雖然不敢說,但心裡總是忐忑不安,總覺得斯琴的失蹤跟著我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我總是低著頭迴避著所有人的目光。
  S% T) Y- ~2 M8 b  無意中我在我的課桌裡發現了一封信,那是表姐寫給我的信。
2 F3 O+ i1 |2 U. b, L7 D  靖雪妹妹:昨天,你突然來到了我們的這個世界,看見你,我和媽媽都很高興。但你千萬記住不要再來了,這裡對你不安全。我告訴你,你不要害怕,你看到的不是你所在的那個世界,而是冥界。我已經死了,已經死了五年了,表姐的一生是不幸的一生。 * |* }/ w3 _7 y
  從我出生,不到一歲母親就離我而去,父親又給我娶了繼母。可是繼母根本就不愛父親,更別說我了。她愛的是父親的錢。她雖然嫁了父親,在外面卻有著情人,他的情人就是你們的生物老師。我八歲那年繼母懷孕了,這時父親都不知道這孩子並不是他的,而是繼母跟他的情人的。後來父親也發現了繼母不夠檢點,於是他們經常的發生矛盾,後來發展到吵架是他們的常事。在我上高中那年父親糊裡糊塗的死了。 ' }4 O; R/ v; \' D- D1 Z
  還好父親留下了遺囑,他的所有財產歸我,我的舅舅也就是你的父親,把我接到了你們家裡,幫我找律師,準備從繼母那裡要回父親的遺產。可是這時繼母也找了律師,為了父親的遺產不落到我的手裡,她爭取到了我的監護權。
7 C& h2 Q  {0 J* }  父親死後,繼母很快的與他的情人結了婚,可憐的我,不但有了繼母,而且又了有繼父。兩個與我沒有絲毫血緣關係的人,卻荒唐的成了我的父母。
+ Q/ i" s9 q9 f: A  如果他們是好人也就吧了,可他們不是好人。
& r7 {3 x: A1 ?7 Q) R9 |: Z, a  有一次,你們學校,實際上也是我的學校,叫繼父去為生物實驗室,購買一個滿八個月的死胎兒做標本。他把這事告訴了繼母,沒想到繼母想出了一條狠毒的計策來——。 ! L4 p1 _  _" [
  這計策,不但使學校購買死胎的錢落入了他們的囊中,而且又能得到死胎且徹底的毀掉我。 $ X4 f+ V1 J8 R+ E* l& i/ a' M
  那時我很幼稚,只覺得他們不敢對我怎樣,因為家裡用的錢幾乎都是我的,他們只能老老實實的拍著我。直到我感到自己懷孕了,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甚至我荒唐的想,也許真的有上帝,否則聖母瑪莉亞又是怎樣懷上聖嬰耶酥,也許我真的是有福份,懷上是新一代聖嬰。
8 B9 t3 `: @2 \  K  繼父母發現我懷孕了,罵我打我,羞辱我,說我敗壞了他們的門風,把我關了起來,不許我上學,不許我出門。這時家裡唯一關心我的人就是斯琴了,那時她雖然還小,但還是每天隔著門陪我說話,用他幼稚的語言安慰我。她總是一次又一次的試圖偷出鑰匙放我出來,但繼父母管的太嚴了,她的一次次努力都失敗了,直到我腹中的孩子已經8個月了,她才偷到了鑰匙放我出來了。 6 |) ?: w8 r! E( Z; l4 n
  我離開家以後,不知該往哪裡去,只希望順利的生下我的聖嬰。不知怎的,我不知不覺的向學校走去,假期裡校園很安靜,正好我也怕別人看到我這個樣子。我悄悄的向我們班教室走去,我們班那時就在南教學樓。當我慢慢的走進南教學樓時,我聽到了開Party的聲音,我聽到了我熟悉的我的同學們的聲音。這時我才突然想起,高考已經結束了,同學們這一定是最後一次聚會。想到這裡我心裡不由的悲哀和惆悵起來。我不知道我懷的這個聖嬰給我帶來的是喜還是憂。我走到教室前,聽著同學們的聲音。眼淚悄悄的在臉上流著。
& g8 E+ ?& e1 b/ z; t. Y  突然肚子一陣劇烈的疼痛,我想我該離開這裡,我該去醫院。但當我走到二層時,我再也堅持不住了,腹痛的向要裂開一樣。我不得不向廁所走去。剛剛走進廁所,我就痛的跪在了地上,就這樣我生下了我的聖嬰,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就在我看著這小生命不知所措的時候,繼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他抱起了我的孩子。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一定不會好好的待我的聖嬰的。我用微弱的聲音喊著,還我的孩子,還我的聖嬰。
6 O: D, F% |3 I( a, V1 J7 e  繼父哈哈一笑,臉上略帶諷刺的說道:“什麼聖嬰,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聖嬰。”
0 z0 I% k% F. i" m$ B* q  我大喊著“你胡說。”
! g( F' q3 x  S, d  他蹲下來看著我蒼白的臉說道:“想知道這是誰的種。告訴你,這是我的種。”我愣住了,羞辱和憤怒充滿了全身每一個細胞。他繼續往下說,“想知道為什麼嗎?你不會沒聽說,學校想買一個死胎做生物室的標本。學校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去買,我把那錢裝入了我的口袋,自己在你身上造了這個孩子。再搞一張假發票,一切齊了。”他站起來,“嘻嘻”的陰笑著,繼續說:“想知道,我是怎樣做的嗎?我把你的飯中放了安眠藥,所以你什麼也不知道。最近我又給你的飯中放入了催產藥。連今天斯琴能拿到鑰匙都是在我的安排之中。”說完他向我的腹上猛踩了兩腳,嘴裡說著:“死去吧!”後來,他剖開了我的肚子,又造成我握著刀柄的假象,好像是我自己剖腹自殺的。 $ J+ _7 v' H8 g" M7 ^1 ~. r7 s
  直到今天我的孩子尚被浸泡在福爾馬林的藥液中,福爾馬林不僅封住了我的孩子的幼小身軀,而且也封住了我孩子的靈魂,使它無法投胎轉世去。福爾馬林是靈魂的剋星,鬼是不敢接近它的。否則我早就打碎那瓶子,放出我孩子的靈魂。現在我扣住了斯琴,並且給繼父送去了通知,告訴他,讓他好好的安葬了我的孩子,我便放回他的女兒。表妹放心,我不會傷害斯琴,而且真的會給她補習功課。表姐我當時上學時學習可是最棒的呀。
% o- F0 l% _( }% x* J) E  靖雪表妹,我知道你看到這裡一定為表姐不幸的一生流下了眼淚,當你的眼淚滴到這張信紙上時,信紙會一點一點的從你手中消失的,千萬別害怕。 2 k' v: Q8 l  J6 [0 o* k/ E6 Z
  真的,我看完表姐的信,我哭了,我不知道,世界怎麼會有如此悲慘的事情。我的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了信紙上,信紙從我手中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 G! X6 S- G; o: @0 w  我不知道生物老師是否接到了表姐的通知,但生物老師的寶貝女兒斯琴丟了,他急得六神無主,不知怎的慌亂中他打碎了裝有胎兒標本的玻璃瓶子,胎兒從裡面掉了出來,他沒有請示任何人,便找出一個小木盒把胎兒裝在裡面葬了。 , [' T  w# ~. T0 y3 O' x% v
  又過了兩天,人們發現了斯琴,她就躺在三層和四層之間那裡。當她醒來時,她卻一點也記不起,她是怎樣到這裡來的了。她也想不起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只記得她去哪裡補課去了,那老師很高明,現在她不在害怕那些數學、物理,不再害怕考試了。 / a# P" w- Y1 ]8 i7 ]: i* U) i
  又過了幾天,斯琴家裡又出事了,她父母莫明奇妙的死在了家裡。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要說斯琴的父母那樣壞,真的是該死。可她父母死了,對於她的傷害卻又是那樣的深,斯琴必定是一個好孩子,我的好朋友,我不願意看著她傷心。可又想一想表姐的仇也真的該報。
- b3 f; G, n, i1 [! k# C  這天,我又接到了表姐的一封信,她對我說,她不管她的孩子是聖嬰還是恥辱,她仍然愛那孩子,因為孩子是無故的。現在她們團圓了,而且父親也為她報了仇,一家人很開心,她們一家馬上就以離開冥界投胎返回人間了。我看到這裡眼淚又流了下來,而她的信又在我的淚水中消失了。
( h9 k9 r5 K' o$ G4 `& v  我雙手合攏放在胸前,默默為表姐祝福著,希望表姐來世不再有不幸,而是一個快樂的女孩。
. U% C7 {* K/ ^# {$ G  中考來的真快,沒有幾天我們就要邁進考場去拚搏了,而斯琴突然對我說他不參加中考了,而要直接去參加高考。 3 X2 u5 i2 ]9 G
  幾個月後我順利的升入了重點高中,卻聽說斯琴考上了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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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洞

每當想起那件事我就會渾身抖個不停,坐立不安,總認為他隨時會出現在我的面前,所以,在過去的十年裡一直要看心理醫生治療,每晚要吃安眠藥才能睡著。無論是白天或晚上,只要是我一個人獨處時,就會想起在魔洞裡的遭遇…… 5 `+ H0 f4 P% u2 T7 E, B8 l( @
  故事發生在我大學畢業的那個夏天裡,我和磊、志、安三個男孩相約到千里外的一座原始森林去探險。 : F$ \. u! j( y+ c2 f+ d
  我們在森林裡平安無事地渡過了五天,沿途采了不少稀有的動植物標本。第六天,天氣特別的熱,雖然隔著厚厚的叢林,陽光還是那麼猛烈,我們仍然能感受到快要被太陽烤熟了的滋味。好不容易,天快黑了。我們疲倦得不能動了,商量著這一天就到此為止,不要再前進了,他們三個負責打帳篷,而我則去附近的小溪裡打水。 1 h3 s7 A$ Y+ s* W
  當我打了滿滿的一桶水,正要離開時,突然聽到附近傳來一陣低低的呻吟聲,我沿著聲音走去,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子正痛苦地顫抖著,她身上穿著一件又大又破的衣服;一把乾草似的亂發遮住了她的臉,但從亂發裡透過的目光仍然可以讓人感覺到,她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和敵意。
. W" j2 ^8 H2 Q+ g  我正奇怪在這樣的地方竟然會有如此弱小的女孩子出現,正當我想得出神,她忍不住又呻吟了一下,把我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她的身上,我才發覺她的腳摔壞了,正在流血。看來得馬上治理,幸好我是出生在一個醫生家庭,所以這點小傷並不能難倒我。我走過去,蹲下身,抓起她受傷的腳看了一下,安慰她說:“小妹妹,別怕,只是脫臼了,一會兒就會沒事了。”
# u" F' d# M- \/ s  我說完,雙手扶住她的腳,用力一按,只聽“咔”的一聲,就把她脫了臼的腳接好了。突然,我的手臂感到一陣劇痛。原來,她正張開口,緊緊地咬住我的手臂,唉!真是好心沒好報!她還弄翻了我辛苦打來的水呢。
# b0 u: _% _: q. m3 T8 m  “小妹妹,沒事了,你試一下看能不能走?你還有大人在附近嗎?我送你回去吧!”我只好大人不記小人過了,從口袋裡拿出藥,給她敷好,扶起她走了兩步。她瞪著我,一聲不響,眼裡的敵意卻分明減少了幾分。 & t( q% X* o, Y. d
  “好了,小妹妹,你坐一下吧,我打好這桶水就送你回去。”
9 B) [% }1 T' S- U) O3 L  我拿起水桶向小溪走去,回來時,發現她不見了,地上只遺留下一灘她的血;我在附近找了一會,不見她的蹤影。心想,也許是她的大人來接她回去了吧,也就沒有再找下去了。
" I0 q  t9 Q) f7 T( m  u+ J  我回去把這段奇遇告訴磊他們,可是他們都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我,直到他們看到我手上的傷,和傷口上的牙痕才相信。
8 R5 Z# C, e- q5 }9 r  W7 r) X  那天晚上我們都很早就睡了,半夜醒來時,好像有一雙很恐怖的眼晴在盯著我們。當我擦了一下眼睛想看清楚點時,那雙眼睛不見了。我以為是幻覺,也就沒有多想什麼了,躺下去繼續睡了。 , Q. \& N0 X$ @
  第二天早上,當我們醒來時,發現志不見了。奇怪的是,他的背包依然好好地放在地上。而周圍卻沒有他的身影。 % x" _- C" O& w5 L' ~' i( |
  我們焦急萬分,找了整整一天了,打算如果再找不到他就報警。將近傍晚時分,我們來到一處長滿了血紅血紅的像酒杯一樣奇怪的花的地方。正當我們商量要不要往前走時,突然,站在最前面的磊掉下去了,我和安剛想走過去拉他一把。這時,從花裡伸出一雙毛茸茸的大手,分別抓住我和安的腳用力在拉下去。 & a: w, U: r& Y% s
  我掉進一片黑暗裡,而他們不知到那裡去了,我的眼晴什麼也看不到,當我想從口袋裡掏出那支備用的小電筒時。突然,一雙小小的手抓住了我的手,拉著我就向前跑去。在黑暗中我跟著她穿過一條長長的蜿蜒的小路,過了很久,那雙拉著我的小手鬆開了。這時,一縷微弱的光斜射下來,我才看清站在旁邊的是那個在小溪邊弄傷了腳的女孩。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塞給我,指著上面,並把我往上面推。我抬起頭,看見上面是一個隱藏著的洞口。
4 r, p* |  g% O$ P  當我正想往上爬時,突然聽到一陣慘叫聲,那聲音酷似安的。我心裡想無論如何不能丟下他們,自己一個人走出去。我把本子放進口袋裡,並從口袋拿出那支小電筒,打開它就往回跑去。她飛快地追上我。不解地看了我一下,伸出手關掉我手上的電筒。然後,拉著我往那慘叫聲走去。 1 x1 `/ X) u! S3 q8 e, y  Y
  一會兒,我看見前面透出一些光芒,那是我們的手電筒發出的特有的光。那隻拉著我的小手用力把我拖到一邊,讓黑暗淹沒了我們。那女孩慢慢放輕腳步向前走,我跟著她,輕輕地走著。
# U( O( [7 S3 t" }" G  靠著兩支掉在地上的電筒發出的光芒,我終於看清了一幅我最不想看到的慘厲場面。我看見磊目光呆滯地卷縮在�晲丑A而�暀W、地上滿是鮮血。在地上還有好多不知是動物或人的骨頭,安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身上已沒有了雙手。我永遠無法忘記的是他的那雙眼睛,因極度恐懼瞪得好大,好大,讓人看了都感到心寒。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龐大的身軀,大約有兩米多高的怪物!那怪物正用一雙毛茸茸的大手拿著安的雙手在往嘴裡送,而從那雙手裡流出來的血正沿著他嘴角慢慢地滴到地上。
0 m8 K7 L1 g5 l$ a3 ?) e7 j' h  我再也無法看下去了,從腰間拔下防身的短刀,衝向那個怪物。突然,那女孩從身後緊緊地抱著我,她的頭不停地搖。淚從她眼裡流出來。好像叫我不要以卵擊石。我無奈地坐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那怪物好像感到不妥,他笨重地向我們這個方向走來。那女孩飛快地走到他面前,對著他“嗷嗷”地說著什麼,他看了那女孩一會,轉頭走回去,那女孩也跟在他後面走了。 4 R6 Z; |) O( c, d# W
  過了好久,她回來拉起我,把我帶到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好艱難地對我說了一句話:“你……還……不……不……走嗎?”
6 w+ o% H4 S) S# Y* N  我搖搖頭,生氣地問她:“你和他是一夥的嗎?”“不……不……是的,他……也……是……我……的仇人。”她說完淚已流滿面。
$ U; G9 x1 S1 ]. _) E3 D7 h* T( w  我想起她塞給我的本子,馬上把它從口袋裡掏出來,打開小電筒看起來,原來這是一本日記本,寫日記的是一個考古學家。在日記裡記述了他們夫婦一起在這個原始森林工作了五年,而且在這裡他們生下了他們的女兒玲子,可是有一天,他們來到這裡採集標本,悲劇發生了。 ' |9 ~1 i9 i) K$ H' j0 k7 H
  “哥哥,你能不能讀一點點本子裡的東西給我?屨T繃嶙友肭蟮饋?4 i) _, S( Y1 l7 D
  看著她盼望的眼光,我點了點頭,低聲把後面的兩篇日記讀了起來:“XX年3月20日,親眼看著鵬飛死在自己的面前,卻無能為力,那……那惡魔竟然拿著他的屍體往嘴裡送,我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好想隨他而去。只是可憐的我們的女兒玲子,她還是一個只有四歲的孩子,看到他爸爸的慘死,也只會嚇得啕啕大哭了。她是那麼活潑可愛,可是命運對她是如此的不公。我們實在不應該帶她來到這裡,我想那惡魔是不會放過我的,可是……他好像對玲子很感興趣,希望他能放過她,那樣我們也就死而無憾了。可是,這好像是奢望。” 0 e; w7 n4 |9 E9 L* D3 `5 M
  “XX年3月21日,受傷的腳已經發炎,我已痛得不能動了,那惡魔整天抱著玲子不放,我想他是不會殺玲子的,希望上天能垂憐,讓玲子能活下去。如果他日這惡魔受到報應,希望我這本日記能重見天日,為玲子證明,她不是那惡魔的孩子。讓她能讓陽光下抬起頭快快活活地做人,我死也無憾了。那惡魔放下玲子,向我走來了,想我是不能再……” 6 _4 v$ \: Y7 E! `4 r. @. O
  我讀完不禁緊緊摟著玲子,她躲在我懷裡低聲痛哭著。從日記裡記載的時間算來,這個可憐女孩現在已經十八歲,可是她的個子看起還像個才十歲的孩子,可能是終日見不到陽光的緣故吧,臉色蒼白得很,臉也尖瘦得可怕,只有那雙美麗的大眼晴還能讓人感覺到一股少有的靈氣。 1 }8 f' u4 O' f
  “玲子,我會帶你出去的,請相信我,但我必須先殺了那個怪物,救出我的朋友才能走。請原諒我要讓你在這個鬼地方多呆一天。”
6 i. `: l$ \" x- F  “那……那……怪物耳朵不好,他是……怕陽光的,我們白天用的水都是我在外面打來的。他一般會在白天睡覺,可是你怎樣才能殺了他呢?”“嗯。玲子,你對媽媽的事還有記憶嗎?”“有……的,那時我……雖然還小,但我……無論如何也忘不了媽媽臨死時,她眼睛還是帶著淚一直看著我的呀,在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對自己說,無論等多久,我都要殺了這個怪物,為父母報仇!所以我一直珍藏著媽媽留下的本子。就好像媽媽就在我身邊一樣。所以,我每天都會對著這個本子說話的。”我突然覺得心情變得很沉重,決定無論怎樣也要殺了那隻怪物替玲子報仇。
; ?, U: |; s5 g1 j  第二天早上,我把一包鎮靜藥交給玲子,讓她放在怪物飲用的水裡。中午時分,玲子回來告訴我,那怪物已睡著了。 5 Y) U6 v  A1 s* B
  我跟著玲子走到昨天那個地方,雖然已是中午,也只有少許陽光斜射進來。但足以讓我看清楚那怪物睡在那裡了,他睡在最陰暗的角落。在他旁邊還殘留著安的一些肢體,更可怕的是,我竟在那裡看到了志的一些衣物。我只覺得有一股液體在體內翻騰,就要吐出來了。 $ f4 k: G. ?& p( |, O6 D, F
  我再也忍不住了,拿起短刀往他心臟的地方狠狠地插下去,在我準備插第二刀時,那個怪物突然醒過來。他伸出手向我抓來,我馬上閃開,可是手上還是被他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那個怪物馬上站起來向我撲過來,我被他逼到�晲丑A看見磊還像昨天一樣縮在�晲勻銦A我向他大聲喊道:“磊,你還在這裡幹什麼?快逃呀!”可是他好像沒聽見似的,口裡喃喃地說道:“別殺我,別殺我……”我想他是被嚇瘋了! " t! T0 C5 a8 z! d; W7 E8 Q0 D' W
  正當我招架不住的時候,玲子拿著不知從那裡撿來的一把尖刀從怪物後面插進去。怪物馬上撇下我,轉撲向玲子。我馬上跑去幫忙,那怪物真的太可怕了!他雖然渾身是血,可是好像永遠不會倒下的。正當我們筋疲力盡時,磊突然大叫一聲衝上來抱住怪物,向我們大喊:“你們快走……”那怪物用力把磊扔到�暀W,磊慘叫一聲,再也不動了。也正在這時,玲子拖著我往洞口的方向逃去。那怪物也笨重地跟在我們身後追來。
6 \5 O0 }' N8 F) T: g: \  我們跑到洞口時,我把玲子往上推時,才發現她腳正流著血。她對我說:“哥哥,你逃吧,不用管我,我不行了,我是爬不上去的!”“不行,要走就一起走!別說話了,我背你出去。”我固執地說道。 8 u/ F5 f6 [$ Y$ v4 b8 ^/ M" b
  玲子開始不肯,後來聽到那怪物的腳步離我們越來越近了,她只好爬上我的背。當我們快要到洞口時,我突然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我回頭一看,不禁嚇了一跳,原來那怪物正在我們下面往上爬呢。我正要叫玲子爬出洞口逃生時。
* y: A, ~6 j' z  這時,玲子也發現了那隻怪物。她對我凄然地說道:“哥哥,謝謝你。你一定要逃出去,找人殺了這隻怪物,為我們報仇呀!”她說完,鬆開我,向那怪物撲去。
, q$ `* I. g" @; `- S# {* n7 v  “不!”可是太遲了!只聽見一聲凄厲的慘叫聲,玲子和那隻怪物一起倒在地上。我只能流著淚爬出洞口,向著來時的路不停地跑。直到第二天的晚上,當我幸運地遇到一隊訓練有素的探險隊時,我終於支持不住了,暈倒在地上。 ) f3 H) F; i) r+ L( K
  當我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當我拿出那本日記斷斷續續說出我們的經過,並求他們和我一起去殺那死只怪物。他們商量了好久終於答應了。
% H9 o, ?) T3 q5 _( K  當我們帶著獵槍找到那個魔動時,那個怪物失蹤了,除了地上累累白骨和玲子的屍體之外,什麼也找不到。他們默默地幫我把那些白骨和玲子埋了。並陪著我在那裡找了那隻怪物幾天。可是一無所得。後來,他們決定送我回去。 8 D0 e# v9 Q1 i. y8 L6 b; \
  在走的那一天,我在玲子他們墳上放了好多鮮花。然後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家了。 * S0 c* Z; {3 ?! x  y9 f' n
  後來,我再也沒有聽說過那座森林裡有食人獸或怪物出現。 # m5 q" |( X% x8 b5 s+ c' @
  可是留在我心裡的陰影卻永遠不會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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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 衣

小敏和惠惠在街上閒逛著。
5 h& U  m! y5 d  小敏過兩天就過生日了,男朋友小謝因為在外地出差沒時間給小敏買生日禮物,於是給了小敏錢,叫她自己上街去買。2 q! k# w& X+ W( ]4 Y8 i+ S, z3 o
  惠惠被小敏拖到街上去陪她買東西,可是逛了一天了,小敏也沒看上比較合適的。1 K  O# J; T, t& t3 I
  “你就放低一點眼光吧!”惠惠沒力地對小敏說。
5 Q/ f  y7 ~6 m6 D7 g- W  “那可不行!”小敏翻著眼睛說,“要不小謝會說我沒品味的。”
9 G9 M5 R7 U7 [9 [  “得了吧,那讓他自己陪你來逛!”" m' I4 j2 D% v
  “嘿嘿,他不是忙嗎!我要理解他才行,對不?我要支持他的工作,對不?”小敏一臉的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 P5 y) F  ]& @( v' r  “打住打住!你少來了!”惠惠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翻了小敏一個大白眼。$ L! j& f& W" m& O; ^
  “咦,你看那邊。”小敏碰了碰惠惠的手臂,指著街對面說。" s4 R( l1 C1 q# U
  街對面上一家門面看來不大的小店,小小的玻璃櫥窗只放得下一個塑料模特兒,那個模特兒的身上穿著一套式樣時髦,剪裁得體的衣服,是那種米黃色的。
' w- ?& K' h1 s; D  惠惠被小敏拖過馬路。
9 j. O) g0 Y2 a/ {0 m$ r0 u  站在櫥窗前仔細地看那套衣服,原來是一套羊皮衣,上衣腰身收得很好,V型領上加了個小立領,後背開了個小小的叉,齊上腹處只有一粒鈕扣。下身是條七分緊身褲,褲角處開叉,上面鑲著三粒小銅扣。最底下是一雙同色的小羊皮靴,斜斜的跟,後面開拉鏈,靴上除了三道折紋沒什麼裝飾,簡潔漂亮。& z" O! A6 t8 m4 B) f0 n' f
  小敏忽然就喜歡到不得了。
& T) o+ n$ @( C5 V1 B, k  走進那家小店,卻是一家專賣皮衣的店,店裡面掛著各種不同樣式不同顏色的皮衣,男式女式的都有。& C7 Z3 R. O0 D) b; T3 o
  小敏和惠惠於是一件一件地看那些皮衣,做工都是很精細的。
+ _! v& B- d8 z! ]9 [* ~; G- }% g  店鋪裡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笑嘻嘻地對小敏和惠惠說:“隨便看看,這些都上澳大利亞進口的綿羊皮,樣式也是獨此一家的。”
! u/ f- k- {1 Z  小敏心裡估計著櫥窗裡模特身上穿的那套皮衣,估計最低不會少於兩千,不知道這裡可不可以還還價。1 W/ g3 `3 h  U: ~
  “外面模特身上的那套皮衣要多少錢?”小敏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問。% m) a& T) A9 ^* @9 M& r
  “加上那雙皮靴一齊要一千五。”女人笑著說。5 B3 o" p% J& `% G$ t' G/ M
  “哇,這麼貴?”小敏其實是沒想到這麼便宜的,但是她故意裝作這個價錢貴的讓她吃驚的模樣。
; l% r) D  i  ?$ z" N  “小姐,這不算貴啊,你要知道,這羊皮全是進口的上等皮料。”女人微笑著。7 f$ A' J' F/ J2 d& F) K% A
  “話是這樣說,可是還是很貴的,你看看今年外面的皮衣全都減價拋售呢,你還開這麼高的價錢?”惠惠接過口說,惠惠和小敏出門買東西,是最好的殺價拍擋。
* e- q1 h" M4 y& [8 a  “小姐不如試一下,如果覺得合適,再談價錢也不遲。”女人依舊微笑著。
7 C; V8 b2 Y0 d  C  “那好吧,”小敏故意裝作想了一下的樣子,“你就拿一套給我試試吧。”
: m6 R" K7 @% n0 v/ L% l) K  女人從模特身上脫下那套衣服給小敏試。3 u( h' `, Q+ j- h* w# M
  惠惠問那女人:“怎麼沒有新的嗎?模特身上的多不好啊!”2 ~$ y2 \( b! q6 F8 D
  “我們這裡主要是訂做皮衣的,這些都是樣板,看好了量身訂做,這樣比較合身一些。”女人一邊將衣服遞給小敏一邊解釋。: W5 N/ o  P7 T4 g# v: s# f4 ?
