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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朋友

我慵懶的躺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節目的播出,突然間,身旁的電話響了起來,我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將它接起,傳來了皓哲的聲音:「小玄!我和阿輝半小時后,會一起去你家找你,你先不要出去喔!bye~」話一說完,皓哲便挂上了電話,我則繼續看著電視,等待他們兩人的來臨。 半小時后,門口突然傳來激烈的敲門聲,讓我不禁露出疑惑的神情走到門口,手順勢將門打開察看,結果看見阿輝傷痕累累的站在門外,神情彷若受到什么驚嚇似的,於是我先將他帶到沙發上坐,再緩緩的問他:「發生什么\事了?對了!皓哲呢?」阿輝先吞了一下口水,才吞吞吐吐的對我說:「我們剛才..不小心出車禍了,皓哲他..他..他死掉了!我因為只有擦傷而已,所以趕緊跑來跟你說這件事。」「這..怎么可能呢?」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阿輝。「我也不愿意相信啊!可是..皓哲他..他真的死了!」阿輝忍不住露出悲傷的神情低著頭。「唉!我們要不要先通知他父母呢?」我感傷的詢問阿輝,當阿輝正要說話時,門口又傳來激烈的敲門聲,我漫不經心的走到門口,手順勢將門打開來看。
2 ?/ \& ~4 s, N0 V  結果才一打開門,我立即驚愕的退后一步,雙眼直視著他,只因敲門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皓哲!「你..你不是死了嗎?」我離他一步遠的地方,驚恐的問他。「誰跟你說我死了,呸?呸?不要亂說好不好!我才沒死勒!不過阿輝他.他.」皓哲欲言又止的。「他怎么了?」我面露著疑惑。「他..他剛才出車禍死掉了,幸好我只是擦傷而已,所以我趕緊來跟你說這件不幸的消息!」他滿是傷懷的神情,此時我才注意到皓哲的身上,也是滿身擦傷。 9 `2 t* l$ F9 p& |
  當我正在思索誰的話才是真實的時候,阿輝冷不防的走到我背后:「小玄!不要相信他!皓哲已經死了!你要相信我啊!」皓哲在同時也開口:「小玄!不要相信他!阿輝已經死了!你要相信我啊!」在我漸漸恐懼時,皓哲抓住了我的右手,阿輝抓住了我的左手,電在此時突然停掉了,就在一片漆黑中,他們兩人同時緩緩對我開口:「祝.你.生.日.快.樂?」話一說完,又回來了,而我只看到他們兩人笑的不可開支的模樣,頓時,我燃起了怒火,□打他們兩人:「你們..給我記住!竟然用這種方式幫我過生日,下次換你們生日時,我也來裝鬼嚇你們!*」他們兩人突然露出詭譎的笑容:「放心啦!你沒有機會的,哈..」 " p3 \$ z& M! o2 H( h7 V
  「小玄!我們去你樓上的房間吧!我和皓哲有特別的生日禮物要送給你,保証你永生難忘!」阿輝神色有些異樣。「要是你們還敢玩我!我就要你們好看!」我擔心他們又會耍我。當我走在阿輝和皓哲的前頭,帶著他們走上二樓時,沒有發現電視自己打了開來,播放著新聞:「為您緊急插播,今天晚上七點半左右,於承德路上發生一起死亡車禍,兩名死者分別是張皓哲與林亞輝...」突然間,電又停了,他們在一片漆黑中,同時拉住我的雙手緩緩的說..生.日.快.樂 - E( b, `% M. V% h: U
  有夠朋友的~大家以后不必這么夠朋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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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背靠背

這是一個近乎于白描的詭異故事,有人覺得它很恐怖,有人卻覺得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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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 I7 l# f- G1 x: }5 b我是覺得它很恐怖的那一種,尤其是一個人呆在宿舍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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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女生宿舍里有一對好友,何靈和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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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靈睡在上鋪,曉晴睡在下鋪。兩個人在平時是很要好的朋友,有什么事都一起做,這個有什么\事都要告訴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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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放暑假的時候,許多同學都回家了,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何靈與曉晴,兩人約好了在暑期里不回家,就留下打工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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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將盡的時候,何靈的工作也結束了,曉晴的工作卻還沒有完。兩人先說好了等曉晴的工作結束,也拿到工資的那一天,一起出去逛街,再好好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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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i! s. W: w* \離曉晴的工作結束只差几天了,何靈在宿舍里呆著也無事可做,經常獨自一人上街去逛,下午再回來和曉晴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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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M- M4 k  P  U3 P. T$ m: X! j這天,曉晴終于拿到了工資,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早早就回到宿舍等待何靈回來,時針正指下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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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鐺、鐺!” 2 t2 x: G! [$ Q- a& C" w&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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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何靈在上鋪的電子寵物鐘發出大吊鐘的聲音,響了五下之后,正是下午五點,曉晴從床上坐起來,探頭看了看門口,又歪著頭仔細聽了聽,卻沒有聽見任何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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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吧。”曉晴自言自語了一句,又躺回床上看起雜志來。到了七點的時候,天已經漸漸黑下來,還是不見何靈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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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怕是一個人玩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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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看看表,搖搖頭,決定不再虐待自己的肚子,就一個人出門打了份盒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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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3 B) O  I( U3 Z# P% w5 r時間慢慢過去,磨到了凌晨一點,何靈還是沒有回來。曉晴打了個長長的呵欠,看著黑乎乎的門口,不禁有些害怕,忙起身把門關上了。“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再開吧。” 5 A! @, r! a. s  N

' A0 R: ~) S. v, p3 K4 ]& ^曉晴自言自語,對著空氣說話,卻好像聽見了何靈的回應,一下子嚇了一跳,把門砰一下關得死死的。再回到床上呆坐了一會兒,越想越覺得奇怪,何靈平時無論有什么事可都會跟她說一聲啊,何況是這種夜不歸宿的事。 5 J& O2 I* J0 x. p$ m

0 J7 ~. j, W$ V' j* w8 \6 Q慢慢地,她的眼皮發澀,就靠在棉被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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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啦!起床啦!起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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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Z4 D" H* I& m早晨八點多的時候,何靈的寵物鬧鐘大叫起來。曉晴嚇得全身一激凌,從床上跳了起來:“何靈!!” 1 R4 x8 Y& o. _3 K% ~  W. W

9 z4 B8 h! {, j1 \/ i/ ^沒有人回應,鬧鐘還在上鋪尖聲尖氣地叫。曉晴擦了下額頭,竟出了一頭的冷汗,定下神來,才爬到上鋪把鬧鐘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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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小東西,你的主人沒回來,你卻差點把我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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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對著咖啡貓造型的鬧鐘扮了個鬼臉,又爬下來,心里莫名地恐慌起來。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為什么\連個電話也不打回來?還是她那里連電話也沒有?--- . i/ \6 A$ J; q3 _!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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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早晨,都在胡思亂想里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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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y" N9 ~# S1 \: |曉晴在不安里又過了一個白天,什么事都沒有做,就守在電話旁,等著何靈打電話回來。又近黃昏時分,宿舍里靜悄悄的,夕陽把窗櫺染成一片血紅,收拾干淨的床鋪也染上了血色,從她的方向看過去,整個宿舍里都是奇形怪狀的影子,隨著夕陽一點點下沉,像會吃人的怪物,向著她的腳邊蠕動,漸漸爬過來、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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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k+ E5 y% \* W從前有何靈在的時候,還不曾覺得,現在一個人在宿舍里,竟會覺得孤獨,更有奇怪的煩亂和恐懼心緒,曉晴再也坐不住了,抓過一件外衣就往外沖出去,她要出去找何靈,把她給找回來,否則,她只會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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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0 m5 f# z6 Z0 a. x1 [“嘀鈴鈴鈴鈴---” ( u; ?0 F* e, }# o8 G

" \2 z+ M# Y5 R+ M- s電話鈴聲突然尖銳地響起,曉晴急忙回身,抓起了聽筒:“喂,是阿靈嗎?你在哪兒?怎么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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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那頭出聲,她已一迭聲問出去,恐慌得快要哭出聲來。那頭卻沉默了半晌,才有一個男人的聲音,陰惻惻地說:“好朋友,背靠背---” . a) `* e/ E( T' t% ^4 S

2 K& B& E6 J( g1 v“什么?!”曉晴這才聽出有些不對頭,大聲地問:“你找誰?你在說些什么\?!” 5 J% `* D5 A* c' W# r+ j

) a! v2 N: P& Y0 g2 g那頭卻還是不急不徐地重復著同一句話:“好朋友,背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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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什么人?!胡說些什么\?!” : R# A* P" Q$ Z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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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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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H% S$ {7 h: r6 P3 A4 y3 N" `那頭再也沒有聲音了,傳來電話被挂斷的嘟嘟聲。曉晴氣得一跺腳,把電話砸回原位,憤憤地罵了一句“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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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十點,曉晴才拖著疲憊的雙腿回到宿舍,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照得宿舍里一片亮晃晃的,她又覺得刺眼,“真是跟太平間一樣!” ; R* j  G7 [" \) s/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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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個小時的尋找,無功而返,又回想起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曉晴真想大哭一頓,扑到床上低叫:“死何靈,你究竟跑到哪去了?!” 3 |& p/ e- p- R) k$ z& W! f

3 j$ V5 H1 m$ U6 z恍惚中,好像聽到了何靈的聲音,曉晴猛地坐直了身體:“何靈!是你嗎?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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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又平復于沉寂,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曉晴卻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剛才她好像聽見了何靈的聲音,離得那么近,好像就站在她身邊一樣!而且那個聲音里盡是淒慘,仿佛是飄浮的魂靈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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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繃得緊緊的,再也不能承受更多的了,而有關何靈有可能出事的念頭擾亂了她的思維,冥冥間若有若無的呼喚,更讓她几欲發瘋。她拼命縮緊了身體,把棉被拉過來蓋住了頭,漸漸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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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E8 o* a( K& Y  V- m又是一陣尖銳的鈴聲把她從夢境里吵醒,曉晴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一下腕表,已經是早晨九點多。頭疼得要死,卻還是搖搖晃晃扶著床架站起來,接過電話。還是那個男人的陰惻惻的聲音:“好朋友,背靠背哦!背靠背,呵呵呵呵---” 5 @: L5 ~5 ]' y# n6 b" r1 C

2 @" s& I9 g- W7 l; @" Z“你嫌錢多是不是?!”曉晴氣得大叫,但那頭的電話又挂斷了。 0 N% x  g' x: X% P-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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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變態!”曉晴對著聽筒罵了几句,仿佛可以解氣,決定再等一會,若是到了十二點的時候何靈還不回來,她就准備報案了。 & v0 h% L5 I' b"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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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滑過,曉晴坐立難安,既覺得時間過得太快,又覺得時間過得太慢。熬到十二點,曉晴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即將沖出門去。電話卻像是早已算准了一般,催命似地尖叫。那平時早已熟悉的鈴聲,在此刻聽來分外刺耳,雖然心里是一百個不愿意去接這個電話,曉晴的手還是機械地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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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f* ~+ s8 T6 [  V“喂?” 6 ?3 o/ [* i$ o8 n, `6 N1 [+ B

* J  I: U. F" O1 ^4 Z- b4 M“好朋友,背靠背。好朋友,背靠背,背靠邊背---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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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 O, L& p( G5 E$ |是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夜梟似的笑聲,刺耳又尖銳,曉晴沒有再氣得罵人,只是重復了一遍“好朋友,背靠背。” $ L0 i  n; d! m* S6 f"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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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陰森又可怕的聲音背后,她好像又聽見了何靈的聲音,是的,是何靈!她在求救,她在叫她的名字,在叫她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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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個聲音,飄乎不定,又捉摸不定,遼遠得,來自遙遠的天際,又尖又細的聲音,綿長不絕,像一根拉直繃緊的鋼絲,不像平時何靈的聲音,她卻確定那是何靈在極度恐懼時才會發出的聲音。 " N; n  I, u' E+ W6 @  i3 h1 R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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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背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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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 t% L' G8 q% s0 B4 n: X7 P她又重復了一遍那句神秘的話語,腦海里一閃而逝的念頭差點使自己驚叫起來。不,不可能的,那只是她的胡亂猜測,怎么可能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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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 o, _0 q心里雖然這樣想,曉晴的腳步卻仍然不受控制地往床邊走過去,手心里沁出了一層冷汗,連后背也是一陣一陣發涼。被她放在一邊的電話聽筒里,持續地傳出那個陰惻惻的聲音,沒有再把電話挂斷,好像在等待,一件早已以預料到的事情。 7 d, b9 e) S8 c" O% C,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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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近了,離自己的床越來越近了,曉晴甚至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抖,她的上鋪,是何靈,下鋪是她自己,何靈究竟在哪里?她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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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雙手,緊抓住自己的木床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猛然把床板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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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 x9 d& d1 ?# a7 ]“啊-----” 9 _  G* T5 Q8 w2 d, L2 U9 |; j

7 f0 d2 v/ X6 m3 }/ o淒利的尖叫之后,曉晴跌到在地上,大大的眼睛瞪著那塊被她掀起的床板。鋪蓋被褥散了一地,那塊被掀起的床板下面,布滿了鮮紅的血跡,那上面被人用長釘釘死了瞪大眼睛的女孩子,半張的櫻口已呈死灰色,好像還可以聽見她的呼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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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a% P1 Z/ G( ]4 U- n那個女孩,正是何靈!!!   O8 B* C* u" S3 d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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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背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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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1 J" R4 {0 e聽筒里陰惻惻的聲音,有了一絲恐怖的笑意,在曉晴的背后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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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y5 U5 w+ @. t$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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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尖叫著搖頭,用雙手捂住了臉不敢再看那恐怖的景象。是的,好朋友,背靠背。她和何靈的尸體,一直背靠背地睡在一起,只是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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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2 x; Y  @6 J! q6 y7 {“好朋友,背靠背,呵呵呵呵,背靠背,背靠背---” ( q4 K; B# k7 H0 g  H4 H3 K

: t; _" X7 |, U; ]! X故事到此結束,何靈究竟是怎么死的?請各位發揮自己的想像力,把它寫出來吧。有好朋友的你,一定要小心,他或她,極有可能,跟你背靠背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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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舞鞋

在某城市的一個醫院里,有這樣一個傳說:很久以前,這里是一座公館,但不知什么時候,這座公館神秘的消失了。几十年以后,政府不愿讓這塊地空著,所以就蓋\了一個醫院!在這個醫院里有很多老中醫都在夜晚見過一雙紅舞鞋,它散發著幽幽綠光,有人曾想把這雙紅舞鞋扔掉,但每當看到它的時候,總是移不動自己的雙腳。
) W" F/ p0 q) ]  |/ E" k  t  一天,一個男孩住進了醫院,他叫“楓”,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長的十分英俊。只是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更奇怪的是每天晚上他都會出現在走廊,并對著手朮室呆呆的站著。 4 N& z$ m  M! m" W/ [( j
  咚、咚、……午夜11點,他又象往常一樣起床了。突然,上鎖的門“嘎”的一聲開了。隨后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寒風直吹入房間,當“楓”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門口出現了一雙神秘的紅舞鞋,并散發著幽幽的綠光,那綠光正慢慢的擴散,楓想跑,卻移不動自己的雙腳,直至那綠光把自己吞沒了。 , Q/ _' C9 ]& }8 @2 A$ `3 H* ^
  楓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公館的大廳里,對面有一位女士躺在沙發上,穿著紅衣、紅褲子,涂著紅嘴唇,阿…!還有那雙紅舞鞋,楓差點叫出來。楓知道那女人在打電話,卻不知道電話的另一邊是誰?楓聽見那女人說著:“我今晚要見你,你若不來,我就死給你看,我要穿著一身紅死在午夜12點,你知道的:午夜12點身穿紅色死去的人會變成厲鬼,100年后,我會找你索命的!
$ d, z/ P, e) Q  之后,那女人挂斷了電話,把一根紅色的繩子挂在了大廳的中央,她登上那高高的椅子,把頭伸進了那個用紅繩子系成的圈。突然,不知從哪竄出的一只大黑貓沖進了大廳……,撞倒了椅子,楓想沖上去救那個女人,卻移不動自己的雙腳。只見那女人的雙腳在半空中亂蹬著,咚、咚、咚……此時,大鐘的指針正好是午夜12點。
* E, S: V) M/ r% N. O7 p2 Y  不知是誰,在強烈的撞著門,好半天,門終于被撞開了,沖進來一個和“楓”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那男人看見的卻是大廳中央吊著一個女人,那女人散著頭發,瞪大了雙眼,舌頭吐出來好長好長,穿著紅衣、紅褲子,光溜溜的雙腳無力的垂著,那雙紅舞鞋卻神秘的失蹤了,那只黑貓的雙眼散發出幽幽的綠光,并喵喵的叫著,楓看了一眼日歷:1902年1月24日,他嚇呆了,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 J9 q* N1 h' H! w1 f; [  哦,原來是個噩夢,楓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他緊張了起來,問:“今天是几月几日”? & Q7 i$ X# q$ ]3 f: a8 @
  “2002年1月23日,不,過了12點了,是2002年1月24日。”
' x* `6 V8 h* S: l: V  Y  “不好,快走。”楓翻身起床,突然,緊鎖的門開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寒風直吹進房間,當楓睜開眼的時候,發現一雙神秘的紅舞鞋,那紅舞鞋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7 \7 |8 q  p4 {( s$ \, f
 第二天,楓被推進了手朮室,但一直都沒有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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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的黑衣小女孩