  小敏換上了那大衣服,真是合身,就象是專門給她做的似的,鏡子裡的小敏平白地顯得多了幾分雍雅之氣,高貴而美麗。
* i3 i- M4 I* Y% l( \/ N. Q  “看看,多漂亮啊!”女人在小敏身後說。4 ^$ _! }  r+ m5 s
  “要是訂做的話,要多久啊?”惠惠問那個女人。* e4 c1 y1 j* C- i0 Z
  “一般是四天。”
6 @' K5 a5 S: a2 \5 D$ e6 O* o  “哇!那太久了,過兩天是我生日,這樣可來不及!”小敏一邊轉著身子一邊說。
. [* c  f+ _; {" Z% q' u  “我們可以加快的,不收加快費。”女人解釋著。4 e7 H1 J# l9 h3 T( g+ a
  “價錢還是貴了!”惠惠說。/ A1 H: e- W4 a# ^$ }/ A3 v
  “你看多少錢合適?”女人反問。( s2 N7 F. r( O; c+ J
  “五百還差不多!”小敏一下子殺出個地價來。) a2 a# U4 ?3 @
  “那怕是連一件也買不到!”女人說,“你看看外面的皮衣,呵呵,這個價錢啊,買個背心差不多。”
4 P! J, X+ a3 R) Z0 p, K$ d  “那你說說你最低賣多少?”惠惠斜眼看著她,小敏趁機去換下那套衣服。" J1 ~9 y+ {* h& j! l+ _1 l) S
  “一千二給你們吧!”: k1 B7 Y/ \# u5 R- }: v  f
  “不行,你是定做的,不是馬上拿貨走,我們還在考慮你再做的皮質有沒有那麼好,時間上的問題,做工是不是還有這麼精,萬一到時有問題,不合適怎麼辦?最多六百!”惠惠咬緊著牙,明知道這個價是不可能的,可是抱著能還下來最好,還不下就再一點點往上加的心態說。
$ I& `' \( R# |  女人低頭想了一下:“一千給你們,最低了!”
, U1 f) A8 Y6 R6 Y  小敏拿著換下的皮衣走過來,往女人懷裡一放:“算了,還要再等兩天呢,價錢又高,我們走吧!”
+ c) C" ~4 _( W+ X# g  這往往是小敏和惠惠殺不下來價錢時玩的最後一招:走!看她拉不拉回來。
2 S/ q! R; v( x( Y5 ]8 K  小敏和惠惠走向門口時,聽到女人低低的聲音:“哎,八百給你們吧,能行就回來,不行也沒辦法了!”
* N4 @) d/ S# ~+ j2 y  小敏看了惠惠一眼,兩個人都有些驚喜,原以為最低一千已經很賺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能再殺下兩百來。* p4 M6 {. E: i2 ^/ ^. k
  小敏於是訂做了一套,惠惠看看這價格確實是便宜,也跟著訂了一套,小敏訂的是米黃色,惠惠訂了一套淡紫色的。
  _5 j- I8 [% p8 [  s- y* e0 B8 A  說好兩天后來拿衣服,那天正是小敏生日。
2 q, ?4 E) T. d  走出皮衣店,小敏和惠惠覺得餓了,一轉頭髮現邊上有一家小吃店,上面寫著“特色小吃:烤羊肉串,羊肉泡饃,手抓羊肉”等。7 l! \( n' }. [% i
  惠惠和小敏商量了一下,實在是走累了,也不想再找地方,於是走進小店去吃羊肉。
! a5 z. d  o7 y: z3 f  一人要了一碗羊肉泡饃,外加十串烤羊肉串。
, `1 N2 b* r# B5 p% |/ y  東西端上來時,小敏和惠惠吃了一驚,那碗大的嚇人,足夠兩個人吃的,那羊肉串也是巨型的,哪裡象街邊那些袖珍型的!
7 v* n& w3 g1 p3 a3 A. z8 ~  味道真是不錯!小敏和惠惠一邊走還一邊還回味著剛才的那餐羊肉宴,那羊肉不膻臊,肉質細滑,帶點油花兒,卻不膩。( \5 M* M1 C: P; m( f) `
  回到兩人住的地方,小敏和惠惠忙打開電視,看《流星花園二》去了,一邊看一邊吃零食,討論最後道明寺和杉菜是否能和好。. O% H5 s6 w3 m7 V, @
  兩天后,小敏和惠惠去拿了皮衣,做的確實很好,兩人滿意地付了錢。4 N. s, _$ G! V2 s4 v' b
  小謝打電話來說去住的地方接兩人出去吃飯,於是小敏和惠惠忙著換上新的皮衣。5 _" p9 ]' Y; y3 I4 n' G
  穿好新皮衣,兩人在客廳裡互相看著,一紫一黃,艷麗的耀眼,兩人笑著說,等小謝來一定會嚇一跳的。( }8 T" j0 N# @1 I3 O4 [
  小敏正和惠惠說著話,忽然覺得皮衣緊起來。. x5 O' ?& o+ @" L6 j
  這是怎麼回事?小敏看看惠惠,發現惠惠和她一樣,臉色都有些發紫了。
; J& R- m$ h, W# e  小敏和惠惠手忙腳亂地想脫下皮衣,皮衣卻象是長在了身上一樣,鈕扣也打不開,皮衣也越來越緊,兩人的手腳開始沒力,軟軟的,小敏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昏倒在了地上。5 b5 I; [, ~! d8 Q! I9 M
  小謝下班買了一打黃玫瑰,那是小敏喜歡的。, d) g3 h& Q6 t, Y% z1 n
  來到小敏和惠惠的住處門口,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按響了門鈴。
) D0 V0 ^# E8 b$ |/ z' P  可是,很久都沒人來開門,小謝拿出手機打裡面的電話,他在門口都聽到電話鈴一陣一陣地響,卻沒人接電話,他再打小敏的手機,手機也是在裡“嘰嘰呀呀”地唱,卻沒人接聽。  v- ]; a! N- Q' S) p1 B$ L5 {
  小敏去了哪裡?2 Z% O4 n8 Z4 W& G' n
  小謝拿出鑰匙來開門。, X4 l# I0 w( T
  小謝有小敏的大門和房間鑰匙,但是他一般都不用,防止打開門後會出現一些令人尷尬的場面,小敏是和惠惠同住嗎。
* x( B/ n4 ]' f9 a  打開門,小謝忽然被什麼撞了兩下,差點摔倒,他看見兩道白色的東西從腿邊跑過。9 \7 m8 @% B: e' z! |. `
  藉著樓梯間裡暗暗的光線,小謝看見是兩隻肥肥的綿羊正跑下樓去。
( ]( C6 c. y5 q$ W  奇怪了,她們住的地方怎麼會有綿羊呢?+ T( [3 L: |+ n% N/ x  m
  小謝進了房間,裡面沒人,小謝找遍了房間的每一處,兩個人都不在,但是兩人的手袋都扔在沙發上,手機和錢包都在裡面,甚至連鑰匙也在包裡,可是,人呢?; c2 \" H& X& Z+ \- |, K: D
  小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羊圈裡,羊圈裡擠著十來只羊。
' \6 G) j; D) @, H1 y  小敏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只能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
/ a* @5 `6 f9 I# ?& P/ A' a  她不由地低頭看了自己一下,天哪,自己哪裡還有什麼手腳啊!明明是四隻小羊蹄啊!小敏差點再次暈過去。
/ E/ v/ J# P- ]0 i5 F* a( `8 b  她看見一雙腳走到了她面前,難道是惠惠嗎?# \! f% W; {- h: w' t
  小敏費力地抬起頭,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卻是皮衣店的女人,那女人看見小敏在看她,她慢慢蹲下來,冷笑著問小敏:“皮衣很便宜吧?哈哈,你們這些貪便宜的小女人啊!”說完她站起來走掉了。
' X/ l- `- l' b, f$ O! |  小敏向四周看了看,這時,一隻綿羊走到了小敏的身邊,小敏一眼就認出那是惠惠。
3 p. q! Z; X0 G4 S2 ]- }5 s5 k  小敏和惠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地流下眼淚來。
0 J7 W) s0 e: E& [+ s6 Q  這個羊圈是在一幢樓的一層的院子裡,地上鋪著溫暖乾燥的乾草,還有一個大的食盆,裡面是米飯。
! n& D0 B! z( p5 }9 C* D3 k4 N' {  小敏看了看其他的羊,她發現那些羊和她一樣,全是女人,她能看見那些女人原來是人時的模樣,有漂亮的,有醜的,但都是皮膚細膩,白白嫩嫩的女人。
% k8 {' H* `! U; y; o  小敏不由地哭起來,她和惠惠哭著依偎在一齊。
& Q1 K0 Y5 {& Q5 `  半夜,羊圈的門被打開了,進來的是那個皮衣店的女人,她後面還跟著個男人,卻是皮衣店隔壁那個賣羊肉泡饃的老闆!
% Q. [! H5 L! L& S  z6 E$ ?  他們看了一下,那男人伸手捉住一隻肥肥的羊,拉著走了。
3 W& X* q+ f5 m( Y0 {/ n  小敏開始緊張不安,她豎起耳朵來聽,隱約聽見有羊“咩咩”地慘叫聲。% v% F, f9 M3 w; ]5 {- n$ l
  小敏問其他的羊,她發現自己發出的也是“咩咩”地叫聲,不過,她說的話那些“女人羊”是聽得懂的。
/ ?' k' Z# T$ G# B! H  她問她們那隻半夜被帶走的羊去了哪裡,沒有誰知道,而且,每晚都會被帶走一隻,有時有新的羊被送來,但是被帶走的卻再也沒有回來。6 |# L3 a# K6 J0 M
  小敏心裡害怕極了,她想到那些漂亮的皮衣,還有那羊肉泡饃,那細滑的羊肉。; l. g" K8 W* ~0 x. d1 x
  小敏忍不住嘔吐起來。
4 W. [8 l* j* ]6 i" O* e8 v  以後的幾天,那個皮衣店的女人和那羊肉店的老闆總是在夜裡來,帶走一隻羊,有時候,會有新的羊被送來這裡,那些羊都是一樣的遭遇,都是穿上了皮衣店的皮衣。
- G+ Q0 l% T- z5 q5 N, x# z. Y3 M  小敏每一次都觀察那兩個人來時,她發現他們在進入羊圈的時候是不關門的,很快選一隻肥羊帶走。而他們來時,所有的羊都嚇得擠在羊圈最裡面。
7 I6 n$ P9 ~% B3 u; V' p2 c  小敏偷對惠惠說了她的發現,她對惠惠說:“今晚他們再來時,我們躲在門邊,趁著他們開門的機會跑出去。”& @# B, p& Z+ l3 U0 @/ t: |
  “這樣行嗎?”惠惠小聲問。1 z5 \; x2 F; v5 Z
  “不知道,可是一定要試一下!”小敏堅決地說。1 x/ E. U$ G+ E4 O2 ]$ C& q% s
  “可是,就算是跑出去了,我們還是羊,會被人抓的呀。”惠惠輕輕抽泣著。: j" `: p* w# v. ~( b3 x
  “可是,如果不跑出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輪到我們了,你想想看,那些被帶出去的羊,一定是被殺了,那我們連一點希望也沒有了。”小敏悲傷地說。- }# o( o9 a& P) M) b# R: I7 k- V  h
  “那好!就這樣吧!怎麼也要試試!”惠惠停止了哭泣說。! y/ H. N7 d2 R4 W7 t8 S
  那天半夜,小敏和惠惠就臥在門邊上,所有的羊都有點奇怪地看著她倆。, v) E( V0 _$ Q* G- L
  門被打開了,那女人和那個羊肉店老闆象平時那樣走進來,沒注意門口有兩隻羊。- ^8 x( x6 h- z' _( \* x( ]. c
  小敏這時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惠惠也跟在後面衝了出去,她們聽見那個女人的驚叫聲和那個羊肉店老闆有低喝。7 ^! q; R8 ?" r0 _
  小敏衝出羊圈,外面是個小院子,院子裡亮著燈,一條長長寬寬的木凳擺在小院的門口,凳上放著幾把不同的刀,燈光被刀反射,刺的眼疼。
* b, u) v& z2 J3 d7 v0 g  小敏一頭撞出了院子,外面是一條黑黑長長的巷子,她不辯方向地衝進小巷。
0 W$ Y8 G  c+ x8 K. C$ ]  她聽見後面惠惠跟著跑時的奔跑聲,還有那一男一女追她們時的腳步聲,還有羊圈裡的羊們“咩咩”地叫聲。
3 h. |% U3 h2 A5 V2 x6 a2 N  小敏只顧跑。, \4 R0 Y+ H% N
  可是,還沒奔出巷子,小敏就聽見惠惠的叫聲。8 L* }5 d7 b$ V/ f7 W
  她回頭看了一下,那對男女已經抓住了惠惠,那女人正把惠惠往回拖,而那男人卻向小敏追來了。
- Z) `9 ~9 E6 D. q/ g  \; u  小敏不顧一切地掉頭狂奔。
& h7 L5 S1 V  k- W7 t% \. _) q  小敏聽到那男人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了,就在這時,她衝出了小巷子。5 z! a, S5 S- ]: {
  巷子外是條不大的小街,有燈光,但已經沒有行人了。
* {3 k4 y0 Z' K0 k" i. F  小街上不遠處有有個小小的攤檔,有個胖胖的老女人在賣東西,桌子邊上坐著兩個落魄的男人,正低著頭吃麵條。
" \; O0 f' {: j  小敏向著攤檔跑去。4 U. J6 z$ M5 c3 k" G* i. l$ \7 @
  那個羊肉老闆忽然張口叫道:“麻煩幫我攔一下那隻羊!”
- n5 \8 ?1 B3 W, G) D  吃麵條的兩個男人抬頭看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攔住小敏奔跑的方向。
  j, [+ C7 {* ]  小敏呆住了,她停下來,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不知道要跑到哪裡才能逃出生天,那羊肉老闆已經追近了,她左右看著,沒方跑了。
- j9 L4 v) ?% h. F  那個羊肉老闆已經快到她後面了,小敏急了,她不願再回去等死,於是她一頭向著攤檔的桌子下鑽去。" a5 L2 q4 K' a0 M
  那是個賣茶葉蛋和麵條、餛飩、水餃的小攤檔,小敏在攤檔裡鑽來鑽去,一不小心就撞上了胖女人用來下麵條的爐子上,爐子上一鍋下麵條用的滾水一下子翻下來,全倒落在小敏的身上。( {. [+ e6 ~0 j6 f7 h
  不疼,小敏覺得好象身上的毛在落,然後她就昏了過去。
0 m6 w8 {7 a2 @3 ?. k  小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身邊蹲著那個小攤檔的老闆娘,那個老闆娘吃驚地看著她。1 j3 A0 W+ R$ @6 U+ j, J" ~7 ^# y) e
  小敏從地上爬起來,她不由地哭了,是做夢嗎?不象。
! a. q6 W2 `: V: u3 u% Q; @- M  她看看自己身上,仍是穿著那身皮衣,只是皮衣皺皺的,還很髒。
( a0 Z, y* J0 p) E  那個胖胖的攤檔老闆娘,下了一碗麵條給小敏,可是,她吃不下,那胖老闆娘問她是怎麼一回事:“我明明看見是個男人追只羊,羊撞倒了麵條湯的鍋,一鍋湯都倒在了羊身上,我急著看看,誰知道,那羊居然變成了個大姑娘!”
1 _& M( ^: R. h3 `" ~5 k  老闆娘見小敏不出聲,顧自嘮叨著:“那追羊的男人一轉眼就不見了,那兩個吃我麵條的傢伙趁機跑了,連麵條錢也沒給。”
8 ^; U1 k5 }6 E: H( B  Q% M/ H3 b  小敏聽著那胖老闆娘的嘮叨,不由地一下子哭出聲來。8 ]1 g) x' W$ q& b& U+ L
  胖老闆娘忙安慰小敏,小敏停了哭,想了一下問老闆娘:“你親眼看見我從羊變成了人的?”
2 X" O) f  c" l6 G' U8 g5 @  “那是沒錯,這可是稀奇事兒!”  ?6 S( {3 s" ^( i# Y) J
  “如果我叫警察來,你會給我作證,你親眼看見我變成人的吧?”
) X* j  a! K# Z) x  “警察?”老闆娘猶豫地看著小敏。
/ P" L$ T+ A6 a$ ^  “只要你肯作證,我會給你錢的!”小敏著急著。: w# c. k% i  e7 n& Q% W
  “我不要你錢,我只是怕和那樣警察打交道,哎,不過大娘看你也怪可憐的,就幫你一回忙吧!”
. T! q! G8 p4 O6 k7 S  小敏向老闆娘借了一元錢,在附近找了個投幣的電話撥了110報了警。
; b4 u# K# j4 O, {4 t  警察很快就來了,小敏向他們述說了事情的經過,可是,沒有誰會相信小敏,兩個警察相互看著,不停地盤問小敏,他們覺得好笑,其中一個掏出電話按小敏說的手機號給小謝撥了電話。
$ U5 Y& d( t9 W  F! T4 y- [9 M" r* U  在小敏的再三請求和老闆娘的竭力作證下,警察終於決定去小敏逃出來的地方去看看。- @2 F0 {+ p: G# }8 U' B
  小敏帶著兩個警察和那個老闆娘在黑黑的巷子走,她憑著記憶找到了那個小院的門口。4 v- e3 |' ?" d8 n" k8 F' W, a
  院子裡黑黑的,院子門在警察的拍打下終於打看,開門的正是皮衣店的那個女人,小敏用冒火的眼睛盯著她,她打著呵欠問警察什麼事。1 m0 ]0 \9 |2 A- S# A# ~  j
  走進小院子,院子裡果然有個羊圈,羊圈裡有十來只羊。- {$ G! s0 B9 @  z
  小敏仔細看,卻再也不能象原來那樣看出每只羊是什麼樣的女人了,她更認不出哪一只是惠惠。
( }* y7 r, N5 A" a+ a; j  警察看了那些羊很久,沒發現有什麼不同,那都是肥肥的綿羊,躺在乾草上睡覺。" T0 i* h2 T, L% C
  “惠惠,惠惠……”小敏不停地喊,可是沒有哪一隻羊理她,她聽見皮衣店女人的冷笑聲。
6 _- V% Y) w1 a, y- l/ T  警察沒辦法了,看看說:“明天再處理吧。”
# S: v( p% o- w  小敏不由地急起來,她怕惠惠被那個女人和羊肉店老闆殺了,她想起自己是被滾水燙後變回來的,於是她衝進女人的房間,找了一瓶開水,向著其中一隻羊潑去。
0 x  l* m" r  s" p  t; Q; h/ Y  開水潑在羊身上,羊“咩咩”叫起來,身上的毛被燙脫落了,可是,卻沒有變成人。
( D  X7 ?9 ]* k1 u/ h  T" E- p  皮衣店的女人開始叫起來,說小敏是瘋子。  E+ E& U, J; k( u
  警察沒辦法,只有強制地將小敏拉走了。' m4 T+ v: o* I$ @9 [4 r
  小謝來接小敏了,小敏扒在小謝的身上大哭起來,可是,她沒有辦法,她找不到惠惠了。
7 y3 d2 a4 W: G9 P  小敏和小謝回到家裡,她向小謝說起她和惠惠的事,小謝才想起來那天來開門後看見的兩隻白白肥肥的綿羊就是小敏和惠惠。. V* r5 Y+ c3 r/ j  M4 H6 W
  小敏和小謝都想不出來怎麼樣去救惠惠,小敏太累了,在小謝的懷裡睡著了。
+ _* g3 K6 u/ f$ R7 v  小敏醒來的時候,小謝不在,邊上有個紙條,小謝去上班了。
( \; v. h7 |! |$ Z1 z. s' l  天黑了,小謝還沒回來,小敏不由地一個人走上街去。+ X; a- t& O+ O2 |
  不知不覺,小敏走到了那個皮衣店,皮衣店已經關上門了,只是店裡亮著燈,小敏忍不住走過去,卷門上的小門並沒有關緊,小敏透過門縫處向裡看。
3 R+ q8 N% l/ [+ l$ F  那個女人正從在店裡,她手中拿著一張皮,只是看起來並不象是羊皮,比羊皮薄而且柔軟,那女人用剪刀在皮上剪,很快裁剪好了,女人就將裁剪好的皮放在縫紉機上縫,女人的手藝很熟練,皮在縫紉機上游走,小敏看得喘不過氣來。8 V5 o4 l$ Z+ I5 l9 x
  很快一件皮衣縫製好了,女人將皮衣舉起來看,一副欣賞的樣子。
" ~$ l: c3 G2 t0 y* m+ C1 Z  那皮衣看起來根本就不是羊皮衣!
4 Q  U0 K! D; Y3 j! Q3 h7 t  可是,女人用一瓶噴霧劑在皮上噴了兩下,然後用一塊海綿細細地擦,整件皮衣開始光亮,最後,女人將擦好的皮衣掛起來,可不正是一件羊皮上衣?" l- _- a$ b& I! Y% S
  小敏出了一身冷汗。& W. ?" n6 o: h# `1 N
  那女人掛起皮衣,有意無意地向著門口看了一眼,小敏覺得那眼光中充滿了嘲笑和冷漠,還有一種殘酷的快意。
+ f6 x5 T& b. n/ S% [3 B$ C- X  小敏轉身跑了開去,直覺那女人的眼光還在追著她。9 k/ F3 w/ I$ R5 I6 o
  好久過去了,小敏幾乎已經將那件變羊的事忘記了。
" M. }1 F( h/ x0 g  只是惠惠一直都沒找到。
& s" A+ [7 V" C; [, f, T  偶然一次,小敏不知道如何又走到皮衣店的那條街,她驚奇地發現,皮衣店已經不在那裡了,原來是皮衣店的地方開了個鮮花店,店裡是個年輕的女人。' |# i7 @* H7 t4 y% S
  小敏好奇地看了又看,才走過去,不想另一個店門口站著一個人,衝小敏笑著說:“小姐,來吃羊肉吧,這裡的羊肉又便宜又好吃!”1 f9 ^5 p- F, B- F% r8 c  A& @. H
  小敏嚇了一跳,抬頭看去,卻是原來那個羊肉店的老闆,正站在那裡笑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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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患的離奇死亡事件

他姓董,是個心理醫師,也是心理研究所的教授。
7 ?  C2 c2 e5 @; s  w( b$ o  C他曾說過,在他主持的一個精神分裂和妄想的治療計劃中,有一個病例特別奇怪。
9 `* f) o& Z8 f) y8 G* i3 D# C/ n這個病例的病人姓陳。這位陳先生從入院之前,就一直聲稱有一個長髮的女鬼一直
6 N: m) Z0 G2 ~/ Q( k$ A纏著他。每天就是大吼大叫。六親不認的東躲西藏。不然就是對著牆壁破口大罵,& F4 `% c- ]8 U+ Y: C' Q
結果被家人送到院裡來。
% k& t0 L# q6 [% V0 u陳先生進來院裡後,經過醫師的診斷是患了妄想症,最後被送入精神病房接受* t3 A9 I8 O, V! h
長期治療。1 D) i( [8 _$ @7 j6 l0 N* {- x5 ]
陳先生進了精神科病房後,當然和其他病人一樣,整天大吼大叫的,  j* V: I9 j3 \: x: Y7 `! r
半夜也是鬼叫連天,好像真的看到鬼一樣。院方怕他傷害自己,; o2 n' B( h. e) E
特別讓他穿鎮靜服,把他的雙手反綁,以免傷害到自己或自殺。
6 y* L8 e& J" d% b院方針對這個病例,試著要找出他的刺激點,也就是他發病的動機,
* y9 i& C- m# c/ K4 M5 r# J8 U但是一直找不到病因,也就無法開出藥方或是治療方式。" C5 [9 }0 e! Q8 V+ B
而根據陳先生家人的表示,陳先生平常從事的是木工業,人際交往很單純,  q# _) ~% x  V) o) x
家裡也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在一個打雷的夜晚後,就開始無言亂語不正常了。- B. E& w) b6 b; w+ x$ W/ E
在院方試著和陳先生訪談中,陳先生有時候很清醒,有時候則很狂亂,3 ~8 e- P3 x0 y5 _
而他口中所說的,都是那件事:有一個女鬼要來殺他。0 n+ U/ d- o" q
在經過一連串的診斷後,院方也試著檢查陳先生的腦波。結果發現,
2 d& l# s9 p) W* [9 f6 U0 A% e到了夜晚。他的腦波就特別亂,尤其在「眼球快速轉動期」,也就是熟睡的作夢期間,
6 @& c- u. h- V2 a3 c# d他的腦波會特別亂,血壓心跳也特別亢奮。這表示他一直在作惡夢。
8 l; \3 [! q9 g& B; M因此,院方就試著使用鎮靜劑來緩和他的神經亢奮,但是過了一個月,
% k+ O' t& e% v+ |效果不是很好。! d* a3 {' B) [4 d0 [+ c  R+ {
後來,董醫師發現用宗教療法,像是用聖經或是佛經還暗示陳先生很安全,7 p  K: x, D1 Y* w+ \4 o( v1 m
結果效果出奇的好。& S7 ]5 ]! j% b2 G6 f; _, S, O) u
經過了幾個月的心理暗示,陳先生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下來,但有時候還是會失去控
) l6 x: _: K0 W制,拼命喊著有女鬼要來殺他。
2 b4 f, {) S! ]  k/ F- `" L( a. E! m* W雖然,陳先生的病例比較麻煩,但董醫師卻很有信心要治療好他;而且,! h5 u. Q+ X9 h
陳先生的情緒似乎也慢慢穩定下來,據董醫師的判斷,如果一直持續這樣,0 k! z; r  |' g+ _' E& o
或許半年後,陳先生就可以回到工作崗位上了。
9 t* O% s6 p  B- Q( e但是,就在一個刮著狂風、雷電交加的夜晚,大約是凌晨一點的時候,0 T( `' ]! T, R( P2 [( G& A& n
陳先生竟然在一生慘叫之後,心臟痲痺死在床上。
, N' j, M; R! Z, k8 D雖然院方對外宣布陳先生是死於心臟痲痺,但是,根據董醫師的說法,
9 P" \1 O+ Y9 p: l  Z) L* w. ?他親眼看到陳先生死的時候,臉上留下幾道女人指甲的抓痕,床邊亦掉落幾撮長達1 q1 y8 ^# T4 V/ ]( K% W# \
數尺的女人頭髮。
$ [: [/ U% c4 _8 K& d0 f那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病房,沒有主治醫師的鑰匙,一般人打不開門上特製的鎖,% D3 d, M- a4 ^4 x1 k
而且,陳先生死的那一天,因為是有雷電的夜晚,院方早已作防範,把他的雙手反綁! \9 o3 w  S3 g, J4 E  r  ^9 R
起來,就怕他又發病傷了自己......, H0 N% V# S: d! S
因此,那幾道抓痕應該不是他自己抓的,再者,就算是他自己抓傷自己的,. ]. W  W: S9 \: J. _0 R
那麼床邊那幾撮女人的長髮,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1 i, y( u6 d0 v. K5 j: L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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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

“這就是我們的宿命吧。”他冷冷地說。
) Q# A  ], t" P2 b" D  “是嗎?讓我來結束這一切。”他躍下萬丈懸崖。3 y  W0 X7 c4 q' M( ~1 [  x
  “不~~~~~要~~~~~!!”
# g. r6 q- ^* Q" p$ B0 c  黑衣猛然從床上坐起,不,是做夢,必須殺死的人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逍遙,宿命還在繼續。, a+ X! J0 q' w9 J
  七尺長寬的小屋,只擺得下一張床,床上鋪著乾草,席子都沒有一張,更不要說枕頭。黑衣搖頭,抓起身邊的刀,是什麼讓自己不遠萬里的追殺,放棄家中舒適的生活?也許真是那見鬼的宿命,他相信只要殺了那個人,自己耳中砰砰的聲音一定會消失。: L2 q5 Z9 Q* A, G
  用一把青鹽擦擦牙,吃了兩塊乾糧,即使在長途跋涉中,黑衣也不容許自己蓬頭垢面,那是被追殺的人才會有的樣子。自己是殺手,是債主,討取本該屬於自己的生命,那生命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如果沒有弄錯的話,那個人一定在自己身邊十里之處,絕對不會更遠。0 e& F- r3 \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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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叢從床上起來,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象條喪家犬一樣跑遍半個中原,也不明白那個瘋子為什麼要拿把刀殺自己。
. |& q% K" a% [) O+ {! j0 G  三個月前離叢還坐在河邊的垂柳下喝酒,陽春三月,鶯飛草長,身邊的女子腰肢柔軟得也同垂柳一樣。
5 j: `" H' C8 i$ B2 y  溫柔的風溫柔的眼波,離叢覺得自己醉了。
/ r* ^" D# w) g2 |) d  就象是大夢一場啊,三個月前淺斟低唱的翩翩公子,一轉眼就成了被人追殺的野狗。- i2 t6 a& _2 d( Y* l8 B
  現在是夢還是以前是夢呢?人生何嘗不在一場夢中啊。* Y' G3 u( }) {" U
  
6 V9 F: \* b6 g5 S# k* D  / \% H9 z+ _* r
  朱紅大門前瘦高的青衣男子匆匆走過,街上的很多,沒有人會看他一眼,也沒有人會關切地問上一句。0 |3 r+ p" A, I7 b: @
  一個老僧坐在地上,光著頭敞著懷,胸前肋骨嶙峋,雙手皺得老松皮。) D7 G# U, D  T
  “孽呀。”他嘆。" F1 S& D/ t) V
  不多時一名黑衣男子也從門前經過,臉色蒼白,雙眉濃黑,腰畔帶一柄鋼刀。7 Q8 P; x8 T5 o/ ?. {/ K& [: ]" F
  老僧似乎要招呼黑衣男子,手揚起了,最終還是沒有喊出口。" y) q$ I( `% v# r( l- r
  “孽呀。”他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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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 f1 f+ }: L% k6 @  黑衣知道那個人剛才一定在自己的身邊,耳中砰砰的聲音響亮而真實。# ?& e' a: ?5 n: _# Z; h/ s1 {
  這聲音伴了他整整一生,從生下來到現在,忽然就在耳邊響起,特別是自己獨處的時候,初聽起來象敲門板,直到有一天參加三叔的葬禮,他才知道,那是釘棺材蓋的聲音。三叔的葬禮上他鬧得象個瘋子,一邊用力地掀棺材蓋一邊哭喊,我還沒死呀,我還沒死。讓人以為他被三叔附了魂。! Q2 g) `- s( x+ p* }7 _  I! S! U
  
, y* @, O" j; d  [3 X( b. C& j  “去投胎吧。”面無表情的女子捧著一碗湯:“喝了就去投胎。”
. y) |: s6 v* A  “不~!!”
8 ^" ~! i: f- R9 F8 V9 U  “你看。”女子大袖一展,黑池中現出幻象,無數披頭散髮的頭顱,絕望的眼神,向莫須有的蒼天伸著雙手求救。漩渦向下,下一層地獄,遍地血紅,眾鬼泡在血池裡喝著污濁的血,找不到潔淨的食物。漩渦繼續向下,刀山上支掛著手臂腿骨,眾鬼在刀叢上哀呼嚎叫。. s; l0 w4 l+ M7 ^* _+ n, b
  “別看了!”他喝一聲,別過頭去,心撲通撲通地跳。
* G  _, O) C, j8 j- G0 C9 f  女子一言不發,只再招袍袖,漩渦之下顯出一個黑洞,黑,只是黑,那黑越來越大越來越深無邊無際,哭喊誌哀呼聲遠了遠了,如同不真實的夢,只有靜,只有黑,天地間只有自己孤單單一個人,今天會這樣,明天還會這樣,後天還是會這樣,滄海桑田白雲蒼狗,只有這黑這靜永遠不變。* t1 J4 k" X& G$ T8 L: |1 W
  一個人形被縛在黑的深處,是她,他知道,一定是她,她安靜地被縛在一根木柱上,鐵鏈和木柱形同虛設,她已經柔順地接受了命運的重負,象沒有氣息的屍體,任由鐵鏈挨著的皮膚潰爛。3 u9 o  K6 r  K2 W" L7 o/ S
  不,這不是她,她的活力呢,她笑容呢,她無羈的生命到哪裡去了呢?無盡的黑將她的生命吸走了,到了陽光下她會復甦嗎?6 h; J1 y- \( Q
  “讓她走。”他說。; {  ]7 l6 B* Q8 }
  女子捧起湯。
, U: j/ W5 a# |7 v4 S9 j1 `  他一飲而盡。) ?& W, |0 B: Y' N( M2 c+ @
  孟婆湯,忘了這一世的恩愛情仇。' D$ R4 J; k- B  O: j: N# h
  
  ?  a% C! [8 p1 B) i/ i0 h5 k5 p  甜甜的孟婆湯。
  q+ x: k( Q0 `1 ?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B5 ~/ u8 c% ~! t. J& m* E
  忘了吧,湯大口地喝下去,忘了吧,連同這一世的0 `6 w1 G5 B* Q4 |1 J8 A6 u$ Z
  眼0 w3 G2 \0 {7 [4 K$ a2 j+ k, U) a
  淚' h" j$ H" r( K5 N: D7 A# R" @4 X0 |
  
8 z! R2 P$ z" ~6 h8 G2 _  無言到面前,與君分杯水。
) `( O/ F2 ?4 P& C  老僧面前一甌清水。
7 }" a" S5 r8 b4 j7 c* p  “你看到什麼?”( I# b1 c- c: Z
  “水”+ P7 E# Z5 [  d1 u% N5 L
  桌上的香靜靜地燒著,淡淡的香味從亭子裡慢慢地飄出去。
# n! e5 ^, y* ~, t  “現在呢?”
5 v8 A& a9 ^6 R' a/ b  “還是水”4 O8 F" K0 {/ m4 L2 K
  “不過這杯水已經不是開始那一杯了。”
9 u. z1 U% d, @1 a& L  
1 A: e" r8 [$ z  
3 p" w* i& P" |3 L4 `1 }7 \1 Y  想得多會怎麼樣?
" y, q1 T7 l) a9 E% s9 C  會頭疼。
! Q5 N# j+ P5 ?+ l% _; v  頭疼會怎麼樣?  L0 o' |. N3 j( [, P* d! p- U( D
  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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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1 V1 I6 A% N5 l4 d) }  黑衣提刀站在離叢五尺開外,離叢想這次是要在劫難逃了。黑衣一步,又是一步。
& C6 U9 k" ?) }1 m2 w  砰!……砰!……腳步象鼓點,敲在離叢的心上。
0 c( D+ ?1 Y; S& `* y5 m3 D% @  “你聽見了吧。”黑衣微笑地說。
% J; \2 D7 X9 t' D& i' d  他腳上穿著一雙小牛皮靴,前後釘著厚掌,緝了粗粗的明線,上面滿是灰塵。讓人一看就知道這雙靴子的主人走了非常多的路,還有著非常人的堅持。
4 P  g# [4 |# G3 z& D+ Q  “你是個瘋子!”離叢狼狽地整整有些零亂的衣裳:“為什麼要殺我?”$ s3 d: A2 a; I- b: Q+ X; H
  “為什麼?”黑衣的臉上一陣茫然:“我不知道。”) D! D, S$ L0 q) {6 {
  “你不知道?”離叢瞪著黑衣,忽然大笑起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4 P' }% B* ^$ `! l- j% c# w5 i  黑衣一聲不吭地盯著離叢。, S( N2 V8 e( }0 o
  離叢抄起手:“你不知道,但你跟了我幾千里,整整三個月,就為了你不知道幾個字非殺我不可?”8 K+ m$ ~9 \( `  }: h( g  C
  “我非殺你不可,但我不知道為什麼。”
$ Q( f2 l* F4 X; o3 E  f  離叢搖搖頭:“你真是個瘋子。”2 [" w( v* s) p1 L9 E& j
  “這就是宿命吧。”黑衣淡淡的說。/ V( U: l9 i; }2 `/ I& U( W
  宿命?誰定下的宿命?0 ~& ]" O& A3 l6 F9 ],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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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喝下孟婆湯,孟婆湯裡有一滴淚。
9 d0 d* n& Y+ l8 Z7 u( R  ~  曾經愛過一個人,不知道在地獄還是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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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 v' `$ d( r& c  “抓住他們!”! O- M0 L& C. c. Q7 G+ x3 B$ Y
  幾十名戶院家丁衝了出去。
4 b/ {0 j; Q+ Q8 p5 \  他們在拼命地跑,只要翻過這個小丘就能找到放在那裡的兩匹馬。2 T: h$ a7 j5 G1 x
  “快!”他向她大喊。9 w, s! I; V( y
  她點頭,竟然在笑,雖然全身裹著黑衣,頭上還愛俏地帶了朵紅絨花。
2 g& z" h6 U0 D8 W  _  一個家丁已經到了她的身後,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一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鋒利的刀接觸到皮膚的時候感覺有一點點彈性,皮膚劃開後沒有任何阻礙直到鎖骨。收刀,血嘩地噴出來,象一道勁風。他回頭繼續跑的時候,眼角看見那個人還踉蹌向前跑了幾步。0 k$ ~1 Y' I$ [7 \
  “抓住他們!”同伴的血激起了他們的憤怒。
# b  h8 W: S# R( I  他已經跑到小丘旁邊,一躍身爬上一段小岩石,她在後面,躍身,沒能上去。3 w# Y$ Q# @, P1 N
  “抓住我的手!”他伸手,她向上躍,抓緊。後面的護院也到了,其中一個撲上來,抱住了她的腳。6 W/ P+ X$ E' [6 G; ~8 ?4 Z
  他在上面使勁拉,她在掙扎,一聲尖銳的慘叫。
! p% D- k6 F  I& H  “啊~啊~啊~啊~~~~~!!”- ~  i( [/ ~: q2 s# j+ Q
  他的手中緊緊拽著她的半個身子,其餘的半截掉在土裡。她的身子不停地抖,不停地抖,他緊緊地抱著她,自己也跟著發起抖來。
. @! O- H2 W7 P3 z3 |; c$ ]/ q9 j  一個護院手中的鋼刀還在淌血,血順著刀尖滴滴達達滴進土裡,形成一條血線,中間鮮紅,兩邊沾了土粒微微發灰。4 ^* `( M" k% c# B
  她似乎還想再笑一下,但只吐了一口氣,眼睛就閉上了。
" L+ ]2 W3 N$ h1 _' d/ @  他躍下短岩,那個人的腦袋和身子就分了家。9 M/ E- }, E1 z( d& V
  “抓住了。”他清醒的時候已經被一條軟索四馬攢蹄捆了個結結實實。9 o; v9 g) U+ x8 t4 D) r" e
  
" |. D. B& h# P1 N& r  R  “打!往死裡打!”阮少爺抱著愛妾紫琪已經冰冷的身子從牙縫裡迸出一句話。6 K4 j  B+ _' h- a" U7 I( E1 s
  他和她半夜進阮家莊偷盜,她咭咭咕咕地拿一枝珠釵比來比去。紫琪睡不著,半夜上樓看書,看見他們尖叫起來,被她一掌推下樓去。可憐紫琪懷著七個月身孕,從樓上滾下來當場摔死一屍兩命。$ y8 s' b& @  a9 K* m
  “少爺,那個女的……”3 R$ l' _+ S3 X$ P, s
  “拉出去喂狗!難道你還想給她收屍?”1 H/ W- z: U% V! ?
  她的屍體分兩個半截扔進狗群,鮮血淋漓,一隻狗衝過來,嗅了嗅,感覺好象不是平時吃的食物,在旁邊逡巡,不久血腥味刺激了它們,第一隻衝上來,第二隻、第三隻,她的身體飛快地破碎,東一塊西一塊,肉吃完了,一隻狗衝上來咬住她的頭,臉上的肉都啃光了,只剩了一個光禿禿的頭殼,連著一把長長的亂發。咯嚓,頭骨裂開,紅的白的腦漿滾了出來,狗群蜂擁而上。不多會,骨頭沒了,沾了血的衣服沒了,連頭髮都沒有剩下。9 j  k2 G+ \7 j! ]6 w4 a9 J. n
  他也在嚎叫,不停地叫,仿佛那被撕扯是自己的身子。比撕扯自己的身子還要疼,每一口都咬在心上,心痛到無法可止,只有嚎叫,恨不能死的是自己,求以身代而不能。6 w! s! ]1 ?/ p) H) q; @+ v
  家丁聽到嚎叫都覺得手發軟,大皮鞭子抽不下去,囁嚅著對阮少爺說:“少爺,把他嘴堵上怎麼樣?”
4 z( A; w2 Q! |" @! b& n  阮少爺狠狠地:“讓他叫!打到他不能叫為止!”
' _) U& A3 q) V* N9 ^  看著懷裡的紫琪,眼淚不自覺地滴下來,本來在三個月後他就能做一個幸福的父親,帶著自己最愛的女人,抱著小寶寶,天倫之樂就是指這樣吧。' R7 w/ o8 B! Z7 J9 g
  “我要殺了你!”昏過去之前他說了最後一句話。+ e! l" y$ _% D) f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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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象無止境的一種東西,你以為痛著痛著到頭了,麻木了,再也感受不到了,實際上過不久它又會給你更深層的痛,就象煉獄,所有的看上去都可怕,而一層比一層可怕,十八層以下,還有些什麼,只是沒有人了解。恐怖,肉體的,再是精神的,將人的防衛一層層擊潰,象錘子敲破核桃,驕傲和自信是輕薄的衣裳,在恐怖的熊熊烈火裡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4 L+ W5 z8 b5 Y, L# k4 I/ Q  “我要殺了你”他昏過前說了這句話,也僅僅只是這句話,他恨,對眼前這個輕裘緩帶的阮少爺的強烈仇恨。他的臉上粘粘的,也許是自己的汗,也許是她的血,誰知道呢?也根本不用知道。過不多久自己就要和她一起去了,他看過阮少爺的眼睛,知道放自己不過,如果有人要傷害她,自己也放他不過一樣。
! i5 i5 i* \5 f% B0 F9 R  殺人償命,欠償還錢,在多年偷盜的生涯裡,他知道自己走在懸崖的邊上,失足就是粉身碎骨。
, z6 H' [" f; `9 {. j+ J$ Q  黑暗,還是黑暗,疼痛是一隻嚙心的蟲,不停的咬,咯吱咯吱的,鮮血混和肉沫從它的牙齒間淌下來。而他呢?遍體傷痕中他在昏昏沉睡,有一點醒有一點夢,他仿佛看見她在開著火紅火紅花兒的碧綠碧綠的草原上歡笑縱馬而過,她騎在黑馬上,一身紅衣紅得火紅火紅的花一樣,縱馬揮鞭,她喊:“來呀!”。太陽從她身後灑過來,金光耀眼幾盡失明。
" A8 N8 A% G" `  Y4 W  “砰!砰!砰!”誰在敲門?
- X+ e; j! @) \0 w! e9 N" P  單調的,反覆地敲。: Q2 j) q$ \  e- x0 k0 M; [
  他伸手,無法動彈,只覺巨痛,原來昨天發生的事不是夢,雖然感覺如此的遙遠如此的不真實,但不是夢,是比夢更可怕的現實。4 g/ }2 Y3 {$ L* n* A* ^# u2 a
  我在哪?他心底問,沒有人回答,只聽到“砰!砰!砰!”單調的,反覆地敲擊聲。
! l/ h3 V) N7 L1 s  “砰!砰!砰!”
3 P9 g5 S$ r* E  I" f7 |  “砰!砰!砰!”
* Q* }- U  C. W+ Q' B  聲音近在咫尺,單調重複,穿過耳膜直達腦海最深的某根神經。$ A! f( S/ _* r  }* I
  “別敲啦!”他無聲地喊。( p+ C2 o#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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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釘!”近於冷酷的聲音,是阮少爺!( e* Q9 v# H) h. ?  Y: n4 w
  釘?他們在釘什麼?忽然,他明白過來,他們是要將他活活釘死在棺材裡!
7 J9 Q! R- u3 q! d* }- z: w  “我沒有死呀!我還沒有死呀!”他試圖大聲喊,可什麼都動不了,昨天的毒打打碎了他身上絕大多數的骨骼,作出的最大努力只能引起身體的劇痛。每一絲肉體的疼痛都在提醒他:“你沒有死,你還活著。”
  C: V2 b0 d; L. d1 k" I6 z# C  我還活著,他絲毫不能動彈地躺在棺材底無聲吶喊,有誰知道這具血肉模糊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物體內心是如何地渴望生存。哪怕一分鐘也好,哪怕受盡苦刑也好。活著,活著已經沒有實際的意義,它是一種象徵,只要活下去,用什麼去換都可以。
% @! b: F5 l1 p/ d  R& }  棺材釘毫不留情地釘下來,錘子敲得棺材板砰砰直響。, S; ?; a) s5 i1 k9 Y
  神佛啊,如果真有神佛的話,我偷竊殺人是不對,對這個所謂的少爺輕置人的生命,讓活人受盡千辛萬苦再死去就對嗎?如果死後有知定要化為厲鬼,如果有輪迴定要生生世世,讓此人也嘗盡死亡的苦楚。& @; ?; Q3 f! U$ M( m6 }
  憑著兩個人的性命發誓,誓殺此人,神佛不能阻我,鬼魔不能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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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攥著手上的刀就要攥出水來,今天不放過他,一定不放過。這就是宿命吧,沒有人能夠解釋沒有人能夠阻止。) z7 f, N) k4 y5 ?8 g. {- z
  離叢的恐懼更深,今天一定葬身於此,身後是懸崖,退無可退,前面那個拿刀的瘋子一步步逼過來。# ~$ X, W2 l  D- A$ `
  他走得很慢,每一腳都象蹋在離叢的心上。+ r% _# X# }$ ~5 i*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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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彌陀佛!施主!請刀下留人。”5 H! i/ h2 }2 X$ ~6 x0 I
  黑衣側轉身,一名枯瘦的老僧幾步搶到離叢身前:“施主,請聽老衲一言。”
/ x, w7 h8 U3 H0 C3 l. m7 y6 ~" l  黑衣冷哼一聲:“你是來給這個人求情的?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他,不在乎多殺一個。”
  s6 U1 q9 _* G  m0 X5 T) ?8 {  老僧揖手:“如果施主有興趣聽老衲說一個故事,老衲說完就走,絕不再管你們之間的事。”
* c- H$ d3 [! |4 J& W( |# {  黑衣皺眉:“我沒空聽你這個瘋和尚胡言亂語。”  o6 {" R4 R0 r# |5 B1 p* x; g
  “施主可是常被一種聲音困擾,半夜從惡夢中醒來,心兀自悸動,卻不明所以?”