那是在我重考4技2專的補習班發生的事# x& w' i; x4 T& D3 H7 f
我們的補習班是在商業大樓裡~1個四方形中間中空的大樓# n  q7 I9 u& Y' n4 Q# ~4 P. k
商業大樓早上上邊的人很多~不過到下午5點以後就沒什麼人的
5 u1 I1 x: ]$ V) i只剩下我們的補習班燈還亮著~那天是下午5點多我跟我朋友在補習班外面聊天
% E5 F# d' [  J聊一聊就想說到12樓(頂樓)看看所以就往12樓走去~到頂樓之前會走過一段小階梯旁邊有一個電梯(我覺得很納悶12樓坐電梯口幹麻ㄋ~11樓到12樓祇有小段樓梯而已~而且12樓根本沒有住家)等我們逛完下來的時候~我走最後一個忽然電梯門打開電梯裡面有面鏡子~我看沒人所以照了一下~等到電梯門關了我要準備下樓的時候我眼睛的餘光掃到樓梯間站著一個留著西瓜皮穿著連身黑色裙子的小女孩站在那邊~我那時候沒看清楚!想再看清楚的時後又不見了~這時我心裡毛了一下~等到7點上計概課我老師說以後下午4點半後不要到12樓那邊~我們問為什麼?
  k  y4 l0 R% c我老師就說反正儘量不要到那邊就是~下課後我們幾個跟老師不錯的就跑去問為什麼下午不要到那邊去~老師吐了口煙說~我6點坐電梯上來的時候看到一個穿黑色衣服的小女孩站在那邊(我老師本身看的到好兄弟)~我就想跟我看到的好像0 s) Y- h* F/ Q2 @+ |
我就問老師說~是不是留著西瓜皮! 我老師就這驚恐的眼神看著我說~對!你怎麼知道! 我說我下午的時候也有看到! 之後老師說我有一點陰陽眼所以看的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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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轉彎有人要下車

可能你有過類似經歷............ . a6 V* z0 X( ]
我甚少在學校逗留太晚,因為我害怕在黑夜獨自步行。我住的地方比較偏僻,天越黑,乘車的人越少。今天傍晚6時許,我離開學校後,便如常乘公共 小巴回家。我上小巴時,車上已有兩名乘客,一位是女學生,另一位是中年 婦人,她們都是坐在頭一、二排的座位。我上車後選擇坐在第三排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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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1 w9 w! K9 K; }6 S# S5 C7 c這路線的小巴乘客數量甚少,小巴駛了數條街,都再沒有乘客登車。過了不 久,車上有乘客叫道︰「司機,轉彎有人要下車。」一把男聲竟在我後面傳來! 是我聽錯還是我眼花?我上車時,後排座位根本沒有人,更何況,車上根本 沒有男乘客。我見到小巴司機把手舉了舉,示意知道有乘客要下車。原來小 巴司機也聽到叫聲! + C5 I" w+ T+ I8 t+ Z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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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嚇壞了,但並不敢回頭望,只是扮作鎮定地坐著。另外坐在前兩排座位 的乘客,也沒有回頭張望。我在想,究竟待會是否真的會有乘客下車呢?我越想越怕。小巴轉彎後,司 機便停了車,把車門打開。這一刻,我真的呆了,我看到一名男士從車箱後 排走上前,並經過我的身旁!他上前付了車資給司機,然後,我看著他下了 車。 1 y3 e* Z0 ]$ L! n( i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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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士穿著白色衫,但他一直背向著我,我並沒看到他的正面。他是人嗎?小巴上的人仍是很鎮定,好像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小巴門關上了,此時,我 看見小巴司機把那男乘客付的車資,從窗口拋出車外,而兩位女乘客在這時 均表現得很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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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m' I& N& \4 L* B) R原來,車上的人都感到那男士是突現出現的!司機繼續開車,但並沒有照原定的路線行駛。司機把小巴駛到附近的警局門 口便停了下來,他讓我們三人在此下車,並叫我們轉乘其他公車。他又叮囑 我們不要直接乘車回家,最好轉車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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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司機的叮囑,我們三人更加驚慌,原來今次的遭遇非同小可。我們三人 一起乘坐計程車,並讓司機在把車四處行駛,在路上兜了好幾個圈子,才敢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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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t) R1 f7 ~. N在家回想此事,始終不明為何司機將車駛到警局。問朋友,原來有傳言說, 遇到鬼怪事要到警局附近走一轉,可求安心,原來司機亦聽過這個傳言。而 司機把收到的車費拋出車外,是因他覺得那些錢是「邪物」。從此以後,我每次乘小巴都怕再遇到突然出現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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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的鬼故事