, H8 a+ M& t  ^. G4 R  ~8 W* V  “你怎麼知道?”
( L. n0 i, J! c" I4 m  “施主可是一見此人不知何時立時恨比高天,不殺此人誓不能安,但又從未見過此人?”) F6 o0 h( i) ?# k2 f% N
  黑衣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 ~2 I2 D9 W4 b2 ]7 i" p. p  “施主如果能稍待半柱香的時間,我就能將這件事原原本本說給你聽。”# E3 _8 n5 E3 R( w
  “好,你說。”
) b. s; {) d, f  C0 d% e' n: p  老僧將前世的強盜與莊主事說了一遍:“施主,你現在還想殺這位施主麼?他在前世縱算負你,也是報孽太過,你今生無故殺他,又何嘗不是報孽太過呢?你有你的因果,又怎知他沒有他的因果,你們的相遇是因也是果,怨怨相報何時是了?不如就此放下,隨老衲離開,看透三界,不拘五行,豈不快哉?若一念致此,再墮輪迴,下一世還不知會受什麼樣的孽報呢。”( i7 j3 a/ B+ a: m' i4 P) ]4 c- i
  黑衣垂頭無言,老僧默默地讓過一旁,離叢呆呆地看看黑衣又看看老僧,不能相信這是自己上一世殺過的人。2 k# [" h' e7 P1 }9 H6 `. ]6 l. r( J
  良久,黑衣抬起頭來,對老僧展眉一笑。5 ~( ^; U6 l/ D$ a0 n
  老僧疑惑地看著黑衣:“施主?”
5 O4 G- f) D' e  黑衣朗聲說:“下一輩的孽報下一輩再說,如果冥冥中當受此報就讓我承受。今生還是定殺此人,為了上一輩的因果也為了自己的承諾,就當是自己輪迴中的宿命吧。”. U3 ^/ @3 Z2 t" B& T8 @5 t
  刀起,人頭劃起一道弧線向懸崖下飛去。/ `1 W- D! d6 [. e5 D0 K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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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TOP

十一。
4 i8 |, q+ d4 O1 V. W9 b6 W) a  古埃及的祭師,稱為星見。擁有驚人的預測未來的力量。一直以來只為至高無上的法老王服務,而且每年只能預測一次。當時,有一位星見預測到阿締提法老王將在當月月蝕之夜死去,這個預言使整個宮廷十分恐慌,原先圖謀篡位的一派也暗中準備,在全國各地布下手足,打算在月蝕之夜行動,以最黑暗的那一刻為號。 , ~0 p' J* Q- {+ W3 K1 {$ g
  …… " W5 ^) k" E( B
  時間終於到了。當圓形的陰影慢慢地吞沒滿月時,法老衣著整齊地坐在四角燃著蠟燭的祭台上。他的旁邊是那位星見。法老向他的臣民們宣布,如果他活了下來,星見就得被當作獻給神的祭品處死。而且,他要親自喝下星見的鮮血,以得到永生。
* t# N8 ~4 T6 \; a8 h  人群中一陣恐懼的低語。因為一直以來,星見都被認為是神派來的使者,神聖且不可冒犯。然而星見神態自若地端坐在法老身旁。微笑。
  s2 ~3 l. i4 D* o6 t( k  …… . f% A! k1 s+ ~3 E* |9 }
  月亮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中……就在它完全消失的一瞬間,叛亂者紛紛拔出他們冰涼的戰刀。一片漆黑中,鮮血和慘叫淹沒了整片國土…… # V8 ~% K1 G. R+ g& S. L0 s0 ?
  …… 3 B3 q* c# [+ m
  陰影緩緩地褪去。當滿月慘淡的光重新照耀這片土地時,到處一片死寂。所有的人——包括叛亂者和平民——都死去了。血紅的屍體鋪就的地毯,凄艷的華麗。
2 L$ q8 U' o/ w6 @- U0 `8 Q. e  只有兩個人沒事。 + R8 O, ?" P) [' J) ?0 {3 h
  祭台上,燭光搖曳。
1 Y) Z" J; B5 ~1 h! W8 Y  星見仰頭向天際,悲戚地詢問——為什麼?為什麼?!
. d0 B3 W7 Y4 U" D  凄清的月影中,一個黑衣人冷漠地站在血紅的地毯上,聲音漠然——這是你犯下的罪。無法磨滅的罪痕。你打開了兩個世界的通道,讓這些卑微的人類擁有神一樣的知覺。如果命運對他們來說不是無法掌握的,未知的和迷惘的,那麼他們遲早會用雙腳踏上神的祭台,自己端坐在神聖的寶座上。 9 S- Y1 v" e/ l
  黑衣人一抬手,指向旁邊驚呆了的法老——喝下吧,喝下神賜給你的美酒,你將獲得星見的力量。你將榮幸地成為神通向人間的通道,而不是人通向神的。 ' {( ~# F( [$ A: V
  一群嗜血的鳥在上空低迴地盤旋,發出凄厲的怪叫聲。
* c5 W1 ~; ~4 n* I; g5 l  法老王大叫了一聲,忽然像獸類一樣,撲向星見,咬斷了他的喉嚨,匍匐著吮吸他的血液。 0 Q* f: [3 R- p7 G7 P- m
  ……
7 O$ B; |. @# }: @: h  那和我……有關係嗎?斯理沉默了很久,忽然問。
$ G8 C% {. E) _# ?  ^) U3 _  微笑把目光從祭台上收回,並沒有回答斯理,而是繼續講她的故事—— 3 k5 t3 j: Z1 e/ U
  當全國各地逃過月蝕之夜的死亡的人,從四面八方聚集到法老王的宮殿前時,只看見他們的王的遺像,被雕刻在一個燃著蠟燭的祭台上。而星見坐在華麗的王位上,他的腳下是鮮血和屍體。 & [# y9 P9 v' G, S$ z
  啊……為什麼是星見?他不是被法老王殺死了嗎?斯理問。
7 g# e( j- o9 f  _0 f  Y  星見已經死了。他只是法老王的“植體”。 4 @0 O% ?# n/ B3 b
  就像……小冰兒一樣…… ; p! k! p$ w) E8 X3 m
  是的。 0 T6 a& s. \& S- G
  那和我……還是沒有關係啊。
2 i5 y! ^0 C, A: A# k' h( m  你是法老王的後代,你的身體裡流著星見的血。每一次輪迴,神都需要一個新的通道,就是一代新的星見。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我可以得到自由,雖然……不是人間溫暖的自由……
( o8 s8 ]  R3 V/ E9 A  你也是被上一代的星見……殺死的? $ p1 H8 p/ J5 O# K" \( E/ e7 W; H
  微笑微微點頭,眼神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憂鬱。 , p7 s. Q- O$ ^" ?3 _9 Q
  為什麼我們不能反抗? ' A! i6 \  t7 c$ |3 Z0 c8 s* N
  反抗?呵呵呵呵……微笑狂笑起來,忽然,笑聲攸然而止。 / j8 a: T) }+ D1 u1 S3 r
  一片沉寂。
, L8 |  X- K; V# T! s) I  你以為……小木船可以撞碎巨大的冰山嗎……神永遠是神,你只能俯在他的腳下,讚美他,苟且偷生或者獻出你的一切。人類永遠是卑微的……而且……今天午夜我必須和你……戰個你死我活才行…… 2 a* O# d, V# R/ G; \
  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 0 I& Q4 J1 s# u4 w3 a4 \5 U
  在狂笑中沉默。屋外的陽光和屋內的漆黑。 6 Q8 V/ \1 I. G( T
  神界不是光明的嗎*有天使和讚歌*有善良和真理*而它也逃不過黑暗*以血色滿足慾望*以慘叫吟唱頌詞*神呵*是否我除了歌唱*就是毀滅……
: c" _: E* R3 J; P, ^* D  ……
5 e' F) _+ b) ?# m1 v( S( Y1 S  ——THE END——
7 y/ D* g5 r0 [" R  HELLO大家好。微笑消失了一個月左右咯。因為開學了,每次回家只是拼命睡覺。直到今天才花了整個上午的時間完成這篇東東。 ' z5 a0 r+ i/ _7 m& _
  我知道故事這樣就結束微笑肯定會被很多人K死——什麼胡裡糊塗的結局嘛!到底斯理最後是死了還是沒死啊?!   c) U' f, U' c; w2 q% W# H. \1 f
  其實凡事為什麼一定要追求一個清楚的結局呢,這篇故事是在講神的黑暗的一面(有些褻瀆神明,不知會不會被咒死~好怕~~~~),就像由貴香織裡的《天使禁獵區》一樣。有時候鬼可能還更真實可愛一些。不是嗎?
! u% r6 N2 r$ N) d$ k8 ~  透漏一個秘密:其實微笑原先的結局構想是讓他們在當天夜裡大戰一場,就在微笑快要殺死斯理的一瞬間,黑衣人出現,毀滅了微笑(可憐的微笑,到死還得不到一直渴望的自由,即使是沒有溫暖的自由),然後,黑衣人又直逼斯理……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北北用最後的力氣擋在了命運運行的軌道上,黑衣人悴不及防,發出的力量被反彈回去……然後……然後……當然你可以猜到什麼發生啦,黑衣人消失,北北也在被救的斯理臂中慢慢消失(好感動~555555~~~~)一個煽情的細節是隨著北北的消失,斯理指端上的吻痕也消失不見了,化作一隻發出幽幽熒光的蝴蝶,飛過黑暗的天際,遠遠地飛去…… 4 }- H  c% M$ l6 A
  可是發現這個結局雖然不算太爛,可是對我要表達的東西沒什麼進一步的幫助。還是讓故事停在這裡,在看完它時,我相信,每個人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完美結局,或悲或喜。
$ W( P( d% J1 p- C9 Y  另外,微笑還要向一些人道歉——首先是ICEMAN,原先徵集的時候,他報了名。可是可惡的微笑,粗心的微笑,居然把這個好人給忘了!真過分!!(命令自己面“電腦”思過十年以謝罪)在這裡真誠地三百六十度(高難度)鞠躬——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其次是不知道是誰,我答應過他(她)要把這個故事寫成喜劇,最後還是回到原路(真沒辦法,微笑寫不出喜劇,還是悲劇適合我寫)。 $ N4 X% ~& p8 \! u. i& u, Z9 s. m7 J
  好了,到此為止,我真是越來越囉嗦了!浪費大家的電話費不好意思!我會盡快拿出優秀的新作來的。
# K9 N; W. }4 r$ ?" N. P  你們的。微笑著沉睡。% ]9 m! j% [+ X5 J2 e6 L2 f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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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 O( z& G3 Y; w+ b
  是怎樣陽光燦爛的一天。影子也帶著淡淡的橘紅色。仿佛昨夜什麼也沒有發生,是和此刻一樣的晴朗的天氣和……月色。 ; `! T& T/ j# Z
  連說話也沒有力氣了嗎。斯理仿佛自言自語地輕聲說。
+ v7 k/ j3 _, T; h+ v  一把黑色舊傘。很古老。
5 v3 B4 l" A- O9 ~! ]1 Q3 @  那你就不要說話吧。 ' ?1 m" b# X, n/ f5 V: g2 {: `
  這六天來無比熟悉的街景在兩旁沉默。陽光很燦爛。真的。 . n3 u6 l* c7 Z! A3 ]
  斯理慢慢地沿街走著。前面只有一個終點,可是他希望有可以選擇的結局。事實上,他是如此渴望午夜的到來——既然要來的一定會來,那麼就快點吧,快點開始或……結束……
- v% z0 }* l, i) O2 Q! N  熟悉的巷子,每個熟悉的轉角。 0 Q: A& X1 }/ J; c; \9 g9 k& a
  熟悉的……紅磚�晼C " V4 u) X# n; J9 c/ e
  斯理在那扇破落的木門前面站了一會兒。血紅色的字體在他心裡慢慢地浮出來——死。昨晚,是的昨晚,在OICQ上,小冰兒的對話框悴然出現的這個字。而在這之前,北北竟然說她是一個幽靈,那個神秘的晚上的白衣少女,然後,她像一艘被黑暗中的大海吞沒的黑夜航船,慢慢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 L5 O2 o3 E* e: {5 B, z6 R  短暫的一夜,兩個生命的消失。 ( V- T; G1 Z+ p
  斯理無論如何也無法平靜下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人是一種多麼微小的生物。在過去的近二十年來,他在一種近乎模糊的狀態下生活著,很快樂。可是在這光明的邊緣,是遼闊的不可知的黑暗帝國,在那裡發生的一切,人類是永遠也無法明白的。 . J" h4 r) Z; \
  永遠。
: K$ a. L9 ^. c2 L& I. e: t1 X  門虛掩著。斯理推開它走進陰涼的院子裡。房門上方的古老馬燈還有殘餘的燭火,而那扇門毫無防備地洞開著。漆黑的門洞。
5 C$ K6 u, @- g9 d( ], G8 O  斯理握緊了傘柄,走進去。 ! |% d3 K/ E2 e, L2 ]- j5 a( p
  穿過長長的黑暗的走廊,是同樣陰暗的客廳。客廳中遠遠的那一端,祭台上的蠟燭發出微弱的光。 9 k: @1 {; t& d4 k+ i
  無聲無息。 1 }" m, `3 U, O0 ^
  小冰兒——斯理喊了一聲。空曠的屋子裡,聲音低迴地盤旋著。
+ F3 P8 f8 e7 N  小冰兒……忽然,屋角傳來一個微小的聲音。帶著詭異的笑意。小冰兒……
% g* f8 p- B4 P; y5 N  誰?!斯理徑直望向祭台。 : |1 f7 @5 P* Z3 {8 B* f% c( c5 g0 u
  沉默。
3 I" C$ K5 g! k  他慢慢向祭台走去。
. `: w  F8 ]" o* k  火光搖曳。
) N7 J* g. ^: p( q- j  U8 n  灰色鏡框中的黑白人像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啊!!! 1 z, T. }8 _* {
  斯理在離祭台幾步之遙的距離停了下來。他看到……那張被供在祭台上的黑白像,竟然是……他自己! 8 o6 Z' ^+ m# d" r  X+ X
  你是被選中的人選。合適的……人選。身後一個微小的聲音。詭異的笑意。
: m% ~  j3 m9 t+ `8 R& q- S% G  斯理猛地轉身——微笑!是微笑!!那個他第一次到這間房子時,遇到的詭異恐怖的女孩!! ! A8 t" U3 ^0 s4 Z& M; S! o# G
  她站得如此之近以致斯理可以感覺到她身上的冰涼氣息。
9 M  N: s0 T, j0 p% U  斯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但他很快站穩了,竭力冷靜下來。
/ B, O; M$ @4 d% a7 G1 P  小冰兒呢?斯理問。
9 G# ~, k9 B% |& T6 X8 {1 r$ `: A# ?  微笑逼近一步,死死地盯著斯理的眼睛。凄厲的眼神。 ) h" ~, \! t( d" {/ U
  沉默。沉默。 4 e7 x- N7 Z$ g, |
  死一樣的沉默。 ' Y  r2 @% F1 p$ U; U; k! X
  詭異的微笑又慢慢地在她蒼白的臉上浮上來微笑低低地說,為什麼……我真是不明白。你們人類為什麼在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把握的時刻,還擔心著與自己無關的人。
6 ]' c/ j# X" u9 K  她緩緩地退後。走到沙發前。坐下。
/ s+ K3 g9 g$ U( \  斯理一直站在祭台前。 , n6 Q  l: t1 r8 a- G0 N. _2 y5 J
  微笑似笑非笑地凝望斯理。怎麼,你愛上這個祭台了?沒關係,今晚過後,你就可以永遠呆在那裡了。當然……也可能不是永遠……呵呵……
' X. l% l4 ^8 X3 U6 {, s  她伸出手,指向旁邊的沙發,向斯理做了一個優雅的“請”的動作。 % o4 N% n0 H* D; x* ^
  斯理坐下來,把黑傘輕輕靠在旁邊。
: O: Z* e2 A( J1 y8 V  北北,你好像有什麼疑問?嗯?微笑側頭向著黑傘說。 : v# D. i+ s0 X. h' E! `
  小冰兒……北北微弱的聲音自傘中傳來。
3 _: e& K) U% V+ a' E  小冰兒?呵呵……她是我最後一個“植體”,只要過了今晚午夜,我就自由了。
- p: l* M$ f9 u4 g  這麼說……你殺了…… 4 r/ @, Q* w1 t& t
  是的。我喜歡她的血液的味道……猩紅的甜味,是我久已忘卻的……溫暖……
$ X/ `; O. q  @  果然……我還是阻止不了…… ) v$ d: N) q/ ]
  斯理轉身,看見北北已經坐在自己身旁。臉色慘白,氣息微弱。 " B* e  U& z! \2 v! p# Z3 d+ B" T
  他下意識地伸手護住北北。 # F1 n7 v# g0 c, K3 |2 l
  微笑,這件事與北北無關。 9 H: z( S- h* P# b" p7 `5 k  h5 W1 V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是的,本來是“無關”的。命運會沿著它的軌跡不停地旋轉,不停的……可惜你要自不量力地用身體擋住它巨大的車輪,我也無能為力。北北,你以為憑你的力量就可以改變命運的軌道嗎?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呵……
) c$ V$ l1 M' H; c# H& j1 E, [: O' e0 _% m% Z  別說了!斯理大喝了一聲。
9 C0 i2 T- [  \% U& a' O  微笑意味深長地望著斯理,他手指上熒火的脣印忽然燃燒一般地閃爍起來。 # z+ y5 ?7 O5 ]/ ^6 e+ N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不是嗎?一個死了的人愛上另一個快死的人……呵呵呵……
- {* N$ ~  G! q0 X  北北疲倦而虛弱地靠在斯理肩膀上。
; A. f: I; t- v/ X& m/ }/ ^( o  別說了……斯理說。微笑,告訴我關於祭台的一切事情——一切!
, U1 D: {/ L* N6 T6 h  U  微笑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望向祭台上燃燒的燭火。
, {: h* ]$ `* Y8 `! d5 J& H  聽說過黑暗星見嗎?
& `& p8 F" T6 g6 z/ x  黑暗星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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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 @  X9 j* z' N3 H* J7 H% o
  微笑在這七天中從聆濤鬼故事版消失了。   ?% k: H, o1 J* I3 ?8 s
  斯理每天深夜照常上線,想看看微笑有沒有發表新文章,卻沒有找到。而小冰兒答應貼的關於“祭台”的帖子,也蹤影全無。 + @4 i0 c- @2 S- B: w0 U
  已經過了快六天,還有一天。
& `2 V+ @7 L, z, r& `  斯理和北北在這五天裡每天都去小冰兒家裡。一切卻都正常。只是她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北北,表面親熱而內心疑慮重重。
# k4 G( v& {8 d# j  這是第六天夜裡了。 / e7 U9 O% s; T, Y& z
  也許是僥倖,也許是麻木了,斯理一點也不覺得恐懼。 3 @1 b  c7 l! _) A* k. r: O
  小貓發出溫順的叫聲,斯理打開IE,向聆濤走去。
. E3 C$ a. Q8 n" F. K* A# z7 y  一進聆濤,斯理的視線立刻被一個名字攥住了——“微笑著沉睡”!是微笑!!整整六篇帖子——《深紅》1-6!斯理立即打開,一行行文字以微笑獨有的氣息飄向斯理的眼簾—— / s4 m  k5 I. V% P) Q
  <<深紅>> 6 v2 D: U$ d) w$ b$ X3 i7 _- T
  灰色樓房。
# g+ M- ]7 U  s) N( U  這個城市裡的舊樓大多是這種顏色,毫無想象力。陽光照在灰�暀W,像一聲懶洋洋的嘆息。 4 W( \* x' q+ x, h) {5 N
  然而這裡例外。
; p1 \* C% ]) i* `, E/ u  a+ {+ K  這個小小的老住宅區,有著暗紅色磚�椌爾G樓。
9 m1 X8 H/ l, e5 n9 u3 U: t  這是一幢老房子。古老斑駁的深紅色�暀W爬滿一種灰綠色的奇怪的植物。台階上有許多青苔,一直蔓延到破落的木門腳下。所有的窗戶都是灰色的木框,玻璃裡面是黑暗。 ( s% R1 Z) L, ^8 D6 F
  一片孤寂。 , n7 z  A* Y& t  t, N
  斯理忽然想到墓地。這幢老房子給他的感覺。這種感覺如此熟悉。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似的。
$ a! H6 t. x2 R" X$ ~3 C6 }. v6 h  他敲了一下門。
  M+ |2 c+ u. S  沉默。一直是死寂的沉默。
0 W. \) W# v% ]; d8 L  就在這時,門慢慢地開了。。。。。。。 3 P) N+ N4 F  r% B; W! M0 p/ j
  斯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深紅》裡所寫的,全都是這幾天來自己的經歷!包括自己同北北的談話,一舉一動的細節,和細微的心理!!
% G# T9 D0 u1 r) b  是警告嗎?是那個幽靈對我的遺忘和漫不經心的警告嗎?她就在這裡!是的,窺探我的一切,無所不在!!斯理的手微微顫抖著,忽然,猛地轉過頭去——
+ H) v$ E+ u. s# v; G9 X; T  身後空無一人。 + d! A! m# ?5 L, n! r5 J
  只有狂風在窗外肆虐地刮著。
4 ?6 A) W/ X% S  …… " a: F- D* o3 f1 E
  九。 0 r4 T9 Z5 @2 n! ?9 D9 N
  祭台。 ; O) n( R" ]  v6 l& }; `  N) m0 s' Q
  是的。小冰兒說。我一直貼不上去,我不知道為什麼。 . ^9 O; K; _+ U* c+ a' X
  沉默了很久。 % n2 n/ k. F! E7 T! b
  斯理一直看著OICQ上小冰兒的頭像,一條魚,疑惑的眼睛。
% |2 X5 C9 j! L, W  還是沉默。
/ c! B1 |1 r- _7 ~7 M4 m  這麼晚了,你為什麼還可以出來?你爸媽不過問嗎?斯理忽然轉向並排坐著也看著電腦屏幕的北北,問。 4 c8 ?  D* ]# \* A7 j* D5 G
  北北沒有回答。似乎什麼也沒聽見的樣子。
" e) s* F/ Q: t- K  最後一天了。北北忽然輕聲說。 0 e3 r9 }0 M2 E) T7 |) D) U) ^4 E
  屏幕右下角閃爍著時間,零點五十二分。
0 w' V  J0 Y5 ~* F6 `( h4 o- V  斯理……
+ o" d% j$ O9 s  什麼?斯理沒有回頭,他正在對話框裡打字——小冰兒,怎麼不說話了? " U0 ]% ?$ |; f. [' c
  那個白衣少女……
5 s4 \; [4 S* L) l  y4 p5 P& U  D  斯理回過頭,看著北北。距離如此之近,以致看得見彼此深深的眼裡的深井。
" R: W  [) s. P  北北正視斯理的眼睛,緩慢而堅定地說,我就是她,化作熒火的白衣少女。 8 b) x3 H/ a! G- E; n8 V
  沉默。短暫而又漫長的沉默。
$ [: O" M- l' h  t# P1 |9 d4 s  什麼?斯理的聲音有些顫慄。你是那個白衣少女?!那……你也是…… $ S: c9 u' G; P+ [# T
  在零點的月色之下,漆黑的房間裡,電腦發出的光線神秘地閃閃爍爍,網路那邊是沉默的一端,而這裡,坐在斯理旁邊的女孩,竟然並不真正屬於這裡!
' _# l1 A% x! U/ N  北北沉默著退後。緩慢地隱入黑暗。 ) y  J0 N* `% Z+ A7 {$ o- M% P
  斯理一直望著她。指端上的美麗痕跡忽然熱烈地閃爍起來了。
, \' E; o4 E" Z  別走,北北,我需要你……在北北蒼白的臉即將完全隱入黑暗的那一瞬間,斯理輕聲地說。
5 z* y9 _. _3 X4 x& ~) G  不……我會一直陪你渡過這七天直到最後一刻,我不會離開。可是現在我累了……我的時間不多了……斯理,明天早上來接我時,請你帶一把深色的雨傘……我再也沒有力氣在陽光下行走了……
( h. J5 T$ [4 c  H5 \# M- I( ^  斯理站起身來,走近正在消失的北北。黑暗就像一個深夜裡平靜的潭,落花在水面上旋轉了幾圈,就沉沒了。 : B4 v: b9 h4 d0 c+ x; m
  空寂裡傳來一些聲音,一個男聲和一個女聲——
5 Y: p4 u! B  Z0 A) F, s6 ^  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你會發現你失去的不僅僅是斯理。 . f$ |/ M. A' o3 X7 ]9 p
  我不後悔。
3 x  E% x4 t# _( V5 O. C- Y  只要我存在一秒鐘呼吸著他呼吸的空氣睜開雙眸意識到我還在這裡還在他存在的世界裡我願意付出…… ! T) M3 U- y. B
  我的一切 ; m% Z1 U- j9 s  T, M+ \/ o: K
  那是記憶的聲音,在這個迷離的夜晚,像一台古老的留聲機,被懷念的幽靈輕輕轉動唱針,把一切優美或憂傷的過去重現眼前。 # r5 a3 j4 ^7 `
  ……
6 S4 R7 y( b/ ~4 r2 y  我不後悔。 9 \) g# p- j1 {1 p: I6 T' R
  …… . P) W; G2 A( u
  斯理,對不起,我當機了。不知為什麼怎樣也連不上去。小冰兒窗口裡停滯不動的文字終於又動了起來。
6 g; u% O2 @" z" P' P* ]9 n  沒關係。斯理重新坐到椅子上,隨意地回答了小冰兒一句。他的腦子裡滿是幽靈的身影,而當它們轉過頭來的時候,卻全都面目模糊,或者說,全都沒有臉。 ; b* h& J! d# M& j4 C
  除了北北的臉。蒼白的,在黑暗裡帶著憂鬱和疲憊的微笑慢慢沉沒的那張臉。
* k$ R1 n! k( L  o; F3 \, c$ T, I5 i9 x( _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我很久以前就想跟你說了,可是我沒有跟你單獨說話的機會。這會兒旁邊沒人吧? 0 K; a# C9 ?+ I$ u9 V4 V. K
  沒有。你說吧。 9 D3 K6 Y' b$ u+ \  s  E# G
  是關於北北。你知道嗎?她是…… # B4 P! x0 c+ X+ C8 W
  幽靈。斯理打斷她說。 # R9 f. s2 t  V: W# L8 }
  啊!你怎麼知道?!!!!小冰兒打出一串驚嘆號。
7 r. Y1 F* Y: W6 M! ?  你又怎麼知道的?斯理平靜地反問。 - t4 @6 u6 A: W7 T. q% s
  我……是和祭台有關。
: S. `' h9 t0 i& z1 b7 X  D  又是祭台!小冰兒,告訴我關於祭台的事情,現在就告訴我!
% ^. r6 T8 O9 p1 n; i- E  我不知道能不能說出來,每次我一談到這個話題或者想貼這種文章,就頻頻斷線……我試試看吧。 1 g, j7 a4 i. j, q  A
  等等。斯理說。你有沒有護身符之類的東西? " Q+ L" V$ N  j, R* E% R
  有呵。我有一個四面佛吊墜,是泰國高僧開光過的。 4 R+ H# v& [% N& g4 z
  戴上它。
8 A( t8 j! J/ L- k6 _# n  好。等我一下。
& g7 Y0 p! L- c( N4 i  U  斯理剛想說,好,快點我等你。可是小冰兒的對話框裡忽然出現了一串亂碼。 ' T' M) y3 ~1 E# G# r$ N) M
  然後,小冰兒的窗口里長長的一大段文字和亂碼一起被刪除掉了。空盪蕩的窗口中,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大字——
* {) s  Q+ I2 [8 G3 R9 I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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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 P; B8 O! O$ y% y
  門……是一扇似曾相識的破落的木門——古老的黃銅門環,怒目的獅頭——那扇散髮著沒落貴族氣息的門……門無聲無息地向斯理洞開著,他不由自主地走向黑暗的門內…… 2 D% p- B) H  u  X
  明亮的月夜。而那門內是完全黑暗的。 : T! d: `0 K  j; Z
  斯理——斯理——身後傳來輕微而焦急的喊聲。
- e! t" d" t7 e5 [$ Z% _1 O  斯理回過頭去。
% n- y% a# {. M+ z  月光下有一個女孩,白衣白裙,衣袂飄蕩。她的手指蒼白纖長,伸向斯理。
! k+ g3 S1 `5 m; ~) j  渴望而焦灼的表情。9 d0 W( d  X* }- c0 B
  斯理不禁朝白衣少女走去。她的手仿佛垂櫻纖細的花枝,在午夜風中美麗而幽雅。
9 A# V2 ?1 m6 r* R4 `) h+ d  那種優美的弧度。
- e  h% M5 F8 a5 |  走過去……一直走過去…… % v0 D: ?7 w# X7 i% ~
  忽然,斯理的手被另一隻冰涼的手攥住了,那種刺骨的冰涼。斯理正要轉頭看個清楚,白衣少女奔過來,緊握住斯理的另一隻手,盯著他的眼睛,輕聲說,別轉身! ; ?$ ]" j3 |8 h/ ^
  背後那一團冷氣傳遍了整個後背。那雙冰冷的手慢慢滑上來,繞住了斯理的頸項。 1 |; a) W! }' M3 B
  緩慢而……柔情。 6 |8 x/ R$ s+ H5 l+ O  @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溫柔低沉的聲音。進來吧,我們幸福的宮殿,有無與倫比的美麗的漆黑……我們將在這裡度過我們的永遠。 6 R8 _2 |" W- z6 D% g. Z
  風吹來,逆風。幾縷黑色的長髮飄到斯理眼前……風越來越猛烈,如瀑的長髮,遮住了眼前的明亮月夜,和白衣少女的如水雙眸……斯理感覺自己正慢慢地沉入這種漆黑和冰涼之中……環在頸項上的溫柔的少女的雙手,有一種詭異美艷的誘惑,使自己心甘情願地往那個漆黑的國度沉沒下去……一直沉沒……
3 v! z9 |$ Z1 a  忽然,有一縷光刺進了這黑暗——雖然凄清,可是明亮。斯理從夢幻般的昏眩中稍微清醒過來……有一雙手正撥開遮在斯理眼前的魔障…… ( h+ M/ u. b1 P6 v' h
  風卻再度肆虐起來。那雙手越纏越緊,以一種仍然溫柔似水的姿態在斯理的頸項上滑動,像纏繞的紫藤。斯理像聞到紫藤上幽美的花朵在午夜月下散髮出的迷迭香,重新陷入了漆黑的夢幻之中。越來越深,越來越深……沉睡……似乎就要陷入永遠的沉睡…… ( u2 f4 g! e9 _9 W* ~) V% y
  紫藤的詭異香氣中,忽然有一種溫暖在空氣中排擠開冰涼的氣息,越來越靠近……斯理不禁伸出雙手,擁抱這溫暖……緊緊擁抱著…… 0 X3 A4 `! W3 V+ |' y
  冰涼、漆黑和紫藤的迷香慢慢地消失了……溫暖的吻痕中,懷抱中的白衣少女在月光下化作美麗的熒火,靜靜地飛遠了……
- R8 y4 f/ w- i9 x  在那片熒火消失的一刻,身後有一個遙遠的聲音忿恨地低語——好吧……我給你七天——只有七天。七天后,你將重新踏上這非天烈焰燃燒的死亡之路,叩響我的宮殿大門,應驗我早已埋下的詛咒! 7 I1 n+ E! i& c+ h2 u0 V' K
  那片熒火像陽光一樣熱烈地閃了一下,消失在月夜中。
. }7 q) l! C1 v2 s+ ^/ E6 O  …… + [+ v  F8 g5 Q3 D+ U
  斯理從床上一下子翻身坐起來,窗外的陽光從窗沿一直蔓延到床前。
* y4 |6 X  d1 F. a  他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脖子。昨夜的一切,是夢嗎…… / l* G0 F* d. U$ m0 G7 B( |
  溫暖。像陽光一樣。
" R$ m! y  M, {1 d& l" z  只是夢吧……斯理打了個呵欠,手指觸到同樣溫暖的脣。 5 [% `1 ?  f' v' T/ i( z- q( q* i
  忽然指端像被什麼東西灼了一下。他連忙移開手,凝視自己的手指,驚訝得不能自已——指端上有一個熒光的烙印,美麗的脣形,即使在明亮的陽光下仍然奇異美艷地閃爍著!
3 c: I, f6 X/ s2 r7 A  昨夜溫暖的吻痕,在指端上靜靜地凝視著他,像白衣少女如水的雙眸,和那片在月夜中漸飛漸遠的熒火……
3 k7 [7 w7 R5 o  七。 2 t/ r5 E, G+ H, r
  是嗎。
  \- H$ [) n( h& ?$ s  北北漫不經心地蜷曲在沙發上,看著斯理在燭光下激動不已地展示手中美麗奇異的吻痕。 8 e4 z. w" _6 S! {. E# `) P
  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可是我這一生遇到的最離奇古怪的一件事!
/ m& u0 Q# L( l  北北不以為然地看著斯理,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 3 g6 Z! [$ }4 i0 d0 ]" G7 w
  你倒是說話呀,一直傻笑幹嗎?!
5 s9 z" y/ [' _; \% @  ……被幽靈少女糾纏,又被另一位白衣少女所救,而救你的方式是溫暖的一吻……而後她化作熒火消失……是嗎?
1 b; M: E2 d, R% h+ W  是啊! + M" ?6 S) B3 U8 A( v9 f
  有沒有看清她們的模樣? 7 C  u8 @% J9 U' O1 Q1 |5 \
  一個都沒看清……斯理遺憾地嘆了口氣。   c1 `. g! ~) c/ L, V6 _
  照你對那扇門的描述,應該是小冰兒家。
# D- w' k  O; v, o$ p4 {; S  啊……那……那個幽靈……就是微笑了…… ( r- a, p7 w7 {. b2 h! _: m, A
  北北微微點了點頭。 1 c& E7 B+ V. ^0 \( P+ L# N
  可是……那個白衣少女呢……難道是小冰兒?
  a9 c! }5 z3 ?; y  Z% h  不是。 ; z6 o) X% ]4 X5 J9 C" f& ]
  你怎麼那麼肯定?
9 F/ I/ U- X4 k5 q  h  你覺得是嗎?
% x+ y" f6 ]) Q' [" z6 J; C' V  斯理一時語塞,低頭凝望著手指上美麗的脣形。我也覺得不是……因為……感覺不太對。我永遠記得那一瞬間……那種溫暖和……她的呼吸……
; L8 d$ M& ]( |" ^# ^  北北微笑,看著喃喃自語的斯理。吻痕在黑夜裡神秘地閃爍,像暗夜裡飛翔的藍蝴蝶。 " O7 e% v) T# k1 X
  沉默。蠟燭在燭台上燃燒,慢慢地滴下淚來。 ( w7 j8 w! t- Z- m% {+ j" c$ u
  ……我給你七天——只有七天。七天后,你將重新踏上這非天烈焰燃燒的死亡之路,叩響我的宮殿大門,應驗我早已埋下的詛咒…… ( v9 ^* K# b, d  r7 x! ?
  忽然,北北輕輕地說。
+ T7 ^* E$ _/ X; G9 \  i  斯理猛地一顫!——這句話……這句話不是夢中那個幽靈少女說的嗎?!斯理疑惑而恐懼地盯住北北,手暗暗攥緊了胸前的護身符。 + D( i. I0 L$ e2 w7 \/ K
  那麼害怕幹嗎?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這個重要的細節。
& g( r& s0 L( s& V  可是……你怎麼會知道…… ! I; v- t% C0 s$ J/ T
  北北把手覆在燭光之上,緩慢地移動。
, ~/ D: z; x3 P# n/ K3 [& R2 L  當然。我知道。 ( Q# d  b4 A* m. K% ~# P0 X. t
  兩個人對峙著。空氣凝固了。
" W0 k) a- {% f  沉默。
, O1 {4 |% I1 V! v: Q4 V- g  N+ w  七天……是什麼意思?斯理先開口,空氣慢慢緩和下來。
( r; S3 ^. Z( Y7 X) w" o  北北凝望著斯理,欲言又止,默默地低下頭去。
) T4 s! Y* x; N: b" ]9 P6 t  斯理一下子站起來,大步走過去,扳住北北的肩膀,用力地搖晃——告訴我!北北!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告訴我!! ) |  L$ ?$ Q) X/ Y) e! t. b
  北北一直低著頭,臉埋在黑髮中。 / |! O: b! r3 i
  斯理的手無力地滑下來,失神地坐在那裡。
+ y( w. J4 Q  v* L  是不是……那個幽靈已經選中我了,所以……我只能再活七天了?斯理自言自語似的說。 5 K8 b$ Q( U( |& X0 M- Y. S
  遠處傳來座鐘的鐘聲。敲了十二下。 & V. o/ N0 ?- N/ O; u
  呵……不是,只有六天了……斯理說。看著身邊一直把頭深埋在黑髮中的女孩,嘆息了一聲。
' h) ]3 o2 s" w+ D. U! \* e  連你也沒有辦法了嗎,北北……
# b; q) E! W  @/ h1 R1 s  不……北北抬起頭來,臉上滿是淚痕……我陪你去踏上那條非天烈焰燃燒的死亡之路,我陪你去叩響漆黑宮殿的大門,我陪你去與微笑決一死戰……如果……命運之輪只能按照星宿的軌跡朝著死亡運轉,我將用我的雙手,為你改變星宿運行的軌道!
" X- d1 R  ~( _( V+ @" F  斯理驚愕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她的眼神溫柔而堅決,像一團……暗夜裡燃燒著的雪色之火!
3 O; H, u$ h( [0 w9 N  斯理不禁擁她入懷。
& c6 W  X  I* v$ k. _1 [  呼吸……一種熟悉的溫暖和……呼吸…… 1 U' m. I) j2 C
  黑暗中,隱藏在女孩黑髮中的斯理的指端上,吻痕奇異美艷地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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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 I  ?* x3 M8 |  陽光燦爛的一天。 : N+ x: K0 x8 m
  北北,你說我們是不是有點白痴。斯理微閉著眼睛看著太陽,說。
/ ]+ \1 c; B' S' R  哪有。我們只是很有好奇心而已。 * G4 a4 {1 z4 v- }  o: j+ X
  呵呵,還算你是兄弟!夠義氣! - k0 N4 r5 e" \# X, Y! {! y4 q
  北北看著大笑的斯理,微微搖了搖頭。 ' D* X5 A* e( H9 O: k! @1 _
  快走吧。她說。
6 R7 d: B4 J  n) E  o7 E  從車站到那幢深紅色磚房有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灰色的街道和兩旁灰色的樓群。經過一個小小的十字路口之後,道路兩旁的樓房逐漸顯得破舊起來。這裡是有待拆遷的老市區住宅,其中混雜著不少殖民地時期遺留下來的歐式建築——歌特式的尖頂,仿古羅馬的柱式裝飾……忽然,在一道狹窄的小巷分割下,出現了幾幢深紅色磚�椌爾G樓。小巷的分界並沒有減輕這幾幢樓顯現的與周圍環境、氣氛和色彩的突兀與格格不入,反而更加強調了它們與眾不同的神秘與詭異。
0 m) p6 l7 C' f: E  是……這裡了……斯理停住了腳步。 " F* z2 o9 m9 \
  北北徑直地走巷子裡,在其中一幢樓的門口停下。 . x( N: J+ v- P
  斯理快步跟了上去,詫異地低聲問:你怎麼知道是這一幢的? 8 w0 ?+ f. b. J6 @9 k5 ?9 V5 ~# M' ]
  去敲門。北北說。
) K- e' u8 N/ C% E( `5 L( Y8 a6 _3 Z  斯理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
+ L+ s8 R; q9 r5 U1 S  是那種古老的黃銅門環,雕著怒目的獅頭。
7 P6 ~$ N: o( v! h9 @  斯理重重扣了三下,退後幾步,與北北並肩而立。
- H: p' b# G2 D, c2 z, V4 O  門內傳來的腳步聲清晰可辨。似乎是一路小跑過來開門的。 0 v4 r' n, D5 m: {, H$ v( W3 v
  斯理與北北對望了一下,不由得都盯緊了那扇散髮著沒落貴族氣息的破落木門。 * l0 s/ f  G2 \& c6 [7 N- P7 A
  ……
+ d3 q8 r, B" F( Q$ o' u) e( P  門開了!門一下子就被“啪”地打開了,完全不容人思考,完全沒有上一次那種緩緩開啟的神秘詭異!
4 X' \. S( X+ ?( g- w3 B  你是……北北在愣了幾秒鐘之後,冷靜下來,問。
5 f4 b8 w. X9 t- c/ R6 J. ~- k  眼前的女孩,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明快美麗。她側著頭,半閉著眼睛,奇怪地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 2 }; r2 u" q: \  Y. L, t
  斯理,她就是“微笑著沉睡”嗎? & T( Q( f5 T* M2 v( u$ s
  斯理只顧著搖頭,說不出話來。搖了半天,才擠出幾個斷斷續續的音節——不……不是……這不是我上次看到的那個女孩……
8 `/ c" i8 W' X2 d% O+ k! t  你確定沒有認錯人?確定我們沒有走錯門?
4 r( q- T0 @0 U# R1 \" I8 f" {+ M  斯理掏出記下來的地址,對了一下門牌號碼,又四周望了一下,十分肯定地說,沒錯,肯定就是這裡……而且,我認得這扇門!
) y0 U4 }- I' _/ q5 I9 y6 C8 m4 g  北北看了看餘下的幾幢深紅色樓,那些門都是極現代化的防盜門,只有這幢樓是木門,而且如此殘舊。
8 E9 Z; W( |2 k5 N" e/ s  喂喂!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敲了人家的門又把人家晾在一邊曬太陽!!什麼意思嘛!!到底找誰啊?!女孩不耐煩地把木門搖得“吱吱”響。
+ x1 V+ g% Z- I7 _! `8 {# l  我們……請問,微笑住這兒嗎? 9 l7 [6 }! o  u# ?5 g; u8 O
  誰? 6 Q& T, H. D; `( n, N7 |1 w. g
  微笑,微笑著沉睡。是上網時用的昵稱。 4 V" z8 I2 W1 w
  什麼亂七八糟的啊?!微笑?還苦笑呢! 7 n1 G7 b  x1 K3 A4 R
  斯理和北北對望了一下,正想再追問清楚,忽然那個女孩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說,呵,等一下……上網的昵稱……微笑著沉睡……微笑啊……是不是……聆濤鬼故事版的微笑? % t) G( E0 E( R. H
  是啊是啊!!斯理上前一步,說,她住這裡的吧?
5 q+ S# u. u- [+ c4 a7 n$ J! v  女孩疑惑地說,不是啊,她怎麼會住我家呢? 1 Z9 i$ q1 ^% Z7 Q
  面面相覷。
) i" I7 b2 U7 d2 y  那是怎麼回事?! 3 D, z1 v! A( E( F2 D1 w
  你是誰啊?我是說,你的ID是……過了一會兒,女孩問斯理。
$ S8 f2 y: p% Z. o* g  我是斯理啊。你也有上聆濤吧?
# O3 v2 e/ Y5 D/ d& J  是啊!原來你就是斯理!我是小冰兒啊!我很喜歡看你們寫的鬼故事的喲!
  B+ h3 i% `- `5 T6 _  ^  你好,我是北北。
) ^9 g$ A, B  m2 {  啊!北北!!……對了,你們在找微笑?怎麼找到我這裡來了?她住在附近嗎? 9 u$ _' o& b/ `0 B
  她住在……斯理剛開口,就被北北狠掐了一下,痛得說不出話來。 1 K5 u. X0 i6 ]% F9 J
  小冰兒,我們可以進去坐一下嗎?
; N8 r- j1 M! p- [  可以啊!可以……請……進……小冰兒的語調忽然變得有些怪異。斯理走在北北前頭,回過頭一看,發現小冰兒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北北。 : f2 W7 U& ~# N0 b$ u
  誰也沒有發現,北北的眼中閃過一絲憂鬱。 3 S# P0 d3 c# u- m  n( Y
  ……
3 ~- m# x5 l) Q, X  五。
8 h3 o' P) x7 p0 v( U; e! X! O$ B4 z- y  暗紅色的紅木傢具,光線陰暗的客廳,通向二樓的狹小老舊的木樓梯……斯理在門口愣了幾秒鐘——這裡……似乎非常熟悉…… ) m% ]5 a8 \' V% x5 L
  請坐。喝茶嗎?還是要可樂?小冰兒問。
+ b: e) x; T* ~( ?" \: v  茶。謝謝。北北微笑說。
) b; P$ K" I7 ~* Q2 q  ……茶呵,好。綠茶好麼?小冰兒似乎猶疑了一會。 6 w4 e# ~& j% l
  北北點了點頭,把視線移向那條木樓梯。
7 D6 U8 o7 X- I9 b7 Q  x7 k" S  廚房就在一樓。小冰兒走到廚房門口,又轉回頭望了客廳裡坐著的兩個人一眼。只是極短的一瞥,然而,這一瞥剛好與北北轉回來的視線相交,在客廳陰暗清冷的空氣中停留了一秒鐘。
! ^1 D( D3 b' r5 I6 D; G, e  i  斯理在四處張望著,好奇,微微不安。然而絲毫沒有覺察這兩個女孩的異樣眼神。
% [+ H8 @' r( n3 L3 X5 @2 L* V  北北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 i; P: u; w1 O; [. L& s; l! O% l
  小冰兒立即恢復常態,也禮貌地微笑了一下,進廚房去泡茶了。 $ G" u% d/ G! \9 J
  北北聽著廚房傳出的輕微的玻璃器皿碰撞聲,又微微點了點頭,轉身想跟斯理說些什麼。
3 I% _: I, R" t. X1 B" l7 e' v  可是,斯理似乎正被什麼東西吸引。 . c" G# z" b8 R3 w* y9 r
  北北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不由得戰慄了一下!!那不是……
4 C4 O, k1 v) D+ i1 S  北北愕然地望了斯理一眼。斯理轉過頭來。茫然的表情。
7 [, J# Q! C" C* `; _, t# V  斯理……那張相片……上面的人……
+ Q9 g# {: j: }/ w" N6 _  D  上面的人?我倒沒看清是誰。沒帶眼鏡。可是……北北……你不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嗎?
0 E, |* n2 M* u" M0 I" Y. W  u7 w$ H  似曾相識?……呵……好像是微笑的《灰》裡……那個女孩家的客廳…… 8 s. ?; \5 K3 V+ R$ ^  L/ B
  是啊……很像呵……
' f% \: o; R' d# W% ~6 y" K: r  陰暗的客廳,一張紅木的高櫃子,古老的黑框,灰白照片,旁邊是一隻點著的蠟燭,一個香爐,顯然是放遺像的靈台。
1 k+ k) \) h" C  可是……相中人……北北盯住斯理,聲調顫抖著。 * d% R: K  X1 ]
  是……那個小女孩?
3 q# r& p& }$ L  北北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
- S6 v" `( ]  E  斯理站起身,走近靈台。 5 G4 j" f2 i- ?7 S* C, Q* t7 w
  模糊的圖象,在斯理眼中慢慢清晰…… % d8 G; e7 F0 |& z' X
  斯理!——忽然有人喊斯理!!