我高二暑假時...爸爸就說要帶我們全家去泰國...+ p0 c( f: w, Y0 l5 X0 p
坐飛機到了那邊接應我們的當地地陪是個華僑....9 _" H4 Q+ G3 w9 {  I) s& U
剛開始那幾天大家都玩的很高興...到了倒數第二天下午....1 N0 j4 E7 E. w. ?; z* F: V
我們要搭船到一個無人島去...途中經過一間飯店...6 x0 o/ T$ b" j9 V; ^$ }9 ^
那個導遊還叫我們特別注意一下...說晚上回來在跟我們說那飯店的故事....
4 j+ ~. [, @5 Z+ a4 B4 _) v等到晚上導遊跟我們說那間飯店鬧鬼...而且滿嚴重的...5 K: V1 h! \1 x1 A- M$ s
導遊說她在帶我們的前一團...有兩位客人是阿姨跟姪子的關係...3 ~8 k1 \7 l1 F8 k
她之所以會注意到那一對是因為那個阿姨不管到那裡一定都拉著她的姪子...
* U4 l9 ]( L/ y( \3 n4 ^. x緊跟著他就算他上廁所也是....後來導遊就去跟那女客戶聊天....
9 c- z1 F: C3 e3 m4 n那女生就說她的這個小姪子之外有被他媽媽帶去算命過.....8 [& a3 U* ]  _) Z( d% V+ `. C$ Z
算命師說他這個兒子在15歲要滿16歲時會有大劫...叮嚀他媽媽最好不要讓他去玩水游泳..
% V7 o( X+ T$ r4 q如果他兒子如果能過這個劫以後會飛黃騰達...一輩子都吃穿不盡...
. [1 ^; T. @5 I- ~$ p1 @% y他阿姨說他姪子今年15歲....想說快過年滿16歲了...他媽媽就拜託她帶他出國...
4 O) q; t* `2 d) y, d; U( i% ?7 n看能不能避一下....她才答應她...並緊緊跟著她姪子...不準他去游泳跟玩水...
" e' K2 N, I8 ]) p8 F2 p那導遊這才了解...在接下來幾天...本來都好好的...到了第四天晚上....
& ~" P& [  r3 w+ s他們剛好住進那間飯店...因為那間飯店離那個導遊家很近...9 K8 Q% [# O- e* t# c7 Q1 }9 @
於是那個導遊就想說回家看看...到了晚上快11:00時...那導遊一直隱約感覺不太對勁..  V: [3 J& _- _4 _1 e7 c& t
她於是就想說開車去看看....她說她開到一條分岔路時...她明明知道往右是到飯店...
8 D+ F9 V$ T, N. T, X可是方向盤自己往左邊轉...她使力把它轉回來...始終沒辦法....& F+ T/ L+ p4 \4 v
掙扎了幾分鐘...終於可以往右轉了...可是這時候車子卻碰一聲很大聲....
' S' i$ F5 X/ ~8 E( Z# {5 J# O她嚇了一跳...想說她是不是撞到人了...她馬上下車看...  C$ r5 g' N# Z2 d& ?  V4 @
可是下車卻什麼東西都沒看到....她這時候只覺得毛毛的....心理直嘀咕一定出事了...
! y  G% ^' B* s% G  z5 ?: C她於是加快速度往飯店衝...到了飯店看了很多人聚集在大廳....
, H* }4 r1 v6 J她就過去看...看到了那個女客戶在哭....她問她怎麼了...她說她姪子不見了....
& M# P7 v% U+ ]1 d那女客戶說他姪子今天一直吵著要下去游泳...她起先是不肯.....7 g, m5 U  z3 P3 P* L, n
但後來到了飯店之後她的頭不知道為什麼劇烈疼痛....這時候她姪子又說要去游泳...* a% j! ]+ Y. I) r$ R2 [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於是她姪子就興高采烈的跑下去....
; s0 U3 m: K6 `: g6 k她這時候就半躺在床上休息....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醒來了....: D% w! h5 T' U0 |. \6 Y5 D
可是卻遲遲不見她姪子回來....於是她擔心的四處問人...都找不到....
0 l+ C$ P; Y( }$ X後來導遊叫人去游泳池打撈看看....一撈就到撈到她姪子了....( b( y( E8 c6 X! w9 {. s; B
不過已經沒救了...他阿姨一直哭....這時游泳池就圍繞著很多當地人在那嘰嘰喳喳說話..% g" \  d: X( X' T$ c8 y7 a( Y
導遊於是就湊過去聽...只聽到飯店打雜的兩名老婦人用泰語在說...
% B0 S- [% \" t7 e. ]" _' ^! ]! [我就說吧一定出事....每年的今天都一定會死一個人...我們導遊就問她說你們知道些什麼." v2 z( I6 J" I: w! B( r5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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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老婦人就閉嘴不說了...導遊就繼續逼問她們...威脅她們說你們如果不說...
. O: O' C8 p1 p0 H  e# m, a: M我要告是你們企圖殺人.....她們兩個很害怕於是就說出一切......
  _+ M  R, Z( z# s& X( n她們說這間飯店在當出快蓋好時....曾經有一個工人因為不慎墜樓......
) f  _5 p, F6 i& u$ q3 S) V# n那工人掉下來的地方剛好是蓋游泳池的地方....
0 ~# x! r9 w4 l+ ~' H$ [7 [從此後每年游泳池都一定會在同一天淹死一個人...導遊這才明白....
/ G' \! B$ d$ \+ o* D+ }+ p; a她就趕緊叫那邊飯店的人員去請超渡的法師...) z: G2 h$ b" B- P3 E( r4 V$ T
而她自己則是打電話通知那小男生在台灣的家人..打回去時正好是那小男生的媽媽接的...
6 V! I8 ?0 a# R當導遊在想該怎麼跟他媽媽說才好時...他媽媽就先問她說是不是他兒子出事了...4 \7 G3 l( X! `; B% N7 H2 m0 Y) y
導遊嚇一跳...她跟她說對...她媽媽於是很平靜的跟導遊說謝謝...她已經知道了...
: z8 h' s+ A; E" e4 B& q' C就把電話掛了....導遊雖然那時候感到很奇怪...但也不敢多問....0 d+ m; e0 O4 N( ^
這件事就這樣過了....事隔一年...當導遊來台灣時...她突然想去拜訪那位母親..
: D4 v  L3 K9 A! O3 b* n) y於是她就照著去年顧客留下的地址去找...她一敲門就剛好是那母親開的..." y3 T1 _8 b& Y6 x' D: ?
他就說很冒昧來打擾你...於是導遊就說明自己的來意....並且問她.....
: A4 V3 a% Y6 f" R# [很冒昧問你一個問題...去年你接到我的電話時...你怎麼沒有感到意外和難過....7 e2 l+ K1 P2 Y/ K, X) V' u
反而很平靜....她就說其實在導遊還沒打電話來之前...她家就有異狀了...
3 ]3 U& }/ z+ _$ @她說那天晚上她睡到一半...她就聽到她婆婆在跟人說話的聲音...她心想....
4 ?; g% _( ]9 v) o都那麼晚了...她婆婆是在跟誰說話...何況這家裡只有她跟她婆婆兩人而已ㄚ...
! C& D# u: Z4 {1 Z) O8 t& f她就爬起來要問她婆婆....她一出來他婆婆就問她有沒有看到阿明(她兒子)....; t7 ]; |" O3 Q0 g5 M: k. Z
她說沒有ㄚ....她婆婆就說怎麼可能....阿明剛剛明明到她房間...1 R, Y# O1 X9 |: |# ~5 N5 @" t$ V
而且還全身溼溼的...她問他怎麼濕了不去換衣服...5 f9 C, Q5 h3 z8 c/ w# ^3 ?# v
阿明都不說話...就一直飄走....她婆婆很緊張就追出來....但阿明就不見了..., \% ~& m( u8 d; h( \" f) F: A
她媽媽就跟他婆婆說ㄚ明跟阿華(她妹妹)出國啦...怎可能回來....
2 E: X) p6 R* d; A3 ~她於是哄她婆婆去睡....不過她卻沒辦法睡著了...因為她知道一定出事了...
. j7 ^% y6 l4 }她於是坐在客廳發呆....沒想到剛好導遊打4 ?( m7 h! ^# X$ |
電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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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闔眼的女屍

我己經很累了....昨天奔波了一天....我好想好好的睡一下...... 可是不能睡!無論如何就是不能倒下去!我至少也要撐到結束,才不會害 到其它無辜的人!我不能害了大家.....9 F  ^* \" a) t7 _7 a% g( k

+ }- x4 b8 z! K5 w突然--- 一陣猛烈的振動.....誰﹖誰在推我﹖我竟然看不到東西﹖ 我很快的發現原來是我的眼睛沒有張開.....一打開眼睛...至少有一百隻 睛正看著我....天啊!我畢竟還是睡著了....總座正用手指著我:"你!你給 我站起來 ! " (總座就是各單位的主官,我的總座是 局長) 三個月一次的"聯合勤教".我竟然睡著了..這下完了 ! 我擦去嘴角的口水,站了起來...我聽到會長在我後面竊笑... " 張文德 !你也給我站起來 ! " 這下可好了!連 頭仔 也倒楣了.... 張文德 警官學校正期班第x期,現任 a 分局刑事組組長,二線二星,也就是 我們的老大...呵..呵...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我不禁想笑...! `* a' |5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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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開始罵了..." 你是怎麼帶部下的﹖一點紀律都沒有 !..."...." 王議員的案子你們查的怎樣了﹖他老婆人呢﹖"......." 你們到底有沒有 在查啊﹖"......." &^%$##@@5..*&&^^..%$#@....." 我只聽到一句:" 你再給拖下去沒關係! 看我會不會把你這個組長調去 看大門 ! 你們也是一樣 !統統調去山裡養豬 ! " 這下可不是開玩笑的! 上次一個我同事被調去山區裡面,聽他說 查個戶口 1 號到 2 號要開車開 半個多小時,買包菸要到山下的雜貨店,平常沒事種點菜貼補家用..... 一個派出所就是主管,副主管,加上他三個人,..... ************************************************************** 事實上,我不是刑警!我是港警,這是我同學告訴我的故事,為了方更,我 用第一人稱的方式來說比較容易明白,我不可能一下是這裡,一下是那裡, (我沒那倒楣 !) ************************************************************* 我和我的 頭仔(組長) ,足足站了一個小時..法克 !! 回到組裡,果不其然,他被罵,回來一定罵我們.......一直等到他罵完, 才開紿檢討,第一個就是指向我:" 發仔 ! 他老婆的下落查到了沒﹖" 我小聲的說:"是查到了她娘家啦..可是.."我只知道好像在中部,.. "可是什麼﹖" 組長把頭伸過來,眼睛瞪著我,好像要吃了我一樣.... .. 我轉轉脖子,"在..好像是在彰化的樣子啦...".. "不要說了 !從現開始,你不用辦這個案子了..."組頭拍著桌子大聲的 咆嘯著.... "好..好..沒問題..."..我陪著笑.."那我要幹嘛..." "你...你...你去把廁所給我掃乾淨!" 組長有高血壓,看樣子快掛的樣 子....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 好.好..沒問題..明天我就開始..."我笑的很勉強..反正我也不是第 一個...幾乎大家都掃過...掃就掃嘛.... "去! 你現在就給我去!我怎麼會有你這種部下﹖"我二話不說,轉身就 跑了..呵...又混過一次了... 我才剛到廁所..誰會真的去掃啊﹖就又聽到組長的大罵聲...沒多久.. 會長滿臉土色的走了進來....下場和我一樣....! `5 L, W. R1 O/ H" J+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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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分鐘,組長又在叫了.."陳x發!黃x豐 !你們給我過來 !!" 在叫我們,好吧!過去吧 ,你還是需要我們的嘛.... " 剛派出所打電話來,說有案子,你們過去看看...."組長突然很客氣的 對我們說...這不像他的作風啊...﹖ 為了快離開這裡,我和會長問明了地址,就很快的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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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a: `5 k2 B. H4 q還沒到現場,我就有一種預感....恐怕又是大條的.....看現埸的氣氛 ......!我找到在管制的警員,表明身份後他就帶我們進去,他看來不愛說話 ...我們也就沒和他聊天,一到了屋子裡面..一片凌亂,沒什麼嘛..遭小偷而 己..這年頭..這種案子太多了..根本查不完...我問了一下:"屋主是誰﹖叫 他到你們派出所作個筆錄就好了嘛...損失很多嗎﹖" 那個警員居然還蠻幽默的,向我說:"就在浴室裡面啊...."% p3 v. n/ C/ O7 b2 u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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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向浴室,我甚至心情好的哼起歌來....那裡常常有這種好差事﹖ 一到門口..裡面滿地的血! 我再一抬頭...一堆被支解的屍體! 我不由自主的後退三步..差一點跌倒...大叫:"會長!裡面有死人!!" 會長立刻就到門口來 ....天啊!是一個女的!身體被切成好幾塊...單獨的 一個頭,臉朝上的被丟在浴缸裡面...她的眼睛睜的極大....血正沿著她的 嘴角,一滴滴的流下來..鼻子..耳朵都滲出血來... 四肢全被切下來,其中一隻腳還被砍成兩半..胸部被插了二刀,刀口己 經沒流血了,兩個深深的洞...我看的心裡發毛..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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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H$ P! M! _( d: _會長問那個警員:"檢察官來了沒﹖ "應該是快來了..." 我立刻拿出行動電話,通知葬儀社的人,他們如果沒來,說不定等一下檢 察官就是叫我們去搬死人,那時才幹! (現場也有電話,我為什麼不用呢﹖這是忌誨!能夠的話,我絕不會碰這 裡的任何一樣東西,會帶到剎氣,十分的不利,而且將來說不定還會查電話的 紀錄,多增麻煩!) 過了不久,葬儀社的人來了,(他們的效率一向是最好的!)檢察官也來了 ,(檢察官來之前,現場的東西,包括死人都不能移動!)刑事鑑識人員開始拍 照,記錄,檢察官要我們把葬體移出來,誰去﹖當然我不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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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儀社的人很熟練的在地上鋪了板子,其中一頭放了一碗飯,上面插了 香...他們在門口拜了拜,唸唸有詞....就進去把屍體一塊一塊的搬出來 .......他們自然有他們的辦法,只見他們把屍體排好之後,再拜一下,順手 把被害人的眼睛帶上,閉了眼讓她安息....再用一塊白布把她蓋上.... 再來就沒我的事了!我回去就要開始調查,葬儀社的人把我拉去旁邊,要 ...(....)!! 我看到搬的人不小心撞到門一下...掉下來兩個東西...! 是腳 !﹖這麼巧﹖兩隻都掉下來﹖一個整隻,一個半隻...她不想走﹖ 那兩個搬的人放下木板,掀起白布,要把那兩隻腳放回去...我聽到會長 " 啊!"的一聲..同時我也聽到我自己也發出同樣的聲音... 布掀開的同時,我們都看到...她的眼睛是張開的! 我把葬儀社要給我的 ﹖﹖ 推回給他,說:"另天再說啦!"也碰碰他看那 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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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5 c8 K: _1 `+ `9 r: b他不吭一聲..就又去把 她的眼睛給 合上...蓋上白布....示意那 兩個工人快搬上車!這是要運去法醫那裡的.... 出了屋子那個老板跟我說:"這個女的不甘心...不願走,老大你等一下 不要直接回去家裡!!"看是要先回你們組裡還是怎樣,衣服換掉,拿去給人家 洗一洗,最好也去洗個澡比較好!" 我點點頭,沒說話就和會長走了。2 j' M2 h0 t5 `3 b