8 ^, q# I# M1 p; a7 G  斯理轉過頭,小冰兒正站在他身後,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 f: j( p" x3 I& m# T
  幹什麼呢? " n) t8 N* B7 Q% @: H9 r* k
  沒有啊……喂,你泡茶怎麼泡這麼久?
2 o* c8 x( z6 v4 {! s  h  小冰兒沒有回答,轉身回座位。斯理遲疑了一下,也跟著踱過去。
4 R/ {& _: u. O  沉默。
6 l0 S' P$ l  b7 i  你們還沒告訴我關於微笑的事情呢。為什麼會找到我家來?小冰兒啜了一口茶,問北北和斯理。 , y- c* ~* G! T4 J% }5 E
  是因為……斯理正要說,忽然誰暗暗扯了一下他的衣袂。他極自然地咳了一下,繼續說——她給我們的地址也是這裡附近。我們對這一帶不熟,就誤打誤撞了,誰知道居然遇上你,呵呵……你說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 T& C2 v4 {1 R8 m1 R
  絲毫不露痕跡!
" ]3 N% Y8 r3 U4 n& a2 s  哦,是這樣!我們也算有緣了,這樣都能碰上!呵呵……
* h% q6 w/ J; Y  斯理瞥了坐在旁邊的北北一眼,北北給了他一個讚許的微笑。斯理輕吁了一口氣,又下意識地望向在客廳陰暗角落裡的那個靈台。
; l. X/ ~( j: h3 a) w7 \+ s7 s  a  你好像對那個祭台很感興趣?小冰兒忽然問。
9 n4 `" r! f7 l, Q7 D0 O" i  祭台?不是靈台嗎? 3 z% N; S. R; g- l: {- o: T- Y
  也可以說是靈台吧。相中人是……我的姐姐。親生姐姐。她……已經去世了。
9 q1 ?7 C2 S( f) a7 W- U) M) {  相中人是你的姐姐?!北北忽然驚訝地輕呼。
5 T1 q1 p# f- I2 `# p0 f  斯理和小冰兒奇怪地看著她。
" A% k0 g7 w2 }) [0 g  怎麼了?斯理問。你剛才不是看過了嗎? 4 C# q' H* U; H+ M7 _) G
  可是……北北詫異地微微搖著頭。只是短短的一瞬,她恢復了平靜。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似的。   N* C/ B4 j9 k. b
  為什麼叫做“祭台”呢?北北問。
. C7 \$ H& Y6 z4 T4 y; ]; f  咚——咚——咚——咚——咚——咚——咚——客廳裡的古老座鐘敲了七下。低沉而有些暗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像不散的氤氳。
% c" S( T2 ?1 \4 q+ G  我們該回去了。斯理說。
1 K$ T( l4 g8 b/ G: m" G4 h  北北似乎有些不甘心地望著小冰兒。
8 [: x$ _% ^: a  z% t% A  小冰兒微笑了一下,低聲說,關於“祭台”,我今晚會貼在聆濤,好嗎?
5 s4 c# R- V. d1 c6 S3 d  北北微微點了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 9 D; b, V1 N6 x# M+ O3 `
  忽然,小冰兒輕聲叫住北北。
# H- k7 A# L3 ^9 X/ e$ Y  北北轉身。 & w# {  J: P- ?! Z& M
  深冬的七點鐘,夜幕已經降臨,在通往大門的狹小的過道上,兩個女孩站得如此靠近。掛在門楣上的一盞古老別緻的英國馬燈在風中搖晃著,微弱的燭光映照在小冰兒的瞳孔中,奇異,微微的恐懼。
2 x/ D6 l5 Z# w  沉默。沒有呼吸。
: U& g2 d$ f1 g: u  D! }. p2 W/ n  忽然,小冰兒以一種沙啞然而尖銳的聲調說……他是我的!!從他闖入我的結界那一天起,他的生命註定永遠烙上非天烈焰的印記……哈哈哈哈哈……她狂笑起來,表情凶險,全然不是剛才那個在陽光下明亮美麗的女孩了。
+ U# L4 {2 N8 `. {! H0 Z8 ]$ b1 S/ D  ^  而她的眼神是木然的。
$ J2 W  [9 G1 d% V. y! J4 e3 c! T  北北平靜地望著她。無比平靜。
& `% `& U! i5 p0 a  狂笑攸然而止。小冰兒伸出兩手,圍住北北的頸。 2 v# C  u5 c3 |0 i) B5 Y
  冰涼。同樣的溫度。
- j2 E. D' @" \" ^  小冰兒靠近北北。北北的長髮拂過小冰兒蒼白的臉。 ' ^( ~% T; `! P. M
  那麼……告訴我……你又要什麼呢……你放棄了一切,又祈望些什麼呢……告訴我,北北…… 0 X, {# ]% U1 D" W7 Y3 M
  ……如果一定要說我放棄了什麼……那麼……我只是放棄了一滴淚,卻得到了整個幸福的汪洋。
/ C5 L9 u7 O- y* N  你會後悔的,我親愛的北北。 " `3 g6 [0 d' k0 m- ^8 f7 N# d
  不。永不。 ' e4 M* u! R  N
  北北掙開小冰兒的手,推開門,走進夜色中。
& Y1 X; v2 G+ x1 q  風從洞開的大門涌進屋子裡來。遠處,一襲黑衣一閃而過。馬燈裡燃燒的蠟燭熄滅了,小冰兒木然的眼神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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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6 w; ]$ q: t/ b4 b6 @  昏暗的客廳中。微弱的燭光映著兩張臉,因為模糊和忽隱忽現而顯得詭異之極。 - X% {" C6 J- [! L4 a$ G& L8 j
  中午你的電腦可真是壞得及時,我本來就要進去微笑的家裡了呀。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了解微笑是個怎樣的人。
5 b0 f0 Z8 C+ D" s, H5 i  好啦,是我不對。可是我住這麼偏僻的地方,你叫我找誰來幫我修嘛。我硬盤裡有寫了一整夜的稿子,下午就要發了呀。對了,微笑長得如何? / \0 c6 l7 t! `$ F! n6 _
  長得如何倒沒有什麼印象……可是她笑起來……挺陰森的。 . J4 J4 i. S% W* R8 U$ \' L( |1 Q
  陰森?
% T' C" u6 \# P5 |8 s( ?' i' B  是啊。她住的房子也很奇怪。就是在老市區那里幾幢紅磚�椌漫苳l其中一間。
: Y$ Z" J8 O: H8 v0 I  q  那裡啊…… # \$ P$ s7 i; _- p1 F# s
  斯理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女孩——一樣是聆濤鬼版裡的網友,北北。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可又把他嚇到半死——怎麼了?女孩疑惑不解地問。 " O" @: d/ G; H# L
  喂拜託你好不好?!別老是陰森森地冷笑嘛!人嚇人,嚇死人的啊!真是的,每次來你們家也弄得周圍黑抹抹的,還點一支蠟燭,恐怖得要死……
3 ?& j- P- q+ j# p4 i  …… & |; ^; q, g8 E, ~- k- v& x
  喂……北北……我覺得那個微笑真的有點奇怪。她的臉色好蒼白,家裡光線比你這裡還要暗幾倍……你說,她會不會是…… + V3 l, a) X& Z% V$ W$ y
  照目前看來,還不能確定……你也真是的!早就叫你不要去找那個什麼微笑著沉睡的啦!寫的文章鬼裡鬼氣的,邪氣那麼重,還有啊,你看她的NICK——都已經暗示你她“沉睡”了,你還一頭撞過去! 9 I$ Y* O7 h6 l
  那鬼故事版的文章當然是鬼裡鬼氣的啦!
+ ]5 N# e: [2 H  好了好了,不和你爭了。不過……現在也不能確定微笑就真的是什麼。誰知道呢,也許是你神經過敏想象出來的。 ' c+ c( {0 E& S5 b# `& b
  也有可能……我想……再上那裡去看一下。 2 Q2 o/ M1 T, G3 E2 E/ d
  ……
0 D$ m! I6 @7 j4 |5 o- I  三。 * t% r, w+ d( _* S% b1 u: I, R
  街燈昏暗地一明一滅。空盪蕩的馬路除了偶爾呼嘯而過的幾輛車之外,只有風聲和路燈下站著的一個人影——長髮飄逸,長長的風衣下擺也跟著風瘋狂地掀飛著,像一隻巨大的黑色蝴蝶。
5 t6 n' y! r3 m* K' J  為什麼?黑衣人問。語氣淡漠。
5 |! x% @& O. A# E  為什麼你要隱瞞? * I" [$ R$ C4 [" X
  黑暗中沒有回答。
0 a8 Y3 w" j0 Z) Y4 k  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你會發現你失去的不僅僅是斯理。 , s6 W6 k9 Z$ d
  寂靜的深夜馬路上,空無一人。風中飄蕩著一絲極細微的聲音,優柔,哀怨,然而有海底浮冰一樣的堅硬——
/ \1 Q1 Q+ i5 h: P( f3 {5 P: G  我不後悔。
  N, T$ X8 b0 v4 b* T9 C  只要我存在一秒鐘呼吸著他呼吸的空氣睜開雙眸意識到我還在這裡還在他存在的世界裡我願意付出……
: m/ F9 X7 M& i- g  t2 E  我的一切 - X/ n9 w* b1 }- E: a3 S
  昏暗的街燈下,一個蒼白的臉孔一閃而過,隱沒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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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紅黑暗的神邸

一。
4 w8 ?: v; y7 ?* S+ L, a! u) Q  灰色樓房。 " z, d+ y% a: }/ R! E/ @+ k- B7 C7 R
  這個城市裡的舊樓大多是這種顏色,毫無想象力。陽光照在灰�暀W,像一聲懶洋洋的嘆息。
6 j  s- r5 _/ ^  然而這裡例外。
# d- ^1 @4 P. L0 @2 e5 E+ F' p  這個小小的老住宅區,有著深紅色磚�椌爾G樓。
: l1 ~) N6 T  Q$ O3 D4 G$ A$ J- U0 z  這是一幢老房子。古老斑駁的深紅色�暀W爬滿一種灰綠色的奇怪的植物。台階上有許多青苔,一直蔓延到破落的木門腳下。所有的窗戶都是灰色的木框,玻璃裡面是黑暗。 ( i3 v7 t8 |% Q" c- s6 \
  一片孤寂。 * [) y; d' g; Z! \! p% W1 \
  斯理忽然想到墓地。這幢老房子給他的感覺。這種感覺如此熟悉。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似的。
+ g$ q' z# w6 H- ]  他敲了一下門。 4 N- t4 j* C4 s- {5 ], j' l
  沉默。一直是死寂的沉默。
: }0 Z8 B  T  J" j1 {) H$ z  就在這時,門慢慢地開了。。。。。。。
' x' U8 Y+ \8 O2 o/ N" ]9 B) P  斯理往後退了幾步。幾乎是無意識的,他的直覺使他往後退。他在想,什麼駭人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 A( X( L1 X1 l/ ]- c5 P: c
  很多靈異電影裡出現過無數次,這種相似的情景——破落蒼老的石頭房子,打開時發出陰森聲音的木門——他清清楚楚的記得,每一次它們出現的時候,那扇門之後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臉孔。
2 a& B/ N7 k+ e2 [5 G* N# N  這是一個有陽光的正午。有些陰暗的太陽,布滿深深淺淺的灰色的雲的天空,爬滿灰綠色奇怪植物的�晼C而斯理置身其中,緊盯著一扇緩慢地開啟著的木門。這一切是那麼詭異。
) j( M" b+ m$ Z! M  是的,那扇門正在以一種最緩慢的速度開啟著。
% a6 ^# [: \! K0 Z. s3 P1 O  門完全打開了。 " S. }5 C5 S' }3 [1 j: x( X  r
  一個有著詭異微笑的女孩,站在洞開的門洞中,她身後的客廳光線如此昏暗,以致如何也看不清楚裡面的擺設。 0 Y+ Z- L  _2 Y9 @
  斯理終於想起為什麼這個地方這麼熟悉了——原來……原來是喜歡寫奇怪故事的網友“微笑著沉睡”的那篇《灰》裡,那個可怕的小女孩住的地方……簡直一模一樣。
: U2 j  `3 L: {& v& k  這個奇怪的微笑,喜歡以論壇裡的網友的名字作為自己故事裡的主角,寫的都是一些離奇可怕的故事。但不知為什麼,雖然互相沒有見過,了解也不深,卻總是覺得微笑寫的和自己本人有某種相似之處,甚至有些驚人的巧合。就好像她是一個日日徘徊在自己周圍,觀察著自己一舉一動的隱形人一樣。 ! p7 A" F# |& W" h
  斯理一直很想見見這個神秘的女孩,今天終於約到她見面。 ( W; o9 g- r& k! U
  是斯理吧?女孩仍舊微微笑著,說。人如其名呢。很有衛斯理的冒險精神呵,這麼偏僻的地方都讓你找到了。呵呵。 * \8 h* P/ `) \' G* }
  斯理平時喜歡看聆濤網站的鬼故事版,網絡鬼故事也看了不少了。那些倒霉的受害者總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走上不歸路的。
7 V" k. X2 U9 @6 L) G  j- P$ X' k  雖然不相信這種離奇的事情現實中真的會發生,但是總覺得這座在灰色樓群中突兀的深紅色宅子有某種……不詳的氣息…… # w  S" V# n" R& b
  進來吧。女孩說。淡淡的。 ; `, j" |# |: \+ `9 |7 B
  斯理點了點頭。正要進去,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向微笑點了點頭表示抱歉,就走開幾步接了電話。
6 H# g0 L3 ~! f  F  什麼?一定要現在嗎?你搞什麼呀,我現在沒空……哦……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馬上去。斯理掛了電話,正想走回那個門口向微笑道歉說有事不能進去了,一轉身,剛好看到那女孩就站在他身後!他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 5 p% ~" V( I- Y% c- ~+ ^/ S
  女孩似笑非笑地盯住斯理,低聲問,你沒空?
% g6 j( f: X4 \$ \6 b( T  蒼白的微笑,邪氣逼人。
0 F# L6 r) s  R+ i0 a9 v  是……是啊……剛好有個朋友說有要緊事找我。我該走了,下次再來拜訪吧。今天見到你很高興。
0 s) s7 O5 {# W; x" i, s  我也是。女孩說。再見。
# X0 ^" V3 x% f1 S  D* K  然後,她敲無聲息地潛入那個黑暗的門洞。木門被掩上了。 + R4 y7 v3 g, N" O; X2 a
  斯理回頭又望了一眼那扇破落的木門,微微搖搖頭,就往巷子口走了出去。 1 U* k7 |5 p9 ]5 z3 T
  ……
; z) x$ s: A7 m9 {, N! ~  寂靜中,門重新緩慢地打開了。 % _% l. m$ B' O. z( u
  女孩伸出蒼白的毫無血色的手,像蜘蛛一樣纖細的手指伸向斯理漸漸模糊的背影。
% x/ P" s. g+ l2 k2 ]! L- J5 y  險惡的詭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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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蠢人!膽小鬼!”不用回頭就知是那脾氣暴烈的死貓!我強忍著,回頭揍它的念頭。想想自己也確實膽小了點,不就是一具骷髏嘛?有什麼好怕的?話雖如此,我還是馬上離那骷髏遠遠的,再去瞧它一眼的勇氣也欠奉。勉強鎮定後,我抬頭重新打量那無一絲光亮的上方,自語道,“也許司馬銘可以幫我離開這裡。”“想都別想,她剛才沒要你的命已算是你走運了。若是等她再回來時你的生死就難說了。這裡是個地窖,入地百米,除非你有像她一樣的本領,否則你就死心留在這兒看著自己的骨頭是怎麼化的好了。”又是那隻死貓。我奇怪地問:“你幹嗎老說司馬銘的壞話。她跟你有仇嗎?”死貓冷哼了一聲,“我們這麼多年找的就是她,沒想到的是,她竟然躲在我們眼皮底下。真是失策!”我不解,但卻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沒聽說過這句話嗎?”死貓說:“精靈界沒有流傳過這句話。”我奇道:“你是精靈?那司馬銘也是嗎?”死貓說:“我是妖精!司馬銘?呸,她不配!我們貓族的臉面都葬在她手裡呢。”我生出興趣,一時忘了要怎麼出去的問題,問:“說來聽聽!”它卻狡猾地說:“把我移到燈光下再說。”可惡,這死貓竟敢跟我談條件。不過這並非什麼難事,應充它就是了。 . @9 G- ^- r8 [( d
  伏在燈光下的白貓似乎一下子精神了很多,甚至還打了個呵欠。我都懷疑他是不是靠光亮來回覆元氣的。只聽它說:“好久以前,這堡裡的主人說有鬼怪出沒,就誠心請了四個精靈替他看守城堡。那四個精靈就是黃冠夫婦和我,還有一個就是銘子。”我問:“你不是說自己是妖精嗎?黃冠夫婦?他們又是誰?”死貓一臉不奈煩,說:“妖精是精靈的一種。他們就是你今天見過的老夫妻倆兒。”我心中大罵,卻不僅又問道:“他倆也是貓?”死貓說:“那有什麼了不起的,黃冠夫婦比我的功力深多了。那妖孽以為功力大長,就去找他倆人霉氣,必會叫那妖孽大吃一驚的。哼!”我不知它說的妖孽是誰,但總猜測出來幾分。又問:“銘子就是司馬銘麼?”死貓狠狠瞪了我一眼,似乎怪我再三打斷它的話語。我暗氣:你也不想想是誰好心放你一馬的,還敢給我臉色看,哼!死貓不理我的問話,接著說:“堡內的確有鬼怪,晚晚都有人失蹤。”“你們查明了嗎?”我問,但又一想,這不是費話嗎?若是查明了,它們早就離開這裡了,那會守到現在?死貓眼光閃爍,似乎有點興奮,說:“後來我們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卻因銘子的善意而失去了一次除掉她的大好機會。同時最後那代的堡主人也因受不了鬼物的侵擾而搬走了,從那以後,這裡就開始蕭條,荒無人煙。而我們卻因為任務沒有完成而留在城堡裡。”我忍不住插口問:“是什麼東西在作怪?”死貓似乎已經習慣了我的多嘴,無奈說:“是達烏。”見我不解,又解釋說:“達烏是堡中的一個怪異的女孩子。但其實她的肉身早就不存在了,只是因為某種力量使她存在於世間,也可以說她是介於精靈和鬼怪之間的有形游魂。”我點頭,對它的話卻一知半解。死貓說:“在第二次相遇時,我們四個合力將她迫至絕路,那知她卻自焚其身,害的我們也差點命喪當場。”我說道:“同歸於盡?哈,人類的招式嘛!”死貓瞪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滿以為就此完成任務,卻不料她不但沒有死,還利用銘子的軀體,化名司馬銘,不斷作惡。”我一驚,心想:這死貓不是在胡說八道吧?司馬銘她怎可能會?死貓見我不信,說道:“信不信由你,這是事實。我也是半年前才察覺到得。”又苦笑說:“這游魂太懂得隱藏了,騙的我們好苦。”再轉為咬牙切齒地說:“她利用銘子天生的純真,將銘子的靈氣轉化為她的能量,借此將她的軀體和魂體隱藏在那對耳飾中,靜等完全成形的那一天。幸好我及時發現,奪走了一隻裝有她軀體的耳飾。本想只要過了今晚達烏魂飛煙滅後,我們就可功成身退。那知人算不如天算……”我嘟囔說:“是貓算不如天算吧?”死貓再瞪我一眼,說:“精靈算不如天算……”我立時拋開一切“哈哈”大笑,這隻死貓還真有點意思。它氣的呲牙咧嘴,怒吼一聲。我立刻禁聲,它抓我的那一爪還記憶猶新,怎敢再次造次?死貓滿意地拿它那嚇死人不償命的碧眼瞄瞄我,繼續說道:“被你一擾,功虧一簣,唉!”忍不住又罵我一句:“蠢才,真想揍你一頓。”我本來還有點內疚,但聽它這麼一說,火氣也上來了:“混蛋!死貓,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人類有句話就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若沒親眼看到司馬銘作惡,是不會相信你的。還有剛才我已不跟你計較,現在你得寸進尺竟敢罵我?”死貓“呼”的一下站了起來,我駭然後退,它耳朵一動,竄到剛才的黑暗處,又伏了下去。 1 A/ p& }' K0 _7 z9 x6 \/ J
  我不解,卻聽頭頂上一聲怒吼,一道黑影驀地站在我面前。我後退幾步,背靠冰冷的石�晼A陣陣寒氣透骨而入。 ( `0 y9 k! h5 W9 o& _* T
  “你騙我!”是司馬銘,這時她身著一身黑衣,就像是夜裡出沒的恐怖幽靈。她眼中閃著憤恨,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吼聲,一步步向我迫來。我注意到她的右耳上血跡斑斑,漂亮的飾物卻不翼而飛。她伸出的十指,枯瘦如柴,指甲長及寸半,且都泛著陰森的綠光。我有點相信那隻死貓說的話了,因為這時的司馬銘的確不像我心中那個純潔無暇的女孩子。
( L7 n/ x0 n7 Q8 X$ O' `  她怒吼著撲了過來,我矮身半蹲,險險避過這一爪。身後的石�暀W卻赫然留下五道明顯的指痕。我大駭,情急中身懷神力般一把撞開她,大叫一聲向前奔去。身後陰風突至,她大罵中,我被掃翻在地,“咕嚕嚕”向前滾出米遠,駭然中翻身而起,卻一頭撞在前面的石�暀W,頓時眼冒金星,不知天南地北。更糟的是,我被�椌漱狊_力給彈了回來,一屁股跌在地上,“咕咚”又向後翻了個筋斗,恰好撞上身後跟來的惡剎司馬銘。感覺中像是把她也給撞翻了。我還未反應過來,她已彈身而起撲在我身上。
8 F0 _: Q/ [8 ?  q9 B8 C/ A  我嚇的心中喚遍所有認識與不認識的各路菩薩,但也許是我平時沒給他們上過香油的緣故,這時竟沒有一個現身來救我。 % o) \; G3 |, c0 r$ w
  嗚呼哀哉!
" t6 v$ U/ n9 y; x( ^3 p  司馬銘的臉湊了過來,幽綠的雙目泛著凶狠的冷光,張開的嘴中竟露出一排尖銳的獠牙。死神的味道壓的我喘不過氣來,我暗叫一聲:完了,她要吃我了!這才叫好心沒好報,也叫自作自受。一連串的念頭在腦中電閃而過。如果這時我手中有一柄防身的匕首就好了,就算是有一塊磚頭也行啊。可是,此時手中連一根稻草都欠奉,怎麼辦啊?心中仍有一絲不甘,無意中揮動左拳,恰中司馬銘的右太陽穴。她似乎沒料到我還敢反擊,慘叫一聲,跌了過去。我顧不的看她跌到那裡,迅速竄了起來。   M+ x4 ^- T8 o  y: p6 }
  背上一沉,司馬銘再次將我掀翻地上。我結結實實地與大地擁在一起,腥氣撲鼻而來,這次她真的發怒了。 6 U: {1 N0 m7 M  l3 R3 @
  我閉上眼睛,等待死神前來。一道道熟悉的人影在大腦在電閃而過,唉!恍惚中,一道白光亮起。背上一松,我知道自己得救了。連忙手腳並行趴前幾步。一回頭,卻看到一白一黑兩道影兒戰在一起。心中不僅感激,是那死貓,哦,不是白貓雷子救了我。
( M/ N0 h# w0 q  u, C4 e  我看的出雷子不是司馬銘的對手。雖是突然襲擊,卻未占到多少的便宜。幸好司馬銘受了點傷,雷子又很聰明,避重就輕,才勉強與她戰成平手。但若是就這樣長此以往,雷子必定凶多吉少。我心焦如焚,卻偏是無可奈何,泄氣之極!