5 Z7 e) e/ x6 K; R我先回去組裡,和會長先拜了拜(我們拜的是關公),再向同事借了一套 衣服,把衣服帶到hotel 去,在那裡先洗個澡,把換下來的衣服交給洗衣店, 那賓館的女中傻傻的問我們是不是要叫小姐...我只說了一句:"我刑事組的 啦,要來洗澡的..." (大家會不會覺得有些hotel 的房很陰﹖不只是我們,其它的人包括殺人兇 手,有時也是會去!所以久而久之一些hotel 都不太乾淨 !勸大家非必要最 好是不要去,要去的話要最好在白天,如果你有覺的怪怪的,那我勸你最好是 換一間房間或換一間hote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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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2 T3 o$ `& I- V一切都打理好之後,我託同事打電話向我老婆說我今天不回去了,可能 二三天才會回去,會長立刻打電話給他的一個伯父,要問問還有沒有什麼忌 誨....... 來要作的事很多, 也十分瑣碎, 我就不多說了! 反正就是查到; " 人 事 時 地 物",就對了,...... 同事說檢察官在找我們,叫我們趕快過去.... 檢察官一看到我們就罵..."你們是新來的嗎﹖奇怪,辦事情一點心思都 沒有!你自己看!" 罵完拿出那天的相片...我看了之後..沒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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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F/ x* b9 e5 n會長說:" 檢察官,這相片怎麼了﹖" "怎麼了﹖你沒看到腳只有一隻嗎﹖另外半隻呢﹖報告中也不寫清楚, 剛剛法醫問我,你要我怎麼說﹖還有,以後這種情形,要把死者的眼睛閤上, 有的法醫很注重這個的!" ...等他說完,我和會長都嚇的呆住了.... 明明是....我背後突然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頭皮發麻....我陣靜的對檢 察官說:" 檢座,這事恐怕有點問題...." 我把當天的情形告訴他,最後我還 說明我現在所遇到的困難......沒有人看到兇手....沒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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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o: {% V2 u& R0 q( k" H- h- R+ F檢察官點點頭,說:" 走!我們再到現場去看看,說不定有些收獲! " 於是我們三人就要再到那裡去。 這時以經下午五點多了,等到的時侯天也差不多要黑了 ... 我問檢察官:" 檢座 ! 你看這事是不是熟人幹的﹖" "很有可能!否則不可能會把對方分屍!你們向仇殺的方向著手!"$ y: O* `  s, D' [% u
% t7 q" f. ?: P: N' v; w
我們上去了之後,我撕開封條,打開門,裡面黑黑的一片,我盡力使我的 腳不要發抖,和會長一起進去,我打開燈,和早上的情形一樣,早上己經有人 搜查過了,沒有什麼線索,我打開每一間房間的電燈,仔細的看看有沒有其它 的東西,大家應知道我們要找的是什麼...那半隻腳! 我和會長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就算是一根針我們也該找到了,但是,沒有 就是沒有 我看著每一個可能的地方,突然..我的背後又涼了起來...我覺的我的 手在抖動著...有一種害怕的感覺....好像有人在看我一樣.....我不由自 主的後退兩步...我看到會長臉上有著怪異的表情,我相信我也一樣.. 這時檢察官突然出聲!我大叫一聲...立刻就往大門跑去!6 v4 k' V; U0 ^4 ]

0 n, K: \) |; M- q" ]" 你們看!這裡有一張名片,這裡一定有線索 !" 接下 我守在門旁,一動也不敢動,我實在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檢座 ! 不然明天我向我組長建議,叫他多派點人手來搜查 !" "也好,明天我會來,要全面的搜查,我們先回去吧!" 我和會長幾乎是用跳的跳出那層公寓... 明天我才不來 !!
) p" z) N6 d  k
0 U3 Z9 b8 j9 ]我先載檢察官回去,我和會長就直接到一間小飯館吃飯;菜還沒來,會長 突然說:" 小發,我從那出來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會不會是被沖到了﹖" "應該不會吧﹖你又沒碰到什麼!"我抽著菸,回答他。 "我們等一下去我阿伯那裡,問他一下,順便給他看一看..."會長還是不 於心.... "好啦,我們先吃再說......",早上看了那個場面,我實在也沒什 麼胃口,不過,還是得吃一點,不然身體受不了.....# ]0 Q- K" j6 m; q9 c; y