/ @; t2 `' a, e3 Q  雷子突然長嘯一聲,司馬銘跳躍的身形頓了一下,陰笑道:“你的老花樣,我早摸的一清二楚,受死吧!”我眼睜睜地看著雷子被司馬銘反手打的飛了開去,重重撞在硬�暀W又掉在地上。雷子咳著,吐出血來,掙扎了一下倒地不起。我涌起想哭的感覺,雷子死了嗎? ; U5 f# H+ i9 T
  司馬銘向我走來,我挺起胸膛,我不能丟人類的臉,要死也要站直了死掉。 7 _5 P: ~: |& K1 I3 l  t# V8 T, P( X
  “嘿嘿!”陰森的笑聲不斷向我涌來,在那種可怕的使人心悚的笑聲中,我反而平靜下來。就算她是鬼,是精靈,我都不能任她宰割,人類沒有縛手就擒的傳統,我要跟她拼命! ) q, A, t6 }" }+ w
  我衝了過去。
; J( x( r% |" x9 t$ G( R  司馬銘的幽綠的眼中掠過驚異之色,甚至還帶絲驚慌之意。
) s+ B( W4 \, {* u. B7 n! c  她向後退去,那一雙碧綠的眸子裡卻在閃現的驚恐中露出一絲柔意來,我無暇細加捉摸,全力撲了過去。司馬銘尖叫著,像是我身上帶著她懼怕的東西般,渾身顫抖。當我的手碰到她伸出的手指時,她悲叫一聲,寸長的指甲竟然脫落。我顧不得驚異,整個人撞向她。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她的身體像冰一樣開始融化,我驚呆了,眼看著她在我身前,悲叫,掙扎,漸漸消失……
/ b+ c% O- c: R& y: b! z( ^  雷子輕呼一聲,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碧綠的眸子透露出喜色,“成功了!她終於消失了!太好了!”我討厭這死貓那欣喜的語氣,罵道:“死貓,死貓!”雷子似發瘋般叫道:“達烏死了,死了!哈哈……。”我竟發覺它的眼角有著一絲淚水般的東西在閃耀。 4 P1 R. J% q" N  l% V' U7 I
  地上除了一隻銀光閃閃的耳飾外,司馬銘化的一點都沒剩。我悲哀地撿起那漂亮的耳飾,心中默念:司馬銘,對不起! 5 c  [4 n% h: v
  雷子穩定了心神,說:“這耳飾內裡裝的是達烏的靈魂。另一半,也就是你從我手中奪去的那一半裝的是她的軀體。呵,她若想重回有形的游魂狀態,兩者缺一不可。幸好我早有防備,央救風精靈將一些對她不利的東西注入了你奪走的耳飾中。她果然上當了!哈哈,這樣一來她就更不是黃冠夫婦的對手了,但卻不知她是如何逃回這裡來的。”我怒道:“按你這麼說,你應該感謝有我的插入才使你的計劃如此順利的進行才對。但為什麼對我還那麼凶?”雷子說道:“若不是你多事,達烏根本不用我們動手,自己就會完蛋。而我也不用受這麼重的傷,痛死了!還能說不怪你嗎?”我忍不住諷刺它說:“嘿嘿,怪只怪你自己學藝不精罷了。打不過司馬銘就用陰的,不算什麼好漢子。”這會兒我倒忘了它只是一隻貓而已。雷子一怒,當我以為它要發火時,它卻又嘆一口氣,說:“看在你解決掉達烏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隨你怎麼說好了。”頭上方忽然傳來老爺爺的聲音:“雷子?沒事吧?小心了,那妖孽精明的很,竟然提早識破了那半隻耳飾,利用虛擬幻影將我們瞞住,丟下那半個耳飾逃走了。讓我們功虧一簣,若非你那聲長嘯,我們還找不到這裡來呢,這妖孽太懂隱術了。對了,那妖孽現在怎麼樣了?”雷子大笑,“化了,化了!”聽著它們的對答,我腦中嗡嗡直響,無力地坐在地上。原來如此,司馬銘說我騙她,就是因為這個。不由心中黯然,凝視著手中的耳飾,唉,對不起! 7 F; E; J+ e, R1 R
  雷子說:“我們與達烏的爭鬥結束了,我們的使命亦完成了。齊樂,謝謝你!”這高傲的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靈貓雷子竟然向我說謝謝?我沒聽錯吧?雷子說:“我送你上去?”我點頭。 9 y+ X% m$ K' J8 U
  站在與司馬銘在雨中待過的小亭子裡,我才發覺,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仰起頭,天空低垂如灰色的霧幕,落下一些寒冷的碎屑到我臉上忽然,天際頭亮起一道閃光,漆黑的天空,一下給閃電照亮了,對面的古樓,鮮明地顯現出來,但立即又沉沒在黑暗裡了。接著,轟――!一下雷聲,把破舊的窗子震得直發抖。風吼叫起來,下雨了!越下越大!雷,隆隆隆的滾過…… 3 r4 i7 N7 v; ~5 X$ X1 k
  司馬銘喜歡雨呵!
  Z4 G4 q% X6 D. M% o  忍不住伸出雙手去接從空中來的精靈。雨水打在手中,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竟一直握著達烏剩下的那半隻耳飾,奇怪的是它被雨打濕後,竟明亮起來,雷子大叫一聲:“不好!快丟掉它!”“什麼?”我不解。但馬上就明白了,一股極淡的黑煙由那耳飾中飄了出來,閃電般地疾射入我的前額,我渾身一陣,如被雷擊般連連打顫,腦中一片空白。眼前卻黑暗一片,像是被縛在一個極小的空間裡般,連動一動都覺困難萬分。內心深處傳來一聲凄厲的鬼笑,由弱而強。只聽雷子又叫:“不好!齊樂被達烏附體了!爺爺?奶奶?”蒼老的聲音喝道:“妖孽?”我聽得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響起:“哼!老貓,你再也治不了我了。我活了,獲得了重生!哈哈哈!”僅存的一點意識明白,達烏占據了我的身體,就像她利用銘子一樣。我一陣恐慌,就算是我碰到鬼,聽到貓開口說話時我也從未如此害怕無助過。忽然間感到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這種滋味,說不上來!但卻很苦,難以忍受!
3 [7 g5 b; H6 a+ [  達烏“格格”笑說:“貓就是貓,那能跟人鬥?呵呵……你們的那點小計量還想唬過我?做夢去吧!”雷子怒道:“妖孽?你說什麼?”達烏大笑:“不明白嗎?你們想利用齊樂要我上當!哼,真是愚蠢!”雷子默然不語。
1 ?$ j7 @( M. X' G0 _) H( Y5 B" p3 W  達烏說:“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在齊樂撲進亭子時攔住他,甚至撕碎他,可是你沒有。你是不是想引我出來?”一頓又說:“現在我活了,有了新的身體,憑我多年的功力,你能奈我何?天時地利耶,雨下的可真是時候,而你的雷聲卻已對我毫無危害了。”雷子恨恨說:“殺了你!”達烏好整以暇地說:“你忘了嗎?殺了我就等於殺了齊樂。妖精王是絕不允許有此等事情發生的。除非你們想被逐出妖精森林。呵呵!可是現在就算你們有殺我之心,怕也是沒有這個能力呢。”雷子說道:“我寧願死也絕不願被逐出妖精森林!”達烏笑說:“那你們就逃吧!趁我現在心情好,放你一馬!”雷子不理她的話語,緩緩說道:“齊樂?你聽的見吧?聽我說,達烏是占據了你的軀體,但她在一時半刻間還無法侵占你的魂體。聽著,你要與她戰鬥,就像銘子一樣勇敢與她戰鬥,讓她乖乖地退出你的身體,或是在你體內滅亡。明白嗎?”雷子的話語氣極其溫和,與它暴烈的性格完全兩樣。
: w6 x6 y. U/ ~  我聽到了!我努力讓自己發生聲音來,“明白了!雷子!”但雷子好像沒聽到般,無一絲反應。感覺中空間慢慢向外擴展,沒有盡頭般延伸無限。自己的身體的存在若有若無的,我叫道:“達烏?你出來?”黑暗中一條淡薄的影兒慚慚幻化在我的意識裡。 & R4 j. Y# S8 \! t3 M
  這就是達烏? 9 x0 Q- U, I/ s$ Q$ [) z7 `
  她看來也沒什麼可怕之處。至少表面上是跟我們普通人類一個樣的。感覺中她秀麗的臉龐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純樸的笑意,有如清澈的溪流一望可知深淺。她的周身又散髮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森寒氣,使她又像是被包圍在重重冰層中般捉摸不透。她的眼睛裡充斥著不加隱藏的怒火,使人能很清楚地感覺到她心中的憤恨與怨氣。
! M. g2 x* x! P' m  她慢慢地迫近我,強大的壓力使我心生怯意。但我絕不能後退半步,因為我知道:那樣的話就代表我的失敗,自己亦將永遠消失無影。我們人類骨子裡天生的傲氣,使我們在任何事前都不言敗,所以不論她是什麼,我都不能輸。 ! X% b4 y" G1 c/ s5 V$ Y
  感覺中她像是很驚訝,終於她開口道:“齊樂!你為什麼要反抗我呢?放棄,好嗎?”聲音柔美迷人,又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我拼命搖頭:不行!不行!
( M8 U: x" F6 B$ s  雷子的聲音傳來:“齊樂?想想你的家人,朋友,他們都等著你回家呢!你不甘心被這妖孽利用吧?齊樂,加油!”我心中一陣溫暖:是啊!慈愛的父母,摯交的好友,他們都是很喜歡我的吧!不可以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掉的。我忽然想起好友的話來:我若是個女鬼第一個就拿你開刀,哈,要你上當太容易了。只多說幾句甜言蜜語就一切'OK'.我苦笑,這下真的被那張烏鴉嘴說中了呢!
  d% |" I3 ]" G7 o" `& w3 t- p  我要怎麼做? : P- S' O) h' h
  雷了的聲音傳來:“齊樂?放鬆自己,排除雜念,要一心想著戰勝達烏。現在,你跟著我念,'萬物之主啊,請賜我力量!天地的精靈啊,請給我勇氣!朋友們給我無窮的光芒!請你們指引我拔去這迷霧般的心志,讓我能清醒地主宰自己的一切!我以生命作保,我!齊樂——!可以戰勝一切困難!'快念!朋友!這可以幫你增強自信心!”“死貓!去死吧!”達烏的獰笑聲。雷子怒叫著,還雜著類似風呼雷電疾鳴的凄勱聲,我感到天旋地轉的,不知東南西北。不過,剛才我聽到雷子叫我朋友?心中不僅溫暖起來,不由自主地念道:“萬物之主啊,請賜我力量!天地的……”“啊——”強烈的尖叫聲震憾我的心神。 ; J, f: a7 f0 x* P
  達烏叫道:“齊樂?住口!”同一時間,我已能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我的氣勢在增強。雷子這傢伙的咒語還挺管用的呢!我努力使自己慌亂的心平靜下來,繼續道:“精靈啊,請給我勇氣!朋友們……”達烏大叫說道:“齊樂?你看到地窖的那具骷髏了吧?那是我啊!齊樂!”聲音凄涼無助,又帶著無盡的哀求。
; n/ i$ f+ Q5 y# h* t  我心中一動,不僅問道:“你?為什麼?”大自然在怒吼,電閃雷鳴,我甚至感覺到了風雨撲打我身的氣息,但僅僅是一瞬間而已,我就又被困在無邊的黑暗中。但就在這電馳之間,我有點明白了。
( R* M) R3 w& V8 |2 V6 n0 A  達烏沉沉笑道:“好慘!是不是?銘子說那是我應得的報應。因為我不僅傷了無數妖精的元神,更是罪不可恕地斬下妖精王的頭顱,使他憑空折損千年功力,敗在冥王手中,從而使的妖精森林永墜地底,再無重見天日的一天。哈,你說,我是不是應死無藏身之地?”我不明白她笑聲中的意思,問道:“你是妖精嗎?”達烏森冷地說道:“不是,我只是個普通的人類而已。”我不解,道:“那你怎麼打的過妖精王?”達烏冷笑道:“自然是冥王相助了!”我糊塗了,這又是怎麼說的?問道:“那又是為什麼?”達烏的聲音更加凄冷,道:“權利之爭。”又忽然嘆了一口氣,道:“我想了幾百年才明白的。冥王就是冥王,為達目地,不擇手段,凶狠無情之極。”我勉強明白,又問:“你怎麼能見到妖精王?”達烏怒道:“還不是因為銘子。它是我家的一隻小貓,卻告訴我有關精靈界的很多事情,我心生好奇,常在夢中與它同游妖精森林,妖精們是很好客的。但我卻從不知道,冥王是什麼時侯找上我的。妖精王的出行很隨便,那一次,我看到他後,就不知怎的出手傷了他,還傷了在場的所有妖精,包括銘子。”我明白了,十有八九是冥王借達烏的身體出的手。精靈界自然是找不到冥王出手的證據,才將所有怨氣出在達烏身上的。這雷子和那黃冠夫婦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與達烏鬥了幾百年,彼此都想要對方的命。我問:“後來呢?”達烏聲音有點迷茫,說道:“後來,我回到堡中,奇怪的是堡中就此常有人無故失蹤,慢慢地大家傳言是有妖怪作惡,向上天祈求神物保佑後,堡中多出三隻貓來,沒人知道它們是從那裡來的,更沒有人問,因為大家正準備離開堡另去它方。再後來,那三隻貓和許久未見的銘子找上了我,我終也終於發現自己不平常的一些事情,原來,哈,原來,堡中失蹤的人全都是被我吃掉的,真是不可思議,我竟然早就死了,活著的只有一個有形的魂體而已,而這個魂體還是只有靠炙熱的血肉來維持的。哼,那四隻貓要殺我,我自是不肯束手就擒,打鬥中銘子顧念原有的主僕之情,對我手下留情,但另三隻貓卻沒那麼好說話,它們恨不得一爪就將我撕的粉碎,無奈中,我只好以銘子為目標,千番周折,終於被我得逞。就在地窖裡,我棄下身體侵入銘子體內,以銘子作協,與那三隻貓周旋的幾百年。大意下,我中了雷子的圈套,丟了我將要圓滿完成的軀體耳飾,若不是你的出現,齊樂,我還真逃不過這次的劫難呢!”原來如此,一波三折呢!看來雷子那傢伙並未對我說實話! " n5 \, P0 r9 S  C" J, C4 [* V
  達烏說:“是我的錯嗎?我好無辜的!”我說:“以前你沒錯,但現在你卻錯了!”達烏不解,說:“為什麼?”我胸有成竹,自信說:“不該選我!”達烏迷惑了,嘲弄說道:“你是不是被我嚇傻了?說這種話?”我笑了,反脣相譏:“你是不是做鬼時間太長了,連人類那項特殊的本領都給忘記了?”不待她再說什麼,我笑說:“忘記哦!”她先是不屑,隨後臉色大變,顫聲道:“你說什麼?”我說:“你的確對我有很強的干擾力,以人類對靈魂學的解釋,充其量,你不過是一縷不散的思想而已。說什麼控制我什麼的,全都是那死貓在嚇唬人,你現在根本就沒有同我鬥的籌碼,因為你那僅有的一點自由思想也因為你錯誤判斷下做出的行為而成為我的記憶中的一部分,因此從我的記憶中抹掉有關你的所有痕跡,就等於是消滅了你,你不明白嗎?這對有法力的妖精來說,是很容易辦到的吧!不過的確奇怪,如此簡單的辦法,為什麼那叫銘子的貓會被你困了幾百年之久?”達烏秀麗的臉龐不斷變化,最後,終於無可奈何地點頭道:“算你聰明!”但又哈哈笑道:“只可惜,雷子包括那兩隻將進棺材的老貓它們都沒有消除人類記憶的法力,所以,你的算盤還是打不響的哦!”我自然是不信,但卻不得不顧慮到這一點,說:“就算如此,我還將是最後的贏家,總有一天,我會忘記你的存在。”達烏發出銀玲般的笑聲,使我立刻想起司馬銘來,司馬銘……司馬銘……。一震,暗叫:“不好!”果然達烏已得意地說:“看吧,你想起司馬銘就是想起我。齊樂,這是一場持久的戰爭,你有信心跟我打下去嗎?”我無語,達烏又說:“看吧,我們勢均力敵呢!呵呵!”我思索了一會說:“好吧!就讓我們看看現在……是誰的勝利吧!”靜下來,努力去想象著風的氣息,先是柔柔地拂在臉上,像長輩慈愛的手,接著冷厲起來,像尖銳的刀子般狠狠地劃過我的臉龐,那痛楚能使我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因而忍不住叫出聲來。同時還有雷聲響起,以震憾天穹的力量重重在我耳際迴盪著,我感受到了它無堅不摧的可怕能量。閃電!在一剎間,震放耀眼的光芒!這來自天外的過客,勿勿忙忙地劃下一道痕跡,它的出現給完美的人類天空上烙下缺裂的美麗意境。最後是雨,好似洪水自天而降,帶著瘋狂的氣勢,像是吞併人間的萬物,又像是洗刷人類的一切血痕。
7 f9 ?8 {) Y/ _3 i; x9 t# X( y" J  風!雨!雷!電!
+ S4 w5 v: j4 d) J  心中一震,腦際閃過千般景色,萬種聲音,我感覺到周圍的一切了!
) ?7 R+ }) t* J% l0 p  眼前亮了起來,我看到了雷子,它那張貓臉上現出奇怪的神情,潔白無暇的身軀在黑暗中閃爍著與雷聲同路的閃電般的光芒。雷子的身側另有兩隻同為金色光澤相輝映的貓,它們神情高貴,有著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 r: c7 L/ K* n& U5 f. }  雷子愣愣地看了我一會,問:“齊樂?”我點頭。 % }+ M8 P% D4 a+ {+ v0 t8 ^
  雷子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再次問:“你真的是齊樂?”我點頭。
  G  P* S! z9 \8 v6 s6 C) G1 z  雷子與身邊的兩隻貓互視一眼,然後它歡呼:“太好了!可是?奶奶,他是怎麼做到的?”其中一隻貓說道:“這孩子他有一顆充滿智慧,善良且堅定的心,這使他能占勝一切!”它一開口,我立刻聽出是老奶奶的聲音。那麼另一隻貓一定是老爺爺了?老奶奶說:“達烏選擇這孩子為寄居體,真是失策呢!她大意了,人類並絕非一無是處,相反人類心中的力量是難以估量。我想,達烏定是怒怨太深,忘記了身為人類的偉大之處!”我聽的一知半解,只好打斷它們問道:“到底怎麼了?”雷子興奮地說:“達烏撤底完了!”“放屁!”三貓一人立刻呆了! 5 Z9 ^% y; P" f1 t
  見三隻貓的目光齊齊向我射來,我連忙澄清:“不是我!”接著我們齊齊一震,同聲叫道:“達烏?”“嘿嘿!沒錯!是我!你們不覺的笑的太早了點嗎?”這下連我也感到了,聲音是由我的口中發出的。
. \3 E! _- ^; I/ `0 ~! O; E0 F2 D6 f  “達烏是不可能敗給幾隻貓的!你們和我鬥了這麼多年,精力已經耗的差不多了,絕對沒有能力為齊樂清除有關我的記憶,因此你們的最後辦法也不攻自破。哈哈,齊樂嘛,看吧!我隨時都可再控制他言行舉止,呵!笑到最後的是我――司馬達烏!”想必她說的是實話,三隻貓一時無語。 6 w8 H5 a8 S& X/ b$ [3 G
  我立刻感覺到自己正在慢慢迷失,不僅駭然,想起能給我力量的那句咒語,勇氣培增,怒道:“達烏,你最好快給我自動地滾出來,否則,我念咒語了!”“哈哈哈,真是個笨蛋!就憑那胡編的破咒語,能奈我何?”我向雷子望去。
8 k6 E7 P) S% H, I1 G. ^  雷子不好意思地搖頭道:“的確!那幾句咒語是我一時胡編的,沒有什麼作用!”我怒力升騰,雙目似要噴出火來。我的樣子一定很可怕,因為傲慢凶悍的雷子竟向後退了幾步。 5 W+ l  `# b8 `$ B8 n$ G
  老奶奶解釋道:“不能怪雷子的。雷子只是聽說過,人類若是在口語上豪邁,內心一定會信心與力量都會成倍的增長。你那時方寸大亂,若是不激起你的鬥志,你說不定就完了!”我愣了一下,啼笑皆非。貓就是貓,人類的豪言壯語有這樣說的嗎?
) S  B8 j, d, w3 n  一直沒出聲的老爺爺突然開口:“還有一個辦法!”我一愣,同時感到達烏那微弱的邪意。
% T0 @6 Q0 ~) H7 ]* |/ E  雷子點頭道:“傾注我們所有的力量,這個辦法的確可行!”我問:“什麼辦法!”三隻貓相看一眼,雷子道:“將達烏封印!”我說:“怎麼封?封在那裡?”我自然不可能忘記,達烏可是在我體內呢!
' c7 e8 R  f8 y; K; ~  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前爪指指我的胸口,我不解地望著它。驀地腦中靈光一閃,驚叫道:“你不是當真的吧?要封在我心裡?”這怎麼行?開玩笑吧?
) U% e  X/ S6 M) m5 n0 ]  雷子正色道:“除此之外,別無它法!”我不待它說完,跳了起來,叫道:“混蛋!幹嗎不封在你心裡?你存心要我死啊?這辦法說了白說!”雷子敏捷地躲過我抓向它頸處的五指,亦怒道:“你以為我願意啊?哼!”晃晃脖子又不屑道:“同樣的計量能再次奏效嗎?”我一招未得手,只能氣恨恨地盯著它。
; g- @! F7 a3 E; y' R  老爺爺竟然還有心情笑道:“雷子對於你抓他脖頸一事,視為平生的奇恥大辱呢!”我學雷子般不屑地在脣邊劃出一絲笑意,氣的它渾身的毛倒豎而起。猛然間,我又想起一個辦法來,說道:“精靈界不可能只有你們三個了吧?讓其它的精靈什麼的幫個忙,消除我的這段記憶不就行了?”我感到達烏冷笑了一聲,也看到三隻貓氣憤加無奈的表情,驚叫道:“不會吧?真的只有你們三個了?”雷子悻悻道:“胡說什麼?怎麼可能只有我們三個?只不過……只不過妖精森林的規定,一個任務絕不能借它人之手來完成。”我怒道:“這算什麼規定?這麼白痴的主意若是出自那妖精王的話,就活該它一輩子出不的天日。哼!頑固不化,不知變通……。”我還想再說什麼,卻瞧見三隻貓那吃人的表情,只好罷口,卻又一想,不對!問雷子:“你不是說過你那耳飾是托什麼風精靈注入什麼的嗎?這不算壞規定嗎?”雷子苦笑,一聲長嘆,卻不說什麼。
% l4 F' C/ J( J  老爺爺亦長嘆一聲,替雷子答道:“雷子用三百年的功力跟風精靈做交換的。”我皺眉,也長嘆一聲,萬般無奈地說:“那麼說,真的沒辦法了?”三隻貓點頭。 & T; j  ]- p) F. _- e$ h1 A
  我抱著最後一點希望,自語說道:“達烏?你不打算自行出來嗎?”“你能把身體讓給我嗎?”達烏冷冷道。“我還期待著那些死貓們法力失靈呢!”
5 e# ]4 Z: H3 c# a  靜默——
6 ]7 g3 Y/ [8 m# y& B  大自然的呼嘯在這一時間顯得特別猛烈,無數的精靈駕著風輪從我們身邊狂猛而過,我站立不穩般退後幾步。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只好認命。就像雷子他們是要用耗盡全身精力來完成任務般認命了。後果彼此都很清楚。一張頗為俊毅的人臉湊了過來,我隱約感到那是雷子,沮喪的連吃驚的力量都提不起來。問道:“你怎麼成這樣了?”雷子不悅,全身鼓漲的令人窒息的氣勁兒,艱難地卻又以一貫傲然的口聞,說:“費話少說!別動!”伸出右手修長的五指,做出一個奇怪的手勢,我正努力為自己的呼吸爭取一點空間,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只是愣愣地看著。他將手舉到我胸前,口中喃喃念了幾句什麼。五指各發出一道白光,交織成一網狀形,深陷入我的體內。
6 P8 Y) Z6 V1 y$ t' A/ E! o' Q  天地轟鳴間,我聽得達烏說道:“齊樂,我就這樣完了嗎?好不甘心,不過,我想告訴你最後一件事!”
* j5 ^) Y% F+ x; @9 P8 L, G  我屏住呼吸,卻又不得不聽,只得道:“你說吧!”“知道嗎?我好累了,但我不想敗給幾隻貓,明白嗎?”人呵——! ' c; ?  [6 |+ q- N1 K5 R
  她語出的一剎間我的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說是我哭到不如說是達烏的淚珠。自始自終,她都算是受害著啊!