3 H' M  u- b! o1 |. c  Q到了他大伯那裡,大伯正在和他朋友泡茶,一看到我們就起來問侯... 他其中一個朋友突然說:" 兩位少年仔...最近要小心喔..." 大伯笑笑說:"這一個是我甥仔,這是他同事....作刑事的啦 .." 那個人才笑著說:".喔..難怪..我想說他們身上剎氣怎麼這麼重..." 會長急忙說:"我們早上碰到一個案子............... 他大伯聽完之後還是笑笑說:"沒關係啦,看來她也沒有跟著你們.... 只是,你們常常碰到這些事,廟裡多走走就好了...." 他大伯是開算命館的, 對這方面頗有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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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q. z4 f3 c" v/ u6 ?1 t我急著要回去,我約了人!於是我和會長很快的就離開 了,(晚上會有什麼事﹖當然是去 ㄎㄠ 啦!) 我和會長就回到組裡,有了名片,那個女的身份一下就查到了,在酒店 上班的女郎,生活不正常,住所常有許多陌生男子出入;而那天晚上帶她出場 的男的也查到了,外號叫"阿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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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就到那個男的家裡找到 阿狗 ,請他到案說明,他倒也合作就和 我們一起走。 這時所有的檢驗結果都出來了,對阿狗十分不利!死者指甲中有b 型的 血跡反應,和阿狗相同,死者是o 型的,而在現場所採到的指紋也相符, 阿狗好似早有準備一樣,說:" 那天我是有去她家,我花錢帶她出場,要和她 好,但是她 ggyy 的,我就要硬上,就被她抓傷了,我不爽,打了她一巴掌我就 走了!"..阿狗還出示他的傷痕給我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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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5 U7 d8 Y6 t0 t2 n2 X1 E的確,我們只能說他有去那邊,而且被她抓傷,但是卻沒有直接的証據說 他殺人,除非他自己承認或是我們有他殺人的証據,否則就算是移送上法院, 也是會被判無罪!這種人十分的狡猾,我們不敢刑求.... 只好用一些老辦法了!
( P0 P3 J+ A, H1 y
7 l( e' N3 q  w: u0 `我先拿出死者的相片,要讓他看,我發現在他眼中 有一點恐懼...再也不那麼趾高氣昂了....下一步,我就帶他去看死者的屍 體...嘿嘿!我就不相信他有多強! 我帶著他到了儐儀館,這地方,一年到頭都是冷冷的,會長出示身份,說 明我們的要求,管理員就帶著我們去停屍間...管理員一向都是沒什麼表情 的...打開冰櫃....為我們把白布掀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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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e' Y) Y- W0 C2 V8 Y我叫會長把冰櫃拉出來一點,會長白了我一眼..還是去拉,我把阿狗推 到冰櫃前面,仔細看著他的表情... 他仍在強作鎮定...我也回頭看了屍體一眼...哼!我就不信搞不定你 阿狗突然發起抖來,急速的往後退去撞在牆上..口中發出我聽不懂的聲音 ....不斷的重覆:" 不是我殺的 ! 不是我殺的 !"" @8 _) x* g& ~7 M8 V- A7 z( X6 \

; S. D  w2 C/ w" }* w9 Q我心裡很高興,雖然在這種地方!我不經意看了屍體一眼,想叫管理員來 關上櫃子,不看還好,這一看....我的媽啊!屍體的眼睛又打開的,剛剛我看 明明是閉的啊﹖我想叫會長..可是卻發不出聲音...這個時侯 阿狗 突然衝 過來,舉起雙手向我頭部擊過來(他帶著手拷),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他打我! 碰!我就這樣被他k 中 !他立刻要跑出去....- l* l7 X& Y3 l/ {+ D" e& A. k

4 N4 m! I9 }" \1 a! X. I- \會長可不是呆子,一拳讓他倒在地上,管理員也來了!我摸著頭拿出一個紅包, 給管理員," 幹!敢 k 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我問管理員:"這來的時侯,眼睛不是閉的嗎﹖" 管理員看了一下說:" 是啊!你把她眼睛弄開幹嘛﹖這樣對死人不敬!" 說完就將她的眼睛閤上。& K" f) V1 J# s, ]! G( S) `
4 c/ _' Q' }0 A: ]$ w' a
我不吭聲的離開...... 回到組裡後,我告訴檢察官經過,檢察官馬上下令收押! 阿狗終於承認犯罪! 那一天晚上,阿狗因為沒錢,所以被女的趕出去,阿狗一氣之下,失手 殺死那個女的!並且將以分屍...那一隻不見的腳,在我們帶阿狗去現場 演練的時侯,被發現在大門的後面,己經爛的不成樣子,長滿了蛆,如果不 是臭的話,恐怕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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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間守望者

冰涼的聲響 1 |, L, ^. ^: c9 S) t% B3 z

8 |  S" a; ~) T7 f( h1 x1 Y/ [對我來說,學醫是一個錯誤,學外科尤其是一個錯誤。我不喜歡手朮台,因為那是一個太接近死神的地方。在那里,我總會目睹許多細菌和癌細胞,在人的軀體里歡快奔走。手朮刀的光亮一閃而過,傷口象火紅的鮮花,剎那間怒放。而那時,死神的陰影始終在無影燈后若即若離。死神象蛇一樣陰冷地笑著,盤旋在手朮的整個漫長過程之中,細細玩味著病人的苦痛。至于手朮室里那些麻木的醫生的眼神,那些壓抑的沉重喘息,那些冷酷的銀色器皿,那些刀器碰撞的冰涼的聲響,甚至那些從割開的血管里汩汩流出的紅色液體……這一切,都令我無法忍受。而手朮室外,那些病人家屬晦澀灰暗的面容,總會夾雜著福爾馬林腐朽潮濕的氣味,彌漫于醫院幽長陰郁的走廊,令我不寒而栗。于是,分配到醫院那年,我堅定地放棄了前途光明的外科醫生職業,主動要求在醫院當一個太平間看守人。 / U7 t! D2 O- E5 f9 B- a

1 G. u( i! _+ Q: {$ X" G% P" v太平間里雖然也有死亡的陰影,但那都是死神已經光顧過的尸體。死神早已經離棄了那些死者,他只帶走他們的精神。沒有了精神的世界,總是特別的寧靜。可以讓我的心,也寧靜起來。一般說來,我的工作總是相當輕松的,我為那些死去的肉體,做一些簡單的清理,整理一下遺容,除此之外,我還要看護它們,另外,就是打掃一下太平間了。不過,其實也沒有什么可掃的,那里其實很干淨。
1 d& n- Q. K# Q; V1 ]# ]8 p% F: G' H+ @
這個太平間除了我,還有一個老看守人,大家喊他老孫頭。老孫頭雖然年近六十,但據說在朝鮮戰爭中當過軍醫,身材異常高大,十分壯實,普通的兩三個小伙子,一起上都未必是他的對手。老孫頭的任務主要是晚上守夜。他沒有老婆,似乎也沒有后代,反正我從來沒見有什么親戚來找過他。平時,他十分沉默寡言,惟有在喝了酒之后,才多一些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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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叨叨的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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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W. ^  X8 y6 c一個月后,我和老孫頭逐漸熟悉起來。在心底里,我一直隱隱約約地對他有几分同情,畢竟他是一個孤老頭子埃所以,拿到我的第一個月工資,我便買了瓶二鍋頭和一斤豬頭肉,又稱了點花生胡豆,請老孫頭喝酒。人常道,酒后吐真言,三杯烈酒入腸,老孫頭便絮絮叨叨地對我講開了他的傷心事。原來,他曾經是個非常出色的外科醫生,曾經也有過一個美好的家庭。二十多年前的一天,他的妻子帶著兒子乘船到三峽旅游時,船翻了,命運使他的妻兒在一剎那間便離他而去,連尸骨都未能讓他看到……從此,他對什么都喪失了興致,成天精神恍惚,做手朮老出差錯,后來干脆就來守太平間,樂得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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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頭猛地干了一大口酒,說,一守就是二十多年,實話跟你講,這里面的故事,還真不少哩。他莫名地笑了一下,似乎醉意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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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g$ C* T3 j$ w& _故事?我好奇地問,都有些什么故事? ! Q$ e1 @& `% z

. b( A6 a" v& D4 W我一問,老孫頭卻又突然閉了嘴。然而,我的好奇心已經被勾了起來,軟磨硬泡,又是敬酒,又是遞煙,老孫頭終于勉強開了口。 * ^1 ^) X# U1 g

9 w3 H& b* z- K( V8 j- a故事,就是從這個醫院和一個三口之家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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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這醫院里有一個外科醫生,姓什么,就沒必要說了,反正也就是個故事,不知是真是假。干脆就簡單地叫他外科醫生吧。他醫朮高明,是全市有名的一把刀。他的妻子,是市報社的記者,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兒,他們還有個人5歲的兒子,很乖…… 1 `! D( `: B- V# `1 o& M% F$ ~) S( h
  J* A* q( a# M" x1 R9 ?% w
他們的日子素來平靜而祥和,直到有一個夜晚,一切突然似乎有了些說不清的變化。那天夜里,外科醫生拖著沉重的步子,很晚很晚,才從手朮室回來。他滿面憔悴,似乎生了一場大病,又象是剛剛經歷一個巨大的變故。 4 ^5 Y. P! _( `

, `  Q% M) G" |7 v/ \- b怎么了?他妻子拿著熱毛巾過來,體貼地問,又有一大堆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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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外科醫生似乎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嘴唇翕動了一下,說,是礙…可把我給累壞了。似乎是自我表現解嘲,他緩緩搖了搖頭,說,我真懷疑當初選擇當外科醫生,到底是不是昏了頭。老是不能在家陪你,只要有手朮,家里天大的事也顧不上,唉,真想找顆后悔藥吃。 1 E/ }0 W6 k) [# Y* Y# I) h