; C8 J! r: b: z7 a9 G+ a  朝陽初升,天地萬物美的像一副畫卷。
8 m% x3 u# Z; x% g8 d) d  陽光灑在臉上,我深吸一口氣,滿足地長嘆:“陽光好啊!”伸手撫著心胸。
0 `  i8 ]1 D: q) P  雖然我看不到,但司馬銘:我能感覺的到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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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怨靈

每天晚上,我都會經過鎮上唯一的那條河,到對岸的好友家裡跟他姐姐學畫。
. C; U3 T6 W, D; A6 G  路經一座石橋和一棟老房子。 ! V8 u. ^, g. V9 G: B5 c
  石橋的年代很久了,但卻造的異常結實。房子的造型很古怪,像是一座城堡。從外表看來它已荒蕪很久了,屋頂草木叢生,似乎受不了重壓而彎曲著。�椈擱鷁M是用結實的岩石塊築成的,然而卻有無數裂縫,爬滿了藤形植物,蕭瑟之極。它的大門在我過往的任何時候都是緊閉著的,神秘之極! . j+ A- L  h* ~0 t/ r
  漆黑的暗無星光的夜晚,幾聲夜鳧的鳴叫,更顯古堡的陰森恐怖。 ) E: H8 B7 k! Z. v' ?) R
  兩個月來,我每天打這兒走過時,總是不自覺地加快腳步,仿佛身後有誰趕著我一般。而在有天晚上,我匆匆回家時,卻意外地看到一個女孩子的背影:齊腰的長髮,黑的發亮,像瀑布般飛濺而下。一身白色的衣裙和風而舞。在淡黃的月光下仿佛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9 R( E. O# N8 p  現在雖非深秋,但天氣已經轉涼了。但她的樣子似乎不懼怕寒風般卓然而立,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說:“你好?”她頭也不回,自語說道:“星星好美呢!”我奇怪地抬頭看看,黑幕般的天空只有幾點星光,淡的肉眼難見,笑說:“嘿,今晚的星星好像忘記了上班的時間早到了呢!”她驀地回頭看我。 % Z; B' I4 Y1 {  i% C1 l" [
  不知為什麼我覺的,她那雙大大的水靈靈的眼睛看的我心中毛毛的。她的臉色很白,是慘白的那種,無一絲血色,不像人倒像鬼。我打了個寒顫,卻發覺她的嘴脣卻紅艷的驚人,泛著不正常的色澤。她左耳上的飾物卻很漂亮:圓形的,圓邊上雕著一些古樸的花樣,中間是藍白兩色相間纏繞著奇異的形紋。我不知道那是用什麼做成的,但它竟在淡淡的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 V5 l; F% j8 s+ i- Z: y! e5 ?
  她說:“你在看什麼?”我這才注意到她的音色很純,如鈴兒般動聽。我不好意思地說:“你的耳環很特別嘛,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飾物,在那兒買的?”她笑了,露出一排整潔的貝齒來,很好看。我見她不說話也就不好再問,岔開話題,說:“我叫齊樂,大家都習慣叫我阿齊。對了,我要怎麼稱呼你呢?”她說:“司馬銘,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銘子。”我“哦”了一聲,心中奇怪:我不叫她的名字叫她什麼?傻傻地點頭後,想再聊點什麼時,她卻開口說:“我要回去了,明天,明天我們再聊好嗎?”我不好勉強,只好說:“那我送送你吧,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的。”她對我笑笑,指著橋邊的那棟古房子,說:“不用了,我家就在那裡,很近的。”我訝然:“原來你住那裡呀?我還一直以為那棟房子沒人住呢?”她不說話,衝我揮揮手,“飄”進那棟房子裡。 & j5 d. u! g+ y  P
  我之所以用飄,是因為,她的身影太輕了,幾乎就讓人以為她是不是在用腳走的路?心中又喜:自己早就想參觀那棟古怪的房子了,恰好她住那裡,以後大家熟悉了,就有藉口滿足一下好奇心了。   E& a* G" G8 Y& e5 ~
  第二天晚上,我一樣到好友家學畫。 3 R( o! L3 Z6 C( r  J
  突想起昨天晚上在小橋上碰到的司馬銘。心道:我若是有枝神筆,定將她栩栩如生地刻畫下來,如此出眾的女孩子世間少有。咬著筆桿想了半天,才斷斷續續地畫出了她的頭像,望著她大大的眼睛,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想來還是沒有畫出她那像是天生的靈氣吧! ' ?& ?& a( N5 A+ ~+ U8 _' k
  好友湊過大頭,驚訝地說道:“喂,阿齊?你今天晚上是不是中邪了?呆看著這個沒有五官的頭像?不要告訴我她是你的白雪公主哦!”我不解:“什麼沒有五官?你的近視又加深了多少?早說過你要戴眼鏡的嘛!偏是不聽,老是認錯東西,眼光差的沒法比喻。”好友伸過手來,仔細地撫了一下畫中的司馬銘,說:“沒錯啊?是沒五官嘛?我氣極,比劃說道:”喂,老兄,看清楚點。哪,這是眼睛。這麼大,你別騙我說還看不到?“好友一臉委屈,說:”是沒有嘛!“我從頭把他看到尾。他的樣子,的確不像說謊。要不就是這小子的謊計已到了出神入化,無隙可尋的境界。
4 a8 f: E" [; S; e; @% J+ C0 e  好友聳肩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是沒五官。”接著又用手中的畫筆在司馬銘的畫像上來回虛勾的幾下,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阿齊,你撞鬼了?”我莫名其妙,說:“你才撞鬼了!”他亦不跟我爭,只是以悲哀的表情,外加遺憾的口聞,道:“不騙你!阿齊,她的確是鬼!”我說:“誰?司馬銘?你怎麼這麼肯定?”好友先是長嘆一聲,像是欲言又止,把我的心提上了喉邊,將要蹦出來時,這小子居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愣愣地看看他,不知所以然。他終於放聲大笑起來。我也終於明白:這小子在拿我開心! / S% j, v. E. z
  “混蛋!”我怒吼一聲,“你這小子……你……。”氣的我連話都說不完整了。好友狂笑聲中,指著我喘氣說道:“阿齊?你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為什麼還這麼好騙?本大師三言兩語就套出了你心底的秘密。哈哈,笑死我了!你啊,你。咦?司馬銘是誰?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這個眉眉的名字?她是不是很漂亮?見我以足以殺死數頭壯牛的目光狠盯著他,又嘻嘻一笑,不怕死的繼續說道:”我若是個女鬼第一個就拿你開刀,哈,要你上當太容易了。只多說幾句甜言蜜語就一切'OK',哈哈!“太過份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 M# Z* N! q& I  \7 }) }. `) B  “混蛋!你給我站住?有種的就別跑!”
: v, I1 u) i$ A0 T& \  “混蛋啊!交友不甚!”回家時的路上,我仍不忘多罵他兩句。
; W% y! S. c- {- |4 a. @2 U  那小子臨送我時還調侃說:“阿齊,回家的路上小心了,別碰到漂亮的眉眉就一副呆痴般的傻瓜樣兒。小心女鬼啊!你若是跟女鬼泡在一塊,我可是會很傷心,很傷心的。”這傢伙雖然在表面上擺出傷痛欲絕的心酸樣兒,可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挖苦之色卻顯露無疑。 9 U. a8 u5 f$ B% F4 t  @) ^
  我一改好好脾氣的性格,當場賞了他一記爆米花! $ o4 _: p  s  L4 w& S# d' |* l
  天有不測風雲!
$ G; s/ j3 y5 g9 f2 A& O  我就正好倒霉地碰到老天發脾氣,下雨了!更衰的是我沒帶雨具。沒辦法,拐回那小子家讓他再有藉口笑我,還不如一口氣奔回家來的划算。
* q& B! y- b3 o0 o8 |, L  當我狼狽地踏上小橋時,卻看到司馬銘站在那裡。我一驚,想起昨晚的約定,急忙過去拉起她就跑。
- y6 |7 d- a# K" d$ c) S  她的手好冷,陣陣寒意傳入我的肺腑,使我直打哆嗦。也難怪,這麼冷的天,誰在那裡站上一會兒也會被凍得打顫,更何況她還只穿了一件夏天的衣裙。唉!愛美的女孩子! ! T9 V  J6 A  G8 m0 ~6 D
  奔到那古房子邊時,我二話不說,伸手去推門,只聽她“哎”了一聲,門應手而開,我顧不得細問她想說什麼,拉了她進去。反正是她家嘛,進來避個雨才是當務之急。
' X# F1 u$ u7 ~7 G  她家出奇的大,也出奇的破,拼命奔了老半天,才找到一間勉強可擋風雨的小亭。我放開她,打量著四周,對面好像是主宅。 ! N2 C; r0 \3 S1 E' z
  秋雨中,濛濛可見:門因腐爛而松脫,窗子破爛不堪,似乎風再大一點就能將它們一一送上西天般。 4 i  D$ V! q9 q9 `
  雨嘩嘩的下著,整個房子像一隻龐大的鬼怪,嗚咽著,陰森的很。 ! B; G0 _; A$ I. P; s: [. ^1 }
  我倒吸一口冷氣,問:“這就是你家?真不可思議,這簡直就不是人住的。”忽然想起我的畫夾,大叫“不好”,打開一看,哦,天!雖然濕的不太厲害,但也已是面目全非了,大嘆霉氣之餘,我竟驚奇地發覺,畫有司馬銘頭像的那一張卻是半點濕跡都沒有。不由想起好友的話來,真的是撞鬼了?回頭去看司馬銘,卻更驚奇地發現,她渾身上下竟也是一點濕意都沒有,再看看我滿身的雨水,我直懷疑老天是不是今天只給我一個人下的雨?
0 q' p# N& ~' g7 @, x6 y& m  她看著我說:“怎麼了?”我指著她說出心中的疑問。她原地轉了幾圈,身上的白裙飄然起舞,笑笑說:“我不怕雨的。它奈何不了我。我只怕……雷。”“打雷嗎?”我不解地問。她點頭,神色有點不自然。然後說:“聽說雷是專門打鬼的,你信嗎?”我當然不信了。但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僅問道:“誰告訴你的?”她若有所思地瞧著漆黑的天空,說:“雷啊。”又看著我說:“也許你可以幫我不再怕雷。”我笑了,如此可愛的女孩真是少有。但又不僅又感奇怪:怎麼今天的司馬銘跟昨天的不太一樣?於是我說:“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女孩子,像個謎兒一樣。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她望著我,好一會兒她幽幽地說道:“齊樂?兩個月來我每天都看著你從橋上經過,直到昨天才鼓起勇力和你見面的。我……我可以信任你嗎?”我一怔,這是什麼話?但我想我總不會害她的,她應該是可以信任我的吧?於是我點頭。她轉過身去,側對著我,說:“我是鬼,你信嗎?” ' A" ?7 W( m4 x
  靜——! 8 }" T! B$ T0 F& U! |
  一時間,我駭的不知說什麼,鬼?她?司馬銘麼?嘿嘿,怎麼可能麼?真的被好友說中了?騙人的吧!她凄然一笑說:“不信嗎?”我搖頭,這種謊話說了都沒人會信的,太不可能了嘛!鬼是人類虛擬出來的東西,是不可能存在的。不過眼前的這個司馬銘的確不大像人,正想再確認一下時,忽然發覺她對著我的右耳沒戴耳飾。於是我岔開話題問:“咦?昨天我見你戴的耳環很漂亮嗎,怎麼不戴了?”如此恐怖的天氣還是不要談論什麼鬼怪的好。她微微一笑,將左耳湊過來,原來左耳上戴的一隻,“我的耳環本是一對的,只可惜丟了一隻。”我說:“的確可惜了,不過再配一隻也就是了。”她搖頭,說:“沒用的,這耳環很特別的,獨一無二,丟了就再也沒有了。”我不以為然,想她也許誇大了呢。她似乎猜透我的心思般,說:“你不信嗎?丟了耳環我的生命也就丟了一半,如果明晚零時還找不回來的話,我就完了。你,明白嗎?”越說越糊塗,我努力想象她說的意思,卻發覺自己很笨,想不通,耳環怎麼能跟生命連在一起?為什麼明晚零時找不回來她就會完?完就是死嗎?她說:“我是鬼,因為白天不能出來,只有求助你了。齊樂,你願意幫我嗎?”聽她再次提到鬼,我不由地向後退了幾步,這種陰森的天氣的確是鬼出沒的好時機。我甚至有了想逃的衝動,卻感覺到她毫無惡意,吱吱唔唔的說:“鬼嗎?你是鬼呀?我怎麼看不出來?”她見我真的害怕了,又換了種說法,“或者說我是精靈你會比較容易接受吧!”什麼鬼呀,精靈的,我不該信的,但她的這句話雖輕卻堅定的讓人不容質疑。我認了,聽說鬼是無法傷害不怕鬼的人的,鼓起勇氣說:“不管你是鬼也好,精靈亦罷,你說你會不會傷害我?”如果答案是會的話,我想我會不顧一切地奪路而逃。不僅後悔不該在這種天氣,這麼晚了到這種看著是陰涼的地方來。我是中邪了嗎?
" ]$ h: j5 ~9 R  z  但,謝天謝地! : `4 W3 G$ \( P
  她笑了,說:“當然不會。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找回耳環而已。”早說嘛,這我就放下一點心了。既然她讓我幫她找耳環,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就找吧!但想想又問:“你的耳環是在那裡丟的?”她搖頭。“不會吧?這要怎麼找?”她搖頭,一臉凄苦,雙目好似要流下淚來。我連忙道:“好了,你別哭,千萬別哭啊,我想辦法好了。但你總的給我一個找的範圍啊?”這會看她到像是個丟了糖果的小女孩兒。她仔細想了想,說:“我只是隱隱能感覺到,它在附近。”我說:“如果明晚還找不到耳環的話,你會怎麼完?”她說:“消失!”我看著她,凄美的容顏,若是這樣就消失了的話,真是於心不忍。同時我亦發覺她雙脣的色彩沒有昨晚見到的那樣紅艷了。
0 l8 T, W; o- S+ \' S  也許是鬼怪小說看的多了的原故,我竟相信了司馬銘的話。   h9 F+ V$ O5 t; N; n3 _2 w
  第二天,恰好星期六,天助我也!但要怎麼幫她找回那隻丟失的耳環呢?思索間又來到她家門口,猶豫了一下,前去敲門,昨晚沒見到她的家人,而她又說自己是鬼是精靈什麼的,家中應該沒人吧?誰知,那快要倒塌的破門居然開了,而且開門的還是個老態龍鍾的老奶奶。
& T% p# k- m, L. P; _' g  老奶奶很驚奇地問:“小夥子,幹嗎呢?”我不好意思直接問她司馬銘在不在,更不好意思說沒事。於是撒謊說:“嗯,我口渴了,老奶奶,您能不能給我點水喝?”見她直瞪著我,心中祈禱著,千萬不要拒絕我。 9 `9 ]6 l+ V1 b. ~$ H" n8 [' c  h
  老奶奶說:“好吧!進來吧!”我心中暗喜,跟隨她進去,過了一道門,停在一方小院裡,老奶奶讓我等著,邁著小腳要走。我打量四周,發覺一棵像是被雷劈的歪歪欲倒的樹下坐著一位老爺爺,他閉著眼,問:“誰呀?”老奶奶答他:“是個小夥子,要口水喝。”老爺爺用一種很奇怪的語氣說:“給他,給他,難得還有人踏進這座城堡。”原來司馬銘的家真是一座古堡呢!
3 v  N: u( n& Y  W- J  老爺爺懷中抱著一隻貓,我湊過去沒話找話說:“老爺爺,您的貓真漂亮呢。”老爺爺樂呵呵地說:“小夥子,看不出你的眼光還挺不錯的嘛!”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幸好他閉著眼睛看不到,又問:“您在這兒住了很久了吧?”老爺爺說:“是呀,好幾百年了呢。”我吃了一驚,難以置信。心想:這老爺爺還真能吹大氣。不再問他,將目光轉向他懷中的貓。那貓的確很漂亮,一身白毛,在雨後的陽光下閃閃生輝。它學老爺爺般閉著眼睛,聽得我跟老爺爺議論它,它也不動一下,傲氣的很。更使我驚奇的是,它居然穿了耳洞,但只是右耳的一隻,還帶著耳環。
3 o0 c; M" u; p4 n2 O  等等…… 0 |. ]  n3 C2 N9 T/ Z) \3 ?# z1 R* M
  耳環? 9 b) z7 |  B9 k
  我揉揉眼睛,沒看錯,那隻耳環居然和司馬銘左耳帶的一模一樣。
- u. `" y: F2 Y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但亦心中生奇,小心地問:“老爺爺,你們家的貓叫什麼名字?”老爺爺說:“雷,我和老伴叫這小乖乖雷子。”雷?我立刻想起司馬銘的話,問:“那您老認識一個叫司馬銘的女孩子嗎?”“司馬銘?”老爺爺費力地睜開眼睛,想了想,用奇怪的聲音說:“不認識!但我們家以前有個叫銘子的小黑貓,可惜短命,死了。不然的話,我們雷子就不會這麼寂寞了。它倆可是天生的一對呢。”我聽的目瞪口呆,媽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名字?銘子!原來司馬銘說的是這個意思,看來我真的撞鬼了。我還注意到,提起銘子時,那叫雷的白貓身子微微動了一下。說它倆是天生一對時,我竟然發覺,那叫雷的貓居然,居然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哦,天!這隻貓難道成精了不成?
) ?6 ]0 Y* ?$ a% t8 {7 a  l  好一會,我才小心翼翼地又問:“老爺爺,您們家的貓真特別,居然還帶著耳環呢,是不是您幫它穿上的?”老爺爺呵呵一笑,說:“那兒呀,雷子好像是在半年前吧?突然有的,我跟老伴也正奇怪呢。小夥子,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我乘機說道:“不好說,不過你若是讓我仔細看看那隻耳環,說不定,我還知道點什麼呢。”老爺爺無奈地說:“雷子不讓看。”我一時也無可奈何,但感到這老爺爺像是在逗我玩兒似的。想想總不能來硬的吧。就算我打的過這位老爺爺,但總跑不過這隻貓的,而且這隻貓看來亦絕不好惹。不僅想起司馬銘來,她若是鬼或是什麼精靈之類的,總該有點法力吧?只要告訴她耳環的下落,這應是她舉手可得的事了。
  i$ t0 K/ H. S  x9 @: L  老奶奶這個時候了,還沒拿水來,也許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給忘記了吧?我想告辭時,看到那貓一動不動地俯在老爺爺的腿上,一個冒險的念頭在我心中成形,我猛地伸出手去,一把抓住那貓的脖子,伸手就去拽它耳上的飾物。
* |3 m( y8 ~1 Z3 R% V* V' q/ y  “喵——”那隻貓猝不及防下,被我得逞。但他銳利的爪子卻狠狠地在我臉上抓了一把。我那顧得叫痛,一把丟開它,看它在地上打了個滾,心中發毛,因為它用一雙碧綠碧綠的眼睛狠狠瞪著我,充滿了憎恨。我沒想到一隻貓亦有如此強烈的仇視心。不待它撲過來,在老爺爺的驚呼中我拔腿就跑,被一隻貓追著打?一生中從未如此狼狽尷尬過,說出去都沒人會信。
2 @  d' |! l1 Z6 V, }4 ~; ]/ [6 ?6 l/ Y  而那隻貓確實很聰明,它竟懂得在門口等著我自投羅網?可我是人也,有那麼笨嗎?我改道向昨晚和司馬銘待過的小亭跑去。我是想,一來可以早早地把耳環交給司馬銘,二來可以幫我將這隻凶悍的白貓趕跑。 " X8 j( s' m  v& n. ~+ o
  貓的速度的確是非人所能比的,我勉強撲進亭子時,它已咆哮著,竄了過來。我伸手去拉亭子一邊的柱子,想借力跑的更遠些。那知,這破亭子。只聽“喀嚓”一聲,那能救命的柱子竟在關鍵時刻一分兩半。我大嘆“衰”,急叫道:“司馬銘?我把耳環帶來了,還有一只可恨的死貓緊迫我不放,你在嗎?”我聽的身後,一聲怒氣沖天的叫喊:“找死!”緊急轉身,卻只見目露凶光的白貓,我明明聽得有人說話的,怎麼?
/ U- r, F/ B7 A1 O1 r$ h  “殺了你!”哇!是那隻貓?不會吧!我要暈了。
" ]4 ?* i  ]3 u+ L- a  “休想!”司馬銘的聲音。有救了! 8 t# @8 `3 O0 D6 {# I1 m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竟又是一隻貓?這下我真的暈了。 ' x! ~7 S( B- U" s4 ^2 a' i
  我醒來時,發覺自己,躺在一個冷森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活動了一下手腳,沒有大礙,站了起來,叫道:“司馬銘?司馬銘?”前方黑暗中突然亮起兩點碧光,我吃了一驚,白貓雷?不由四下看看,想找點什麼做防身之用。可伸手不見五指,一時那有什麼防身利器?幸好,黑暗中傳來司馬銘的聲音,“不要怕!是我!”我聽得出這聲音來自前方那兩點碧光處,不僅奇怪地問道:“那貓呢?”司馬銘的笑聲傳了過來,“我把他打的半死,丟在一邊呢。”“是嗎?”我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那就好!現在什麼時候了?”司馬銘說:“太陽就要落山了。”“咔”的一聲,燈光亮了起來,我定睛一看,只見司馬銘托著蠟燭含笑立在我面前。
4 }8 l# m/ I$ \8 v  藉著微弱的燈光,我看到她雙耳上都戴著耳環,喜道:“你沒事了?”她點頭,笑笑。我覺得她的笑容有點詭異,不像以往司馬銘的笑容。 : b: H  B8 ~. O! Y
  正要再說點什麼,只見司馬銘的耳朵動了一下,她鮮紅的脣劃出一絲笑意,說:“齊,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辦點事。”我點頭,司馬銘鬆開握著蠟燭的手,我叫道:“小心燈?”司馬銘嫣然一笑,蠟燭竟憑空而懸,我呆了,難道她真的有法力?再看司馬銘時,她不見了,來無蹤去無影啊,她是鬼?精靈?不可思議! 4 ?9 r- }  f8 J  s+ c7 f
  我呆望著懸空的蠟燭,忽聽一聲嘲諷的聲音:“愚蠢的人啊!你可知你做了什麼?”我嚇了一跳,藉著燈光向聲音來源處望去,這才發覺在燈光難及的陰暗中,伏著一物,大膽走過去細看:白白的,竟是那只可惡的叫雷的貓。它一雙碧綠的眼睛中所發出的光芒雖然弱了很多,但它那傲慢的神態卻依然沒變。我摸摸臉上被它抓傷的痕跡,氣不打一處來,怒道:“死貓!你說誰呢?”奇怪的是,這時我心中的驚奇竟然多於害怕。一隻貓會說人話耶!若傳的出去,十有八九會將你送入瘋人院去休假。
4 T1 j# ?3 T" Z! v. U5 y  那死貓淡淡道:“你啊。”雖然明知它會說話卻還是嚇了一跳,心想:乖乖不得了了,這貓還真成精了。聽得它那不屑的語調,大怒。司馬銘說過把它打的半死,而且看它的樣子,的確是出氣多進氣少。不由好奇心增強大,瞪著它,饒有興趣地看著。它卻別過頭去,似乎不屑看我。我可是人哪!被一隻貓如此輕看,心中那能受得這種鳥氣?邁過去一把拽起它的後腿,提了起來,迫它正眼看著我,作勢說道:“信不信我摔死你啊!”它斜眼瞄了我一眼,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但那貓臉上現出不曲之色,似乎在說:乘人之危,有什麼了不起。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心中暗贊,原來貓也是有骨氣的。輕輕放下它,不理它奇異的目光,四下打量著。 4 Z' ]7 I( i& b; Y, r5 a+ C
  原來我是在一間石屋裡,奇怪的是四面都沒有門,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門在頭頂上。抬頭亦看不到半點光亮,這樣的話說明,這間石屋不淺。但很可能上面的門是關著的,不過我要怎麼上去這才是正事。
9 c8 o) G. f5 M5 x0 f0 Y' Y$ i  恍惚中,我前行的腳好像踢到了什麼似的,“嘩啦”一聲,嚇了我一跳。定睛一看…… 6 F9 H  y0 M0 G  @* C( N+ v1 C% o
  “哇啊——”我立時尖聲大叫。竟然是一具猙獰的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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