5 t/ z$ o0 \( g6 U1 j5 R9 J我知道,我知道你很辛苦。她妻子總是這么賢惠,她象安撫著一個孩子那樣,柔聲地說,可是你救過那么\多人,他們都那么感激你,好了,別想太多了,我去把飯菜給你熱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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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一點胃口都沒有,哦,不,我剛剛順路在街上吃過了。現在我只想睡覺……外科醫生說。 8 J8 L" z3 E*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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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外科醫生的妻子來到報社,聽同事說起最新的本市新聞,不禁大吃一驚。原來,昨晚,市里的一個大人物,手朮失敗,死在了手朮台上。主刀的醫生,正是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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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誰能保証每次手朮都成功啊,這種意外每個醫院不都多的是嗎?何況,那些當官的,死几個也好,給別人讓出位子來,哈哈,加快人事流動嘛……同事們打著趣,這么\安慰著她,沒有人怪你丈夫,你也別當一回事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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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心里卻莫名其妙地感到一種隱隱約約的不安,因為,以前她的丈夫在家里,什么樣的事都會告訴她,但這次,他卻什么\也沒說。不過,也可能是因為這回他太沮喪了吧,畢竟,這是他主刀以來,第一個死在他的手朮台上的病人。于是,她也就沒有太往心里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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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1 s3 R+ }7 G6 m2 w4 s1 O可是,自從那一天起,怪事就接二連三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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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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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L9 k* g0 @0 X2 T( P: \; ?* w說到這里,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老孫頭猛地停了嘴。 - X# m; S8 i6 a4 m! G- V

7 F8 s% p# X1 X哎,都是陳年老帳了,有什么說頭。他嘆了一口氣,任我怎么\問個不休,也不再講下去了。但愈是如此,我就愈是好奇,一連几天,老想著這故事。最后,還是痛下決心,決定再掏點錢,請老孫頭喝點酒,只要他喝醉了,不怕他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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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酒過三巡,老孫頭終于又打開了話閘子,接著上次的講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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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 V, C; }+ ^; Y/ s6 V那以后,外科醫生就經常很晚才回家。一天,又是差不多凌晨1點,外科醫生打開門進來,發現他妻子沒有睡,守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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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0 L. G7 I你真的……沒事?她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無意之中,她看見他衣服上,隱隱約約地有一些血跡,臉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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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I; Q4 z. l& ~9 P6 O+ O4 @: G你身上怎么會有血?她感到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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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概是換下手朮服時擦上的吧?他的臉上微微地變暗,仿佛夜空里飄過厚重的云朵,在月光下的曠野上投下巨大的陰影。他搪塞著,反問她,你怎么還沒睡?不是告訴你不用等我了嗎?他說,這段時間手朮很多,我以后可能都不回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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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c1 a0 @' `, s7 H$ y我擔心……你,她說,她的心突然不安地狂跳起來…… ( R3 Z% [6 W% F8 ^# L% W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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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了周末,他們一家三口都呆在了家里。 . t9 G5 U9 H5 e' T  r- l

: S) Y" _3 m" d8 a# |+ w* V太好了,爸爸終于可以在家吃頓飯了!他的兒子高興地嚷嚷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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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你鹵了你最愛吃的豬耳朵!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周末,外科醫生的妻子也似乎愁眉盡展,她興致勃勃地在廚房准備。過了一會兒,便端著熱氣騰騰的鹵肉出來,先用筷子夾了一塊,塞到丈夫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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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_, T( Z. F# x/ o) I2 A* w味道怎么樣?還不錯吧?她溫柔地看著他。然而,他卻皺起了眉頭,說,嗯……我不想掃你的興,可是,你的水平的確……大不如從前了。你不覺得這些肉鹵得太熟過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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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她顯然不相信,自己嘗了一口,正好呀,鹵熟了才進味,你以前最愛這么吃了…… . T9 {6 B: s, }" y& B5 b' l. ~8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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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來,當外科醫生實在太忙,我陪你的時間的確是太少了,弄得你不僅……還把我喜歡的口味也搞錯了,我明明不喜歡鹵肉,你怎么忘了?他的聲音突然變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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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 R, ]: n, _我不僅什么?你把話說清楚!他的妻子聲音顫栗起來,好象是很生氣,又好象是……那一瞬間,他倆的目光陡然碰撞,又迅速驚慌失措地避開。外科醫生心里突然隱隱約約涌起一陣痛楚,如同一滴濃黑的墨汁,掉在雪白的宣紙上,慢慢地擴散……或許\是為了化解這痛楚,他自顧自地走進廚房,拿了一塊新鮮豬肉,在鍋上只隨意地貼了兩下,就放在嘴里吃了起來,生豬肉的血,順著他的嘴角流到脖子上,異常怪異,令她的妻子和兒子在一旁不知所措…… 4 O: \2 j2 [& H; Y; Q0 p) @

& u" |/ V7 D* O  d6 u瞧,這樣做才好吃呢。外科醫生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想要舒緩這尷尬的氣氛,但他卻又不可抑制地再度回憶起几個月前的那個夜晚…… 3 X# F' W, f% B: F4 R* H)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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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夜晚,他的手朮異常成功,早早便順利完成,他高興得沒打電話便往家趕,想給妻子一個驚喜。但是,當他以握慣了手朮刀的靈巧的手輕輕打開家門,走近虛掩的臥室時,突然,他聽到了一種熟悉的劇烈的喘息,一種不言而喻的陰謀象四月的微風,正拂過他的房間,也拂了他几乎要失血的空白的頭顱,微風乍暖還寒,令他無所適從……遲疑了八九秒鐘,他決定離開,他再次以一個外科醫生的輕盈敏捷,輕輕地關好門,消逝在漆黑的樓梯里,如同他根本就未曾回來…… : O1 _5 T6 G* O: P0 e) }& _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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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總是這樣,我們以為他們這個幸福的家庭平靜日子的消逝,開端于外科醫生手朮失敗的那個他很晚才回來的怪異的夜里,但其實,早在那之前的另一個看似尋常的夜晚,那個他手朮特別成功的提前回家的夜晚,那個他不那么\累的夜晚,一切的寧靜,其實已經飄逝而去,永不再來……
/ R, K# H+ ?/ P% J5 z5 h迷迷糊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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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老孫頭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一看,原來我光盼著他講故事,一個勁地給他灌酒,結果他喝得太多,竟然醉得沒有張口的力氣了。我把他扶到他那張小床上,有點后悔:今晚,不僅浪費了太多的酒,而且弄得老孫頭沒法守夜了。看來,只有我替他守一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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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O" T0 G. L0 [" H! o雖說我來太平間的時間也有一個多月了,但晚上守夜,倒還是第一次,我有些緊張,但也有些興奮。我先是繞著太平間,四處轉了轉。我突然發現,白天里的醫院和夜晚的醫院是不大一樣的。苔蘚和地衣,在沒有陽光的冰冷地帶瘋狂滋長。醫院潮濕的水房散發著霉味,洗手池上鋪著的瓷磚早已全部發黃……一切顯得沒有生命的激情,每一塊地方都殘留著死亡的痕跡,而這些,我在白天時卻都絲毫未曾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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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P! c$ \! }# {& R. J+ V轉了几圈,越來越頭昏眼花,我剛才陪著老孫頭也喝了不少酒,現在酒力發作,也有些渾身無力起來。我只好端起一張椅子,放在太平間門口,一屁股坐在上面,倚著椅背,昏昏欲睡。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象有個身影向我走來,很陌生,卻又似曾相識。漸漸地,她走近了我,雖然她什么也沒說,卻讓我一下子明白,她就是死神。我仔細地打量著死神,發覺她的面孔并不像傳說中那般邪惡。她很美麗,也很年輕,她的唇邊,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溫情脈脈,令人恍然。象是一個溫柔的情人,象是天使……死神用她光潔的手指,撫摸我的下巴,撫摸我的脖子,象是我才出生時媽媽撫摸著我那般。她的指尖,一寸一寸地掠過我的皮膚,仿佛城市黑色的夜空里飛過的夜鳥,羽翼輕柔……然后,慢慢地,她的手在我的脖子上駐留,緩緩地收緊,我感到一陣陣窒息,越來越喘不過氣來,猛然驚醒,睜開眼睛,死神,在眨眼之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我,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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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3 F6 N- }# A" C* M3 j第二天,我一直回憶著那個夢境,我想,我的確看見了死神。我感到一種恐懼,但同時,我似乎更感到一種莫名的刺激。甚至期待著再看到她一次。就象對老孫頭講的故事一樣的感覺:我越來越覺得,老孫頭的那個故事透著一股陰郁的恐怖味道,邪氣逼人,它使我想要逃避,卻又在試圖逃避的過程里,越陷越深。或許,恐怖家象宇宙中的黑洞,它隱秘地藏于人心中無盡黑暗之處,無法描述,卻有著黑洞般無法抗拒的巨大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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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 J  a; V/ a. @" S所以,雖然我已經有些不太想繼續聽老孫頭的故事了,但沒過几天,卻忍不住又買了一瓶酒,套老孫頭的話。酒喝半醉,老孫頭終于又接著講了下去: ' T8 B, n- M$ t  l, A0 _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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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几天,外科醫生的行為,更加奇怪了。不僅每天几乎凌晨才到家,而且每次回來,身上總是沾著許多鮮血。甚至,他后來干脆就根本不吃熟食了。而他手朮的失敗率,也越來越高。不少他經手的病人,都因手朮失敗而死亡。更奇怪的是,那些病人的尸體,在手朮后總是會丟失一些器官,要么\少了一片肺,要么少了半邊心臟。只不過,開始一直沒有人注意,是啊,誰會專門湊過去看死者少了什么\內臟呢?大家想都不會往那方向想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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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苦的莫過于外科醫生的妻子,她越來越恐懼不安,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她總是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深想這件事。但她知道,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 Q2 a0 B. ?. c% x# f/ T

8 v- \$ S4 M; A, f' m7 Z又是一個周末,外科醫生沒去上班。一家人在家里吃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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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 Q7 _2 U太好了,爸爸,你可以永遠這么陪著我和媽媽嗎?兒子天真爛漫地笑著,奶聲奶氣地說。聽著這童稚的聲音,她妻子憔悴的臉上,不禁也浮出了笑容。然而,外科醫生卻依然滿臉木然。甚至有些焦躁起來,用筷子不耐煩地扒了扒盤子里的熟食,便悶著頭到廚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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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一次,他妻子早有准備,特意把廚房里的生肉都煮熟了。 / `2 s$ b# F  s7 S* h8 t3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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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沒有肉?怎么\沒有肉?外科醫生歇斯底厲地大吼起來。他象一匹孤獨的狼,在絕望地嚎叫,嚇得他的妻兒,都抱頭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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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Z8 ?$ D! k, G+ N# R或許是親人的哭聲打動了他,外科醫生終于又坐到餐\桌旁。勉強地夾起一塊熟肉,似乎很艱難地吃了起來。但是,吃著吃著,可怕的事發生了:外科醫生的一只耳朵,突然從臉上掉到了盤子里,而他卻好像根本不知道,用筷子夾起自己的耳朵,就送到嘴里送。可是他的小兒子看到了,顯然十分害怕,戰戰兢兢地說,爸……爸爸,你……你的耳朵,你吃了你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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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怎么盡胡說,你眼花了。外科醫生不理會兒子的話。接著,他的左眼珠也滾落到盤子里,他照樣又夾起來吃了。 " U0 L4 B3 @  g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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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媽媽,爸爸他吃自己的眼睛!兒子哭了起來。外科醫生的妻子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覺得自己好像被綁起來了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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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V1 z- c: \+ N* |傻小子,小孩怎么能這么\跟大人說話,而且還撒謊,這么小就這么\壞,將來豈不成了社會的禍害?還不如弄死你,免得你將來害人,免得你長大了去亂來,去破壞別人的家庭……外科醫生對自己的兒子大喊大叫起來,并且突然拿起手里的筷子,凶狠地插進了自己兒子的眼窩里。鮮血頓時像噴泉一樣飛射出來。緊接著,外科醫生迅速剜出兒子的眼珠,放進嘴里吃掉了。 ) l' |) E4 z. l$ r

4 K  a0 b% o; t# s7 e# u再然后,就輪到了他的妻子,她已經被嚇呆了,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輕而易舉地,他便切下了她的手指,放入嘴里。□哧,□哧,就象嚼蠶豆一般,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吃了好几個小時,面對兩具連一丁點兒肉筋都被他刮下來吃掉的干干淨淨的骨骸,他終于吃無可吃。此時,已是凌晨,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然后睡意朦朧地把妻兒的殘肢深埋地下,他記得仿佛是埋在一株夾竹桃下,那株夾竹桃后來便更茂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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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外科醫生對所有的人說,他的妻兒乘船旅游時,遭遇橫禍,尸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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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間里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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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到這里,我實在聽不下去了。我要上趟廁所,我搪塞著對老孫頭說,然后拉開門,向廁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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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y2 K# z) d) M廁所在太平間的盡頭,途中要經過一張張陳放著尸體的鐵架床。雖然我是學醫的,親手解剖過人的尸體,但此時卻突然感到,似乎從內心深處那無邊的黑暗中,陣陣襲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盡可能地放慢放輕腳步,似乎是唯恐驚醒那些死者。但是,偏偏一不小心,我被什么拌了一下,差點跌在地上,我伸手撐去,剛好按在一具尸體冰涼的臉上,確切地說,按在他冰涼的嘴巴上……在那一刻,我覺得這尸體似乎立即就要張開僵硬的嘴,將我的手吃下去。我嚇得心臟几乎要跳出口腔,同時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惡心。我跌跌撞撞地沖進廁所,打開水龍頭,一遍一遍沖刷著自己的手掌、手心、手背、手腕、弧口、指尖……正在這時,我忽然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太平間的另一頭傳來。我關掉水龍頭,四周陡然靜得嚇人,只有那緩緩的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在寂寞而冷酷地呻吟。我循聲望去,太平間里的燈光異常昏黃,碩大的飛蛾狂燥地圍著燈泡飛舞,在太平間的地板上投下劇烈晃動的黑色斑點。我看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正一步步向那排鐵架床走去,那分明就是老孫頭。老孫頭跟了過來! ( P) x. h  e9 A: U1 T9 k  r

' ]' R4 W# C" s# P/ u3 }只見老孫頭走到一具女尸旁,掀開白色的蓋布,俯下身去。隨后,我看到了我一生中最惡心而可怕的事情:老孫頭捧起尸體的頭,對著尸體的臉先是深情地吻了一下,然后象發情的狗一樣又啃又舔,顫顫微微地,他脫光女尸的壽衣,隨后毫不猶豫地翻身上去,他的身體象一條起伏的尺蠖,在尸體上機械地原地爬行,過了好一陣,才終于平息……我剛剛緩過氣來,突然,白光一閃,老孫頭掏出一把手朮刀,插進尸體的胸口,從里面把胸腔切開,然后,老孫頭抓起尸體的心臟,放在嘴里大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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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唧……呱唧……整個太平間都是惡心的臭味兒和這可怕的聲響。我的心里涌起潮水般的驚恐,趕緊關緊廁所的門,虛脫般靠在門背上,雙腿發軟。過了好一會兒,那恐怖的聲音終于停止了,我剛剛長噓一口氣,忽然,一陣敲門聲傳來,把我從呆滯狀態中驚醒。我豎起耳朵細聽,分明是我靠著的這扇廁所的門,正被敲響!那一瞬間,我感覺一股冰涼的寒意立刻從門外面穿進來,迅速透過厚厚的門板,鑽入我的背心,然后穿胸而過。門外肯定就是老孫頭,拿著手朮刀的老孫頭!開門還是不開,此刻的確是個問題。我一時手忙腳亂,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 a+ Q$ b2 y2 C

6 s* F* f2 ~" }$ q+ b' \& g5 [2 |這時候,只聽□的一響,老孫頭竟然開始撞廁所的門了!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更加不知所措,老孫頭不停地撞,一次比一次猛烈。我大著膽子,從門上的玻璃窗往外看去,正好對著老孫頭那張和平時極不一樣的猙獰的臉。他面色慘白,披頭散發,嘴角邊上,還在淌著血水,正對著我無聲地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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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5 n! U" O. Q我該怎么辦?此刻,我守望在太平間潮濕陰暗的廁所里,完全失去了主張──上帝啊,你為什么\要離棄我?──我突然記起,耶穌在被絞死前發出的,正是這一聲絕望的吶喊。在這一瞬,我驀然明白,原來我們每一個人,包括你,包括我,包括耶穌,甚至還包括有太平間里那一具具的尸體,都是太平間里的守望者。在我們漫長陰郁的一生中,除了守望,我們便一無所得,而我們最終守望到的,其實就是那命定的死亡。是啊,我的上帝,你給我們智慧,將我們命名為人,讓我們來到世間,為欲望奔走呼號,終生不得解脫,而最后,你為什么又總要離棄我們?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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